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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喜歡我這樣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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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喜歡我這樣親你?

晏惟初的舉動出乎謝逍意料,他眼神微動,盯著晏惟初不斷顫抖的眼睫,眸色漸深。

平靜表象下湧動的,是未知的洪流。

晏惟初吮著他的唇瓣,舌尖輕舔過去,最後銜住他下唇輕輕一咬,這才意猶未盡地退開。

“你看到了?我跟表哥就是這種夫妻關系。”

晏惟初轉頭,沖面紅耳赤難以置信的蘇憑示意。

後方江沭目瞪口呆,心生佩服,淳哥這正宮氣勢無人能敵!

對上晏惟初眼中戲謔,蘇憑瞬間惱羞成怒:“我不信……”

謝逍示意一旁蘇憑的小廝:“你們少爺喝醉了,送他回去。”

小廝躊躇上前,低聲問蘇憑:“少爺,時候不早了,我們要不還是回去吧?”

蘇憑揮開試圖扶住他的小廝的手,紅著眼睛望向謝逍:“明昭,你從前不是這樣……”

謝逍脾氣再好此刻也煩了,冷聲道:“這是我的事,不需要說給外人聽。”

一句從謝逍嘴裏也說出的“外人”抽幹了蘇憑臉上所有血色,他身形晃了晃,搖搖欲墜:“我們認識這麽多年,在你這裏我原來真的就是個外人。”

晏惟初悠聲道:“蘇小郎君,自重。”

蘇憑看著全無反應的謝逍,只覺無地自容,失望閉起眼,失魂落魄地被人攙扶離去。

晏惟初意味深長地睨了謝逍一眼,轉身出門先上了車。

車外傳來謝逍與江沭的說話聲,謝逍邀江沭去府上用晚膳,江沭十分有眼色地找了個借口說沒空,跟他告辭。

片刻後謝逍也上車,車回侯府。

晏惟初斜眼去看他,謝逍又是一副若無其事泰然自洽的神色,半句不提方才的事,問他:“你與阿沭怎會想到來這文會?”

晏惟初有些氣不順,隨便說了兩句。

聽聞江沭想留在京中任職,謝逍微微斂眉:“你真要去與陛下說?”

晏惟初撇嘴:“我就幫他提一嘴,答不答應是陛下的事。”

謝逍提醒道:“點到為止就行,免得陛下多心。”

晏惟初不樂意聽他這麽說自己,索性閉嘴,身體靠向車壁,闔目養神,不再搭理人。

謝逍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自他耷下的濃長眼睫滑下去,在那張紅潤的唇上頓住片刻。

唇瓣相觸時的觸感深刻清晰,自己或許遠沒有面上表現的那樣鎮定自若。

回程他們也沒走西大街過,這邊已經封路戒嚴,說是東廠與那些商戶沖突鬧大,死了人,好在京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來得快,壓住了暴亂。

鬧事的人被帶走,現在事情已經由錦衣衛接手查辦。

謝逍不想多事,吩咐人直接繞路。

聽著謝逍的說話聲,晏惟初忽地睜眼,瞪他。

謝逍看過來。

晏惟初哼了聲,又重新閉眼。

回府晏惟初先進了屋,謝逍跟進來,兩手合上身後屋門,將一眾下人擋在了門外。

順喜左右看看,自覺帶所有人退去了廊下。

晏惟初聽到關門聲一楞,轉身看去,不明所以。

謝逍伸手一攥,將他拉近,回身用力將人按到了門板上,欺身上前,以身體禁錮住他。

晏惟初猝不及防,背後撞得生疼,有些不耐,眉心皺著:“做什麽?”

他莫名想起在浮夢築的那一夜,似乎也是這樣對峙的情形,有些不高興。

謝逍伸手輕捏住他下巴:“你也喝多了?”

晏惟初心頭火起:“沒有!上次沒醉,今天也沒有!我根本沒喝酒!”

他說的上次,是那天他在謝逍嘴上咬了一口。

謝逍頓時明了,上次便是他故意的,今日更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做什麽?”晏惟初氣道,“不就是親了你一口?你是我夫君我不能親你?你要是不樂意大不了我讓你親回來……”

謝逍手上力道加重了一些,晏惟初輕“嘶”,就聽謝逍問:“你知道什麽是親吻?”

晏惟初不忿:“我怎麽不知道?我親你就是——”

謝逍的氣息湊近,冰涼的唇貼上去:“這才是。”

晏惟初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甚至不及反應,下唇傳來刺痛,謝逍咬開了他的唇,舌頭順勢頂入。

晏惟初驀地睜大雙眼,難以置信。

謝逍將他的反應看進眼中,推著他的舌往後壓,強勢覆上,糾纏、汲取。

晏惟初從未想過親吻其實是這樣的,他能清晰感知到謝逍柔軟濕熱的舌肆無忌憚地在自己嘴裏攪弄,讓他頭皮發麻、渾身發抖。

呼吸被攫奪,嘴裏每一處地方都被碾過,激蕩熱流在身體裏四躥,叫囂著即將沒頂。

紅潮爬上他面頰,很快爬至耳根、眼尾,像屋外天邊燒紅的熾霞。

晏惟初快覺呼吸不能時,謝逍終於從他嘴裏退開,輕舔他的唇瓣,喃喃:“這才是親吻。”

晏惟初失神了半日,張著嘴喘氣,像從深潮裏被打撈出來,於迫人的窒息中勉強找回一點神智,腿軟得幾乎站不住:“什、什麽親吻……”

謝逍擡手,指腹拭去他唇邊牽扯出的口涎,在下唇上用力一按:“阿貍,我親你,這才是親吻。”

晏惟初終於聽明白了,謝逍是在教他什麽是真正的親吻,他怔怔看著眼前人,聲音很啞:“為什麽親我?”

謝逍緩緩輕擦他的唇:“剛不是說我是你夫君,讓我親回去?”

晏惟初本能地眨著眼:“……之前呢?之前為什麽不親?”

為什麽不親,謝逍也在問自己。

他們之間沒有親昵到這個份上,他這小夫君沒心沒肺分不清喜歡和仰慕,他順從自己的欲望,但在表現愛意這件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執拗。

浮夢築那夜,晏惟初毫無厘頭地闖進他懷抱,他們的開始隨隨便便,後續荒唐荒誕,唯獨在真正意識到對晏惟初的好感名為喜愛後,他卻不想再隨便。

晏惟初這段時日的別扭他心知肚明,他其實也在試探。

感情這回事,進退虛實,並不比戰場上征伐決策容易。

“之前不想,”謝逍故作不經意,“現在想了。”

他確確實實又被晏惟初引誘了,情難自禁,沒了底線。

晏惟初無意識地舔著唇,一雙格外水亮漂亮的眼睛直直看著謝逍,脫口而出:“那你再親我一次……”

熱切親吻重新覆上。

晏惟初啟開唇,順從地回應,雖有些磕磕碰碰,但他喜歡這種唇舌交纏的親昵感,被謝逍親著,全身心地感受那些將自己包裹住的磅礴愛意——無論是不是,他都當是。

晏惟初戰栗著,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心花怒放,終於饜足。

這一次親吻也結束,謝逍將晏惟初抱上榻,摘下他發冠,抱他在懷,手掌順他脊背往上揉,親吻卻沿著脖頸滑下去。

晏惟初喘得厲害,兩手摟著謝逍的脖子,迷糊間問他:“表哥,你怎這麽會親啊?誰教你的?”

謝逍在他頸上啜出一個鮮紅印子,啞道:“這也需要教?風月之事,多看點書就能學會。”

那真是厲害了,晏惟初佩服得很,他就不會。

被揉了一陣,晏惟初笑起來:“表哥,天還沒黑呢,你現在就要嗎?我肚子餓了。”

謝逍的動作停住,呼吸有些重。

他稍稍拉開距離,對上晏惟初笑意盈盈近似天真的一雙眼睛:“那先吃東西吧。”

晏惟初自他懷裏坐起來,側頭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謝逍將人按住:“別亂動。”

好吧好吧,晏惟初老實下來,動出火了自己真得餓著肚子被拆吃入腹了,還是悠著點吧。

飯桌上,晏惟初開始秋後算賬,詰問謝逍為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與別人暗通款曲。

謝逍給他夾菜,不接受他的這種無端指責:“什麽叫暗通款曲?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和那蘇小郎君不清不楚,”晏惟初堅持說,“要不叫你舅家表弟來作證?”

謝逍耐著性子陪他掰扯:“沒有不清不楚,是他正好出來看見我,過來跟我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你看我回他什麽了?”

“那也不許,”晏惟初不樂意,“你以後離他遠點,我們是陛下指婚的沒錯,但真的假的,幹他什麽事?就他話多。”

謝逍沈沈笑了一聲。

晏惟初不悅:“你笑什麽?”

謝逍問:“所以是真的還是假的?”

“……”晏惟初被這一句問住,謝逍慢悠悠地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晏惟初嘟噥:“那自然是真的,我們什麽沒做啊,我跟表哥就是真夫妻,他嫉妒也沒用。”

謝逍擡眼看他。

晏惟初被謝逍這莫名難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既做了真夫妻,自己是不是應該對謝逍坦白身份?

還是不要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立刻被晏惟初否決。

現在還不行,至少要等到謝逍對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可,他才能賭自己將身份告知後,謝逍不會翻臉跟他劃清界限。

用皇權將人強留在身邊當然不難,但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做到那一步。

被謝逍一直這樣盯著,晏惟初心裏發慌,桌子下膝蓋碰了碰謝逍的腿:“表哥你不吃東西,一直盯著我做什麽?”

“吃飽了沒有?”謝逍問。

“差不多,”晏惟初話出口,讀懂了謝逍的意思,“你怎這麽急?”

謝逍說得直接:“我還沒有。”

“那你吃——”

晏惟初閉了嘴,他知道了,表哥這是要吃了他。

慢吞吞地將碗裏最後一口飯送進嘴裏咽下,他沖謝逍一笑:“先去沐身。”

*

浴池。

晏惟初趴在邊緣,被謝逍壓著背抵住他胸膛,熱得渾身大汗。

他扭著脖子跟謝逍接吻,這個姿勢實在有些別扭。

一吻結束,謝逍放過他,舔了舔他唇瓣:“喜歡我這樣親你?”

謝逍的聲音沈而啞,晏惟初本就被親迷糊了,被他這樣一蠱惑,乖順點頭:“喜歡。”

謝逍問:“有多喜歡?”

晏惟初順從本能地回答他:“很喜歡。”

謝逍低聲笑,晏惟初被他笑得耳朵發癢,抱怨:“你又笑什麽啊?”

“阿貍,”謝逍輕聲呢喃他的名字,“你還真像只貍貓。”

晏惟初張牙舞爪:“不許說。”

謝逍禁錮住他亂動的手:“嗯,不說了。”

晏惟初在他懷裏轉了個身,在水霧氤氳裏打量謝逍格外英挺俊朗的面龐,小心臟不爭氣地噗通亂跳:“表哥……”

謝逍“嗯”一聲:“什麽?”

朕可喜歡你。

晏惟初話到嘴邊又咽回,含蓄點,身為皇帝怎能這般色令智昏,不好不好。

他捧著謝逍的臉,湊上去又親了親嘴角。

謝逍被他這樣小貓舔人的親法弄得愈發想笑,抱著他剛準備動真格的,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

順喜的聲音傳進來:“世子,侯爺,錦衣衛來人了,要請侯爺去一趟北鎮撫司。”

謝逍聞言皺了皺眉。

晏惟初心裏翻起白眼,這些人怎麽辦差的,早不來晚不來,可真會挑時候。

他問:“出什麽事了?”

外頭順喜答:“錦衣衛指揮使崔大人親自帶隊來,只說他們錦衣衛辦案,請侯爺配合。”

謝逍微微搖頭,沒了那些風花雪月的心思,放開晏惟初先起身邁步出浴池。

他抽了件搭在屏風上的中衣套上,又拿了條浴巾扔給晏惟初:“我跟他們走一趟,你就在家裏待著,別到處亂跑。”

晏惟初跟著起來:“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謝逍拒絕,“他們不是直接押我下詔獄,只讓我去北鎮撫司走一趟,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晏惟初伸手幫他系中衣帶子:“我先前聽說那些鬧事的商戶裏有囔囔著你的名字的,怕不是這事吧。”

“那便沒事。”

謝逍倒不緊張,他先前就叮囑過侯府管家,讓下頭人配合東廠征稅。

敢打著他名號跟東廠對著幹的,無外乎是國公府那些人,皇帝才將京營交給他,總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拿他如何,頂多做做樣子。

晏惟初兩手抓著謝逍衣襟,低頭沈默了片刻。

並非他想戲耍謝逍,總有人要跟他對著幹,他這個皇帝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表哥,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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