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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表哥是在吊著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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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表哥是在吊著朕嗎?

謝適如同死狗一般被謝逍帶的人拖了出去。

蒙著眼睛的晏惟初似受了很大驚嚇,還在不斷掙紮後縮、哽咽流淚:“不要碰我……”

謝逍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按住了他肩膀:“世子,是我,謝逍。”

晏惟初被這一句話定住,掙動的幅度漸弱,聲音裏帶了哭腔:“表哥?”

“是我。”謝逍快速解開了他眼睛上蒙的綢布,再抽劍割斷他手腕腳踝上捆住的繩子。

晏惟初怔怔看著近在眼前的謝逍,通紅雙眼裏還在不斷滑落淚。

謝逍見他這樣有些不忍心,伸手幫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沒事了,別怕,我帶你離開這。”

晏惟初忽然撲上去,抱住謝逍,放聲嗚咽。

撞進懷中的溫度讓謝逍恍神了一瞬,擡起的手一頓,按上晏惟初後背輕拍了拍給以安撫。

順喜躬著身子正要進來,看見這一幕邁進門檻的腳又默默收回去,退去了門外守著。

陛下做什麽都是對的,他們這些當奴婢的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項上人頭才能待得安穩。

哭了一場的晏惟初自謝逍懷裏退開,情緒稍稍平覆了些,啞道:“……你為何會來?”

“我先送你回去再說。”

謝逍說著便要扶起他,剛一動晏惟初卻又倒吸一口氣跌坐回去,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謝逍攬住他:“腳扭到了?”

晏惟初難受地點了點頭,這倒不是裝的,先前他被那夥人推下車時不慎崴了腳,確實夠嗆。

“我幫你看看。”謝逍說著扶晏惟初又坐下去,輕握住他不能動的右腿,幫他脫下靴襪,露出的一截紅腫腳踝在他白皙膚色襯托下格外顯眼。

謝逍試著幫他按住傷處檢查骨頭,剛一動晏惟初便輕“嘶”出聲,抱怨:“好疼。”

謝逍只能作罷:“走吧,我先送你回府。”

他轉過身,示意晏惟初趴自己背上,打算將人背出去。

晏惟初盯著他寬闊肩背,耷下眼,慢吞吞地靠了過去。

被謝逍輕松背起,晏惟初摟住他的脖子,偏頭在他耳邊說:“表哥,謝謝你。”

謝逍輕“嗯”。

出門路過被按在地上仍在罵罵咧咧的謝適,謝逍沒有停步,吩咐人:“將他押回國公府,跟老夫人說,明日我會上門代父親行家法。”

一聽要被家法伺候,謝適差點跳起來又被謝逍的人死死按回去:“是他先算計我!我不服!”

謝逍沒再理他,徑直背著晏惟初出去。

上車後謝逍再次在晏惟初身前蹲下,握住他受傷的那只腳踝,慢慢轉了一下,晏惟初疼得叫起來:“你幹嘛?”

謝逍擡眼,沈聲問:“疼嗎?”

晏惟初悶道:“你試試能不疼嗎?”為了跟謝逍拉近關系,他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明知道有人盯著你,為何還要出門?”謝逍的語氣不善,存了教訓人的意思。

這小郎君嬌氣得很,明明沒傷到骨頭卻一直喊疼,看著可憐兮兮其實是個麻煩精,幾次三番惹事被他撞見他還不能不管。

晏惟初又紅了眼,委屈道:“那我也不能一直不出門吧,是表哥你說的,讓我不用怕你們謝家人,可我哪知道他這般膽大,敢當街劫持我。”

謝逍看著他,晏惟初鬢邊發絲散著,淚痕未幹的臉上沾著灰,模樣很是狼狽。再想起先前自己推門進去看到謝適強迫他的那一幕,謝逍有些無言,莫名生出種十分古怪微妙之感。

晏惟初卻似無知無覺:“表哥,你別一直盯著我了……”

“你跟誰說話都是這樣?”謝逍忽然問。

晏惟初不明所以:“怎樣?”

謝逍想想算了,搖頭。

晏惟初:“……?”最討厭話說一半的人了。

“嘶……”

他疼得又垮了臉。

謝逍懲罰式地在他腳踝上再一捏,這才松了手。

安定伯府那頭,邊慎收到消息迎出來時,謝逍已經背著晏惟初進了門。

看著趴在謝逍背上軟若無骨的小皇帝,邊慎輕咳一聲上前,擺出老父親的威嚴:“這是出了什麽事?淳兒你怎弄成這樣了?這位是……?”

“父親,”晏惟初乖乖喊了他一聲,“他是定北侯,我在外頭碰上麻煩,是定北侯幫了我還特地送我回來。”

邊慎忍著心下無語看向謝逍:“定北侯?”

剛其實已經有人來告知他外頭發生的事情,他能怎麽辦,陪著小皇帝演唄。

謝逍點了點頭,沒多解釋,只說:“伯爺,世子腳踝扭傷了,需要叫個大夫來看看。”

邊慎一看晏惟初右腳踝上果真紅腫了一大片,也不敢耽擱,立刻讓人去喊府醫。

謝逍問:“世子住的屋子在哪?我直接背他過去吧,免得一會兒挪來挪去再二次受傷。”

邊慎本想說不用麻煩了,但見晏惟初一副賴在謝逍背上不肯下來的模樣,想想改了口:“也好,有勞了。”

謝逍算起來是自家親戚小輩,邊慎沒跟他過多客氣,直接讓管家給他們帶路。

謝逍一路將晏惟初背去他院子裏,進屋後將人背到榻邊才放下。

府醫匆匆趕來為晏惟初看診,幸好沒傷到骨頭,只開了些藥油,讓他這段時日都不要動,將養幾日就能好。

順喜給晏惟初搽藥,謝逍去了外頭和邊慎說話。

邊慎到底不放心自家多出來的這位小祖宗,特地又過來了一趟,謝逍順勢跟他說起先前發生的事情,沒替謝適隱瞞。

邊慎聽得心裏咯噔直跳,剛錦衣衛來沒把話說太清楚,他哪裏知道小皇帝是在外面差點被人劫色啊!

“豈有此理!”

邊慎從前也是戰場裏殺出來的猛將,橫眉冷對自有威嚴氣勢:“你們家裏那小子也實在太無法無天了點,明知道淳兒是我安定伯府的世子還敢對他動手,這還不是第一回了,你們這是半點不將我安定伯府放在眼裏嗎?他是真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告你們鎮國公府一狀?”

謝逍自知理虧,拱手請罪:“我明日便會讓人將他押來這裏,任由伯爺處置。”

邊慎還想罵幾句,裏間傳來晏惟初的聲音:“父親,你別怪表哥了,又不是表哥的錯,剛還多虧表哥去的及時,我才沒吃什麽虧。”

邊慎:“……”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是小祖宗的心肝寶貝,說不得。

他懶得管了,反正也管不著:“你們自己解決吧,這事我不想看到再有下一次。”

邊慎離開,謝逍走進裏間,晏惟初腳上搽了藥油,看著腫得比先前還厲害些,順喜正在伺候他洗臉梳發。

“人你就不要押來這裏了,”晏惟初說,“我不想見到他,表哥我信你,你自行處置吧。”

謝逍看了看他腳踝傷處,擡頭:“就這麽算了?”

晏惟初的眼眶依舊有些紅,直直看向謝逍:“那不然能怎麽辦?”

順喜端水出去,很有眼色地將屋中安定伯府的下人一起帶走。

謝逍上前一步半蹲下,卷起晏惟初褲腿,見他腿肚上赫然還有一道擦痕,也是先前被人推下車時蹭到的:“這裏也擦傷了,沒讓大夫看?”

晏惟初自己都沒察覺:“算了,也就一點擦痕而已。”

謝逍註視他的眼睛,話鋒一轉:“我幫你出氣,要嗎?”

晏惟初的目光動了動:“你說的代行家法啊?你只是他兄長,又不是他爹,要是你祖母她們護著他,你也不能真拿他怎樣吧?”

“往死裏打,打不死就行了。”謝逍漠然說道,對謝適的死活毫不在意。

“表哥,”晏惟初低下聲音,“之前你沒來,我其實真的很害怕……”

“在外頭膽子比貓還小,”謝逍奚落他,“難怪叫阿貍。”

“表哥——”晏惟初拖出聲音,語帶嗔怨。

又是這種語氣,謝逍大約也習慣了,他站起身:“好好待著吧,這幾日就別出門了,今日的事我會給你和你父親一個交代。”

晏惟初拉住了他的手:“你明日還來嗎?我一個人哪都不能去悶得慌,你每日來陪陪我好不好?”

果然是習慣性得寸進尺。

謝逍目光落過去,沒做聲。

晏惟初仰著頭,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

“你沒其他玩伴嗎?”謝逍問。

晏惟初嘟囔:“我才來京中不久,除了表哥又不認識別的人,我也不想跟別人玩,好不好啊?”

“再說吧,”謝逍敷衍道,“你歇著吧,我先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

謝逍離開後,順喜回來屋中,見晏惟初坐在榻上撐著腦袋在發呆,上前低聲稟道:“陛下,錦衣衛那邊剛來回報,那些惡徒都抓了,已經按您的吩咐押去礦場做苦役了……”

晏惟初沒什麽反應,或者說壓根沒聽進去他在說什麽。

順喜猶豫問:“陛下,您要回西苑嗎?”

晏惟初偏過頭,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他:“你說,表哥不肯答應來看朕,是在吊著朕嗎?”

順喜張了張嘴,這叫他怎麽回答?他個閹人也不懂這些啊。

“……要不陛下,”小太監試著提議,“您再熱情主動一點?”

晏惟初一看這小太監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有些心煩,揮了揮手:“算了,你退下吧。”

他只是想拉攏謝逍收為己用而已。

一個個的都想哪去了,真是的。

作者有話說:

鄭世澤&邊慎&其他人: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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