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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怪物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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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怪物 天才

沒想到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就算沒進去,沈昳容還是有些懼意。

宋音似乎早就考慮到這點,“你在外面等我們出來。”

沈昳容有些意外, “不需要我嗎?”

宋音, “不是不需要, 你待在這裏就好。”

沈昳容想了會兒還是決定不勉強自己, 但她還是很擔心梅欣,忍不住囑咐, “不成的話不要勉強。”

宋音一眼看穿她眼底的擔憂,她冷笑一聲, 可最後還是答應道:“好。”

宋音一把抓住沈樞慈的肩膀,推著她往瀑布後的洞穴裏走。

見兩人要進去,沈昳容心裏沒由來一股慌亂, 她喚住宋音,“尊上。”

宋音回頭, “嗯?”

聽到宋音的回應,沈昳容安心很多, 她笑道:“萬事小心。”

這句有些多餘, 這個世上能讓宋音她小心的只有心魔。

不管是不是客套,師尊關心她總是不假。

宋音扭過頭, 隨手往後扔了個戒指。

戒指不偏不倚落在沈昳容手心, 沈昳容想問時兩人已經消失在她面前了。

宋音也不能害她,沈昳容將那戒指戴在右手無名指上, 剛一套住,那簡樸的戒指就消失了。

沈昳容在手指上摸了一圈什麽也沒感覺到,估計是什麽特殊的法寶。

離瀑布稍遠的河岸邊有一塊大石頭,沈昳容幹脆坐在上面等。

閑來無事也不能浪費, 她幹脆擺了個豪華版的聚靈陣,等到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上時便在靈陣中心打坐。

果不其然,靈力運行不久就聽見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聲音。

沈昳容果斷停止,嘆了一口氣後她將地上的靈石都收起來,只是收著收著天突然暗了很多。

沈昳容擡頭一看,天機閣浮在她的頭頂,遮住了本應落下的陽光。

不過這天機閣比她印象中的要差好多,靠近外側的樓閣有許多毀損,有些幹脆就是廢墟,其下承載樓閣的島嶼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大洞。

沈昳容警惕往樹後躲藏,又將自己的氣息藏匿。

天機閣來這做什麽?是沈樞慈的原因嗎?

過了一會兒有不少人從上飛落而下,這些人的降落方式倒挺有壁畫上那些仙子的意思。

因為靠得有些近,沈昳容將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她們在瀑布附近尋找什麽,不時擡手做些手勢,做完手勢過後就會縮小尋找的範圍,最後找來找去找到了那瀑布下面。

其中一個人淌入河中站在那瀑布下方,天機閣的人似乎都要遮住眼睛,這人戴了一張面具,面具沒給眼睛留位置,也不知道對方要怎麽看東西。

沈昳容盯著對方,但是她並不緊張,這些人要是能進去,宋音還不知道要怎麽收拾她們。

沈昳容躲在樹後面看戲。

“沈尊者。”

沈昳容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沒看見人,視線再往下才看見有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來人穿著鵝黃色的衣裳,衣裳的布料上有流動的星月紋樣,和一般的群星抱月紋不同,這人衣裳上是一輪黯淡的殘月在追逐著星星 。

眼覆白紗,目不能視,雙腿殘疾。

沈昳容前世聽過這個人,天機閣閣主宿昭。

前世給她看病的人與這人是好友,沈昳容也聽過這人的只字片語。

宿昭早年失去了自己的女兒,為此患上了撿孩子的毛病,她會將失恃的孩子帶回天機閣,將她們養育成人後再放手。

話雖如此,但這人怎麽學宋音在背後悄無聲息地刷新。

沈昳容心裏還是存了防備,“您認錯了。”

宿昭笑得很溫柔,她伸手一算,慢悠悠反駁:“天道告訴我,您就是劍尊本人。”

說著說著,宿昭的嘴角開始流出血液,看上去是天道的反噬。

這也太拼了點。

但一邊笑一邊流血真的很詭異,沈樞慈就沒有這個煩惱。

沈昳容保有警惕,“您是來找尊上的嗎?”

宿昭擦去唇邊的血液,“不,我是來找小慈的,上次她說要救您,我沒勸住,我跟著她胡鬧一通後,小慈不見了。”

宿昭言辭懇切,一個人說了半天後又想起什麽似的,“抱歉,您應該不認識她,小慈是我的副閣主,比您稍矮些,消失時穿著一身紫色紗衣,鼻尖和唇角一側有顆小痣,那個孩子不太愛說話,平時說話都是冷冷的。”

冷冷的?

沈樞慈在她面前挺熱情的啊。

沈昳容倒是有些糾結,她是想讓天機閣將人帶走,可這些人明顯就打不過宋音。

思考過後沈昳容還是搖頭,“沒見過,閣主占蔔不出來嗎?”

聽聞此言宿昭似乎反應過來,她伸手一算,兩行鼻血又噴湧而出,她熟練而又優雅地掏出手帕擦去,臉上帶了幾分歉意,“抱歉,我於算天一途上走了太遠,故此反應有些遲鈍。”

沈昳容受不了對方這樣自來熟的語氣,看樣子這又是劍尊的熟人。

原主可真厲害,在哪裏都能碰到被她影響的人,不過宿昭始終與她保持適當的距離,這一點還是很讓人舒服的。

沈昳容很是關心,“您算出來了嗎?”

宿昭笑容依舊,似乎一切盡在手中,“當然。”

沈昳容還挺安心的,沈樞慈似乎很關心她,她也希望沈樞慈能夠回到天機閣。

最初是擔心身份暴露,如今擔心的卻是沈樞慈的安危。

沈昳容忍不住笑,“那就好。”

“沒算出來。”

沈昳容的笑僵在了臉上。

她發現了,這人說話似乎喜歡大喘氣,估計是她說的算天後遺癥。

宿昭:“但是我有眉目了。”

外面那些天機閣的人在那瀑布旁邊看來看去,可就是沒找到入口,沈昳容一面關註那些人的情況,一面同眼前的宿昭聊天。

雖然天機閣的這些人不算什麽,但宋音身上有心魔,沈昳容想了下還是想辦法給宋音傳音。

但不清楚是不是距離太遠,她的傳音沒能得到回應。

沈昳容幹脆坐了下來耐心與宿昭聊起天來,“沒算到怎麽能說是有眉目呢?”

宿昭尋著聲音低頭,不過她找錯了地方。

見她的視線望向了別處,沈昳容出聲道:“我在這邊,稍右一點。”

宿主往右轉了腦袋,“抱歉,讓您看見這樣失態的我。”

剛才流血的時候就已經很失態了。

沈昳容感覺她將自己當成劍尊對待,所以有些拘謹的感覺。

老是被認成劍尊,沈昳容對這種情況已經適應良好,她嘆了一聲,“可以放松些,將我看成一個普通的修者。”

宿昭笑得溫婉,“這句話您之前也對我說過,但劍尊大人就是劍尊大人。”

沈昳容沒招了,但她能借此套話,“你方才說的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沒算出來反而是有頭緒?”

宿昭又擡頭看天,“我算過很多人的命運,只有兩人的命運無法觀測,一是劍尊大人您,另一個是宋音,後者受天地眷顧,與她有關的一切都無法觸碰知曉。”

宿昭一錘定音,“所以小慈她定是在宋音身邊。”

沈昳容暗暗戒備,“所以你打算如何?”

宿昭有些無奈,“只能上門求人寬恕了,魔尊手段了得,小慈那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下次可不能由著她胡鬧了。”

本來還笑著的宿昭突然滿臉愁苦,“她的體質很特殊,算天無數竟然毫無殘損,我可是將她當下一任閣主培養的,她要是沒了,就憑天機閣裏剩下的那群蠢貨根本就頂不上事。”

說著說著宿昭似乎生了氣,她不再溫婉:“她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門人。”

沈昳容還沒開始吐槽這句話耳熟,另一面天機閣那些人的爭吵聲便奪走了她的註意力。

“明明算出來就在這裏啊,怎麽找不到?”

“我算的也在這裏。”

“都怪你把閣主弄丟了!”

“怪我幹什麽!是你讓我扶輪椅的,我兩只手都沒了只能用腿推,誰知道天機閣突然傾斜,根本拉不住好嗎!”

“你這意思是怪我嘍,我眼睛沒了看不見,怎麽會知道你沒手?”

“對啊對啊,你是沒手又不是沒嘴,師姐說的話你不會拒絕?”

“你們!想打架嗎!”

“打就打!誰怕誰!”

各種術法對轟的聲音突然不絕於耳。

沈昳容沈默了,這一屆的天機閣確實讓人頭疼,於是她看著宿昭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厲害,這樣都沒被氣死。

沈昳容好心提醒,“你要不要去勸勸她們?”

“不去,讓她們急一會兒,免得下次再犯這種錯誤,我想與您多說幾句話,不知道會不會打擾?”

這不正說著嗎?

反正無聊,聊天解解悶也無妨,順便看看天機閣靠不靠譜,要是不靠譜的話還是讓系統換一個仙門。

沈昳容心裏還是惦記著梅欣的事,趁著宋音不在她可以問問,“我有一事不解,閣主可否幫忙占蔔?”

宿昭輕笑,“我欠了沈尊者不少情,您隨意問便是。”

沈昳容心情覆雜,“不,我會支付報酬的。”

宿昭眉毛一跳,白紗下的眼睛也睜開,“竟然有報酬,這真不像您會說的話,果然離開太安宗後就會變得慷慨。”

宿昭突然湊近,像在問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一樣,“尊者是和魔尊好上了嗎?”

沈昳容一個激靈,她立刻否認,“不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只是在魔宮做臥底,就是這樣。”

宿昭臉上帶了幾分失望,“啊?我還以為你們是那種關系呢?”

這人怎麽還嗑起cp來了。

一路上碰見的都是反對她和宋音在一起的,這一下來了個支持的反倒還不習慣。

沈昳容晃走自己心裏那點別扭的感覺,她開始問起正事,“你能算出梅欣的未來嗎?”

宿昭楞了一下。

“怎麽了?梅欣的也不能問嗎?”

宿昭搖頭,她突然扯下蒙眼的白紗,白紗下是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睛。

對方臉上的笑意突然變得很輕,“不,很久之前就有人找到我,讓我算梅尊者的命運。”

宿昭嘆了一聲,“梅欣雖不如沈昳容,但也是被天道觀測的人 ,算她的命運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宿昭伸手指著眼睛,顯然這就是代價。

沈昳容不太明白,“那個人拿出了多少籌碼,讓你如此義無反顧?”

“沒有籌碼,只是我願意而已。”

宿昭又將白紗戴上了,“當時的預言我還清楚記得,癡妄漸生,無情道毀,魂消魄散。”

沈昳容心底生起一股寒意,她忍不住看向那瀑布處。

宿昭看不見沈昳容的表情,當年的事似乎讓她很是感慨,她心中似乎有許多不解之事,“沈尊者相信命運嗎?或是相信命運能夠改變?”

沈昳容聲音有些抖,“我不信,但我信某些事無法改變。”

宿昭感慨,“可是命運變了,那人做到了,按照預言來說,梅欣根本不能活到現在。”

沈昳容松了一口氣,她問:“那個人是誰?”

“一個和你很像但又完全不同的人。”

是不是這些與命運有關的人都喜歡當謎語人?直接說名字不好嗎?

“啊嚏”,宿昭捂住嘴,“沈尊者是在罵我?”

沈昳容的眼睛心虛移向別處,“沒有,你說的那個人是誰?方便透露嗎?”

宿昭笑聲溫和,“是梅尊者的師尊,上一任無情道尊,雲惠明。”

沈昳容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她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但那股刺痛很快就結束了。

宿昭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懷念和溫情,“呵呵,在她那個時代裏,眾人都說她是天才,但我更願意稱她為怪物。”

“當然,那個時代的怪物很多,這片天地就像困住怪物的籠子,怪物們在其間吞噬撕扯,最後留下的不到十位。”

宿昭這次找對了方向,她看著沈昳容。

明明對方看不見,但沈昳容卻有種被人凝視的感覺。

“劍尊大人,您是那個時代最強的怪物。”

*

沈樞慈站在花海中,她看著前面的宋音,不明白對方怎麽突然不動了。

她悄悄往後試著逃跑,剛有行動就被定住。

宋音回過頭看著她笑,“想跑嗎?”

沈樞慈掙紮不掉,她幹脆擺爛,“帶上我有什麽意義嗎?”

“帶上你就跑不了,不是嗎?”

沈樞慈無奈了,她再次提升了宋音的危險等級,跟著宋音往前走。

天道說宋音想當她媽,呵呵,誰會想要這麽恐怖的媽?

有這樣的媽她還不如一鍵重回出廠設置,做個最普通的系統,那樣她就不會被氣得關機。

沈樞慈一邊蛐蛐,一邊老老實實跟著走,梅欣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蹤跡,很快她就感受到熟悉的寒意。

沈樞慈的臉一點一點縮了起來,離梅欣越近她的臉越臭。

梅欣站在那片梅樹林中,飄落的花瓣落在她的鬥笠上,略一低頭,鬥笠上的花瓣繼續下落,她伸手接住一片。

感受到有人來,梅欣擡頭,“師侄。”

宋音虛偽的笑臉僵硬一瞬,她忍了。

師侄就師侄吧,又不是沒被喊過。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宋音還是冷了臉,不過態度還算客氣,至少沒有張口就是索命。

“梅尊者怎麽會來這裏?”

梅欣老實回答,“來幫九霄門主續命,師侄能將醫仙谷主放出來嗎?門主撐不住了。”

宋音這才想起她將白玉簪請回了魔宮。

宋音大概明白了,梅欣估計是想從這裏飛去南境。

好像。

師尊纏綿病榻時也是白玉簪在照顧,如今九霄的門主也是這樣。

宋音有些心軟,“好,但你昨日為何不說?”

梅欣困惑:“昨日?”

昨日宋音二人做了偽裝,看來是沒認出來。

梅欣看著後邊的沈樞慈,“你是來找我拜師的嗎?”

沈樞慈暴怒,“滾!”

她剛說一個字就被宋音禁言了,捂著嘴巴在那唔唔唔,聽著還挺像師尊夢裏那個救護車的聲音。

梅欣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她是?”

“我女兒。”

梅欣不太理解,但她很快就接受了這種設定,她“哦”了一聲後在自己的靈戒裏瘋狂掏掏,在翻了一堆廢品後掏出一壇酒。

她走近將酒塞進沈樞慈懷裏,“見面禮。”

沈樞慈氣得想將酒摔了,可惜酒壇被宋音拿走。

“我替她收下了,梅尊者怎麽找到這裏?”

梅欣回頭看著那一片的梅樹,“九霄門主說,這裏有師尊留下的東西。”

梅欣不太明白宋音為何變得如此親和,她歪頭困惑,又說:“師侄何日歸家?”

因為心中的偏見,宋音對梅欣總是態度惡劣,她沒想到兩人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對話。

可是她嘴裏的家是指太安宗嗎?

那裏不是家。

宋音心裏還是有怨氣的,太安宗對她和師尊都不好,那裏會讓師尊想起一堆傷心的事情。

宋音按住身旁暴躁得想要打人的沈樞慈,她突然有了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會想要我回去?”

梅欣飛身上了樹,她取下頭上的鬥笠坐在梅樹枝上,枝條輕顫後又落起一陣花雨。

“師尊對我說,鬧完脾氣的孩子總是會回家的。”

“你們都走了,太安宗變得很冷清。”

“你想和沈師妹在一起也無妨,宗主就是嘴硬心軟,她拿你們根本沒辦法。”

宋音不解,“你不怕我會傷害她嗎?這樣的事我已經做過一次。”

梅欣只是看著宋音的眼睛,“很像。”

宋音:“像?”

梅欣看著腰側掛著的那把斷劍,“像師尊,明明嘴裏說著恨,可眼裏一點恨意也沒有,我殺過很多惡人,那些人臨死前的眼神和師尊不一樣。”

“為什麽?我不明白。”

梅欣不懂,在四百年前,師妹是這樣。

在四百年後,已成為魔尊的師侄也是這樣。

四百年前她不敢問,因為師妹很脆弱,她的回答似乎會讓對方走向一條無可挽回的道路。

但是宋音不一樣。

梅欣看著宋音的眼睛,她問:“為什麽要口是心非呢?”

宋音沒想到自己會被梅欣反將一軍,“沒有為什麽。”

過了一會兒宋音又說,“或許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梅欣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她拔出那把殘破的劍,伸手輕撫劍身,不知是在勸自己還是在勸宋音,“口是心非不好,會有壞結局,我很強大,可以一起承擔。”

在這一刻,這個缺了情竅的人突然有了幾分人氣。

宋音突然發現下屬們給的情報沒錯,梅欣這些年的修為毫無進步,她的無情道早就有了裂痕。

梅欣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她擅自做決定,留我一人苦思冥想,這不公平。”

宋音的思維完全被帶偏,“你想怎麽做?”

梅欣收了劍:“抓到她。”

宋音:“然後呢?”

梅欣認真道:“狠狠打她的屁股。”

好、好奇特的癖好。

看著宋音楞住的樣子,梅欣又不懂了,“我做錯事時師尊也是這樣做的,這不對嗎?”

宋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在梅欣的眼神下,她的靈魂好像有點汙穢不堪。

梅欣突然明白了什麽,“哦,你的師尊和我的師尊不一樣,師妹不會打你的屁股。”

宋音的耳朵開始變紅,她突然不敢聽了。

不對,她是來當紅娘的,不是來答疑解惑和聽故事的。

屁股的事就先放在一邊吧。

宋音將一邊待機的沈樞慈推了出來,“或許我可以幫你找到你的師尊。”

梅欣看著沈樞慈,“我沒有靈石。”

“嗯,就當尊者欠我一個人情如何?”

梅欣似乎有些動搖,她思考了一會兒,“與正道相悖的事情我不做。”

宋音:“……行。”

梅欣:“好,師侄以後若有事,我定不計代價全力以赴。”

兩個以前見面就會掐架的人同時看向沈樞慈。

一個宋音就夠頭疼了,更別提還有一個梅欣。

沈樞慈憤怒了一秒鐘,然後她認命了。

宋音解除了她身上的禁言術。

沈樞慈不情不願地起誓,“天道在上,我以靈魂為價,只求一人蹤跡,望予我指示。”

花海中心的石桌上突然起了亮光。

幾人朝著那處看去,桌子上開始出現金色的字跡。

【在■■■】

後面幾個字直接被塗掉了,而覆蓋字跡的金色液體還在向前蠕動,似乎是兩股力量在較勁。

沒過一會兒,僅剩的在字也被覆蓋。

微風撥動豎琴,花瓣紛飛時花香也更加濃郁。

此處的天地突然變得暗沈,烏雲遮住了太陽。

暴雨突然而至,沾了雨水的花突然開始瘋長,它們變得越來越大,互相擠壓。

眾人迅速飛向高空,避免被這些瘋長的植物擠扁。

本來是花蕊的地方長出了嘴,朝著天上的宋音和沈樞慈嘶吼著。

它們已生長到極限但還是夠不著天上飛的美味血肉。

突然,一根花藤如箭般極射而出,目標明確地刺向沈樞慈的額心。

沈樞慈的瞳孔染金,袖中金色細線交織成網,藤蔓的沖擊讓金網改變了形狀,它仍能向前,只是穿不透那張網。

金色的細線分出許多,它們在藤蔓身上游動,將本來翠綠的藤蔓包裹成金色。

藤蔓尖叫嘶吼著,它直接舍棄了被包裹的部分,剩下的一段往下墜落,而在它墜落後有更多的藤蔓迸射而出。

沈樞慈的金線亦從背後伸展出來。

宋音的眼底慢慢湧起赤色,她拉住一根沖她而來的藤蔓,直接拉斷後當作鞭子一抽。

那些兇惡的藤蔓隨著雨幕被一抽為二。

天上的雨下得更大了,地下的植物更加瘋狂,它們突破了限制繼續長大,一朵粉色薔薇張開大嘴,眼看著就要將宋音吞下。

宋音冷笑,“呵。”

“轟!”

雷光閃爍,天地被染成一片銀白色。

瘋長的植物化作焦炭。

可雨還在下,這些植物有了新生的跡象,無數的嫩芽破土而出,僅是一瞬就長了孩童手臂粗細。

宋音沒再管這些異常的植物,她喚出佩劍直指頭頂那片雨雲。

“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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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梅欣(學習中):師徒之間能有愛情的結晶,並能瞬間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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