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心跳 。(錯字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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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心跳 。(錯字修改)

摸摸看?

不得不說沈昳容確實有幾分心動, 且是林宵主動邀請的,她遲疑著答應一聲:“好。”

林宵眼中含笑,她將腦袋往下低了一些, 一副十分順從的樣子。

沈昳容擡手, 離那耳朵越來越近, 終於她摸到了。

但是手感不對, 長耳變成了短耳,林宵變成了雲怡。

被人擠開的林宵帶著怒意看向始作俑者雲怡。

柳千楓將沈昳容放在頭上的手拿開, 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哎呀, 不好意思啊,我覺得仙師會更喜歡豬耳朵。”

說完還把腦袋兩邊趴著的耳朵抓了起來,模仿兔耳豎直的樣子。

沈昳容看出這兩人似乎有些不對付, 她趕忙打圓場:“都好,都好。”

一只雀頭人身的妖怪從她們身邊走過, 手裏還拿著一串紅色的靈果啃食。

順著妖怪來的方向,沈昳容看見了建在樹上的妖怪食館, 這個食館是幾棵樹一起組成的, 樹與樹之間有藤橋連接。

沈昳容看著雲怡,“走了這麽久也累了, 去吃點東西吧。”

想起這妖市的食物, 化名雲怡的柳千楓差點演不下去,她張嘴拒絕, “不勞仙人破費,我們不餓。”

“這怎麽行,路途遙遠,我們身上又沒帶食物, 兩位乃是凡人之軀,不吃點怎麽行。”

柳千楓看著宋音那一臉虛偽的關心,恨不得現在就出手將對方的偽裝給撕爛,但她也只能想想。

沈昳容想想也是,想起現在的自己也不算囊中羞澀,她挺直腰桿一臉豪氣地說:“你們盡管吃,對我來說這算不得破費。”

柳千楓差點笑不出來,她毫無感情地誇讚著:“啊!仙人真是太大方了。”

沈昳容的頭又往上仰了一點,“那是當然。”

她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的豪氣,先一步上了那樹屋,見雲氏兩人還在樹下扭捏,她伸手招風將兩人拉了上來。

怕兩人拒絕,沈昳容直接將人推入了那樹屋裏,又向屋內忙碌的老板吆喝一聲:“老板,最好的酒菜端上來!”

“好嘞!”

宋音在她們身後看著,唇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幾人尋了座位,沈昳容剛坐下就覺得不對,她快被擠死了,這幾個人竟然和她擠一條凳子。

沈昳容幹脆站起來換了位置,見幾人還想跟過來她立馬嚴肅阻止:“停!一人坐一處。”

幾人依言照辦,沈昳容總覺得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氛圍很不對。

不過這食館很熱鬧,妖怪們談論的事也和人關心的不一樣,沈昳容聽著聽著就入迷了。

她聽見那邊一桌的兔妖在說妖界哪邊的草更美味,又見兔妖隔壁的狼妖盯著兔妖流口水,沒過一會兒那狼妖轉頭看向沈昳容這一桌,兇光畢露。

沈昳容眼神一凝,那狼妖又轉過頭不看了。

“唉,還是狐族那裏的草好吃些,靈草也多,對修為也好,原來白狐族統治的時候還能去吃幾口。”

一只兔妖嚼著嘴裏的蘿蔔葉子回應,“你別想了,新上任的那位可不是什麽和善的主,我們這些弱妖根本拿不到令牌。”

“呵,搞什麽妖鬥會,我們妖族向來是各管各的,她還要去別的族群搶妖不成。”

“別說了,小心被狐族的人聽到。”

那幾只兔妖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

沈昳容一個皺眉,這些東西她不知道,想著自己現在也是兔妖,起身就走向那桌打聽。

她態度十分親和地詢問,“各位姐姐,請問這妖鬥會和令牌是怎麽回事?”

那幾只耳朵擡眼,耳朵都豎了起來。

見沈昳容身上的妖族特征只有耳朵,幾位兔妖明顯緊張起來,靠得最近的兔妖結結巴巴地解釋,“前輩,妖鬥會是狐族新王設下的妖術試煉,試煉的首名可以得到狐王的令牌,狐族領地目前處於封閉狀態,有這令牌可以出入狐族領地以及獲得狐王的獎賞。”

沈昳容明白了,她笑容更溫和了點,“那哪裏可以參加這試煉呢?”

兔妖的耳朵抖了抖,“往前走就有一處,若是沒記錯,明日就要開了。”

沈昳容明白了,“謝謝,這個給你們,當作謝禮。”

兔妖看著手中的石板,石板上劃著一些線條,她們這些小妖不懂什麽是陣法,但還是歡喜地收入袖中。

“謝謝前輩。”

沈昳容笑容更真誠了,這幾只兔妖好萌。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兔嘰,聽人說話時耳朵會立起來,耳朵短短茸茸的,聲音也可愛!

沈昳容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好在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昳容回頭發現是林宵,對方笑得沒了眼睛,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上菜了。”

老板上菜的聲音吸引了沈昳容。

她占的桌上確實多了兩碟菜,不過坐在桌邊的雲怡沒動筷,雲冉倒是吃得挺香,不過那東西好像是草吧?

沈昳容一驚,她走過去一看碟子裏就是些加工過的草,還是量少但精致擺盤的草。

但草就是草,再怎麽精致也只是草。

沈昳容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雲冉,對對方腦子癡傻的說辭深信不疑。

柳千楓沈默坐著,宋音不懷好意地夾了兩筷子伸過去,“吃吧,雖然看上去不行,但還是能吃的。”

柳千楓用筷子夾住了宋音的筷子,“不了,前輩引路辛苦,前輩先吃。”

宋音又將筷子推了回去,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不用吃飯,這菜量少,等下你女兒就要吃完了。”

柳千楓又將筷子推了回去,笑容勉強,“哪有母親和女兒搶的,孩子愛吃就多吃點。”

梅欣一邊看著兩人較勁一邊嚼嚼嚼。

沈昳容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她終於看了菜單,又向老板要了些靈果拿給雲怡,“吃這個吧。”

柳千楓心下一松,“謝謝。”

她伸手欲拿,卻被人搶先一步,眼見著那靈果飛到了宋音手裏。

宋音晃了晃手中的靈果,一臉嚴肅,“這靈果蘊含的靈氣太多了,她吃不得。”

沈昳容瞬間想起了很多小說裏說的爆體而亡,她嚇了一跳,“嘶,原來這樣嗎?還好有林宵你在。”

柳千楓後悔了,她不該定個凡人身份,不吃又容易露餡,難道要和梅欣一樣吃草嗎?

她還想掙紮一下,“在老家我常幹農活呢,身體很好,不會的!”

宋音笑著看她,“是你懂?還是我懂?”

沈昳容覺得也是,雲氏二人是凡人,怎麽能懂過林宵這個修仙者。

她趕緊勸道:“她確實比你懂,不想吃就不吃吧,我在路上找點食材做給你吃。”

此話一出,柳千楓義正言辭道:“怎麽能給仙師添麻煩。”

說罷她迅速往碗裏扒拉草就開始吃了起來。

沈昳容見她吃得這麽香,忍不住也想嘗嘗,剛準備動筷就被人按住筷子,一枚靈果塞入了她的手心。

林宵的聲音很溫柔,“吃這個吧,我洗過了。”

見人不動,林宵又將靈果輕輕抵在沈昳容的唇前,輕聲喚道:“啊。”

沈昳容一時晃神,在對方溫柔的眼中慢慢張開嘴巴咬了一口。

靈果多汁,一口下去汁水從唇角滑落,又被林宵用指腹擦去,這個動作在沈昳容這裏莫名有些暧昧。

她後退拉開距離,輕咳一聲,“我自己來吧。”

說罷便從林宵手裏拿走了剩下的靈果。

柳千楓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辣眼睛,師徒啊!這是師徒啊!

她忍不住一拍桌子,這一下聲音太大,所有的妖怪都看著她。

長著羊角的老板走上前詢問:“這位客人,怎麽了?”

柳千楓滿臉嚴肅,“吃飽了。”

沈昳容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啊老板,結賬。”

付完賬沈昳容捂著臉拉著幾人就走,直到遠離妖市才感覺那些看笑話的眼神少了。

越往前走聚集的妖就越多,甚至有完全化為人形的,都圍在一處。

沈昳容挑了個地方坐下,試煉明天才開,她想趁此機會好好修煉一會兒,可她才坐下前方的妖群就一陣騷動。

有妖大喊:“試煉開了!”

“不是明天嗎?”

“哈哈哈,管它呢!我先走一步!”

沈昳容聞到很濃的妖氣,同她在狐骨堆那邊聞到的很相似,但要更為熾熱,天上的雲也慢慢變成了狐貍的形狀,一扇刻有九尾紅狐的虛幻門扉慢慢打開,露出其中黑黝黝的景色。

妖怪們並不感到懼怕,爭先恐後地躍入那片黑色中。

很快場上就只剩下沈昳容在內的零星幾個妖。

沈昳容盯著那門,這似乎是一個自辟空間,聽那兔妖說這樣的空間狐王還有很多個。

這種本事元嬰修為不太可能,狐王的修為至少在化神,還有可能在化神巔峰。

沈昳容對此心馳神往,她拿起劍又在雲氏母女身邊布上了各種陣法,布置好後又繞樹確認了一遍。

看著陣法裏的人,沈昳容又覺得不放心,她從靈戒中掏出戚吾送她的箭遞過去,“若是我們遲遲未歸,你就用這支箭從內劃破陣法,原路離去,不得逗留。”

柳千楓看著沾著魔氣的箭矢,“這東西很貴重。”

剛出新手村的沈昳容沒什麽裝備,這已經是她身上最拿得出手的東西,她好歹有自保的手段,但是這兩人沒有。

沈昳容笑了下,“沒事,你們更需要。”

柳千楓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點頭。

見兩人安靜的模樣,沈昳容也算是放心了,她招呼了一旁的林宵,兩人一起進了那扇門。

在她們離開後,柳千楓和梅欣從陣法中鉆了出來。

柳千楓看著手中的箭矢,眼神覆雜地嘆息一聲,“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但是也好。”

梅欣嘴裏還在嚼著什麽,柳千楓沒忍住拍她的腦袋,“別吃了,走吧。”

對視一眼後兩人跟著進了門。

*

飛入門中時像落入了沼澤裏,稍有動作周遭的黑暗便湧了上來像要將她碾碎。

沈昳容嘗試著放松,那種擠壓感又消失了,暗色慢慢褪成白灰色,隨後她聽見了聲音,是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鳥兒從眼前飛過,轉眼換了風景。

眼前仍舊是青山,但這裏的山峰聳入雲霄,比妖市附近的山要高出很多。

看著飛鳥鉆入雲霧,沈昳容突然想起林宵,轉眼發現她在身邊笑。

想起之前靈果的事情,沈昳容有些不自在地保持距離,“這裏應該會很危險,記得跟緊我。”

林宵意味深長笑著,“自然,我會跟緊仙師您的。”

沈昳容只是點頭,她沒看見任何妖怪的身影,許是被分散開了。

突然自己還不清楚這試煉內容,沈昳容忍不住一拍額頭,懊惱時一道女聲在她的腦中響起。

“此地是孤的試煉空間,試煉內容很簡單,最先采下此地最高峰的赤血果即為勝利。”

女聲消失後沈昳容腦子裏甚至有了赤血果的模樣,那是一顆長得像心臟一樣的靈果,它還在跳動。

只是多看了兩秒,沈昳容便覺得胃中翻滾,耳邊亦是嗡鳴不止。

她搖晃著站定,那股不適感又慢慢消退。

林宵十分關切地問,“仙師怎麽了?”

沈昳容徹底清醒,她搖頭道:“無事。”

她笑了笑 ,“快走吧,等會兒被別的妖拿走靈果,我們就去不了狐族了,你也找不到師尊了。”

沈昳容禦劍後向林宵伸手,背著春日的光,似乎成了這虛假世界裏真正的太陽。

宋音一時有些恍惚,她像過去那般伸出手,被這人帶於劍上。

從高處向下望,許多的小妖怪還沒辦法飛行。

沈昳容自信一笑,可看著腳下連綿的群山,看著那河邊一片的垂柳,又看著那些拿著盆浣洗衣物的人們。

她突然覺得好熟悉。

笑容慢慢滑落,沈昳容喃喃道:“嗯?怎麽覺得。”

一座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山下青蔥,山頂卻是赤紅一片,是薄霧都遮不住的赤紅。

沈昳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樣的山,可是她想不起來。

“仙師。”

沈昳容驚醒,她發覺自己的劍飛得越來越低了,趕忙運轉靈力拉高。

“抱歉。”

林宵搖頭,“仙師怎麽了?”

那座奇怪的山峰越來越近了,沈昳容有些不確定地說:“這裏我似乎來過,可是,很不舒服。”

宋音本有些期待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她笑了笑,“如此,便別想了。”

沈昳容覺得也是,想太多也沒意義,如今還是拿到令牌最重要。

方才的表現實在不夠讓人信任,沈昳容又做了保證,“放心,我會幫你找到師尊的。”

宋音:“嗯。”

她擡頭看向上方的天空,眼神慢慢變得淩厲。

在外窺視的妖怪突然喘不上氣,她踉蹌一下便栽倒在地。

若是沈昳容在場的話就會發現這是方才食館的山羊老板,她扶著樹屋的墻站起後又跪倒在地。

一塊九尾狐樣式的鐵質令牌從她袖中滾落,她著急想撿,那令牌停在一個人的腳邊。

山羊臉色一喜,“王上。”

黑發粉瞳的狐妖輕笑一聲,她溫柔將山羊扶起,“怎麽這麽不小心。”

狐妖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山羊慢慢冷靜下來,“王上,我似乎被人發現了,另外,屬下沒能尋到劍尊蹤跡。”

狐妖輕輕皺眉,似有些不滿,但那一分不滿很快就被抹去,“不用叫她劍尊,她還不配。”

山羊從善如流改口,“是,王上聖明,只是。”

清璃擡眼,“只是?”

山羊有些不解,“只是您為何要修改試煉內容?”

清璃只是笑著看著她。

山羊立馬意識到自己失言,她趕忙跪下請罪,“屬下該死。”

清璃臉上滿是無所謂,“呵呵,緊張什麽?告訴你也無妨。”

“因為這是劍尊給孤講過的一段故事,孤覺得很有趣,你方才說尋不到那爐鼎的位置,她沒吃你做的東西?”

山羊也覺得困惑,“四人中那三位重要之人吃了,但現在我能觀測的只有太安那兩位,那爐鼎的位置無法觀測。”

清璃眉頭輕攏,她徑直走向那面觀測的水鏡,水鏡中印照出的是偽裝成豬妖的兩人。

山羊上前,有些忌憚地看著鏡中人,“這兩人應是覺察到了屬下的視線,王上,她們可能比想象中還要可怕,重點照顧一下吧。”

清璃看著鏡中的兩人,她出手試探過,但都是點到為止,若是生死之戰她未必是這兩人的對手。

那爐鼎還不知道是不是劍尊,但這兩人卻是實打實的威脅。

當斷就要斷,清璃暫時放棄追蹤沈昳容的事,緊緊盯著鏡中的柳千楓兩人。

柳千楓帶著梅欣蹲在樹上,她一看這地形就感覺不妙。

梅欣看著那遠處赤色的山峰,“神若峰。”

柳千楓也聽過一點試煉的事,但那試煉裏絕對不會出現這座山峰,而能改變試煉內容的只有狐王清璃。

柳千楓暗罵一聲,“死狐貍,什麽時候。”

她剛罵完就察覺到有誰在窺視,剛想發怒那視線又不見了。

柳千楓還以為對方老實了,可又過了一會兒那被人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原本明媚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風亦不再和煦,腳下的樹木突然長出嘴巴,本來正常的土地開始翻湧。

柳千楓兩人只能禦劍飛向空中,但飛禽走獸都不要命地朝著她倆進攻。

梅欣淡淡評價,“被針對了。”

與其同時試煉中的妖怪感覺渾身一松,沈昳容也是一樣。

她突然感覺靈力的運轉正常了許多,那赤色的山峰似乎也沒那麽恐怖了。

“奇怪?”

林宵輕笑,“仙師怎麽了?”

沈昳容沈思,這感覺就像在玩一個困難模式的游戲,但這個游戲莫名其妙變成了簡單模式。

沈昳容在前方看到了另外的妖怪,對方臉上也是同樣的困惑。

本著反正大家都一樣的心情,沈昳容不管了。

腳下的劍受了幹擾開始搖晃,下一秒竟然直接失控,兩人和劍一起向下墜落。

從高空墜落的情景在夢中有過很多次,通常都是腿一蹬,沈昳容就從夢裏醒過來。

但這次不一樣,這估計是腿一蹬,她再次重生了。

沈昳容不敢睜眼,但又想起自己是修者,立刻大喝一聲:“風來!”

耳畔的風聲驟然減弱,沈昳容感覺自己被風溫柔托舉著,慢慢向下。

但低頭一看林宵還在極速下墜,對方嚇白了臉,沒有做任何反抗。

沈昳容驚了一下,突然想起對方很膽小的事。

“嘖!”

沈昳容撤了托舉的風,又用風推動自己加速下墜,終於在半空中追上了下墜的林宵。

她伸手將人抱住,再次喚風托舉兩人。

見林宵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樣子,沈昳容想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她輕聲安撫:“沒事了。”

林宵的眼睛裏漸漸有了神采,在沈昳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一把將自己塞進沈昳容的懷裏。

“仙師,我好怕。”

沈昳容渾身一僵,她覺得有些不對,但又覺得對方只是受驚過度,於是由著對方。

她的聲音變得比春風更加輕柔,“沒事,已經落地了。”

兩人確實已經落地,可林宵攥著沈昳容的衣領不願松手,一副嚇到魂不守舍的樣子。

林宵渾身都在抖,連帶著頭上的兔子耳朵也一抖一抖的。

沈昳容看了一會兒,然後以驚人的意志力忍住了。

人家傷心成這樣,你還想摸人家耳朵,沈昳容你禽獸不如。

痛罵自省過後,沈昳容將人輕輕拉開,然後用袖子替人擦幹眼淚,“好了,別哭了,已經安全了。”

宋音看著眼前這張溫柔無措的臉,本來還想再裝一會兒的她慢慢沒了這個想法。

再裝下去似乎會讓眼前的人為難。

宋音覺得自己很沒出息,作為魔尊不該如此。

但,現在對方是自己的爐鼎,所以這點在意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這只是魔尊的一點施舍罷了。

宋音將自己的行為出成題,又自顧自地解題,最後給自己寫出的答案評了滿分,並因此沾沾自喜。

沈昳容不知道她的內心已經九曲十八彎了一遍,只是慶幸對方終於平靜下來。

當她再轉頭看那山峰時,卻看到摔了一地的妖族,有一只妖摔在山峰前的石碑上,擋住了那石碑上的字。

山間的霧也消失了,山頂那棵樹上的果子清晰可見,和腦海中出現過的赤血果一模一樣。

有妖怪率先沖了上去。

沈昳容一驚,那妖怪突然停了下來,他席地而坐,目光虔誠地看向山頂。

然後被火燃燒成了灰燼。

赤血果的跳動更加有力。

沈昳容在山底卻聽見了來自山頂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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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音:[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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