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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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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求佛

宋父。

也是, 以宋父那樣一路官場沈浮的人,怎麽可能看不破陸淮序這點雕蟲小技。

陸淮序斂眸,說出的話卻有些不著調:“伯父那邊我當然會有個交代。不過, 窈窈,能聽到你擔心我,這很好。”

宋時窈一聽, 倏然覺得被他握著的手指灼燙, 像是一句話點起的星火蔓延在肌膚相貼的縫隙, 匆忙地抽回手, 轉頭刻意避開他的眼睛。

“誰擔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將宋時窈別扭的嘴硬心軟盡收眼中,陸淮序輕蜷手掌, 似乎想握住什麽, 可最終作罷,也不再逗她。

他把桌上備好的點心朝宋時窈的方向推近了些:“你今天找我,就只是為了銀杏?”

宋時窈只遲疑了一下,就頷首點頭。

其實, 她過來是還想順便看看陸淮序的傷勢好得怎麽樣,但心中思忖, 總覺得說出口有些奇怪, 便把話壓在了嘴邊。

反正看著他面色不再蒼白, 應當是沒什麽大問題。

早就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可陸淮序的眼底還是隱隱浮上一抹自嘲, 沈默良久。

就當宋時窈快耐不住靜默, 想要出去找孟知尋聊天時, 陸淮序突然開口:“窈窈, 你覺得魏然是個怎樣的人?”

不像玩笑話, 語氣很是認真。

宋時窈正捏起點心的指尖一頓,心頭閃過異樣,楞了片刻,才緩緩搖頭,含糊道:“我跟他不熟,但可能人還不錯?只聽安樂誇過他,說是驍勇善戰軍功不凡。”

今世的宋時窈,理應跟魏然少有交集,這樣的回答反而才是正常。

而對於上輩子的宋時窈,魏然對她雖未必有多好,但也不算差,只是中規中矩的表面夫妻,尚不至於讓她在人前詆毀的地步。

她看不見的暗處,陸淮序的手隨著她話音落下不禁一緊,面上卻沒有異樣,音色低沈:“我怎麽聽聞,此人不似表面,城府極深。”

宋時窈正色,覺得有些奇怪。

魏然的風評確實不錯,不論是前世今生,都很少有人說他的不是。而陸淮序向來光風霽月,幾乎沒聽他在人後說過誰的不好,今日怎麽破天荒的對魏然有了句這樣的評價。

腦中靈光一閃,宋時窈恍然:“啊,你這樣說魏然是因為郭松吧?”

陸淮沒有回話,幽深的視線微駐,隱在羽睫之下。

宋時窈於是繼續說下去,重新捏起那塊點心:“若說城府,他哪能深得過你?不像你,天天就想著怎麽算計我。”

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陸淮序心中的酸澀被壓下,失笑道:“還在怨我?”

宋時窈咬了一口點心,察覺是嘉川長公主的手藝,心情舒暢不少,不禁晃了晃腳尖,連看陸淮序都順眼不少。

“不然呢?”

可聲音裏卻沒多少埋怨。

咽下那口點心,宋時窈才終於跟他不再含糊,如泉清澈的眸子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陸淮序,其實魏然怎麽樣你不該問我,我同他不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不過,你要是問我陸淮序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肯定能不停地說個一天一夜。”

聽到這些話,陸淮序終於露出些欣喜,搖搖頭:“若是真問了你我是個怎樣的人,你怕是會罵我一天一夜。”

宋時窈倒也不否認,讚同頷首:“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兩人聊了一會,到了時間,陸淮序的小廝送進來一碗湯藥。

宋時窈一聞瞬間皺了眉頭,這藥味可真苦,捏著鼻子跟陸淮序隨口扯了幾句便逃也似的沖出門外。

熱氣氤氳,陸淮序的臉隱在之後瞧不真切。

小廝將藥碗奉上,半天沒見他動作,房中的氣氛卻莫名有些凝重,又開口提醒一句:“世子,該喝藥了。”

陸淮序還是沒說話,盯著一處出神,正是宋時窈剛剛坐著的地方。

半晌,小廝才聽到他不辨情緒的聲音響起:“往後她在的時候,別送藥進來。”

小廝渾身一個激靈,忽然想起前幾年的事來。

當時國公府不知從哪來的遠房親戚探親,還帶著個表姑娘,聽著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想親上加親,將那個表姑娘說給世子為妻。

那姑娘初來乍到,一個勁地往陸淮序身邊湊,不勝其煩。某天悄悄溜進書房,剛好遇上了與陸淮序冷戰半月後再次出現的宋時窈,陸淮序恰好不在,宋時窈本一如往常地等他,卻被那姑娘趕了出去。

許是想到陸淮序那樣板正的一個人,最不喜旁人進他的地方,動他的東西,可忽然見到個把陸淮序書房當做自己家一樣的女孩子,氣焰便頗為囂張:“哪裏來這種不知規矩的東西,世子哥哥的書房,怎麽能是你一個外人可以隨便進的?”

宋時窈餘氣未消,一聽那姑娘的話什麽都懶得說,也不跟她爭執,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打道回府。

陸淮序得知此事後,也是今日這樣的神色,在兩家父母面前不冷不淡地說了句:“我的書房只有一個規矩,她在的時候,誰也不能趕她走。”

很平靜的一句話,可熟悉的人才知道這話裏壓了多少不快。

第二日,在國公府停留半月之久,本還想要繼續住下去的人就直接收拾了行囊離開。

往日今時,還真是如出一轍。

小廝趕緊應聲,將這點牢牢記在了心裏。

*

宋時窈早就將國公府混得跟自己家一樣,甚至比陸淮序還要熟。

從陸淮序那裏出來,先找孟知尋聊聊天,後去陪嘉川長公主逗趣解悶,臨了又順手帶了一份嘉川長公主親自做的點心,心滿意足地折回宋府。

宋時窈的兄長宋時謙近日歸京,宋母心中總放心不下,這兩日宋府又發生了馮嬤嬤以及綠竹投毒之事,宋母覺得最近應是撞了黴頭才會家宅不寧,接連不順。

於是,邀上嘉川長公主打算去廣弘寺拜上一拜,去去晦氣,順便為宋時謙求個平安符,嘉川長公主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而宋時窈心頭的重擔終於放下,後面一切自會有宋父處理,她輕松不少,閑來無趣,便央著宋母捎上她,順帶還叫了孟知尋和安樂。

宋母拗不過,只好應了。

廣弘寺離京城稍遠,一去一回少說都要兩日的功夫,出發那日,天色陰沈,卻未見落雨,幾人便也不多在意,就算下了大雨,在寺中多留幾日靜心也是不錯。

山路乏悶,一途曲折盤繞,宋時窈本帶了幾本書冊研讀打發時間,可沒看幾頁就被搖得昏昏欲睡,不多時便窩在宋母懷中沈沈睡去。

宋母無奈,把宋時窈手中的書抽出來放好,又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蓋了層毯子,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沿途山花正好,樹木蔥郁,遠離京城喧囂,越往廣弘寺越發清幽。等他們一行人趕到寺廟時,沈悶的天空正好落下幾絲雨點,還好趕得及時,未下大雨。

宋母和嘉川長公主忙著禮佛,金殿尊像,佛光普照,擔心宋時窈這些孩子家耐不住枯燥,沖撞了佛祖便是罪過,就只將她們安置在了一邊。

三人排排坐在佛殿外的廊下,大眼瞪小眼地發呆。

宋時窈剛睡醒,山裏略涼的空氣刺激著她的神經,這會才清醒不少,手中把玩這腰間的玉牌,悶悶地開口:“阿娘也真是的,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怎麽還拿我們當小孩子?”

安樂實在不能再認同,唉聲嘆氣:“以前姑姑和你阿娘來寺廟,我們倆若非要跟過來,她們就總是嫌我們礙事,讓我們在外面自己跟自己玩,這麽久了,沒想到還是這樣。”

兩顆毛茸茸的腦袋出奇一致地耷拉著,孟知尋忍俊不禁:“既然如此,那你們這次怎麽還非要跟過來?”

宋時窈右手握拳往左手心裏一砸,忿忿道:“我原本想著有知尋姐姐在,你比我們都懂事肯定沒道理攔你。既然知尋姐姐能進,我們求求情軟磨硬泡一下,肯定也就能進去了嘛!”

說到此處,痛心疾首地搖頭:“可是沒想到,連知尋姐姐也要跟我們一起在外面等。”

孟知尋聽完這一通理論,若有所思:“說不定舅母她們就是料中了你的心思,知曉開了先例便再攔不住,所以才讓我在外面照顧你們。”

宋時窈與安樂齊刷刷轉頭,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好有道理。”

孟知尋被她們逗得笑出聲來,一手拍一人的肩,悄聲密謀:“不如這樣,舅母和窈窈的阿娘一心禮佛,眼下無暇顧及到我們三個,等待會出來後我們找個機會折返回來,怎麽樣?”

宋時窈覺得是個好主意,點點頭,剛到一半又好奇:“原來知尋姐姐也有想要求的東西嗎?”

孟知尋溫婉一笑,不多掩藏:“對啊,當然有。那你們呢,費盡心思進佛殿都所求何事?”

宋時窈歪了歪頭,思考片刻:“我呢,自然是求消災避難,逢兇化吉。”

前世最大的災禍被她親手攔下,此刻心中仍有些不切實際的虛幻感,總感覺需要拜一拜佛,精神上有個寄托才行。

至於安樂,她面色微紅,撓了撓頭:“那個,你們可別給別人說啊。我馬上就能擇駙馬了,當然要先來求個姻緣打聲招呼不是。”

孟知尋聽完,似乎想起些什麽,但只是微笑,沒有多說,也不曾說出她心中所求。

雨勢漸大,敲在青巖石板上,陣陣聲響,忽然,天際悶雷滾滾,隱隱劃過一道亮光。

安樂被這動靜差點嚇得跳了起來,她從小就最怕打雷,宋時窈和孟知尋只好離開長廊,陪著她往寺院給她們備好的房中走去。

路上,為緩解安樂害怕的情緒,孟知尋主動找話題閑聊:“我發現,你和窈窈腰間的玉牌似乎一模一樣,是有什麽來歷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陸陸:同樣的年紀,安樂已經開始求姻緣了,窈窈你在做什麽?

本人:窈窈沒必要求這個

陸陸:哦……那我去求一個也行

祝所有的女孩子們節日快樂!永遠不要忘記愛自己喔,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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