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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偷雞不成 什麽因為網絡輿論的事情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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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偷雞不成 什麽因為網絡輿論的事情做出……

“我這不是忘記了嘛... ...”

游子歌討好的湊上去, 用額頭抵著楚依依的肩膀撒嬌,動作之嫻熟,聲音之溫軟, 明顯是個慣犯。

“也沒什麽大事, 反正他也傷害不到我... ...”

在楚依依註視的壓力下, 游子歌的聲音越來越低, 最後囁嚅著閉上了嘴。

“你不想讓我擔心, 我知道,但是等你獨自面對後我才知道的話,只會讓我更心疼。”

楚依依說著話眼眶就泛起了紅,就連游子歌探過來的手都被她一把甩開。

是真的生氣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些,閃電緊跟著雷鳴劃破濃黑的烏雲,雪白的電光劈下將楚依依偏著頭藏在陰影下的半張臉照亮,也讓濕潤的眼角無所遁藏。

沙發旁的檸檬樹寬大的葉片在蒼白的小臉上映出漆黑的輪廓, 光影交織的明暗間, 游子歌忽然讀懂了楚依依的難過。

“依依, 我錯了, 下次無論遇到什麽困難, 我都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不好?”

“不許騙我。”

楚依依吸了吸鼻子。

上輩子,就是因為這家夥總是報喜不報憂, 什麽都藏在心底,所以直到最後的一刻, 她的離開才讓楚依依那般的猝不及防。

如果不是因為那本藏在書架深處的日記,她甚至都不曾察覺,原來自己從未曾言說的感情,並不是單相思。

太多的如果橫亙在她的心頭, 匯聚成對這個鋸嘴葫蘆的恨鐵不成鋼。

天知道,時至今日,她依舊偶爾會從失去游子歌的噩夢中驚醒,再盯著那張安靜的睡顏久久難以入眠。

“我保證。”

游子歌輕柔的將楚依依重新攬入懷中,比捧著易碎的玉盞還要小心翼翼。

她何嘗不也總覺得這是一場夢呢,怕這夢或許會在生機斷絕前徹底的消散。

而她能做的,只有盡自己最大的所能,讓夢裏再沒有江瑯的存在。但是現在,她想試著相信自己,也相信她的依依。

“老婆,開發商說明天就可以收房了,你明天要是沒時間,我就過去。”

“怎麽可能沒時間,師姐回來之前,我都有時間。”

白了游子歌一眼,對於她們的第一個家,楚依依也很重視。

“要不我們請個驗收的專業團隊來?”

“好啊!等驗收了房子,咱們就去家具城逛街... ...”

驟雨雖急,來得快去得也快,從黑雲壓城到金光初綻,不過短短一瞬間。

當陽光破開厚重的雲層灑向大地的時候,江瑯辦公室的門應聲被敲響。

“進來。”

江瑯低著頭在文件上簽字,聽見敲門聲頭都沒擡。

“江總,總經理讓你過去一趟。”

筆尖在紙張上重重一劃,突兀的劃痕破壞了字體的美感,力透紙背在工整的文件上留下無法被磨滅的傷疤。

“有說是什麽事嗎?”

“不清楚,是總助過來通知的。”

下屬緊張的抿了抿唇,本來以為審計組走了之後會被江瑯直接開除,沒想到自己竟然安然無恙的在公司茍到現在。

每一次敲江瑯辦公室的門,無異於在刀尖跳舞,再這麽下去,自己的心臟怕是要未老先衰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可是江總,總經理那邊說讓你現在馬上過去。”

下屬冷汗直冒,瑟瑟發抖的轉述總助的囑咐。

今天該不會就是他在寶諾的最後一天了吧!別啊老天爺,求求了讓他茍到月底拿個全月獎金和全勤再滾吧!

啪!

文件夾被重重合上。

助理縮在角落渾身跟著重重一抖。

江瑯終於擡起了頭,陰戾的眸子從下屬身上掃過。

要不是有太多事這家夥都知道,他早就把人給開了。現在居然還學會狗仗人勢的命令起他來了,等他再往上爬一個職級,就馬上把這兩個蠢貨給開了!

“我馬上就去,你先出去吧。”

下屬如蒙大赦,應了一聲轉頭就跑,溜得比耗子還快。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的打在寬大的書桌上,被撕破的烏雲皸裂消散,卻撕不破江瑯眼底的深沈。

“趙總。”

江瑯躬身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得到回應,他只得一直弓著身子站在原地等。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辦公桌一角擺放著個小小的銅制香爐,裏面正有裊裊青煙緩緩上升,清雅的橙花混著檀木的香氣在房間內彌漫,被雨水洗過的陽光在暗黃色的銅爐上反射出灼人的金光。

江瑯微微偏過些頭,躲避剛好刺到他眼睛的光線,這屋內的熏香熏得他心浮氣躁,就在腰背都開始酸痛僵硬要撐不住的時候,淡淡的聲音在江瑯的前方響起:

“來啦,快坐快坐。”

沈穩的語氣中透著驚訝,好像真的是才看見江瑯似的。

江瑯臉上的肌肉輕微的抽動著,強行換上和善的笑容,恭順的坐到了總經理的對面。

“昨晚上網上的事情,你有耳聞嗎?”

總經理向來溫和,連說話都是不疾不徐的,一身淺麻色中山裝,不像商業老總,倒像是個修身養性的古玩店老板。

“什麽事,我不清楚啊。”

江瑯一臉的驚訝,俊朗的臉上滿是迷茫,好像對此真的一無所知一樣。

“那這不是奇怪了,我們網絡部門加點追蹤,發現ip所屬位置,就在江總你家啊。”

“你這是,家裏還有別人還是進賊了?”

總經理關切的問。

依舊是溫和關切的語調,每一個緩緩吐出的字都逼得江瑯冷汗直冒。

雖然猜到公司會懷疑到自己頭上,沒想到竟然會查的這麽快。

“趙總您說笑了,咱們公司什麽時候有的網絡部門?”

“昨天剛成立的,江總不知道也很正常。”

江瑯嘴角一抽。

事情看來是否認不了了,幹脆直接承認。

“趙總,確實是我幹的,我就是氣不過那個游子歌利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給咱們公司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結果只是輕飄飄的開除了事。”

“我一時沖動,就,就... ...”

江瑯懊悔的一拍大腿,重重嘆了口氣,覆又擡起頭感激的說道:

“幸好有趙總您這位掌舵人在,我為我不成熟的沖動之舉向您道歉,您處罰我吧,怎麽樣的處罰我都認。”

話說的十分漂亮,誠懇的表情加上高超的話術,硬是把自己的小人行徑偽裝成了一腔赤誠為公司的耿直模樣。

對於攪黃了兩家公司間的合作一事,那是只字不提。

“既然江總承認了,那就好說了。”

趙總並未對江瑯的這番慷慨陳詞表現出過多的反應,端著汝窯茶盞輕抿一口,冰藍的茶盞掩蓋了唇角玩味的弧度。

“這樣,就暫時撤去你的總監職位,降為銷售經理,小懲大誡。”

“趙總我... ...”

江瑯蹭的站起身,什麽愧疚、謙遜統統不見,陰戾的眼中燃起憤怒的火,想要質問又被他強行壓住,憋得脖子上的青筋如老樹根系般根根暴起。

“還有什麽問題嗎?”

茶盞輕輕放下,熏香青灰的煙霧在短暫的波動之後,又重新直直上升,化為空氣中的一抹檀香久久不散。

江瑯憋得雙目赤紅,嘴唇顫抖著囁嚅了半天,到底還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總擡手輕擺,手腕間的瑪瑙珠串碰撞,叮鈴作響:

“既然沒什麽問題了,那就先出去吧,新的委任書過後會由人事那邊發到你的郵箱,現在先出去吧。”

逐客令一下,江瑯只得低頭:

“那趙總您先忙,我就先出去了。”

“對了。”

趙總叫住了江瑯。

“辦公室盡快挪出來,明天新的總監就上任了,江瑯你也算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到時候記得多多幫助新總監熟悉業務。”

語速不疾不徐,可謂是句句誅心。

“好的趙總,您放心。”

江瑯扯出一個生硬的笑,這次是半點沒再停頓,轉頭就走,再待下去,怕是連最後的臉面也維持不下去了。

直到回到辦公室,江瑯才漸漸反應過來,什麽因為網絡輿論的事情做出處罰,這分明就是她早有預謀!

今天把自己撤了明天新總監就到崗,怕不是早就在找機會把自己給換了吧!

偏偏他現在理虧,再多辯解幾句,怕是連工作都保不住。

“連夜成立網絡部,好,好得很啊!”

本來想斷了游子歌的職業生涯,好能讓楚依依知道誰才是更好的選擇,現在倒好,游子歌受到的影響大不大現在尚未可知,他自己倒是先被處分了!

“趙總。”

等江瑯離開,秘書推門進來。

“這是江瑯的任命書,您看一下。”

秘書把文件遞到趙總的面前。

趙總掃了一遍文件內容,利落的在落款處簽下名字,重新遞還了回去:

“讓人事部盡快。”

“好的趙總。”

陽光甫一出現,就展現出酷夏該有的威嚴,灼熱的溫度短短幾個小時內就將積水蒸發了個幹凈,只留下尚還潮濕的空氣和太陽做著最後的頑抗。

“老婆,外面的雨停了,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看看新房吧!”

楚依依指著外面明媚的藍天,一雙杏眼裏滿是雀躍。

“這麽快就不難受了?”

游子歌意有所指的掃了楚依依的腰腹一眼,直把楚依依看得俏臉一紅。

小河豚鼓起了紅撲撲的臉頰,厲聲下達宣判:

“今晚睡書房去把你!”

“別啊,老婆我錯了!”游子歌抱著楚依依的大腿扯開嗓子開始幹嚎。

又有電話打來,母上大人幾個大字清晰的映在屏幕上,游子歌不得不收了聲,認命的拿起手機。

電話一接通,王昕焦急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閨女,我聽你二叔說你工作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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