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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匕現 我看有些人吶,禍到臨頭了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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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匕現 我看有些人吶,禍到臨頭了都不知……

王組長沈著臉背著手踱步到游子歌的工位前:

“小游, 你過來一下。”

“好的。”

游子歌心裏隱隱有些猜測,面上沒有過多表情,只是應聲起身, 跟著王組長去了辦公室。

“寶諾那邊來人了, 點名說是我們團隊在審計期間造假汙蔑寶諾的信譽, 出具了假的審計報告, 給寶諾造成了損失, 要求我們予以賠償。”

王組長聲音沈沈,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實際上對方說的更難聽,點名是永信以權謀私,還懷疑他們審計小組從中撈取利益。

游子歌把上周的審計工作流程迅速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單從自己的回憶上來看,整個工作沒有什麽能被抓住的披露。

她看向王組長的目光沈著, 鎮定的問道:

“之前對方總經理不是說一切按流程走, 並沒有提出什麽疑義, 為什麽僅僅過了兩天就變卦了?”

“估計是有人拿出了什麽新的有用的證據吧。”

王組長沈吟片刻揣測道, 說完伸手想去拿水杯, 結果發現桌上沒有, 方才反應過來今天早晨接到消息走得太急根本沒帶。

遂又嘆了口氣,頹然的收回了手, 眉間的褶皺留下深深的溝壑,變成難以抹去愁悶。

游子歌沈聲反駁:

“我們只是第三方審計, 對於委托方提供的數據真假,我們沒有辨認的義務。”

“話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對方揪著說我們審計造假這件事不放,公司那邊也不好直接強硬拒絕。”

“畢竟人家才是委托方。”

王組長的話, 游子歌聽明白了,那就是這次的責任調查,她們整個審計小組都跑不掉。知道這個結果,她反而覺得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以她對於江瑯的了解,他之前那副不辯解認栽的態度才是不正常的。

“需要我們做什麽配合嗎?”

這次王組長談話只單獨把她一個人叫過來,說明自己明顯是對方主要攻擊的目標。游子歌心裏清楚,目前的情況,唯有靜觀其變。

“這兩天可能會有上面派下來的人找你談話,如實回答配合就好。”

王組長也愁得慌,早晨旁敲側擊的問了半天,楞是沒問出來對方究竟是找到了什麽新的證據。本來出保留意見就是比較得罪人的,到頭來果然還是惹得一身腥。

“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游子歌點頭,起身離開。

王組長看著那道清瘦挺直的背影,煩躁的搓了把臉。小游是他很看好的苗子,寶諾那邊話裏話外針對游子歌的意圖很明顯,希望這件事能平安渡過去吧。

“誒,子歌,啥情況,老王今天臉色怎麽這麽差啊。”

游子歌一回來,同組的同事就圍了上來。

張陽第一個湊上來,拍了拍游子歌的肩膀,低頭湊得很近,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聲音不大,張陽刻意壓低了音量,剛好只夠同組幾人能聽見。今天的情況大家多少心裏是有些猜測的,只不過還是要通過游子歌證實一下。

“寶諾集團對我們給出的審計意見有異議,現在要求對審計小組重新調查。”

游子歌沒有賣關子,反正這件事,整個審計小組都會牽連其中,隱瞞並沒有什麽必要。

“啊,可我們都是按程序走的啊,工作底稿記錄的清清楚楚,即便是對方有什麽數據被偽造了,和我們也沒有關系啊。”

江瑤一臉的不可置信,沒有罵對方是神經病,已經是看在大家還在公司,保留一點表面的素質了。

趙小雨把遮住眼睛的頭發簾往旁邊一撩,露出那雙憤怒的眼睛,即便是厚重的鏡片都難以擋住她的不滿。

握拳怒捶桌面,發出沈悶的響聲。

“就是啊,真當我們是審計局的人啊,還附帶查明真偽的業務?!”

說起真偽,張陽摩挲著自己帶著胡茬的下巴,冷靜分析:

“該不會是那份土地確權的事情吧。”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游子歌朝張陽投去認同的目光,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懷疑就是這個問題。”

四人一時間陷入沈默。

“王哥說等會兒可能會有上面派下來的人問詢,叫我們好好配合。”

“配合就配合,反正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江瑤滿不在乎,抓起趙小雨捶紅了的拳頭,不動聲色的按揉,順便還剜了對方一眼。

趙小雨的頭發簾重新落了回去,再次把眼睛擋住,手被人攥住,沈默的低著頭,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憐。

“即便是土地確權有問題,那也和我們無關,我們只是在履行我們的職責,扯皮也是上頭人的事情,安心做自己的工作就好。”

張陽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各處的關節哢哢的響,年久失修的老油條,神情淡定,結論一下,倒是給所有人吃了顆定心丸。

“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咱們該幹嘛幹嘛。”

江瑤無愧於自己樂天派的性格,擔憂到焦慮又轉變成放松,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情緒轉換的相當絲滑。

幾人小聲聊了幾句,沒什麽結果,都回到自己的工位去老實工作。

她們安靜了,有好事的人就湊了過來。

“唉我說老張,你們這是啥情況,該不會是上個審計周工作出什麽紕漏了吧?”

幸災樂禍的語氣藏都藏不住,再加上那別具一格的尖酸腔調,不用擡頭看就知道是誰。

張陽套了掏耳朵,眉毛都沒擡一下。

“我說老周,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是那麽愛操心?你看看你那臉色,就是瞎操心操的。”

老周臉一黑,自從那次被游子歌調侃過虛之後,他就格外在意別人拿他的臉色說事。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他憋著口氣縮了回去,風涼話說得調門兒高得出奇:

“我看有些人吶,禍到臨頭了都不知道,拽什麽拽!”

可惜周圍一個附和他的人都沒有。

老周往四周一看,游子歌幾人正對著電腦認認真真的工作,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而其他組的同事工作的工作,聊天的聊天,沒有一個人往他這邊看哪怕一眼。

甚至有同事還鄙夷的撇了撇嘴,偏偏人家頭也沒回,他不好發作。從鼻腔裏用力擠出一個哼,老周自討了個沒趣,悻悻的閉上嘴。

到了下午,覆核工作小組果然來了,幾人被單獨叫去了會議室接受問詢。

談話的節奏很快,並沒有給幾人留下私下交流的空隙。

“對於土地確權問題,最早是由你發現的是嗎?”

三個覆核組成員坐成一排,每人手中都拿著一份工作底稿,游子歌坐在三人的對面,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沈穩,面對問詢,眼中的神色都沒變一下,她輕輕點頭:

“是我。”

“那後來又是誰對這份土地確權證書提出異議的呢?”

這句話實際上是有陷阱的,不像是在查明真相,更像是要甩鍋責任。

果然是土地確權出問題了,游子歌心下了然,面上依舊沈著,她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起伏:

“根據工作流程,在本身存在重大問題的事項上,我們需要對相關證據進行驗證。”

“你在進入審計項目小組的時候,是否明確沒有親屬與被審單位有任何經濟關聯?”

坐在左側的另一位小組成員驟然發難。

“我確定我沒有違反審計師職業道德,沒有違背審計師的獨立性原則。”

游子歌並沒有被突然的提問打亂陣腳,前後兩輩子加起來幹了差不多十年的審計了,這種錯誤她怎麽可能會犯。

對方問得突然,游子歌回答的相當直白。

三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中間的同事微笑開口:

“感謝配合,這也是我們正常的工作流程,希望你理解,至於你說的情況,後續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後續還有什麽問題,希望你能理解並繼續配合。”

游子歌也並非表面上看上去的真是個什麽新人,這些自然不會引起她任何的不滿。

公司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責任推諉,這幾位同事也不過是按領導的意思進行自己的工作,這些無可厚非。

“理解的,也辛苦你們了。”

游子歌起身和三人握手,神態顯得比之前放松許多,精致的眉眼在刻意的調整下,顯得親和又不尖銳。

調查組的人目露欣賞,識趣圓滑的人在職場向來容易受到青睞,更何況這個新人長得還這麽好看。

“都是為了工作,今天我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那就一起出去吧。”

游子歌主動走在前面紳士的幫忙拉開了會議室的門,把一個謙遜有禮又不過度諂媚的新人演繹得入木三分。

送走覆核組的人,游子歌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收了回去。

經過今天的談話,她已經明確感覺到,寶諾那邊主要針對和責難的就是自己。

只是尚且不知到,江瑯究竟是安排了什麽樣的後手。

與土地確權有關,又突然問她有沒有違背獨立性。她是非常確定自己以及家人都沒有購買或者正在持有寶諾的股票的,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

紛亂的思緒如同一張蛛網,兜頭罩下,無數的想法從腦海中閃過,等到想抓住的時候,卻早已消失,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游子歌索性放任,不再去想。

游子歌是最後一個被叫進去問詢的人,另外三人問話結束後,都沒有回去,而是躲在附近的露天陽臺上等著游子歌。

游子歌剛把覆核組的同事送走之後,江瑤她們就朝她急切招手,示意她趕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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