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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 “經得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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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 “經得起考驗”

“你道歉也沒用, 這件事情不是道歉能解決,兩家商議見面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次次都是我們女方為了迎合你們的時間妥協, 好不容易約一次,一句話不說放鴿子。工作那麽忙碌,幹脆別約了, 釣著我們有意思嗎?”謝墨瑾的不怨攔也攔不住地往外沖, 他克制著, 沒有說得太過分,“你家這樣待安安,我是很不滿意。”

周辭瑜表示歉疚,“一切是我造成的, 要是我能提前和他們說好, 不會發生這些。”

“你也別什麽往自己身上攬。”謝淩宴看不下去, “我們不是那種計較的人。”

“該計較的還是得計較,周辭瑜我老實問你, 你父母對我家安安是什麽態度?”謝墨瑾把背後的嫌隙拿到臺面上來說,誰人不知周辭瑜和父母關系不好,他找女朋友很有可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 要聽從他父母的安排, 謝墨瑾擔心的是這一點。

豪門世家喜歡聯姻,他們家不大遵循這些規矩, 兒孫自有兒孫福, 人生大事由他們做主, 他和安念晴不會插手太多,頂多會提提意見,參考參考。

周辭瑜遲疑了, 他知道隱瞞不住,便如實說了,“他們不同意,從小到大他們沒同意過我做的任何事情,叔叔,你給我點時間。”

“給你點時間,他們能同意嗎?”謝墨瑾頭疼,家風不好的他是第一個不喜歡,奈何安韻對他死心塌地,“我家安安寵著長大,我和她母親希望她找一個愛她疼她同時夫家家風好的男人,你要是做不到讓安安出頭,無論說什麽我都不會讓她嫁給你。”

安念晴剛開始還能和顏悅色,被放了鴿子後她不大舒坦,“安安心思單純,我們捧在手心裏怕化了,現在你先斬後奏和她談戀愛還不經過父母同意官宣,鬧得人盡皆知,要不是我們親善,換個人家來不會對你有好臉色。”

“是。” 他們說什麽周辭瑜應一句,全盤認下。

“爸媽。”安韻向著他,“他也想和父母搞好關系,只是找不到方法,他已經很努力了,你們多諒解諒解——”

安念晴拽過她的手臂,“你還幫著他說話,談戀愛不能只看他還要看他父母,我和你爸是為了你著想。在你告訴我們談了戀愛後,細數無數他的好,你不要被他給鬼迷心竅了。”

“我沒有鬼迷心竅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麽。”

“你清楚什麽?”謝墨瑾嚴厲的時候目光森嚴,聲音帶上幾分壓迫,“二十三歲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父母不幫你做主誰還幫你做主?今天這事你別管了,淩宴先送你妹回家。”

“我不回家。”安韻和他頂撞著,“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我有必要在場和他一起解決問題。”

“你!”謝墨瑾氣得發抖,“淩宴,趕緊帶你妹離開。”

謝淩宴牽過她的手腕,好聲好氣道,“安安,我們先走,爸媽會和周辭瑜說開這件事。”

“不要。”

“聽話。”謝淩宴小聲道,“他們不會對他做些什麽,就想看看他的態度。”

安韻冷靜下來,“真不會欺負周辭瑜嗎?”

“不會。”

謝淩宴哄著她還不願走,那頭周辭瑜過來輕聲細語的隨便一句話,她就乖乖妥協。

“你和淩宴哥先回去,剩下t的事情不用再管,好嗎?”

安韻不放心他,圓澄澄的眼睛裏閃爍著不安,“你一個人能行嗎。”

“相信我。”他肯定地眨了下眼。

安韻跟在謝淩宴身後離開了。

沒了安韻,他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謝墨瑾的要求簡單,他倆既然在一起了,他要無條件對安韻好,“你若是有那個誠心願意為了安安解決你父母的問題,我脾氣可以軟下來,就看你有沒有心意了。”

周辭瑜始終保持著鎮定,進來開始,他的心思從沒有動搖過,“我想和安安在一起,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安念晴隨之動容,“你喜歡我家安安什麽啊?”

她經常操心安韻的未來,怕頭腦簡單的她不會招人喜歡,如今有個男人願意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她感動不已,想問問他安安對他來說究竟有什麽魅力?

“我喜歡她的樂觀,喜歡她的隨性,喜歡她呲個大牙吃甜品,是我需要她,我不能和她分開。”

“哎喲。”安念晴徹底觸動到心扉,觀望旁邊強硬如山的謝墨瑾,“你看他說得多好。”

“說的天花亂墜不如做出實事,等你處理好一切再來和我們談話。”

·

“我就是喜歡周辭瑜,你們不要總逼著他做這做那,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面對什麽,那是他的家事,他自己沒有處理能力還要你幫忙嗎?他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不會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安安,聽你爸的。”安念晴勸著她。

安韻聽不進去,“可是周辭瑜已經很好了,不用再做些什麽證明他的好。”

“父母養了你二十三年你不記著他們的好,反倒是談了三個多月的男朋友你就記得了,安安你也該長大了,要是父母不在身邊你一個人能處理好這些事情嗎?要是他能緩和他和父母的關系,對你來說也是件好事不是,你總該聽我的,女孩子不能因為愛情盲目,得有自尊心。”

“你爸這覺悟比我還高,安安淩宴你們知道嗎,以前和你爸談戀愛也愛說教我,他們說這叫什麽爹系男友?”

“……”

“……”

安韻暫時收斂了豎起的炸毛,她抱著草莓抱枕,沒有一點頭緒,周辭瑜能和他父母和好嗎?二十多年來的惡劣關系能在一夕之間修覆?如果修覆不好怎麽辦?想到這裏,她的眼眶蓄上一層淡淡的水霧,她用手擦掉,修覆不好也沒關系,她也會和他在一起的,她不能和他分開。

以前安韻沒察覺對他的愛意,經此一遭,安韻覺得自己真的好喜歡他,比想象中喜歡得多了,以至於想到要失去他,她都會難過到心悶悶的,她又想了好多——

萬一周辭瑜又會被他父母打怎麽辦?

萬一他父母就是不同意周辭瑜和她談戀愛呢?

萬一周辭瑜聽從了父母的安排呢?

啪嗒啪嗒。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草莓抱枕上,沙發另一邊商量今晚吃什麽的三人看見她時,一個比一個楞,安韻見他們盯著,眼淚更兇了,“我不想和周辭瑜分開,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

其中算謝淩宴笑得幸災樂禍。

“你好可憐。”

還沒笑夠,一腦門被安念晴打歪。

“安安,不要戀愛腦,理智點當清醒女人,想當年我就是因為戀愛腦嫁給了你爸,這些年沒少遭他的罪。”

謝墨瑾:“……給她哭吧,長大了該吃吃戀愛的苦。”

……

周辭瑜等到周凜白工作完回國是在大年初三,忙慣了,三人好久沒好好的在一起過個年。客廳裏,周凜白本和和氣氣問他工作上的事,周辭瑜爆火後,周凜白願意分點認同的眼神給他,“你和我倆作對反著來進娛樂圈,沒想到還給你做出點成就了。”

沈晚棠洗了一盤水果放在桌上,“當明星很辛苦吧,天天在聚光燈下,一點人生自由也沒有。”

“還好。”周辭瑜坐在一邊,不想和他們聊這些,“除夕在爺爺那過,他喊你們要是回國了去他那吃頓飯。”

“喊你爺爺來家裏,一個人住在郊外多不方便。”

“他都住了十多年了,不習慣的早習慣了。”

沈晚棠柔聲道,“你爸的意思是你親自把他接來。”

“嗯。”周辭瑜淡淡應一聲,把玩著手機,家裏不看電視,冷清到和個位數溫度的天氣有的一比,說是大年初三,年味倒像是全部跑到別人家裏去了,寂寥到像是每一個平常的日子,“我想和你們說說我女朋友的事。”

看報的周凜白終於舍得正眼瞧他,“你女朋友?謝家那個草包?”

“爸,你話能放尊重點嗎。”

“我有說錯嗎,很久以前在林禹凈爺爺五十大壽上,她出盡了洋相,整個圈子的人知道謝家的女兒愚鈍蠢笨,聽說她腦子不行學什麽東西都不會,周辭瑜你找這種女朋友還有臉帶到我和你媽面前?”

“你如果看我不爽可以說我,不必人身攻擊別人。”

周凜白搖搖頭,一副他不懂的模樣,“周辭瑜你別學我,想當年你爺爺不同意我和你媽媽在一起,我用上了所有可以用的手段,才征得他的同意,你不要步我的後塵。”

“你是你我是我,別人都說我像你,我聽了這話只想笑。”周辭瑜扔開手機,撕碎那層虛偽的面具,“你自認為你是個好父親嗎?我長這麽大你但妨多花點耐心在我身上呢?”

“你不用指責我,你但妨像林禹凈聽父母的話,我和你媽對你不會有一句怨言。”

“說得好聽。”

周辭瑜臉上是不屑的,他的表情被沈晚棠捕捉到,“你對你爸尊重點。”

“行行行。”周辭瑜攤開雙手,無奈道,“你們二老說不得罵不得,說了罵了就是我的不孝,反正你們不會反省自己。”

“周辭瑜!”周凜白被他的無賴刺激到,怒火蹭得一下蔓延至心口,“你哪怕把我倆當你父母呢。”

“你們又不會把我當兒子呢,在四年級你把我打進醫院後,我就不把你當我父親了,你根本不像父親,我的存在礙了你的眼,你一次次的否認一次次的謾罵不知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在你身上我知道得不到我想要的父愛,所以早就寒心了。”這些話周辭瑜二十三年來沒和他說過,如今說出來後,他酣暢淋漓到只覺痛快,“我多想得到你的認可你卻不屑一顧,小時候拿了獎狀想得到你的誇獎,你直接扔去一旁,如果你耐心點結局不是這樣。”

“夠了,你少說點。”沈晚棠制止他的行為,“你難道就沒錯嗎,你這樣對父母說話,看看別人家的兒子有這樣不孝敬。我和你父親算大度。四年級那次是你吵著嚷著要跟去國外,我倆忙工作哪裏有時間帶你,你不聽話就算了,還砸爛客廳能砸的,你爸不打你打誰,他是一時沒控制住,把你打骨折了,他為這件事愧疚了好久你是沒看見。”

“好,這些舊賬暫時不翻,拿我找女朋友的事說。無論我做什麽你們都是否認,連在這件事上毫不例外的令人發指,反正關系就是這樣了,你們否認我堅持反抗,到最後變成什麽樣誰也不知道。以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和安韻在一起誰也否認不了,我消息是帶到了,你們讚不讚同也不算數,我會反抗到底。”周辭瑜說得冷血,好似不顧往日一點情面,他變得陰冷變得無情,由此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維護那點殘留的自尊心。

可周凜白和他性子像是火與水一經相撞,便會兩不相融,“你看看你的兒子變成什麽樣了,我們不是他的父母,是他的仇敵。”他急躁地一拍大腿,喃喃自語著家門不幸,沈晚棠的安撫渺小,他甚至怪在她身上,怪在他當初執意要和她在一起,結果生了個逆子。

沈晚棠向來是以他為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完全沒有主見,在她眼裏丈夫是天,能為她遮風擋雨,她願意為了他改變為了他放棄為了他付出一切,只因為在二十年前,他曾堅定不移地在所有人面前選擇她,無論有多少阻力多少障礙,他會一一清除,甚至不惜丟了自己這條命,沈晚棠不知道哪裏值得他這樣做,可他卻會義無反顧的宣布她是他的妻子,在那個時候她發了誓,以後她的命就是他的了,一切一他為上,其他的都不作數,包括自己的兒子。

“周辭瑜,t你還想鬧得多難看,你哪怕有一次向我們低頭呢?我們是你父母會害你不成,你要算賬,我也可以和你算算。”沈晚棠清點他二十三年來的所做出的行為,“初中開始你就開始叛逆,抽煙打架無所不用其極,我倆為你擦了多少屁股,高中你曠課去網吧打游戲,還去夜店鬼混喝得爛醉,你爸大雨天找你摔了一跤,右腿至今還落下病根,你當時做了什麽,你發著瘋讓他滾不要管你,你說你寒了心他也寒了心。大學給你參考的金融專業你不學,背著我們偷偷換了表演,還沒完,進娛樂圈當戲子,進了個什麽亂七八糟的男團,差點沒你爸氣死。你問問我倆不會當父母,你會當兒子嗎?你如果乖一點呢。”

“是我不乖嗎,是我想要這樣做嗎,是你們不管我冷落我,我一個人和保姆住在一起感到煩躁沒安全感,會變壞不是我想要的,反正你們也沒管是爺爺將我拉回正軌。”

“你總說我們沒管,我們管了你有聽嗎?”

“你們說的不是我想聽的。”

“別說了,我腦瓜子疼。”周凜白扶著腦門坐下,“以後我們不管你行了吧,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想談哪個女朋友就談哪個女朋友,和我們沒有一點關系。”

“每次都是這樣,我和你們說不了一句得到的都是這種結果。”周辭瑜冷笑著,“你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嗎,我現在談了女朋友,她的父母想要看你們的態度,我有意緩和關系,你們給了機會嗎。”

周凜白默默不語。

沈晚棠讓他閉嘴,“大年初三吵架,以後是不想走好運了?”

“別再放著這個問題不管了,我受過的折磨已經夠多了。”周辭瑜怒吼著,他輕微抖動,深邃的眼睛裏有了淚花,“我想要的不過是愛,你們看不懂嗎,你們如果有一次尊重我的意願尊重我的選擇呢。”他眼淚滑了下來,糊滿一臉,抽泣著一句話說的不完整,“我受夠了你們的威嚴受夠了冷漠,哪怕……對我僅有一點點的溫暖,我會率先低頭的……可是你們不給我,我哪裏敢要。”

他早已泣不成聲,滑坐在沙發邊緣,肩膀顫抖,鼻涕眼淚垂掛在臉上,一大把一大把滴落浸濕在衣服裏,不管不顧哭得像個小孩,好似要把這些年的委屈不甘全都哭出來,哭到後邊不停抽噎著,悲傷的情緒侵蝕他的全身,令他承受不住遲遲緩不過來。

他突如其來的失控讓二老沈默了好一會,直到沈晚棠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來,她靠近周辭瑜輕輕抱住他,“別哭了兒子,是媽媽錯了。”

周辭瑜靠在她懷中回手抱住了她。

兩人的哭聲悄悄讓周凜白紅了眼。

……

當天晚上,周凜白鄭重其事邀請謝墨瑾一家於大年初六在周家見面。

收到這條消息時,安韻興奮得手舞足蹈,和父母哥哥商議好後,她迫不及待和周辭瑜發消息。

【你和父母聊好了?有沒有聽我的好好說話不準吵架。】

【聽了。】

【你父母……對我什麽看法,能透露一下嗎。我沒有強迫你,我是想提前知道,初六那天能好好面對。】

【他們很喜歡你。】

【周辭瑜,你是不是不開心,和他們吵架了?】

【沒有。】

【你就是有話都變少了。】

【真沒有,時間不早了你先睡覺。】

吃魚:【我想見你。】

【怎麽不說話。】

【你還隱瞞了什麽?】

【明天再見吧,我去找你。】

【我現在就要去見你。】

【聽話寶寶,明天我帶你去玩。】

【我不要不要,我現在要看到你。】

【……】

安韻到瓊玉華府時周辭瑜已經在了,他站在窗邊看著夜景,安韻跑過去抱住他的腰,“周辭瑜我好開心啊,我們的戀情得到雙方父母的認可了。”她靠在他背上,靜靜聽著他的心跳,“我和我父母說了我的決心,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我覺得你也是這樣做的,所以我才會如此堅定。”

“嗯。”

他簡單一句話,讓安韻的不安又冒了出來,她松開他,想去到他面前,周辭瑜躲開。

“……”

安韻嚴肅下來,“你該不會要和我提分手?”

“沒。”

“沒有那今天晚上怎麽這麽冷淡,是你父母說了我什麽壞話嗎,你不好意思和我說。”

“我……”

“抓到你了。”

趁他說話的功夫,安韻快速躥到他面前,借著淡淡的月光,安韻能看清楚他那張悲傷加憔悴的臉,上下眼皮腫著和悲傷蛙如出一轍,清晰的淚痕在月光的映照下明顯到像溝壑。

安韻抽痛一秒,“你哭了。”

說完這句話,周辭瑜又一滴淚猝不及防滑過臉頰,那是看到戀人後情不自禁的委屈,他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

“怎麽沒事了。”安韻哽咽著,“你父母要是不同意……”

周辭瑜堵上她的唇,發狠地親吻,用盡全部力氣要把她揉碎進骨子裏,他瘋狂索取,內心的焦躁和消極在嘗了她的甜味後,一寸一寸消失殆盡,唇齒之間的甜膩摻雜了鹹味,眼淚滴在安韻臉上滑去下巴,安韻停止這個吻,捧住他的腦袋,輕輕吻掉他落下的一滴淚。

“不要哭了我一直在。”

周辭瑜抵著她的額頭,嗓音喑啞到幹澀,“別離開我我會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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