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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20 “郁悶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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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20 “郁悶煩心事”……

這還是安韻第一次參加拍賣會, 心中個別滋味不足與外人道也,她欣喜地看著謝墨瑾,似邀功, “爸,我幫你拍下來了,你高興嗎。”

謝墨瑾也不敢表現得太開心, “可以。”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 開心就得說出來。”

安念晴拉著她, 講述了一段過往,“去年也是這位周先生和你爸競價,拍下了那幅《雲霧山水畫》,今年你貿然出手, 你爸他心裏有點想法。”

安韻沒想到還有一段這樣的過往, 她果然和周辭瑜是天生的仇敵, “沒關系,今年是我們贏。”

後續謝墨瑾又拍下了一幅《梨花雪》, 便沒再行動,安韻猜想他是不是看到畫作名字好聽才拍的。

直到最後一幅畫上場,安韻已經困得雙眼皮子打架, 名媛是一點也不好當, 視線在場內跳躍著,試圖找出第二個和她一模一樣懶散又無聊的人, 結果沒有, 一個個的, 除了坐得筆直……筆直……還是筆直!

眼睛亂轉,則轉到了周辭瑜,他倒是充滿精氣神, 是今晚拍得最多的人。

第21幅畫作拍出去後,晚宴接近尾聲,女主持人在臺上說完結束語,一行人湧出宴會廳,那邊謝墨瑾和安念晴因喝了不少紅酒,結對去廁所,安韻一個人在原位等待,宴會廳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於是在謝淩宴邁步朝她走來時,她看得非常清楚。

周辭瑜還沒離開,在和別人談話,她不能被他看到她和謝淩宴單獨相處。

在他還沒走來時,安韻急急忙忙躲去一邊,好營造一種她急著有事要忙的狀態,也許是走得太急,裙子刮到桌角,長桌瞬間撞歪,擺在上邊疊成金字塔形狀的無數紅酒倒落,砸在桌上,地上,還有安韻的裙子上。

安韻躲得快,才沒有被砸到。

一場鬧劇響徹在宴會廳裏,回過頭來的安韻看到白紗裙染上了顏色深重的紅酒,還被桌子刮爛了,醜不拉幾的。

“這誰家的女兒啊,出盡洋相哦。”

“應該是第一次參加宴會,沒有經驗。”

“什麽沒有經驗,按我來說我第一次參加宴會都能做到落落大方舉止優雅體態輕盈,怎麽可能會像她一樣出醜。”

“服務員還不來收拾一下。”

“真是一點也不像名媛小姐,剛才我就坐她旁邊,動來動去,講話還聒噪,跟只麻雀似的。”

“這位小姐,在你說別人之前能否先照照鏡子。”周辭瑜沒想到這位前一秒對他點頭哈腰的女士,後一秒會說出這種骯臟的話語,“你覺得你自己很優雅,我看在你說出這句話時你的優雅早就掉了一地。”

女士被他懟得面紅耳赤,周辭瑜不想再面對她,打算過去幫個忙時,就看到謝淩宴攙扶著某人起來。

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這還是周辭瑜第一次見謝淩宴發飆。

“你們這群女的吃飽了沒事幹,好日子過膩了是不是,人家摔倒了不過來搭把手還在那冷嘲熱諷,慈善晚宴這種名流宴會也配你們進來?”

只見他脫了西裝蓋在安韻身上,俯身公主抱起她,他的臉還是黑的,警告著她們,“現在是不是又想說我和她有一腿?我背後的勢力你們也懂,真說出去了下場你們自己估量。”

他抱著人離開了,現場站著的幾位女生話也不敢多說。

剩下的周辭瑜倒是也警告一句。

“話多的人會死得很慘。”

……

“這是怎麽了,怎麽搞得一身紅酒?”安念晴本來坐在車上了,又急忙跳了下來,想要弄清楚原因。

謝淩宴:“摔倒了。”

“好端端的怎麽會摔倒。”

埋在謝淩宴懷t裏的安韻轉過頭來,安慰她,“我沒事的。”

安念晴也是著急,“這麽大的人了長點心。”

“好了。”謝墨瑾反應倒是平淡,“先讓淩宴抱她上車。”

安韻坐在位置裏,一臉無地自容,她整理自己裙擺,不讓它碰到旁邊的安念晴。

安念晴擔憂,問著謝淩宴情況,“你妹真是摔了一跤?”

副駕駛的謝淩宴簡單嗯了一聲,臉色不是很好,就因為他的臉色問題,安念晴敏銳覺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謝淩宴在後視鏡裏觀察著安韻,沒說太多,“鞋跟太高了。”

“安安是不怎麽會穿高跟鞋。”安念晴扯了幾張紙巾擦拭她手臂上的紅酒,“又傷心了?”

安韻望著窗邊,聲音悶悶的,“沒有。”

她的德行安念晴一眼看得出,“我知道你心裏很在意一件事,媽媽想告訴你人生是自己過出來的,不是活在別人眼光裏,她們的話語不足以評判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些道理安韻都懂,可她做不到,出生在謝家這樣一個名門望族,她從小便要接受諸多禮儀教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不知道是幾歲開始,她逐漸暴露自己的短板,鋼琴學不精,繪畫畫不靈,在別家同樣歲數的女生早能才華橫溢出口成章,她還是個只愛吃甜品的小孩。

安韻一開始還活得沒心沒肺,父母也縱容她,學不會就學不會嘛,人生開心最重要,但在那一晚她終於理解到生於豪門家世卻不配當千金小姐的滋味。

那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謝墨瑾朋友的父親五十大壽,來者皆為不凡,全是出了名的名門貴族,安韻小時候很喜歡跟在父母後頭參加各種宴會,除了有趣開心以外還能吃到很多甜品結交朋友。

今晚也同樣,和二老告別後她便暢游在宴會中,這裏吃點那裏和人說會話,游刃有餘,謝淩宴叫她坐會她也不願意。

一直到切完蛋糕向林老先生祝壽,林老先生的媳婦花樣百出,要求在場相熟友人的晚輩們施展才藝,熱鬧熱鬧。

先是來自中英法混血,在牛津大學留學的一位高富帥,吹了一首舒緩清雅的《姑蘇行》。

再是來自港城沈家的小千金,跳了一曲精彩紛呈的《天鵝湖》。

最後是謝淩宴,他倒是謙遜,說自己沒什麽才藝表演,簡單唱個歌也是用美聲唱法唱《送別》。

他表演完,林老先生的媳婦緊盯後面的安韻,“小安也上臺表演一下?”

被點名的安韻瞬間一身冷汗,她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要表演什麽,而且在這種生日宴會也不好拒絕,膽戰心驚地上臺了。鋼琴好久沒彈了,正是因為彈不好,再次面對時才會心跳加速。

她坐在鋼琴前,猶豫了一會,緩緩按下音鍵,《天空之城》的音色飄了出去,剛開始還好,彈著彈著跑調了,安韻想努力帶回完全帶不回,一首歌曲被她彈得面目全非,她又不好停止,彈完時面對臺下的眾人她緊張到結巴,“我……好久沒彈了。”

林老先生的媳婦出來圓場,“沒關系,可能人多也緊張,你彈得很好了。”

安韻知道她在說謙詞,維護面子,下了臺後安念晴謝墨瑾謝淩宴也在安慰,但安韻提不起精神,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差勁。

後來他們三個和認識的人交談去了,剩下安韻坐在位置休息,她聽到了別人的議論。

“那是謝家的女兒?怎麽連個琴也彈不好,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聽說她很笨什麽東西也學不會。”

“沒辦法,出生豪門有的人智商就是不行。”

“你沒看到她雖然穿著華麗的禮服卻一點也不像名媛小姐嗎。”

……

“媽,我知道了。”安韻也不想安念晴擔心,“這些都是別人對我的刻板印象,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你知道這樣想就好了。”謝墨瑾不會安慰人的也出來安慰,“身為我謝墨瑾的女兒不一定是名媛,只能是你這個粗枝大葉什麽也學不會的笨丫頭。”

安韻瞬間被他安慰到了,那點不愉快煙消雲散,“爸,我現在變聰明了,不能說我什麽也學不會。”

“你開心就好。”安念晴握著她的手,“就算什麽也學不會也是我們的乖乖女兒。”

“就是,誰敢欺負你,哥哥第一個幫你打飛!”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全在維護她,安韻心裏暖暖的,家人永遠是她最大的底氣,有他們在,她什麽也不怕。

……

安韻周一上午回的學校,當時宿舍裏只有江夢,記得周一這天蘇曉霜和徐芷都有早八,她倆慘烈到羨慕安韻江夢很久了。

“喏,送給你。”

江夢還沒來得及問候她周末玩得怎麽樣,手裏多了個阿瑪尼唇釉紅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盯著安韻,“你好端端的送東西幹什麽?”

宿舍三人每人都有,安韻興高采烈道,“陪我媽逛街買的,想著也給你們買了。”

江夢喜歡這款牌子的口紅,當下收好,“還沒問你周末過得怎麽樣?你說旅游去哪旅游了?”

“A城。”安韻也樂於分享,說了一些旅途上的見聞,“對了,我還入坑了一部很好看的綜……電視劇……”

“什麽電視劇?”見她突然激動,江夢也跟著激動,“我很久沒追劇了,你推薦推薦?”

《心跳砰砰砰》就哽在喉嚨,安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支支吾吾著,“沒,我突然發現後邊又有點不好看,就不推薦給你了。”

“切。”江夢興致缺缺,“我還是繼續追我的《心跳砰砰砰》,已經更新到第四期了。”

“都更新到第四期了,感覺開播那天就在昨天。”

“是啊,更得很快,不過很好看。”江夢點開木瓜app,尊貴的vip會員熟練地幫她跳過廣告,“昨天周辭瑜又參加了慈善晚宴,裏面的他真的好帥啊,他每年都會參加這個晚宴,是老常客了。”

她說到一半不說了,想來安韻不喜歡聽,轉頭一看,發現她還在時,江夢一副被嚇到的模樣,“怎麽,你也想看?”

安韻:“我是沖著謝淩宴去的。”

江夢感到稀奇,“你這人家世神秘就連喜歡的擔也在大二才揭開神秘的面紗,既然喜歡那就和我一起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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