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關燈
34

兩天的時間,不長不短,不經意間就過去了,我們的高考也結束了,所有的一切都該放下了,一切都成定局,就看命運的神盤偏向哪一邊了。

現在我們應該擔心的是晚上住哪裏,吃什麽的大問題。酒店到期,下午考完就要搬離。由於第二天還有一個口語測試,所以必須要在城裏住一晚。

老師考慮到我們人數眾多,就給我推薦了一個酒店,一晚上100元,也算價廉,我們一群人大概十多人的樣子,開拔那個酒店。

我,何悅佳,代茗,程沁,張晴,蘇源,羅鈺,魏益…

定好房間後,大家組團去附近找點吃的,酒店裏的東西實在是吃不起。

走了好久在一家家常菜館停下,點菜,我們都已經餓了好久,實在是不想走了,一桌子人,點了八菜一湯,外加一瓶飲料。

湯放在我的面前,桌子不是能轉動的那種,給大家盛湯就是我的任務了。

羅鈺第一個把碗遞給我,我接過碗,給他打了滿滿的一碗湯,還加了許多菜。

沒想到,高考後的第一頓飯就被坑的這樣慘,一瓶鮮橙多要收25,趕上大酒店的價格了,我們自然是不服氣,魏益一馬當先和老板理論起來,我們都跟著幫腔。

然而我們後來還是把錢付了。

回到酒店天色已黑,有人去看電影,有人去唱歌了,由於和對方不是那麽熟,我和何悅佳就回到酒店休息了。

蘇源說樓上羅鈺他們在打牌,問我們要不要去,我和何悅佳在那裏猶豫,最終還是上樓找他們玩了,大床上坐著羅鈺,劉桐,蘇源,還有楊飛,正在鬥地主,我和何悅佳看了一會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參與其中。

打開電視,沒什麽電視劇可看,就一個好先生還勉強可以。

十二點都過了,我還是沒有睡意,我和何悅佳躺在床上,聊了很久,從回憶往事到規劃未來,聊到了深夜兩點多,還是精神滿滿,於是我們接著聊,不知道我們最後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或許,這就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推心置腹的長談了。

考完口語後我們約著逛逛街,就去之前王江霖定好的地方,來一場畢業的盛宴。

主打還是火鍋,三五個人圍起一桌,去拿自己喜歡的東西來煮著吃,酒水也是自己喜歡就拿。

反正也畢業了,即便喝酒也沒有老師來管了,我壯起膽子去酒水去拿了幾瓶啤酒,開了後給我的舍友們都倒了一杯,除了程沁,這孩子酒精過敏。

我從來沒有像那天喝的那麽五味雜陳,酒水一杯一杯的下肚,感覺頭已經開始暈暈的了,可是還是忍不住想喝,又倒了滿滿的一杯,走到王江霖身邊,敬他一杯,王江霖的臉已經紅了,可是豈有放過他的道理,還是得喝。

我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把之前煮熟的五花肉夾起來吃。

羅鈺走到我的身邊,放一杯白開水在我的桌子上,‘少喝一點’

喝到最後,很多的人都哭了,女生都兩兩的抱在一起,哭得很傷心。

我們都長大了,我們都必須學會分離,和朋友分離,和家人分離,和過去分離。

羅鈺也是受不了這種情況,自己一個人躲到外面去了,我發現他不見後,出去找他,他的眼睛紅紅的,我問他是否哭了,他矢口否認。

我第一次擁抱了他,估計也會是最後一次,所有的青春故事都會在這裏戛然而止,從今以後,我們都有不同的路要走,我們都是一條條的直線,各自平行,沒有交集。

35

成績下來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當時我在我舅舅家,我不能在別人的家裏哭,只能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的預感果然是對的,高考的時候正好是對上成績不好的時候。

緩過勁後,我打電話問其他人考的怎麽樣,何悅佳只能說是發揮正常,張言熙就是大大的不該了,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當羅鈺的電話接通的時候,就聽出了他的心情應該是很不好的,後來就知道了他的數學有一半的選擇題機讀卡沒有填塗,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畢竟一題就是五分,一半的選擇題就是半邊天。

和何悅佳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表示已經知道了,是程沁告訴她的,而且當程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程沁哭了。

即使是剛剛上二本線,並沒有達到父母的要求,但志願還是得填。

和萬若卿,代茗約著去程沁家裏研究志願該怎麽填,研究好之後,第二天就一起回學校讓老班幫著參謀參謀,那天下著雨,去學校的人依舊很多。

老班的辦公室裏擠滿了人,都是向老班取經的人,每個人都拿著填報志願的書認真研究。

‘你想學什麽專業?’

羅鈺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他整個人很消極,對志願的填報很是隨意。

‘隨便填個學校吧,成績那麽差,估計是要覆讀了,你呢?’

‘我選的都是師範類學校和專業,我家裏人都希望我能當老師。’

羅鈺一直心情郁郁的,和我簡單的說了幾句就進去找老師了。

經過一上午的奮鬥,我大概知道了自己方向,當晚就把志願填好了。

志願的錄取情況要等很久,至少要等到八月中旬,期間我找了一份暑假工,就在市裏,住在我姨媽家裏。

當我在苦逼的工作的時候,我熟識的同學都已經離開了本市,張言熙準備覆讀,加入了覆讀補習班,何悅佳去了廣州她的父母那裏,萬若卿也是去了汕頭,程沁去了潮州,父母在外地的都去找父母了,父母在身邊的都去旅游了。

其中也包括羅鈺,他也是要去潮州找他的父母。

在他去潮州前,我約了他見面,他正好要來市裏坐車到火車站,說起來也順路。

到了約定的時間,我站在天橋上等著,等了一會兒,遠遠就看見他來了,不止他一個,還有一個男生同行,是他的初中同學,很好的那種,此次就是在他家過一夜。

一路上,我們一直在說話,我說有東西給他,但是沒有帶在身上,就帶著羅鈺回一趟我姨媽家裏。

到家後,我把東西給他,閑聊幾句後,就送他們出了門,天已經黑了,如果再晚一點,就沒有公交了。

‘這是我給你寫的小說,你一定要等到明天上火車的時候再看,記住啊。’羅鈺自然是很疑惑,心裏肯定想問,為什麽要我明天上車的時候再看?

路總有走完的時候,不管我有多希望這條路能長一點。

送走他們後,我回到家裏,拿起手機,編輯短信:對不起,我騙了你,其實我寫的不是小說,是我寫給你的我的肺腑之言,我從高三下期就開始撰寫,雖然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自從你來水房看我的時候,我對你的感情漸漸地就變了,越演越烈,但是我從來不敢表達,我怕,如果我說出來,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此刻我有勇氣說出來,是因為我們即將在不同的學校學習,即便你不接受我,我至少也沒有遺憾了。 勿回

我拿著手機猶豫了許久,可還是沒有勇氣發出去,只能默默的把它存進了草稿箱。

我算著時間,羅鈺應該是已經上了火車了,拿出手機,羅鈺早已經發了消息過來。

對不起,今天走的急,你給我的小說忘帶了。

我看著這條短信,心中五味雜陳,沒帶,還是已經看過了?

既然眼前有了臺階可以下,為什麽不順勢而為,免得以後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十多年的寒窗苦讀只是為了高考這一場,高考就像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有人成功到達了彼岸,有人墜落深淵。我關心有關於你的一切,可是再關心也沒有用,我們註定走不同的路,見不同的人,經歷不同的事。所以,我們終究是錯過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用錯過這個詞,或許我們之間連這個詞也用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