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回宮 “娘娘,今日皇上回宮,你可……

關燈
第71章 回宮 “娘娘,今日皇上回宮,你可……

虞清音險先小產一事還是落入啟晏耳中, 平日裏波瀾不驚的帝王竟生出後怕之心,當即便讓她臥榻修養,吩咐習雨為她診脈, 開藥, 調理身子,而在此期間,她徹底失去了出府的機會。

她雖多有怨言,但為了腹中胎兒還是聽了啟晏的安排。

就這樣他們一行人又在惠州多待了半月有餘。在習雨的每日調理下,虞清音腹中胎兒總算徹底坐穩, 眾人也在準備啟程回京的事宜。

暮夜時分, 宋書遇收到了蔣丞從宮中寄來的信箋,信封上皇帝親啟四字赫然醒目, 他不敢耽擱片刻,趕忙走往書房將信箋交予嘉興帝。

啟晏閱後,臉色倏然變得凝重起來, 從信中擡起烏沈沈的眸子, 看向宋書遇沈聲下令, “傳令下去,明日啟程回京。”

“是。”

宋書遇雖不明皇帝為何突變臉色, 但蔣丞信中所言定是要事。

“朕去看看夫人,不用跟來。”不知過了多久,紅椅上的嘉興帝赫然起身, 緩緩向外走去。

“是。”

待啟晏離開書房後,宋書遇這才走進書桌前拿起桌上的書信細細端詳。這一看,眉頭也同嘉興帝那般緊緊蹙起。

不過兩月有餘,太後竟病重?舒太醫竟沒有法子?

此事,蔣丞緣何時至今日才說?莫非有人蓄意隱瞞, 不想皇上得知?

如此想著,宋書遇又凝神定睛,將整封信箋反覆審視,果然在落款日期處發現了些許端倪。他將信箋對著光源,赫然便見蔣丞的落款日期。

六月二十五日,距今已然一月,通常二十日便可送達,而今竟然遲了半月有餘。

看來那人,早已知曉太後病重。

宋書遇沈凝雙眸,將信箋完完整整地納入懷中,準備回京後再向嘉興帝稟報。

次日清晨,天剛微亮,趙巡撫府邸後門處,侍從們有條不紊地將木箱搬運至馬車上,三輛較為素樸的馬車停在府門前。

一刻鐘後,虞清音帶著小九出了府門。小九望著眼前的馬車,緊緊拉著她的手不安道:“虞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小九……也去嗎?”

虞清音微微彎下腰,淺笑著與他道:“小九上次不是說想去京都看看嗎?”

小九點點頭,聾拉著小臉看著她,“虞姐姐我們是去京都嗎?”

“嗯,姐姐的家在哪裏,你跟姐姐一同去吧。”

小九卻猶豫了,“可是……弟弟在這裏,小九想和弟弟一起。”

虞清音看著小九,嘆氣道:“小九,人皆應向前看,小十倘若知曉你為了他留在此地,會難過,他定然期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帶著他的那一份。”

她又將方才景毅給她的木雕遞給小九,“這是你景毅哥哥叫人為小十雕刻的小人像,你想他時便看看。”

小九低眸看著小十的人像,幾瞬後又堅毅的擡頭看著她,下了決定, “虞姐姐我跟你回京。”

“好。”

又過了一刻鐘,一切皆已安排妥當,在趙巡撫的依依惜別中,兩輛馬車徐徐駛出巡撫府。

眼下時辰還早,然街道兩旁卻被小商販們所占滿。

城中福滿名樓的酒樓裏,大早上便坐滿了文人墨客,他們把酒言歡,對詩詞歌賦堂中熱鬧非凡。二樓雅閣的一名白衣公子,對著這滿堂的歡騰,只是不屑的冷笑一下。

“庸俗。”

薛跡州自顧自的飲下一杯酒,然許久未聞身後人言語,心生疑惑間,他遂轉身看向窗邊的衛盛安,沈聲道:“阿安,你邀我至此,卻又將我冷落一旁。你究竟在看什麽?讓你這般認真瞧了一早上?”

“阿安?”

見他連頭也不回一下,薛跡州無奈下自個行到窗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恰巧此時,茶樓外的街道上,兩輛馬車正經過,微風將車簾吹開,露出一張芙蓉面來,薛跡州當下明了,朝他微妙一笑。

“嘖,緣是在等虞姑娘。我可聽說他們今日便要回京?怎麽?舍不得?”

帶馬車走遠,衛盛安才轉過身,眼神冷淡的看了眼薛跡州,信步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酒飲下。

“跡州,祖父便交給你了,我三日後也要回京。”

薛跡州一聽,臉色一變,錯愕的看著他,“回……回京?”

欲言欲止的薛跡州走到衛盛安面前,瞪著他,冷嗤道:“你不是說你要守到老王爺仙逝才會離開惠州,怎麽?眼下虞姑娘一走你也要走。她究竟給你下了什麽蠱,讓你這般唯她是從。”

衛盛安沈默著又飲下一杯酒,低言道:“你不會明白的。”

薛跡州氣笑了,冷笑道:“是,我不會明白,我只知你眼下竟為了一女子竟拋下與你相依為命的祖父,你這是不敬,不孝。”

“你可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

衛盛安垂眸不語一杯接著一杯倒著酒水。瞧他一副孤影獨醉的模樣,薛跡州自知說錯了話,伸手攔下他的酒杯,“阿安,時間還長,你總要往前看看。”

這時,門外的小廝敲了敲門,道:“世子,府中來報,說王爺一大早便在尋您,勞您回府看看。”

衛盛安臉色一沈,剛起身還未開口,薛跡州便先接話道:“走吧,我與你一同去看看老王爺。”

他們來的途中……

老王爺已在書房練了很久的字,管家從外進了屋,輕聲稟報,“王爺,世子爺回來了。”

老王爺放下毛筆,道:“你讓他去院中等我。”

管家一怔,回道:“是。”

衛盛安越過走廊便遇上前來尋他的老管家,他問:“祖父在何處?”

老管家滿面笑容,恭恭敬敬的回道:“世子爺,王爺讓你在院中等候,你且在這多等上片刻。”

“好,我知曉了。”衛盛安蹙了蹙眉頭,到沒為難老管家,停下了腳步。t

老管家回書房覆命時,衛盛安和薛跡州出了走廊,下了臺階,往堆滿假山的院中而去。

老王爺已到了花甲之年,年輕時與太上皇領過兵,打過仗,留下了不少毛病,如今半截身子將要入土,這些老毛病也一並發痛,這行動自然便不如以前。

他見到衛盛安依舊一副笑臉,“安兒。”

衛盛安擡眼,三兩步走上前將老王爺趕忙扶在石凳上。

薛跡州有眼力見的為老王爺倒了一杯西山白露,老王爺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阿州,還是你懂我的喜好。”

老王爺看著二人笑道:“你們二人便陪祖父用用午膳吧。”

老管家早已吩咐下人們將菜端來院中,不一會石桌上便擺滿了佳肴美饌。

望著祖父欣然的笑容,衛盛安到嘴邊的話又吞下了肚。

午膳過後,衛盛安突然向老王爺跪下,求道:“祖父,孫兒有一事相求。”

“……”老王爺放下筷子,看向老管家,“管家,帶他們都下去吧。”

兩人說話,薛跡州也不好在此,只好先隨管家一同退下。

老王爺看著眼前已經及冠的孫兒,“行了,人都走了,說吧。”

衛盛安磕了一頭,堅毅道:“孫兒不孝,不能常伴祖父身邊,往祖父保重身體,讓孫兒回京。”

老王爺早知這天會到來,他沒有氣惱,只是嘆氣道:“我怎會不知你所求,不就是那虞家丫頭嗎?”

宋家小子登上門的那天,他便知安兒遲早要回京的。他多喜歡虞家那丫頭,他都一清二楚,又是個死心眼,認定了這輩子便不會輕易放手。

也怪他當年後怕之餘,讓安兒跟著他來了這惠州城。

“當年因為你父王母妃的緣故,我便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帶來了這,你與虞家丫頭雖是錯過了三載,可你們婚約並未作廢。眼下,我年紀大了也管不動你了,你若想去便去吧。”

衛盛安一怔,眉眼帶喜,又是重重一磕,“多謝祖父。”

老王爺讓他從地上起身,慈祥的目光從未從他身上移走,笑起來道:“有空,多回來看看祖父。”

八月十三,立秋已過,他們也順利趕回京中。

高成玉收到消息時,便差人給長寧的錦書放了消息,等她趕到時,便見一眾鶯鶯燕燕的各宮娘娘,裝扮的紅顏綠黛,早早便在宣武門前等候帝攆。

“兩月未見皇上,嬪妾甚至思念皇上。”

“可不是嗎?皇上一出宮就去這麽久,我這日日夜夜可盼著他回宮呢,今日總算有了消息。”

“……”

嬪妃們一言一句皆思念著嘉興帝,唯獨不見景仁宮的葉嬪娘娘。

桃兒給葉之然捏著小腿,她擡眼瞧了眼躺椅上閉目養神的葉嬪娘娘,小心翼翼的問,“娘娘,今日皇上回宮,你可要去宣武門接駕?”

葉之然睜開眼,冷笑道:“去了幹嗎?皇上本就不喜本嬪,本嬪為何要去惹他厭煩。況且那賤人也在,本嬪若去了,恐會看到皇上和她卿卿我我,白白氣了自個。”

桃兒一聽便不敢再多言了。

帝駕到宮門時,已是正午時光,已懷有五個月身孕的虞清音早已進入了午歇時刻。

啟宴自然心疼她這一路的顛簸,只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呼道:“音音。”

軟榻上的虞清音正抱著小腹睡得正香。無奈下的嘉興帝只能輕柔的將她從榻上抱起。

“來了來了!”

“參見皇上!”

浩浩蕩蕩的請安聲在宣武門響起。

眾人只見風姿依舊的帝王抱著懷中的貴妃娘娘從馬車上下來。

好在他們的請安聲也沒將虞清音吵醒。

啟宴抱緊懷中之人,淡然瞥了一眼眾人,“行了,都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