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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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木婧的話一出口，木氏土司夫婦兩人都是一楞。木氏家族，從未與漢族聯姻，但現在看來，與雲南王府聯姻要比其他家族聯姻要好得多。只是，雲南王府與木婧年齡相仿的只有世子，世子已然成親，還是永昌帝賜婚。
“可是你要嫁給誰？雲南王府，沒有未婚適齡的男子。我看，倒不如讓老三娶王爺的妹妹，那個叫沐蕓的。”土司夫人向來偏心小兒子，這會兒也不例外地想到他。若是有雲南王府助力，那或許老三也有機會繼承土司之位。
木婧沒想到祖母竟然偏心成這樣，不徐不疾地說道：“自然是世子，中原有娥皇女英的故事，我為何不能嫁給世子做平妻？”
“不行，世子的婚事是皇帝親自賜下的，雲南王不會違背聖意，答應我們的。”土司老爺果斷否決了她的想法。
“他會答應的。除了麓川，雲南王要面臨的是整個雲南的各個民族，有了麗江木府的助力，沐鳳梧將來繼承王位之後，就不會像他現在這樣忙著平息叛亂，生死難測。更何況，世子妃是皇帝挾制他們的工具罷了！他難道不想有一個人來制衡嗎？”木婧篤定地說。
“可是你也看到了，沐鳳梧如今的軍事才能已經展現，他將來一定青出於藍，為何要多此一舉違背聖意，來與我們結親。”木府土司還是覺得此法不妥。
木婧笑著看向自己這位謹慎的祖父，說：“祖父，僅有軍事才能就可以鎮守雲南了嗎？前任雲南王的軍事才能毋庸置疑，但論起治理雲南，誰又說他能勝得過沐晟呢？沐鳳梧的軍事才能是不錯，但他並不懂政治，這一點他比雲南王差遠了！”
“你怎麽知道？他或許只是沒有發揮的餘地罷了！”木土司仔細審視著自己的這個孫女，她平日裏乖順又木訥，怎麽這些日子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尤其這幾日。
木婧註意到祖父奇怪的眼神，卻並沒有繼續隱藏自己的野心，接著說道：“世子歸雲南近一年時間，祖父可有聽說王爺將一件政務交給他去處理嗎？據孫女所知，他只處理了軍務，在南坪的大小軍務都經了沐鳳梧之手，處理的井井有條。若是他擅長政務，雲南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讓所有人看到他的才能。他是想沐鳳梧一步一步接手之後，眾人對他心服口服之後，慢慢來。”
木土司覺得她推斷過於草率，可是又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放過與雲南王府結親的機會。
“祖父，若是心有顧慮，不如讓我去跟王爺說，若是王爺遷怒，您把我訓斥一頓便可。”木婧下定決心抓住這次機會。
木土司盯著她，問道：“阿婧，你到底想做什麽？不妨直接告訴我。”
“為祖父分憂。”木婧誠懇答道。
木土司笑了一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問道：“那往日的偽裝，又是為何？”
“祖父難道不清楚嗎？我本想安安穩穩做一個木府的小姐，可是叔叔們心裏想什麽，您也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斃。祖父不要說什麽，一家人相互扶持的話，這個家裏除了我父親還有誰把您這句話放在心上？”木婧看著她的祖父，漫不經心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苦澀。
木土司沒有反駁，他也清楚這些年老二有些囂張，老三跟老二關系好，而老大總是顧全大局那一個，連著老大家的孩子們也從小懂事，他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看來，是他這麽多年的疏忽，才讓木婧有這樣的想法，想為父親和弟弟爭取多一些籌碼。
但是土司夫人卻不這樣想，木婧一個女孩子，這麽小的年紀，心機就這麽深沈，若以後木府的大權真落在老大手裏，木婧有了更多的話語權，那她還會善待另外兩個叔叔嗎？她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於是，連忙勸阻道：“你小小年紀，整日凈想著挑撥你祖父與叔叔們的關系，心裏還有半點對長輩對木府的敬畏之心嗎？如此冷血之人，老爺，我們不能把她嫁到王府，否則，將來一定會給我們帶來禍患。”
木婧冷笑一聲質問道：“祖母，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偏心，怎麽？二位叔叔是您的孩子，我父親就不是您的孩子嗎？為什麽到他們那裏就是上進，到我這裏就是沒有敬畏之心？”
“夫人，阿婧說的不錯，我們這些年確實有失偏頗，太慣著老二了！”老夫人還想說什麽，被土司老爺打斷，然後他又看向木婧說道，“阿婧，你可以去找王爺說，能不能成，看你本事，若是王爺怪罪，祖父不會拉著整個木府為你的錯誤承擔一分一毫。你可清楚？”
木婧見祖父答應，便不說什麽，躬身行禮，向木土司保證：“一切後果，木婧願獨自承擔，與木府無任何關系。但也請祖父保證，若是王爺答應，您必定全力支持雲南王府平定麓川叛亂。”
“好，一言為定。”木土司舉起手掌，與她擊掌為盟，這件事便不再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輕易承諾。
有了木土司的保證，木婧心中有了七成把握，剩下三成，她只能去賭，賭沐鳳梧如今的處境並不好過，賭楊雨棠在王府的地位可以被撼動，賭沐晟對木府的重視程度足夠讓他願意請旨讓她成為沐鳳梧的平妻。
侍從正在給沐晟推拿塗藥，隨著腿上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沐晟也越來越清楚沐蕓說得這藥的副作用有多大。除了濃郁刺鼻的氣味，還有火熱刺痛的感覺在他整個腿部蔓延。
“王爺，木婧小姐求見。”外面侍從來報。
“讓她晚些時候過來，我現在不方便。”沐晟知道她會有所行動，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是。”侍從將沐晟的話傳達給木婧。
木婧不知道他有什麽不方便，但是她此刻不能回去，時間緊張，她要等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將這件事定下來。
“請幫忙轉達，木婧有要事求見，若是王爺現在不方便，我可以在這兒一直等，等王爺空出時間見我。”木婧哀求道，模樣楚楚可憐，讓侍從也免不了心軟。
沐晟聽到侍從的回話，笑了笑，說：“那就讓她等著吧！”
上藥的侍從繼續幫沐晟上藥、推拿，半個時辰之後，又去吩咐人焚香沐浴，又一個時辰之後，木婧才見到身著寢衣，衣衫不算完整的沐晟。
木婧呆楞了片刻，將目光偏至一旁，頗不自在地說道：“王爺，我先在外面等您一會兒。”
說著告辭離開，站在院子裏等候再一次傳召。
沐晟挑眉笑道：“看來，我們都猜錯了？還以為她真有這麽大的膽子呢！”
“王爺，您還要換衣服出去嗎？”一旁的侍從不明白他的意思，試探問道。
“換，別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等他再次出來，已經換上了得體的錦衣華服，可是即使上了年紀，木婧也不能否認，這位雲南王風采依舊，可想而知，沐鳳梧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說吧！”沐晟停在她面前，即使坐在輪椅上，周身貴氣渾然天成。
木婧躬身行禮，恭敬說道：“王爺，木婧可以勸祖父出兵，但是希望王爺可以成全木婧一個心願。”
“你在跟我談條件？”沐晟輕輕瞇起眼眸看著她。
“不敢，王爺不妨先聽聽木婧的心願。”她不慌不忙地答道。
“說。”沐晟的聲音沒有情緒，語氣輕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讓我嫁給世子，與世子妃一同做世子的平妻，木府將會是雲南王府在雲南最堅實的左膀右臂，其他土司再想做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王爺意下如何？”木婧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點情緒的波動，可惜並沒有。這位雲南王，比她想象中更要深藏不露。
“所以，木府從前並不是誠心實意做雲南王府的左膀右臂，我還以為早就是了呢！”沐晟沈靜的臉上，突然漾出笑容，卻讓木婧有些害怕。
“自然一直都是，這點毋庸置疑，只是在外人眼裏，他們總是會懷疑我們的忠心，若是木府和雲南王府有姻親關系，我想西南各地，沒誰再敢質疑。”她鎮定自若地答道。
“他們懷疑，難道不是因為你們遲遲不肯出兵的緣故嗎？木婧小姐不如坦誠一些。”沐晟繼續追問。
木婧握在袖口的手心，重新沁了汗，對上沐晟的目光，她笑了，說：“想必您也知道，我二叔一心想要麗江獨立，我和父親並不認可，若是將來我能嫁到王府，木府將永遠與雲南王府綁在一起，就算我二叔有什麽別的心思，也只能作罷！”
“僅此而已？”沐晟將輪椅推近一些，悄聲問道。
“是。”木婧回想起剛剛他衣衫不整的模樣，被他盯得緊張，卻依舊硬著頭皮說道。
沐晟覺得這個小姑娘有意思，不知她對上楊雨棠，會有什麽結果，便起了壞心思，推諉道：“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是這件事我答應沒有用，你不如先去問問世子妃，看她答應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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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婧的話一出口，木氏土司夫婦兩人都是一楞。木氏家族，從未與漢族聯姻，但現在看來，與雲南王府聯姻要比其他家族聯姻要好得多。只是，雲南王府與木婧年齡相仿的只有世子，世子已然成親，還是永昌帝賜婚。
“可是你要嫁給誰？雲南王府，沒有未婚適齡的男子。我看，倒不如讓老三娶王爺的妹妹，那個叫沐蕓的。”土司夫人向來偏心小兒子，這會兒也不例外地想到他。若是有雲南王府助力，那或許老三也有機會繼承土司之位。
木婧沒想到祖母竟然偏心成這樣，不徐不疾地說道：“自然是世子，中原有娥皇女英的故事，我為何不能嫁給世子做平妻？”
“不行，世子的婚事是皇帝親自賜下的，雲南王不會違背聖意，答應我們的。”土司老爺果斷否決了她的想法。
“他會答應的。除了麓川，雲南王要面臨的是整個雲南的各個民族，有了麗江木府的助力，沐鳳梧將來繼承王位之後，就不會像他現在這樣忙著平息叛亂，生死難測。更何況，世子妃是皇帝挾制他們的工具罷了！他難道不想有一個人來制衡嗎？”木婧篤定地說。
“可是你也看到了，沐鳳梧如今的軍事才能已經展現，他將來一定青出於藍，為何要多此一舉違背聖意，來與我們結親。”木府土司還是覺得此法不妥。
木婧笑著看向自己這位謹慎的祖父，說：“祖父，僅有軍事才能就可以鎮守雲南了嗎？前任雲南王的軍事才能毋庸置疑，但論起治理雲南，誰又說他能勝得過沐晟呢？沐鳳梧的軍事才能是不錯，但他並不懂政治，這一點他比雲南王差遠了！”
“你怎麽知道？他或許只是沒有發揮的餘地罷了！”木土司仔細審視著自己的這個孫女，她平日裏乖順又木訥，怎麽這些日子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尤其這幾日。
木婧註意到祖父奇怪的眼神，卻並沒有繼續隱藏自己的野心，接著說道：“世子歸雲南近一年時間，祖父可有聽說王爺將一件政務交給他去處理嗎？據孫女所知，他只處理了軍務，在南坪的大小軍務都經了沐鳳梧之手，處理的井井有條。若是他擅長政務，雲南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讓所有人看到他的才能。他是想沐鳳梧一步一步接手之後，眾人對他心服口服之後，慢慢來。”
木土司覺得她推斷過於草率，可是又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放過與雲南王府結親的機會。
“祖父，若是心有顧慮，不如讓我去跟王爺說，若是王爺遷怒，您把我訓斥一頓便可。”木婧下定決心抓住這次機會。
木土司盯著她，問道：“阿婧，你到底想做什麽？不妨直接告訴我。”
“為祖父分憂。”木婧誠懇答道。
木土司笑了一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問道：“那往日的偽裝，又是為何？”
“祖父難道不清楚嗎？我本想安安穩穩做一個木府的小姐，可是叔叔們心裏想什麽，您也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斃。祖父不要說什麽，一家人相互扶持的話，這個家裏除了我父親還有誰把您這句話放在心上？”木婧看著她的祖父，漫不經心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苦澀。
木土司沒有反駁，他也清楚這些年老二有些囂張，老三跟老二關系好，而老大總是顧全大局那一個，連著老大家的孩子們也從小懂事，他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如今看來，是他這麽多年的疏忽，才讓木婧有這樣的想法，想為父親和弟弟爭取多一些籌碼。
但是土司夫人卻不這樣想，木婧一個女孩子，這麽小的年紀，心機就這麽深沈，若以後木府的大權真落在老大手裏，木婧有了更多的話語權，那她還會善待另外兩個叔叔嗎？她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於是，連忙勸阻道：“你小小年紀，整日凈想著挑撥你祖父與叔叔們的關系，心裏還有半點對長輩對木府的敬畏之心嗎？如此冷血之人，老爺，我們不能把她嫁到王府，否則，將來一定會給我們帶來禍患。”
木婧冷笑一聲質問道：“祖母，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偏心，怎麽？二位叔叔是您的孩子，我父親就不是您的孩子嗎？為什麽到他們那裏就是上進，到我這裏就是沒有敬畏之心？”
“夫人，阿婧說的不錯，我們這些年確實有失偏頗，太慣著老二了！”老夫人還想說什麽，被土司老爺打斷，然後他又看向木婧說道，“阿婧，你可以去找王爺說，能不能成，看你本事，若是王爺怪罪，祖父不會拉著整個木府為你的錯誤承擔一分一毫。你可清楚？”
木婧見祖父答應，便不說什麽，躬身行禮，向木土司保證：“一切後果，木婧願獨自承擔，與木府無任何關系。但也請祖父保證，若是王爺答應，您必定全力支持雲南王府平定麓川叛亂。”
“好，一言為定。”木土司舉起手掌，與她擊掌為盟，這件事便不再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輕易承諾。
有了木土司的保證，木婧心中有了七成把握，剩下三成，她只能去賭，賭沐鳳梧如今的處境並不好過，賭楊雨棠在王府的地位可以被撼動，賭沐晟對木府的重視程度足夠讓他願意請旨讓她成為沐鳳梧的平妻。
侍從正在給沐晟推拿塗藥，隨著腿上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沐晟也越來越清楚沐蕓說得這藥的副作用有多大。除了濃郁刺鼻的氣味，還有火熱刺痛的感覺在他整個腿部蔓延。
“王爺，木婧小姐求見。”外面侍從來報。
“讓她晚些時候過來，我現在不方便。”沐晟知道她會有所行動，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是。”侍從將沐晟的話傳達給木婧。
木婧不知道他有什麽不方便，但是她此刻不能回去，時間緊張，她要等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將這件事定下來。
“請幫忙轉達，木婧有要事求見，若是王爺現在不方便，我可以在這兒一直等，等王爺空出時間見我。”木婧哀求道，模樣楚楚可憐，讓侍從也免不了心軟。
沐晟聽到侍從的回話，笑了笑，說：“那就讓她等著吧！”
上藥的侍從繼續幫沐晟上藥、推拿，半個時辰之後，又去吩咐人焚香沐浴，又一個時辰之後，木婧才見到身著寢衣，衣衫不算完整的沐晟。
木婧呆楞了片刻，將目光偏至一旁，頗不自在地說道：“王爺，我先在外面等您一會兒。”
說著告辭離開，站在院子裏等候再一次傳召。
沐晟挑眉笑道：“看來，我們都猜錯了？還以為她真有這麽大的膽子呢！”
“王爺，您還要換衣服出去嗎？”一旁的侍從不明白他的意思，試探問道。
“換，別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等他再次出來，已經換上了得體的錦衣華服，可是即使上了年紀，木婧也不能否認，這位雲南王風采依舊，可想而知，沐鳳梧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說吧！”沐晟停在她面前，即使坐在輪椅上，周身貴氣渾然天成。
木婧躬身行禮，恭敬說道：“王爺，木婧可以勸祖父出兵，但是希望王爺可以成全木婧一個心願。”
“你在跟我談條件？”沐晟輕輕瞇起眼眸看著她。
“不敢，王爺不妨先聽聽木婧的心願。”她不慌不忙地答道。
“說。”沐晟的聲音沒有情緒，語氣輕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讓我嫁給世子，與世子妃一同做世子的平妻，木府將會是雲南王府在雲南最堅實的左膀右臂，其他土司再想做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王爺意下如何？”木婧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到一點情緒的波動，可惜並沒有。這位雲南王，比她想象中更要深藏不露。
“所以，木府從前並不是誠心實意做雲南王府的左膀右臂，我還以為早就是了呢！”沐晟沈靜的臉上，突然漾出笑容，卻讓木婧有些害怕。
“自然一直都是，這點毋庸置疑，只是在外人眼裏，他們總是會懷疑我們的忠心，若是木府和雲南王府有姻親關系，我想西南各地，沒誰再敢質疑。”她鎮定自若地答道。
“他們懷疑，難道不是因為你們遲遲不肯出兵的緣故嗎？木婧小姐不如坦誠一些。”沐晟繼續追問。
木婧握在袖口的手心，重新沁了汗，對上沐晟的目光，她笑了，說：“想必您也知道，我二叔一心想要麗江獨立，我和父親並不認可，若是將來我能嫁到王府，木府將永遠與雲南王府綁在一起，就算我二叔有什麽別的心思，也只能作罷！”
“僅此而已？”沐晟將輪椅推近一些，悄聲問道。
“是。”木婧回想起剛剛他衣衫不整的模樣，被他盯得緊張，卻依舊硬著頭皮說道。
沐晟覺得這個小姑娘有意思，不知她對上楊雨棠，會有什麽結果，便起了壞心思，推諉道：“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但是這件事我答應沒有用，你不如先去問問世子妃，看她答應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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