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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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蹲守在暗處觀察的絡腮胡子察覺到危險，便想溜走。又聽到身邊的八撇胡子說：“老爺，橋上那個女人就是老皇帝賜給沐鳳梧這小子的，若是我們直接殺了這女人，再嫁禍給沐晟，是不是可以借老皇帝的手，讓他們內鬥？”
為首的老頭聞言來了興趣：“你是說橋上那個，是沐鳳梧那小子從京城帶回來那個女人？”
那個下屬點頭。他們都知道老皇帝之前一直忌憚沐晟，功高蓋主，忌諱他在雲南稱王稱霸。當年削藩，沐晟用手段獻祭了皇帝的兄弟，又保留了自己的勢力，但終歸還是讓皇帝忌憚。沐鳳梧就被皇帝留在京城，這麽些年，直到賜了這個女人才送回來，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若是殺了這個女人，再弄些風聲到京城，足夠沐晟手忙腳亂，到時候哪還有精力管他們？
那老爺聞言揮揮手，讓手下的人去抓橋上的楊雨棠。
火把節的守衛很快趕到沐鳳梧身邊，還沒來得及留意橋上的楊雨棠，八撇胡子便帶著人從另一邊趕到橋上，小鈴和玉簪兩人被打暈留在橋上，楊雨棠還沒來得及將簪子紮到對方身上，便也被打暈帶走。
“站住，你們要的是我，放下她。”沐鳳梧左右各一刀，甩開前面快死了還在往他身上沖的兩個人，往石橋上跑過去。
聽到這句話的人頓住了腳步，看向不遠處的首領，只見那首領輕輕點頭，背著楊雨棠的那人朝著沐鳳梧將手裏的人放下，將手裏的匕首，放在楊雨棠的脖頸處，說：“世子既然這麽慷慨，那就扔下武器，自捆雙手過來吧！”
“世子，不可！”準山這會兒也趕過來，就站在沐鳳梧身後。
沐鳳梧沒說話，將手裏的匕首和奪過來的長刀各自扔在兩邊。然後解下衣服上一根綢帶，將雙手捆起來，捆好之後，向他示意。
“你過來，我就把她放了！”那人提出條件。
“你們把她放那邊石頭上，我去你現在的位置，你們往回走，我也過去，如何？”沐鳳梧示意他街角處的石頭，與他們兩人呈三角。
那人看了看石頭，離他還有些距離，若是他過去了，他跑了？
沐鳳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如果這樣你們三個還抓不到我，也太廢物了？”
“你才廢物！”他旁邊的人叫罵一聲，被那人止住，讓後面兩人留在原地，自己將楊雨棠送到石頭那放好，然後又沖沐鳳梧喊：“你過去，我再過去，你走一步，我走一步。”
沐鳳梧勾唇，大搖大擺地往那兩人身邊走去，楊雨棠身邊那人也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去。還剩幾步時，那人迅速將手裏的刀架在沐鳳梧身上。準山帶人很快圍到楊雨棠身邊。
那幾人一面將刀架在沐鳳梧脖子上，一面將沐鳳梧擋在身前，威脅道：“你們都退後，否則，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兒。”
“你放了世子，保證你們毫發無傷離開這兒，否則......”準山讓人將楊雨棠帶走，對著他門大喊。
“別廢話，都退後。”
沐鳳梧見狀，朝準山點頭，說：“準山將軍，你們先回去，我沒事兒。”
“別說話，快退後。”那人又將刀刃靠近了沐鳳梧脖子幾分，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準山咬了咬牙，惡狠狠說道：“你們若敢傷他一根汗毛，我保證你家裏不會留一個人！”
說完，做了回撤的手勢，帶人後退。
那人見狀也拖著沐鳳梧離開，等他們徹底消失在視線，準山便派人悄悄查看他們可能離開的所有路線。
“你們四個人各帶一隊從不同的城門出發，沿路尋找，剩下的人暗中搜捕全城。”
“是。”
沐鳳梧被他們帶著出了北城門便放松警惕。
“他們應該沒有追過來。”
“大哥，不如就地解決了這小子。”
“等會兒，等老爺出來，讓他決定。”
“老爺不是說就地擊殺？不為兄弟們報仇了嗎？”
“你懂什麽？抓活的，讓老爺親自殺了他，解了恨，我們功勞才最大。”
沐鳳梧趁他們放松之際，反手抓住手裏人的刀，劃向最近一人的脖頸，又刺向正在向他揮刀的另一人的胸膛。
“你，你！”那人被他鉗制著掙紮不開，沐鳳梧握著他的手腕反手折過去，他松了手裏的刀，被沐鳳梧牢牢接住。
“你們老爺是誰？”
“歐攢，你放了我，不關我的事。”那人這會兒腿已經沒有力氣，被沐鳳梧抓住才沒有倒地。
沐鳳梧皺眉，他這樣貪生怕死，與剛剛截然不同，問道：“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我家裏人被他看著呢！”
“還有呢？”
“他給我一百兩黃金。”
“胡說！”
“真的！”
沐鳳梧將手裏的刀逼近了幾分，那人又開口：“他說帶我們去交趾國做大官。”
沐鳳梧冷笑了一聲，又問：“歐攢，什麽時候過來？”
“不知道，說是要在這兒會合。”
沐鳳梧笑了一下，在他後脖頸砍了一記手刀，然後又扒了他的衣服，捆了扔在遠處，自己換上他們的衣服。
沒多久，北門出來一行人，帶頭的人，沐鳳梧見過，就是那人說的歐攢，判匪的首領。
歐攢出來看到他，盡管蒙著面，還是認出他的衣服，便喊人過去：“臭小子，你抓的人呢？”
沐鳳梧走過去，畢恭畢敬對他說：“在那兒躺著，我把他打暈了！”
歐攢聽著他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對，瞬間警惕起來，沐鳳梧卻不給他們猶豫的時間，直接將刀架在歐攢的脖子上，其他人瞬間將武器對準了他。
“歐老爺，許久不見啊！”沐鳳梧玩味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是誰？阿亮呢？你殺了他？”歐攢似乎很在意這個叫阿亮的人。
“你說呢？”沐鳳梧拉下面罩給他看。
“你是，沐鳳梧？”
“是你爺爺我。”
“你別殺我，我告訴你幕後的人是誰，幕後的人是文......”
歐攢正要說出口，一支利箭從後面插入他的喉嚨，沐鳳梧將他擋在身前，對著暗箭襲來的方向。
另外幾人看見歐攢也死了，有人準備對沐鳳梧動手，卻被身邊人拉住：“快走，沐家軍馬上就過來了！”
幾人慌裏慌張，踉蹌著離開。沐鳳梧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二只箭，歐攢奇跡般地還留著一口氣，被沐鳳梧架著身體，勉強站著，氣喘籲籲地說：“幕後人是，文...”
沐鳳梧聽不清，湊近了些，另一支暗箭襲來，直插在他的胸膛。
一招不慎，沐鳳梧躺在地上，聽見腳步聲慢慢靠近，他輕闔眼皮等那人靠近，那人停在他身邊，手指在靠近沐鳳梧臉龐的時候，北門傳來紛雜的腳步聲、馬蹄聲，那人停下手裏的動作，沐鳳梧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他便匆匆離開。
沐鳳梧被找到的時候，血流了很多，躺在那像死人一般。胸口中了那一箭，離心臟很近。
沐蕓摸著他那微乎其微的脈搏，心有餘悸。沐晟站在沐蕓旁邊，眼神焦急地看著她，指望她給一個準確的答案。楊雨棠站在外面，頭發還有些亂，眼眶紅紅的，卻沒有一滴淚落下，面容憔悴地撐著一口氣，眼睛一直往室內看過去。
穆衡見狀，扶住了她的肩膀，想開口給她些安慰。楊雨棠將食指顫抖著放在嘴邊，示意他噤聲，視線依舊放在室內。
“我已為他護住心脈，現在為他拔箭，大哥你來扶住他，陳大夫你幫忙止血。”沐蕓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但誰也不知她此刻也在強迫自己冷靜。
沐晟聞言，坐在床頭扶住沐鳳梧的肩膀，文姨娘身邊的丫頭端著熱水和帕子，陳大夫手上拿著止血的藥和紗布候在一旁。
沐蕓又在他身上紮了幾針，然後將手放在胸口的羽箭上，握緊，用盡全力，箭頭離開身體，鮮血湧出來。陳大夫將撒了止血藥的紗布敷上去，厚厚的紗布蓋上去，鮮紅的顏色染了陳大夫一手，隨後一盆盆的血水被丫頭端出來。
楊雨棠在外間看著，咬著唇，沒讓眼淚掉下來。文姨娘在她旁邊，也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沐蕓將針取下，又將傷口包紮好，對沐晟說：“讓他躺下休息吧！度過這幾日，他就沒事了！”
“人沒事了？”沐晟有些不敢信，那個位置離心臟太近，他都沒有把握到底有沒有碰到心臟。
沐蕓抿嘴，然後緩聲說：“要看他能不能挺過這兩日。”
“他怎麽會挺不過？你在這，他不可能挺不過的對不對，沐蕓？”沐晟帶著殷切的目光看著她，期望在她嘴裏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沐蕓依舊抿著唇，不說話。
楊雨棠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眶裏的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流出來。
屋裏的沈默持續了很久，沐蕓勸道：“大哥，你們都出去吧！讓阿梧休息一會兒，我在這兒看著。”
沐晟放下沐鳳梧後，一直坐在床邊，聽到沐蕓的話，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堅持道：“這一次，我不會丟下他一個人，你們出去吧！讓我陪著他。”
沐蕓聞言也不再勸，只說：“我就在外面，有事兒喊我。”
然後便招呼著眾人出去，路過楊雨棠的時候，心有不忍，小聲說：“出去吧！你一夜沒休息了！先去休息。”
楊雨棠祈求的眼神看著她，沒有說話，沐蕓理解她的意思，沒有再勸。
“你先出去吧！等他醒了，你再病倒，他又要著急。”沐晟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沐蕓聞言，也拉住楊雨棠輕聲說：“我還得給他開幾副湯藥，你來幫忙。”
楊雨棠這才被喚回幾分精神，忙不疊地點頭，這才跟著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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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守在暗處觀察的絡腮胡子察覺到危險，便想溜走。又聽到身邊的八撇胡子說：“老爺，橋上那個女人就是老皇帝賜給沐鳳梧這小子的，若是我們直接殺了這女人，再嫁禍給沐晟，是不是可以借老皇帝的手，讓他們內鬥？”
為首的老頭聞言來了興趣：“你是說橋上那個，是沐鳳梧那小子從京城帶回來那個女人？”
那個下屬點頭。他們都知道老皇帝之前一直忌憚沐晟，功高蓋主，忌諱他在雲南稱王稱霸。當年削藩，沐晟用手段獻祭了皇帝的兄弟，又保留了自己的勢力，但終歸還是讓皇帝忌憚。沐鳳梧就被皇帝留在京城，這麽些年，直到賜了這個女人才送回來，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若是殺了這個女人，再弄些風聲到京城，足夠沐晟手忙腳亂，到時候哪還有精力管他們？
那老爺聞言揮揮手，讓手下的人去抓橋上的楊雨棠。
火把節的守衛很快趕到沐鳳梧身邊，還沒來得及留意橋上的楊雨棠，八撇胡子便帶著人從另一邊趕到橋上，小鈴和玉簪兩人被打暈留在橋上，楊雨棠還沒來得及將簪子紮到對方身上，便也被打暈帶走。
“站住，你們要的是我，放下她。”沐鳳梧左右各一刀，甩開前面快死了還在往他身上沖的兩個人，往石橋上跑過去。
聽到這句話的人頓住了腳步，看向不遠處的首領，只見那首領輕輕點頭，背著楊雨棠的那人朝著沐鳳梧將手裏的人放下，將手裏的匕首，放在楊雨棠的脖頸處，說：“世子既然這麽慷慨，那就扔下武器，自捆雙手過來吧！”
“世子，不可！”準山這會兒也趕過來，就站在沐鳳梧身後。
沐鳳梧沒說話，將手裏的匕首和奪過來的長刀各自扔在兩邊。然後解下衣服上一根綢帶，將雙手捆起來，捆好之後，向他示意。
“你過來，我就把她放了！”那人提出條件。
“你們把她放那邊石頭上，我去你現在的位置，你們往回走，我也過去，如何？”沐鳳梧示意他街角處的石頭，與他們兩人呈三角。
那人看了看石頭，離他還有些距離，若是他過去了，他跑了？
沐鳳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如果這樣你們三個還抓不到我，也太廢物了？”
“你才廢物！”他旁邊的人叫罵一聲，被那人止住，讓後面兩人留在原地，自己將楊雨棠送到石頭那放好，然後又沖沐鳳梧喊：“你過去，我再過去，你走一步，我走一步。”
沐鳳梧勾唇，大搖大擺地往那兩人身邊走去，楊雨棠身邊那人也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去。還剩幾步時，那人迅速將手裏的刀架在沐鳳梧身上。準山帶人很快圍到楊雨棠身邊。
那幾人一面將刀架在沐鳳梧脖子上，一面將沐鳳梧擋在身前，威脅道：“你們都退後，否則，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兒。”
“你放了世子，保證你們毫發無傷離開這兒，否則......”準山讓人將楊雨棠帶走，對著他門大喊。
“別廢話，都退後。”
沐鳳梧見狀，朝準山點頭，說：“準山將軍，你們先回去，我沒事兒。”
“別說話，快退後。”那人又將刀刃靠近了沐鳳梧脖子幾分，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準山咬了咬牙，惡狠狠說道：“你們若敢傷他一根汗毛，我保證你家裏不會留一個人！”
說完，做了回撤的手勢，帶人後退。
那人見狀也拖著沐鳳梧離開，等他們徹底消失在視線，準山便派人悄悄查看他們可能離開的所有路線。
“你們四個人各帶一隊從不同的城門出發，沿路尋找，剩下的人暗中搜捕全城。”
“是。”
沐鳳梧被他們帶著出了北城門便放松警惕。
“他們應該沒有追過來。”
“大哥，不如就地解決了這小子。”
“等會兒，等老爺出來，讓他決定。”
“老爺不是說就地擊殺？不為兄弟們報仇了嗎？”
“你懂什麽？抓活的，讓老爺親自殺了他，解了恨，我們功勞才最大。”
沐鳳梧趁他們放松之際，反手抓住手裏人的刀，劃向最近一人的脖頸，又刺向正在向他揮刀的另一人的胸膛。
“你，你！”那人被他鉗制著掙紮不開，沐鳳梧握著他的手腕反手折過去，他松了手裏的刀，被沐鳳梧牢牢接住。
“你們老爺是誰？”
“歐攢，你放了我，不關我的事。”那人這會兒腿已經沒有力氣，被沐鳳梧抓住才沒有倒地。
沐鳳梧皺眉，他這樣貪生怕死，與剛剛截然不同，問道：“他給了你什麽好處？”
“我家裏人被他看著呢！”
“還有呢？”
“他給我一百兩黃金。”
“胡說！”
“真的！”
沐鳳梧將手裏的刀逼近了幾分，那人又開口：“他說帶我們去交趾國做大官。”
沐鳳梧冷笑了一聲，又問：“歐攢，什麽時候過來？”
“不知道，說是要在這兒會合。”
沐鳳梧笑了一下，在他後脖頸砍了一記手刀，然後又扒了他的衣服，捆了扔在遠處，自己換上他們的衣服。
沒多久，北門出來一行人，帶頭的人，沐鳳梧見過，就是那人說的歐攢，判匪的首領。
歐攢出來看到他，盡管蒙著面，還是認出他的衣服，便喊人過去：“臭小子，你抓的人呢？”
沐鳳梧走過去，畢恭畢敬對他說：“在那兒躺著，我把他打暈了！”
歐攢聽著他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對，瞬間警惕起來，沐鳳梧卻不給他們猶豫的時間，直接將刀架在歐攢的脖子上，其他人瞬間將武器對準了他。
“歐老爺，許久不見啊！”沐鳳梧玩味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是誰？阿亮呢？你殺了他？”歐攢似乎很在意這個叫阿亮的人。
“你說呢？”沐鳳梧拉下面罩給他看。
“你是，沐鳳梧？”
“是你爺爺我。”
“你別殺我，我告訴你幕後的人是誰，幕後的人是文......”
歐攢正要說出口，一支利箭從後面插入他的喉嚨，沐鳳梧將他擋在身前，對著暗箭襲來的方向。
另外幾人看見歐攢也死了，有人準備對沐鳳梧動手，卻被身邊人拉住：“快走，沐家軍馬上就過來了！”
幾人慌裏慌張，踉蹌著離開。沐鳳梧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二只箭，歐攢奇跡般地還留著一口氣，被沐鳳梧架著身體，勉強站著，氣喘籲籲地說：“幕後人是，文...”
沐鳳梧聽不清，湊近了些，另一支暗箭襲來，直插在他的胸膛。
一招不慎，沐鳳梧躺在地上，聽見腳步聲慢慢靠近，他輕闔眼皮等那人靠近，那人停在他身邊，手指在靠近沐鳳梧臉龐的時候，北門傳來紛雜的腳步聲、馬蹄聲，那人停下手裏的動作，沐鳳梧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他便匆匆離開。
沐鳳梧被找到的時候，血流了很多，躺在那像死人一般。胸口中了那一箭，離心臟很近。
沐蕓摸著他那微乎其微的脈搏，心有餘悸。沐晟站在沐蕓旁邊，眼神焦急地看著她，指望她給一個準確的答案。楊雨棠站在外面，頭發還有些亂，眼眶紅紅的，卻沒有一滴淚落下，面容憔悴地撐著一口氣，眼睛一直往室內看過去。
穆衡見狀，扶住了她的肩膀，想開口給她些安慰。楊雨棠將食指顫抖著放在嘴邊，示意他噤聲，視線依舊放在室內。
“我已為他護住心脈，現在為他拔箭，大哥你來扶住他，陳大夫你幫忙止血。”沐蕓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但誰也不知她此刻也在強迫自己冷靜。
沐晟聞言，坐在床頭扶住沐鳳梧的肩膀，文姨娘身邊的丫頭端著熱水和帕子，陳大夫手上拿著止血的藥和紗布候在一旁。
沐蕓又在他身上紮了幾針，然後將手放在胸口的羽箭上，握緊，用盡全力，箭頭離開身體，鮮血湧出來。陳大夫將撒了止血藥的紗布敷上去，厚厚的紗布蓋上去，鮮紅的顏色染了陳大夫一手，隨後一盆盆的血水被丫頭端出來。
楊雨棠在外間看著，咬著唇，沒讓眼淚掉下來。文姨娘在她旁邊，也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沐蕓將針取下，又將傷口包紮好，對沐晟說：“讓他躺下休息吧！度過這幾日，他就沒事了！”
“人沒事了？”沐晟有些不敢信，那個位置離心臟太近，他都沒有把握到底有沒有碰到心臟。
沐蕓抿嘴，然後緩聲說：“要看他能不能挺過這兩日。”
“他怎麽會挺不過？你在這，他不可能挺不過的對不對，沐蕓？”沐晟帶著殷切的目光看著她，期望在她嘴裏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沐蕓依舊抿著唇，不說話。
楊雨棠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眶裏的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流出來。
屋裏的沈默持續了很久，沐蕓勸道：“大哥，你們都出去吧！讓阿梧休息一會兒，我在這兒看著。”
沐晟放下沐鳳梧後，一直坐在床邊，聽到沐蕓的話，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堅持道：“這一次，我不會丟下他一個人，你們出去吧！讓我陪著他。”
沐蕓聞言也不再勸，只說：“我就在外面，有事兒喊我。”
然後便招呼著眾人出去，路過楊雨棠的時候，心有不忍，小聲說：“出去吧！你一夜沒休息了！先去休息。”
楊雨棠祈求的眼神看著她，沒有說話，沐蕓理解她的意思，沒有再勸。
“你先出去吧！等他醒了，你再病倒，他又要著急。”沐晟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沐蕓聞言，也拉住楊雨棠輕聲說：“我還得給他開幾副湯藥，你來幫忙。”
楊雨棠這才被喚回幾分精神，忙不疊地點頭，這才跟著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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