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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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沐鳳梧被他爹這句話噎住，想了想說：“也說不上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了！喜歡就娶，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大男人不要磨磨唧唧的，一點也不像你爹我！”沐晟大手一揮，便替自己兒子決定了。
沐鳳梧無奈：“她跟別的姑娘不一樣！你別勉強她。”
他甚至能想到，楊雨棠如果最後退婚不成，可能會想辦法逃婚，絕對是她能幹出來的事情！
沐晟從這句話中琢磨出點不一樣的意思，嘴角勾了勾，沒再說話，這會兒對那位三小姐更好奇了！
“王爺，這就是三小姐當日寫的草稿。”春歸將那日楊雨棠寫廢的一摞紙全拿過來了！
沐晟接過，一一打開瞧了瞧，裏面有一部分只有幾行字，有些像他的字跡，有些不太像，直到翻到寫得最長那張紙，他都有些楞神，真的很像了！這姑娘竟然有這種天賦！
仔細看上面的內容，除了行文習慣有些不一樣，他都有些懷疑這就是自己寫的了！
“聖上看了這些，就把阿梧放了嗎？”
春歸點頭：“東西送到通政司第二天，世子就被放出來了！”
“不應該啊！”沐晟覺得永昌帝不會看不出這行文習慣與自己的差異，到底是什麽讓他相信了呢？難道只是因為字跡和印鑒？
“哦，三小姐還拿走了一個帶著蠟封的信封，做了差不多的蠟封。還拿了王爺早年奏疏作比較，改了一些用詞習慣。”春歸補充道。
沐晟皺眉，沒想到他們把這種東西都拿給外人看，有些不悅：“哪封奏疏，拿來我看看？”
“是我給她的，我去拿。”四娘看他臉色，怕他把氣撒到春歸身上。
拿了那封楊雨棠看過的奏疏回來，四娘遞給沐晟，補充道：“三小姐特意交代讓我確認奏疏內容她可以看，才讓我拿給她的。王爺你可別忘了，是三小姐這封信救了世子。”
沐晟嘆了口氣，早已習慣她這種說話方式，接過奏疏發現是二十年前的東西，打開看了一眼，跟楊雨棠那封確實很像，只是讓他感覺陌生。那時候的他跟永昌帝好得似親兄弟一般，一點都不比今天的沐鳳梧和太子差。
他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更加疑惑，難道僅僅因為這樣嗎？
這個問題，在沐晟第二日進宮請見、永昌帝忙裏偷閑地陪他喝茶的時候，有了答案：永昌帝這個人很矛盾，一邊渴望做最真實的情感，一邊又慣用統治者的強權思維去控制別人。所以，在沐晟在長年累月中學會君臣有別時，永昌帝卻懷念起了年少時的真情歲月。
年後，沐晟臨走前去楊府拜見，沐晟帶著沐鳳梧大搖大擺地進了楊府，後面跟著的是春歸和沐晟的侍從準山，兩人一摞摞地往楊府的院子裏搬東西。
楊家一排人站好迎接這位未來的親家公，沐鳳梧扭頭看見那一摞摞東西的時候，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就知道他爹不是單純道謝！
楊雨棠一看就明白怎麽回事，但她壓根兒就沒敢告訴家裏人自己做了那種荒唐事兒，雲南王一會兒開口她就要露餡兒了！
“王爺、世子，大過年的我們還沒來得及拜訪，你們怎麽先來了？”行禮之後，楊雨棠趕緊搶在眾人說話前，輕輕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說。
楊家人先被沐晟一番操作驚到，又被楊雨棠嚇到，兩位兄長對她這種不知禮數的行為嗤之以鼻，遂開口：“長輩還沒說話，妹妹怎麽這麽沒規矩，還請王爺不要見怪！”
“就是！”
楊文懷握了握拳頭，笑了笑說：“棠兒，你先退下。才英才哲也退下，王爺請上座。”
沐晟明白了楊雨棠的意思，落座的間隙想了別的說辭後開口：“我聽說聖上給阿梧和三小姐賜婚，都說三小姐是個十分不錯的姑娘，心裏好奇的很，便貿然上門拜個晚年，請楊老夫人、楊大人、楊夫人原諒我唐突。著實是，平日離得遠，難得見孩子一面，就想在臨走前來看看。”
楊老夫人聽他並沒有自稱“本王”，便知他真真是誠心拜見，笑著說“無礙”，又客氣說：“世子一表人才，是棠兒的福氣。”
“哎，老夫人謙虛了，是阿梧的福氣才對，以後他們成親，阿梧在京城就有了岳家，也就有了依靠，若是他不懂事，各位就把當自己孩子管教，我絕不護短！”沐晟已經不指望沐鳳梧自己討未婚妻一家喜歡了，準備直接自己上手，絲毫不提沐鳳梧回雲南的事情。
指了指院中的禮盒說：“這些都是些雲南的土特產，各位不要介意。等些日子，該有的禮數，雲南王府一應俱全，絕不會怠慢。”
楊家明白，他是指婚前的三書六禮，雲南王不在京城，自有人替他做。只是距離婚期沒剩幾個月，沒想到雲南王還要再回去。
沐鳳梧聽到這裏已經放棄掙紮，他爹是鐵了心要讓他娶楊雨棠了！這種熱衷的程度，讓他以為沐晟是擔心楊雨棠洩露雲南王府的秘密才必須將人娶進家裏才算放心。
楊雨棠聽著兩家人只是在寒暄，便稍稍放心，雲南王應當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哎，你站這兒幹嘛？帶三小姐瞧瞧你給她選的東西！”沐晟突然扭頭看向自己兒子，眼中的嫌棄根本掩藏不住。
沐鳳梧尷尬笑了笑，選的什麽東西？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給楊雨棠選了東西？
“快去快去，楞著幹嘛？”沐晟一邊催促著，一邊笑著跟對面的楊父楊母說這孩子見了三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楊大人尷尬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楊老夫人明白他的意思說：“棠兒，帶世子四處轉轉，我們大人在這兒說話，你們也怪無聊的。”
楊雨棠點頭，沐鳳梧跟在後面便出了廳門。
沐晟又讓春歸去取了幾個箱子，給除了楊雨棠之外的每個人都送了禮物。給楊大人送了文房四寶，給楊老夫人送了養身滋補的珍貴藥材，給楊夫人送了一盒子圓潤飽滿的珍珠，給楊家三兄弟分別送了上好的和田玉，最後給楊雪楹送了一匣子首飾和幾匹上好的布料。
特意解釋了，聽說二小姐過幾個月就要與太子成婚，他一個大男人不懂這些，讓家中女眷幫忙挑的。自然他不說，沒人知道這個女眷是四娘。
楊家人被沐晟這一套操作弄暈了，這雲南王熱情有點過頭了？還是他本就如此？
另一邊楊雨棠將沐鳳梧引到後院的亭子處，對他福了福身，說：“上次的事，一是謝世子之前幫我澄清謠言，二是雨棠有事求世子。”
沐鳳梧被她這舉動嚇到，以往碰見楊雨棠，兩人都是針尖對上麥芒互不相讓，她這麽客氣倒讓他不知如何應對。他沖她頷首，背在身後的拳頭握了握，說：“三小姐請講，不管是什麽，我定盡力去做。”
“多謝。”楊雨棠又福了福身，接著說：“第一，請王爺和世子保密，模仿王爺寫奏疏一事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的家人。”
沐鳳梧點頭：“明白。”
“我知世子無意娶我，當然我也無意嫁與世子。但聖上賜婚或許有意讓世子回雲南，這才是世子所願，不知雨棠猜測是否有誤？”
沐鳳梧點頭，早知道楊雨棠並不願意這門婚事，如今從她嘴裏說出來，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第二條就是，我願意嫁給世子，成全你歸鄉心願，但世子須得答應我，你我夫妻名存實亡，做不得真，一年後你放我離開。”
沐鳳梧微微瞪大了眼睛，早知道她不會甘心，沒想到竟然是用這種辦法。但又想，是不是這裏面多少有一點是為了他？
“世子可否答應？”楊雨棠問他。
“可是，在世人眼中，你已經嫁了人，就算和離，名聲上也不好，你當真？”沐鳳梧這樣問，卻莫名地不希望她改口。
“這就是我的事情，世子無須憂心。”楊雨棠笑著看他，已然做好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沐鳳梧點頭。
楊雨棠又補了一句：“這件事讓王爺知曉，他必須同意，須得提前寫了和離書給我。”
看沐鳳梧不說話，以為他不答應，解釋道：“萬一王爺以為我私逃，派人把我抓回來，你放了我也沒用！”
沐鳳梧不擔心這個，他更擔心他爹那麽希望他答應這門婚事，怕是根本不會答應這種事情。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得跟他商量，確認他同意，給你答覆。”
“好，等你消息。”
晚上沐鳳梧回去將這事兒說給沐晟，沒想到沐晟當場就答應，只說：“她只要願意嫁過來，怎麽都行！”
沐鳳梧有點讀不懂他爹，原地瞅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說：“你是真的答應了還是敷衍我？”
他太了解他爹的德行了！外人都說他爹是文武雙全的世家典範，只有親近的人知道這個人什麽事兒都能幹的得出來，他這會兒答應，說不定明日就做不得數了！沐鳳梧可沒少吃虧。
“答應就是答應了！如果你們成親一年，人家還不願意跟你過日子，我把人綁回來有用嗎？”沐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自己兒子。
沐鳳梧抽了抽嘴角，這句他一點都不懷疑沐晟在糊弄人，他爹真會這麽想。
“你小子最好能將人留下來，這姑娘不簡單，留不下來就是雲南王府的大隱患。”最後沐晟認真警告道。沐鳳梧知道他爹說的是楊雨棠能模仿他字跡和行文習慣的事情，甚至最可怕的是她還能模仿出來雲南王往來信件的蠟封。心裏想，楊雨棠這個人什麽都好，似乎並不知道如何藏拙。
“但，父王，她是為了救我才冒險做這種事情，連家裏人都不敢告知。就算她不嫁給我，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傷害她。”沐鳳梧定定地看著他爹一字一句說道。
不，任何事都不可以成為傷害她的理由，沐鳳梧在心裏想。
沐晟拍了拍他兒子的肩膀，說：“我明白，只要她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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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鳳梧被他爹這句話噎住，想了想說：“也說不上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了！喜歡就娶，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大男人不要磨磨唧唧的，一點也不像你爹我！”沐晟大手一揮，便替自己兒子決定了。
沐鳳梧無奈：“她跟別的姑娘不一樣！你別勉強她。”
他甚至能想到，楊雨棠如果最後退婚不成，可能會想辦法逃婚，絕對是她能幹出來的事情！
沐晟從這句話中琢磨出點不一樣的意思，嘴角勾了勾，沒再說話，這會兒對那位三小姐更好奇了！
“王爺，這就是三小姐當日寫的草稿。”春歸將那日楊雨棠寫廢的一摞紙全拿過來了！
沐晟接過，一一打開瞧了瞧，裏面有一部分只有幾行字，有些像他的字跡，有些不太像，直到翻到寫得最長那張紙，他都有些楞神，真的很像了！這姑娘竟然有這種天賦！
仔細看上面的內容，除了行文習慣有些不一樣，他都有些懷疑這就是自己寫的了！
“聖上看了這些，就把阿梧放了嗎？”
春歸點頭：“東西送到通政司第二天，世子就被放出來了！”
“不應該啊！”沐晟覺得永昌帝不會看不出這行文習慣與自己的差異，到底是什麽讓他相信了呢？難道只是因為字跡和印鑒？
“哦，三小姐還拿走了一個帶著蠟封的信封，做了差不多的蠟封。還拿了王爺早年奏疏作比較，改了一些用詞習慣。”春歸補充道。
沐晟皺眉，沒想到他們把這種東西都拿給外人看，有些不悅：“哪封奏疏，拿來我看看？”
“是我給她的，我去拿。”四娘看他臉色，怕他把氣撒到春歸身上。
拿了那封楊雨棠看過的奏疏回來，四娘遞給沐晟，補充道：“三小姐特意交代讓我確認奏疏內容她可以看，才讓我拿給她的。王爺你可別忘了，是三小姐這封信救了世子。”
沐晟嘆了口氣，早已習慣她這種說話方式，接過奏疏發現是二十年前的東西，打開看了一眼，跟楊雨棠那封確實很像，只是讓他感覺陌生。那時候的他跟永昌帝好得似親兄弟一般，一點都不比今天的沐鳳梧和太子差。
他似乎有些明白，但又更加疑惑，難道僅僅因為這樣嗎？
這個問題，在沐晟第二日進宮請見、永昌帝忙裏偷閑地陪他喝茶的時候，有了答案：永昌帝這個人很矛盾，一邊渴望做最真實的情感，一邊又慣用統治者的強權思維去控制別人。所以，在沐晟在長年累月中學會君臣有別時，永昌帝卻懷念起了年少時的真情歲月。
年後，沐晟臨走前去楊府拜見，沐晟帶著沐鳳梧大搖大擺地進了楊府，後面跟著的是春歸和沐晟的侍從準山，兩人一摞摞地往楊府的院子裏搬東西。
楊家一排人站好迎接這位未來的親家公，沐鳳梧扭頭看見那一摞摞東西的時候，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就知道他爹不是單純道謝！
楊雨棠一看就明白怎麽回事，但她壓根兒就沒敢告訴家裏人自己做了那種荒唐事兒，雲南王一會兒開口她就要露餡兒了！
“王爺、世子，大過年的我們還沒來得及拜訪，你們怎麽先來了？”行禮之後，楊雨棠趕緊搶在眾人說話前，輕輕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說。
楊家人先被沐晟一番操作驚到，又被楊雨棠嚇到，兩位兄長對她這種不知禮數的行為嗤之以鼻，遂開口：“長輩還沒說話，妹妹怎麽這麽沒規矩，還請王爺不要見怪！”
“就是！”
楊文懷握了握拳頭，笑了笑說：“棠兒，你先退下。才英才哲也退下，王爺請上座。”
沐晟明白了楊雨棠的意思，落座的間隙想了別的說辭後開口：“我聽說聖上給阿梧和三小姐賜婚，都說三小姐是個十分不錯的姑娘，心裏好奇的很，便貿然上門拜個晚年，請楊老夫人、楊大人、楊夫人原諒我唐突。著實是，平日離得遠，難得見孩子一面，就想在臨走前來看看。”
楊老夫人聽他並沒有自稱“本王”，便知他真真是誠心拜見，笑著說“無礙”，又客氣說：“世子一表人才，是棠兒的福氣。”
“哎，老夫人謙虛了，是阿梧的福氣才對，以後他們成親，阿梧在京城就有了岳家，也就有了依靠，若是他不懂事，各位就把當自己孩子管教，我絕不護短！”沐晟已經不指望沐鳳梧自己討未婚妻一家喜歡了，準備直接自己上手，絲毫不提沐鳳梧回雲南的事情。
指了指院中的禮盒說：“這些都是些雲南的土特產，各位不要介意。等些日子，該有的禮數，雲南王府一應俱全，絕不會怠慢。”
楊家明白，他是指婚前的三書六禮，雲南王不在京城，自有人替他做。只是距離婚期沒剩幾個月，沒想到雲南王還要再回去。
沐鳳梧聽到這裏已經放棄掙紮，他爹是鐵了心要讓他娶楊雨棠了！這種熱衷的程度，讓他以為沐晟是擔心楊雨棠洩露雲南王府的秘密才必須將人娶進家裏才算放心。
楊雨棠聽著兩家人只是在寒暄，便稍稍放心，雲南王應當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哎，你站這兒幹嘛？帶三小姐瞧瞧你給她選的東西！”沐晟突然扭頭看向自己兒子，眼中的嫌棄根本掩藏不住。
沐鳳梧尷尬笑了笑，選的什麽東西？他怎麽不知道自己給楊雨棠選了東西？
“快去快去，楞著幹嘛？”沐晟一邊催促著，一邊笑著跟對面的楊父楊母說這孩子見了三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楊大人尷尬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楊老夫人明白他的意思說：“棠兒，帶世子四處轉轉，我們大人在這兒說話，你們也怪無聊的。”
楊雨棠點頭，沐鳳梧跟在後面便出了廳門。
沐晟又讓春歸去取了幾個箱子，給除了楊雨棠之外的每個人都送了禮物。給楊大人送了文房四寶，給楊老夫人送了養身滋補的珍貴藥材，給楊夫人送了一盒子圓潤飽滿的珍珠，給楊家三兄弟分別送了上好的和田玉，最後給楊雪楹送了一匣子首飾和幾匹上好的布料。
特意解釋了，聽說二小姐過幾個月就要與太子成婚，他一個大男人不懂這些，讓家中女眷幫忙挑的。自然他不說，沒人知道這個女眷是四娘。
楊家人被沐晟這一套操作弄暈了，這雲南王熱情有點過頭了？還是他本就如此？
另一邊楊雨棠將沐鳳梧引到後院的亭子處，對他福了福身，說：“上次的事，一是謝世子之前幫我澄清謠言，二是雨棠有事求世子。”
沐鳳梧被她這舉動嚇到，以往碰見楊雨棠，兩人都是針尖對上麥芒互不相讓，她這麽客氣倒讓他不知如何應對。他沖她頷首，背在身後的拳頭握了握，說：“三小姐請講，不管是什麽，我定盡力去做。”
“多謝。”楊雨棠又福了福身，接著說：“第一，請王爺和世子保密，模仿王爺寫奏疏一事永遠不要對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的家人。”
沐鳳梧點頭：“明白。”
“我知世子無意娶我，當然我也無意嫁與世子。但聖上賜婚或許有意讓世子回雲南，這才是世子所願，不知雨棠猜測是否有誤？”
沐鳳梧點頭，早知道楊雨棠並不願意這門婚事，如今從她嘴裏說出來，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第二條就是，我願意嫁給世子，成全你歸鄉心願，但世子須得答應我，你我夫妻名存實亡，做不得真，一年後你放我離開。”
沐鳳梧微微瞪大了眼睛，早知道她不會甘心，沒想到竟然是用這種辦法。但又想，是不是這裏面多少有一點是為了他？
“世子可否答應？”楊雨棠問他。
“可是，在世人眼中，你已經嫁了人，就算和離，名聲上也不好，你當真？”沐鳳梧這樣問，卻莫名地不希望她改口。
“這就是我的事情，世子無須憂心。”楊雨棠笑著看他，已然做好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沐鳳梧點頭。
楊雨棠又補了一句：“這件事讓王爺知曉，他必須同意，須得提前寫了和離書給我。”
看沐鳳梧不說話，以為他不答應，解釋道：“萬一王爺以為我私逃，派人把我抓回來，你放了我也沒用！”
沐鳳梧不擔心這個，他更擔心他爹那麽希望他答應這門婚事，怕是根本不會答應這種事情。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我得跟他商量，確認他同意，給你答覆。”
“好，等你消息。”
晚上沐鳳梧回去將這事兒說給沐晟，沒想到沐晟當場就答應，只說：“她只要願意嫁過來，怎麽都行！”
沐鳳梧有點讀不懂他爹，原地瞅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說：“你是真的答應了還是敷衍我？”
他太了解他爹的德行了！外人都說他爹是文武雙全的世家典範，只有親近的人知道這個人什麽事兒都能幹的得出來，他這會兒答應，說不定明日就做不得數了！沐鳳梧可沒少吃虧。
“答應就是答應了！如果你們成親一年，人家還不願意跟你過日子，我把人綁回來有用嗎？”沐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自己兒子。
沐鳳梧抽了抽嘴角，這句他一點都不懷疑沐晟在糊弄人，他爹真會這麽想。
“你小子最好能將人留下來，這姑娘不簡單，留不下來就是雲南王府的大隱患。”最後沐晟認真警告道。沐鳳梧知道他爹說的是楊雨棠能模仿他字跡和行文習慣的事情，甚至最可怕的是她還能模仿出來雲南王往來信件的蠟封。心裏想，楊雨棠這個人什麽都好，似乎並不知道如何藏拙。
“但，父王，她是為了救我才冒險做這種事情，連家裏人都不敢告知。就算她不嫁給我，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因為這件事傷害她。”沐鳳梧定定地看著他爹一字一句說道。
不，任何事都不可以成為傷害她的理由，沐鳳梧在心裏想。
沐晟拍了拍他兒子的肩膀，說：“我明白，只要她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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