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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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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介意

施南迦和邱之葉的友情也在《巫女傳》劇組建立起來的, 那時候鹿飲溪和夏津看起來似乎有些“暧昧”,把這兩人給急的,彼此互為對方追愛路上的間諜和軍師, 雖然最後施南迦沒有追回鹿飲溪,但邱之葉和夏津成功覆合。

邱之葉感謝施南迦的幫助,不再敵視她,也不再發通稿“艷壓”她, 還主動拋出橄欖枝邀請她跟自己一起拍封面。

《巫女傳》殺青以後, 施南迦的狀態一直很差。

和鹿飲溪分手的打擊, 像是滯後的浪潮反應,六年前連同六年後的這次,同時向她襲來。

她總是以為人和人之間沒有愛情, 只有情欲,她還以為,就算沒有所謂的愛情, 她也可以開心快樂地過完這一生。

可是這固若金湯的理論,在六年後和鹿飲溪重逢的時候, 一切都土崩瓦解。

她明白了沒有鹿飲溪的那六年, 她為什麽對別的女人都提不起興趣,她明白了沒有鹿飲溪的那六年, 為什麽生活突然像失去了光彩, 當和鹿飲溪在一起, 那顆安分了很久的心臟突然又亂了節奏, 她才明白,她一直都愛著鹿飲溪。

只是她的愛太高傲、愚蠢又遲鈍,在她發現她有多愛鹿飲溪,多麽想要擁有她時, 她也徹底失去了她,鹿飲溪不會再原諒她了,她的那些所做作為也不配得到鹿飲溪的原諒。

只是一想到以後的生活中再沒有鹿飲溪的影子,施南迦就覺得活著是一種煎熬,她是那麽想念鹿飲溪,可是又不敢去打擾她。她現在能給鹿飲溪最大的愛意,就是讓她擁有一個沒有自己的世界。

邱之葉也認識嚴徹,從嚴徹那裏知道了施南迦的情況,就生拉硬拽非要她跟自己去拍封面。

失戀的感覺她體驗過,當初跟夏津分手後,她也是這樣。這種時候,最忌諱躲在家裏不出門,應該出去看看不同的風景,吹吹不同的風,人也是一種植物,需要在外面曬曬太陽。

禁不住邱之葉的軟磨硬泡,施南迦跟她一起出了門。

拍攝結束後,邱之葉又硬拉施南迦去家裏做客,還說夏津做飯特別好吃,讓她一定要去嘗嘗。

盛情難卻,施南迦把行李交給助理,跟著邱之葉去了夏津的家裏。兩人進了門,正好看到夏津和鹿飲溪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四個人看向彼此,頓時都楞在原地。

其他人還在楞神,邱之葉一把把手裏的東西扔在地上,轉身去了臥室,還把門甩得震天響,夏津無奈,“你們先說會兒話,我去哄哄她。”

客廳只剩先鹿飲溪和施南迦兩人,鹿飲溪很坦然,倒是施南迦,手不是手,腳不是腳,渾身不自在,她不知道怎麽面對鹿飲溪,她害怕自己的出現會惹來鹿飲溪的反感。

“邱老師可能誤會了,我來跟夏津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鹿飲溪說。

施南迦點點頭,心裏卻覺得很安慰,雖然她知道鹿飲溪不是在向她解釋,但是她能告訴她這些,她就很開心了。

“聽說你現在在做制片人的工作,這一行剛開始會很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

“我介意。”鹿飲溪沒等施南迦說完,及時打斷了她,她知道施南迦想幫她,也知道以施南迦在圈裏的地位和人脈,輕輕松松就可以幫她組建一個有能力、有口碑的拍攝班底,那樣她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全國各地東奔西走求人說好話,還收效甚微,她完全可以躺在家裏,等著施南迦把成果送到她手裏。

但她不能那樣做,她有她的尊嚴,六年前她一無所無的時候,尚且可以不讓施南迦為她做任何事,何況六年後,她已經成長了,那些屬於她的困難和荊棘,她會自己一步一步趟過去,在人生路上,她不允許自己作弊。

施南迦聽到鹿飲溪的那句“我介意”,眼睛中的期待和討好頓時碎了一地,她知道鹿飲溪討厭她,但沒有想到是如此討厭,連她的幫助都不屑接受,她的眼睛一陣酸澀,她竭力忍著。

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可以聽到臥室裏邱之葉的喊聲一陣高過一陣,此時,夏津正雙手抱胸坐在床上,冷眼看著邱之葉發瘋,“喊吧喊吧,不嫌丟人你就喊吧!”

“好啊,夏津,現在你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是吧?”

“是我不解釋嗎?我要解釋,你喊著你不聽、你不聽,現在我不解釋了,你又嫌我不解釋,你到底讓我怎麽辦?”

“我可以不聽,但你不可以不解釋,夏津,你讓我委屈了。”邱之葉說著說著,嘴巴一撇,兩行淚水滾了下來,“你明知道我最在意那個姓鹿的,你還趁我不在家把她叫到家裏,我不管你們是不是聊工作,是不是只是朋友,我就是不舒服,我委屈!”

邱之葉性格火爆,說得了狠話,也下得去狠手,圈裏不管誰跟她不對付,她照整不誤,毫不手軟。

以前施南迦和她有資源上的沖突,她讓手裏的那些營銷號天天黑施南迦,但就是這樣一個“壞女人”,在夏津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

夏津的心早隨著她的眼淚化成了一灘水,她把她抱在懷中,小心翼翼地吻幹她的淚水,安慰她,“那我現在就把她攆走,把施南迦也攆走,任何跟她有關系的人以後都不準踏入我們的家門好不好?”

邱之葉這才破涕為笑,“好!”

兩個人閉上眼睛親吻,空氣變得灼熱,接吻的嘖嘖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清晰入耳,邱之葉越吻越投入,帶著夏津往床上倒。

夏津用力不讓她倒下,“外面還有人呢!”

“討厭,你現在就把那兩個電燈泡趕走好不好?”邱之葉的急性子不止在工作上,在情事上更是如此。

夏津捏捏她的鼻子,含笑道,“你先平覆一下心情,我出去看看她們。”

鹿飲溪松了一口氣,夏津終於出來了,她要是再不出來,她都想不告而別了,在這個仄逼的環境下跟施南迦枯坐著,簡直太煎熬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家那位醋壇子,讓兩位見笑了。”夏津笑著道歉。

“沒事了吧?”鹿飲溪小聲詢問,她發現邱之葉還沒有出來,而她今天鬧脾氣,完完全全都是因為她,“要不要我去跟邱老師解釋一下?”

“不用不用。”夏津了解邱之葉的脾氣,如果鹿飲溪去跟她解釋,一定會被她理解為挑釁,到時候她火氣更大。

“飲溪,你看,菜都涼了,我們去廚房熱下菜,南迦,你再坐一下。”

鹿飲溪跟著夏津進了廚房,熱菜只是借口,她從夏津連上,察覺出她好像有話要說。

鹿飲溪猜得不錯,夏津確實有話要說。

現在她和邱之葉和好了,就不應該再和鹿飲溪私下裏有來往,就算她們回歸到朋友關系,彼此之間只有純潔的友誼,也不可以,愛情具有排他性,尤其抵觸這種差點變質的友情。

她是愛邱之葉的,她不想做讓她誤解和傷心的事,所以從今往後,她可能真的要疏遠鹿飲溪這個朋友了。

“飲溪,我很抱歉,希望你能理解。”夏津向鹿飲溪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很理解,真的,你一點都不用感到抱歉。”鹿飲溪安慰夏津。

“等你有了女朋友就好了,那時之葉就不會像現在這麽敏感了,”夏津瞟了一眼門口,降低了音量,“之前我還以為你會和南迦和好,你們之間確定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鹿飲溪搖搖頭,“不說這些了,趕緊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飯桌上坐了四個人,三個人興致都不高,就夏津一個人拼命地烘托氣氛,先是慶祝鹿飲溪的留白制片開業大吉,又舉杯給邱之葉、施南迦接風洗塵。

飯局結束的時候,每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鹿飲溪和施南迦乘同一部電梯離開,施南迦只能通過電梯門的反光看鹿飲溪,她甚至覺得自己的目光對鹿飲溪來說,也是一種打擾。

施南迦回到了林紫竹和施鷹的家,上次她在《巫女傳》劇組暈倒住院,喚醒了她沈睡已久的母愛,劇組一殺青,林紫竹就把她接到了家,說要好好照顧她,一定讓她早日健康起來。

林紫竹難得沒跟她的那些小狼狗、小奶狗廝混,每天安安分分在家陪女兒,施南迦知道她堅持不了幾天,果然,一周沒到,她就舊態覆萌,又不好意思跑出去玩,就天天邀請一群朋友來家裏搓麻將。

施南迦回到家,熟悉的洗牌聲魔音貫耳一樣鉆進耳朵,她突然開始後悔,應該回自己家的,至少那裏安靜。

施南迦搖搖頭,去哪都一樣,都是冷冰冰的一個屋頂四面墻,有愛才能稱為家,她沒有家。

不,她也有過,施南迦想起和鹿飲溪在一起的時候,那天的天氣跟今天差不多,陰天,有風。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暖光燈,她和鹿飲溪依偎在沙發上,幕布上放著她最愛的電影,是一個鬼片,恐怖的音效陡然響起,接著一張鬼臉出現,她嚇得把頭埋在鹿飲溪脖子裏,鹿飲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一邊笑話她,“上次就是被這個地方嚇到的,怎麽又嚇到了?哦,我知道了,你故意的。”

“故意什麽?”她趴在鹿飲溪的脖子上,故意呵了一口氣。

鹿飲溪發癢,笑著推她,“故意裝嚇到,這樣就能往我懷裏鉆了!”

“一派胡言!”施南迦把鹿飲溪撲倒,用手鉗著她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她吻她,似有若無,她伏在鹿飲溪耳邊,輕輕道:“被你猜到了。”

窗外的風聲呼嘯,房間裏溫馨甜蜜,這是這幾年來,經常在施南迦腦海中回放的一個畫面。

那時候以為平平常常的一個生活片段,沒想到卻是她這六年反覆回味的美好,鹿飲溪,對不起,鹿飲溪,我愛你。

施南迦不知不覺睡著了,還是林紫竹把她搖醒的,“南迦,起床吃飯了。”

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不容易啊,大導演還記得家裏的地址,真是我和女兒的榮幸。”林紫竹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女兒都病了,還招一幫人來家裏打麻將,你不知道病人需要靜養嗎!”施鷹也不遑多讓。

“我還知道病人需要父親的關心,你一個當爹的,你陪過女兒嗎?你回來看過女兒幾次?女兒生病住院的時候你在哪裏?我天天在家守在女兒,你有什麽臉說我?”

施鷹“啪”一拍筷子,“連個飯也吃不安生,這種家誰TM愛回來?!”他從包裏抽出一張黑卡放在施南迦面前,“女兒,老爸工作忙沒時間陪你,卡裏的錢隨便花,想要什麽買什麽,別給老爸省錢。”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林紫竹也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她這些年光是包.養小鮮肉就花了不少錢,前兩年跟著一個姐妹投資,又虧了不少,之前積累的家底都快耗幹了。施鷹是名導演,有高票房電影傍身,錢來得容易,但是他們夫妻感情不和,施鷹的錢不給她花,氣得林紫竹牙根癢癢的。

“媽的,王八蛋,忘了當年你窮的時候老娘給你花了多少錢,”林紫竹看著施鷹離開的方向罵著,“你等著,早晚老娘要把你的錢給你吸幹!”

施南迦把那張卡推到林紫竹面前,“我有錢,用不著,你拿去用吧。”

“哎呦女兒,這怎麽好意思啊?”林紫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已經把手塞到自己口袋裏,“媽媽最近是有點困難,我要是想要你爸的錢,就是一句話的事,我跟他離婚,他掙的所有錢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最少他也得分我一半!我有一個姐們兒最近正打算跟他老公離婚,為了多分錢你猜她的律師給她出了一個什麽主意?”

林紫竹說得津津有味,施南迦卻一點也不想聽,她絲毫不關心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用什麽辦法騙取她老公的資產。

“她跟人合夥開了一家公司,叫什麽留白制片,往公司投了好大筆錢,到時候離婚時,這筆錢可不屬於夫妻共同產品了,就是她個人財產,她老公另外還得分她錢……”

施南迦聽得漫不經心,直到聽到那句“留白制片”,她記得今天下午在夏津家時,夏津慶祝鹿飲溪成立了新公司,公司名就叫“留白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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