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人類極限的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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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人類極限的厚臉皮
鹿飲溪無意再跟施南迦糾纏，拉黑她只是一時沖動，看到她若無其事向自己發來好友申請，鹿飲溪不禁想起六年前，施南迦拉黑了她的所有聯系方式，做得那麽決絕，絲毫不留餘地。
同樣的感受，她也要讓她體驗一次。
看到施南迦露出錯愕的神情，鹿飲溪感到一種報覆的快感。
她準備晚上就把施南迦從黑名單裏發出來，畢竟現在她們是一個劇組的同事，以後少不了有工作上的交流，拉黑一下解解氣就好了，一直放在放在黑名單裏也不現實。
漠視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對她視而不見，她可以跟施南迦正常往來，但不會多給她一個眼神。
當天的圍讀工作結束，鹿飲溪沒有立刻回家，她參加了一個攝像剪輯的培訓班，每天都要抽出時間去上課。
制片人對從業者的綜合素質要求很高，是一個總負責人的角色，除了溝通和人際關系，還要懂燈光、攝像、剪輯、後期等一系列工種，不必精通，但是要有審美，這樣才能保證作品各個環節的高標準和高質量。
鹿飲溪自從打算往制片人方向發展，就給自己規劃了一套成長路徑，從技術層面開始，每天進步一點，雖然很忙，但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的感覺很踏實。
為了不影響聽課，她一進教室就把手機調靜音，等上完課出來，天都已經黑了。
鹿飲溪隨手點開手機，幾個關系要好的朋友都知道她這個時間要上課，輕易不會打擾她，就算有事也只是在微信上留言。
微信右上角顯示有99+未讀消息，鹿飲溪心裏一驚，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點開一看，未讀消息來自同一個群：今天剛建的《巫女傳》工作組，而且還是來自同一個人：施南迦。
像這樣的工作群除了工作通知，平時都很安靜，大家也都知覺，不會在群裏亂發消息，但施南迦不然，她活躍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的粉絲群。
她先是問大家有沒有吃晚飯，雖然她是影後，但這種沒營養的屁話，除了幾個想討好的演員並沒有太多人回覆。
然後她就發了一個紅包，估計紅包數額還不小，群裏立刻被一堆拍馬屁、抱大腿的表情包刷屏。
鹿飲溪忍著好奇的手，沒有點紅包，她一分錢都不想欠施南迦的。
等把所有人炸出來，施南迦的真面目終於暴露了，她煞有介事地又發了一條消息，一本正經說道：【剛剛讀劇本，對洛塵的成長背景不是很清晰，鹿老師可以幫我解讀一下嗎？】這句話的末尾，堂而皇之地@了鹿飲溪，還@了兩遍。
鹿飲溪知道她什麽心思，她是通過這種方式向她施壓，讓全劇組的同事都看到，她鹿飲溪不加施南迦的微信，她溝通工作只能在大群裏。
鹿飲溪本來打算晚點就把施南迦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但她這麽茶，激得她逆反心理上來，幹脆把施南迦一直關在黑名單裏算了。
手機另一端的施南迦盯著屏幕，全情關註鹿飲溪沒有沒回覆她。一旁的嚴徹自吹自擂，“我這辦法好吧，她不搭理你，咱們就想辦法讓她理你，讓全劇組的人都看著，小鹿臉皮薄，肯定一會兒就主動找你了。”
施南迦說：“只要你幫我加回鹿飲溪，我一定好好謝你。”
嚴徹一臉興奮，“你說的！上次跟你一起合作電影的那個周清正，我很喜歡他，哪天約他一起出來玩唄？”
施南迦瞥他一眼，“周清正可難約了，這樣，你幫我追回鹿飲溪，我幫你約約看。”
“好，一言為定。”
有了施南迦的承諾，嚴徹的幹勁更足了，兩人等了一陣兒還不見鹿飲溪的回覆，嚴徹拿過手機，繼續@鹿飲溪：【鹿老師在嗎？我剛才又碰到一個問題，想麻煩鹿老師解答@鹿飲溪@鹿飲溪】
【呼叫鹿老師@鹿飲溪】
【呼叫鹿老師@鹿飲溪】
這時，夏津跳出來一條消息：【@施南迦，小鹿可能沒看到，你加她微信私聊。】
嚴徹正好借題發揮：【我加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鹿老師沒通過，@鹿飲溪鹿老師，麻煩看到信息通過一下哦。】
施南迦笑得很開心，“這下不怕鹿飲溪不妥協，不過，你的口氣好綠茶啊，說出來的話茶唧唧的，這不毀我形象嘛。”
“活該，要不是你六年前造的孽，我今天至於披著你的馬甲裝綠茶嘛。”
提起六年前，施南迦理虧地閉了嘴，雖然嚴徹讓她影後的形象有損，不過只要加上鹿飲溪的微信，以後能跟她多謝聯系，形象毀點就毀點吧。
鹿飲溪看著群裏一連串@她的消息，氣得太陽穴直突突，她知道施南迦臉皮厚，但沒想到，六年沒見，她的厚臉皮程度又有了精進，為了逼她就範，不但在群裏喋喋不休，還茶味十足。
再不回覆她，恐怕這一晚上群裏都不得安生，鹿飲溪太了解施南迦的德性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她才不在乎有沒有打擾別人，只要她開心，別人都不重要。
雖然知道施南迦是裝的，她還是回答了她提出的問題，然後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說道：【以後有事直接問我，不要在群裏騷擾大家。】
施南迦如願以償，從嚴徹手中接過手機，臉帶笑意跟鹿飲溪聊天：【生氣了？我這不也沒辦法嘛，哪有你這樣的，把我加入黑名單，我有好多話想多你說呢。】
鹿飲溪徹底明白了，施南迦就是在撩撥她，想再續六年前那個錯誤，但她哪來的自信覺得她會答應？六年前她幹的缺德事都忘了嗎？怎麽好意思跟她說這種話？
不過既然施南迦這麽說，她倒想看看她還能說什麽，人類厚臉皮的極限必將屬於施南迦，她好奇施南迦能不要臉都什麽程度。
鹿飲溪：【好，你都有什麽話，說吧，我聽著。】
施南迦的消息立刻跳出來：【你現在還是單身吧？】
鹿飲溪：【跟你有關系嗎？】
施南迦：【我也是單身，跟你分開後，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這幾年我很想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和好吧。】
鹿飲溪看著那行文字，冷笑一聲，施南迦的鬼話，她半句也不會相信了。
施南迦卻信心滿滿等待鹿飲溪說“好”，她對自己有信心，對鹿飲溪對她的愛有信心，她一直覺得，鹿飲溪會一直愛著她，只要她不拒絕，她隨時可以再擁有她。
等了半天，不見鹿飲溪的回覆，施南迦得意地對嚴徹說：“肯定感動哭了，等著吧，一會兒就會給我打電話，然後梨花帶雨地看著她，說她多愛我，多想我。”
施南迦之所以這麽篤定，是因為六年前，她和鹿飲溪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只要她說幾句甜言蜜語，鹿飲溪肯定會感動，然後打來視頻電話，一臉感動地看著她，說想她，愛她，她享受鹿飲溪對她的迷戀和臣服，以為這樣的感情永遠不會變。
嚴徹從小跟施南迦一起長大，知道他這位發小的自戀屬性，但他還是被施南迦的這句話驚到了。
她和鹿飲溪分手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和施南迦是從小到大的交情，他高低也要罵她一句渣女。
他很好奇施南迦跟鹿飲溪在一起的時候，竟然鹿飲溪得多縱容她，才把她慣得這麽不知羞愧為何物。
說起來施南迦的自戀，嚴徹很有發言權。
因為施南迦長得好看，從小就粉雕玉琢、玲瓏剔透，跟個瓷娃娃似的，最重要的是她嘴巴還甜，小小年紀就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姑姑、姑父來家裏看望奶奶，正好施南迦在他家玩。
嚴徹的姑姑年齡比他爸大，性格也嚴肅，總是冷著一張臉，很少笑，看起來也更老相一點，但施南迦看到人家，不叫“姑姑”也不叫“阿姨”，張嘴脆生生來了一聲“姐姐”。
嚴徹還傻了吧唧說施南迦笨，那是他姑姑，她也應該叫姑姑，可是看到姑姑那個高興勁兒，他長那麽大就沒見過他姑姑這麽高興過。那時他才反應過來，這聲“姐姐”，真是好大一 個馬屁啊。
他比施南迦大一歲，那年他七歲，施南迦六歲，別人家六、七歲的小孩正是招貓鬥狗招人煩的時候，施南迦就會在不動聲色之間把大人哄得團團轉。
仗著這點聰明勁兒，施南迦是所有人的寵兒，大家都喜歡她，每次看到她，都是無盡的誇獎和稱讚。
後來她又出道當明星，一夜之間火爆大江南北，除了身邊的人誇她，又多了一群無腦吹的粉絲，每天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施南迦更自戀了，在她的字典裏，就沒有“不”這個字，沒有人可以拒絕她，沒有人可以否定她，只要她招招手，所有人都會爭前恐後臣服在她腳下，任憑她差遣。
她以為，這些人當中也會有鹿飲溪。
嚴徹不忍心戳破施南迦的幻想，陪著她默默等那通根本不會打過來的電話。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電話還是安安靜靜躺在桌上，施南迦有點坐不住了。
“是不是信號不好啊？”
“我試試。”嚴徹用自己的手機給施南迦打電話，鈴聲響徹房間，信號沒問題，手機也正常。
“不應該啊。”施南迦自言自語。
“要不你給小鹿打過去試試呢，也許她害羞不好意思打給你呢。”嚴徹道。
施南迦看著嚴徹，有幾分猶豫，但還是撥通的鹿飲溪的手機。
鹿飲溪當初拉黑她就是不想跟她糾纏，沒想到還是逃不掉，自從和施南迦分手，她越回憶那些往事，越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嚇了降頭，怎麽會對一個沒有心的人愛得那麽死心塌地。
今天又看到施南迦的那些話，她簡直無力吐槽，算了，她白天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這場戲就讓施南迦一個人演吧，她不奉陪了，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已經準備洗洗睡了。
電話突然想起，竟然是施南迦打來的。
“我跟你說的話，你怎麽不回我？”施南迦問她。
“回什麽？”
“回答好，說你願意，說你也很想我，就像以前那樣啊。”施南迦的聲音帶著輕快的語調。
鹿飲溪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施南迦，我寫了六年的小說，都找不出一個足以形容你多無恥的詞語。你想要我回答你，可以，我的答案是就算世界上就剩下你一個人，就算握有諾亞方舟的最後一張船票，我寧願孤獨地消失，都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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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感受，她也要讓她體驗一次。
看到施南迦露出錯愕的神情，鹿飲溪感到一種報覆的快感。
她準備晚上就把施南迦從黑名單裏發出來，畢竟現在她們是一個劇組的同事，以後少不了有工作上的交流，拉黑一下解解氣就好了，一直放在放在黑名單裏也不現實。
漠視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對她視而不見，她可以跟施南迦正常往來，但不會多給她一個眼神。
當天的圍讀工作結束，鹿飲溪沒有立刻回家，她參加了一個攝像剪輯的培訓班，每天都要抽出時間去上課。
制片人對從業者的綜合素質要求很高，是一個總負責人的角色，除了溝通和人際關系，還要懂燈光、攝像、剪輯、後期等一系列工種，不必精通，但是要有審美，這樣才能保證作品各個環節的高標準和高質量。
鹿飲溪自從打算往制片人方向發展，就給自己規劃了一套成長路徑，從技術層面開始，每天進步一點，雖然很忙，但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的感覺很踏實。
為了不影響聽課，她一進教室就把手機調靜音，等上完課出來，天都已經黑了。
鹿飲溪隨手點開手機，幾個關系要好的朋友都知道她這個時間要上課，輕易不會打擾她，就算有事也只是在微信上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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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一看，未讀消息來自同一個群：今天剛建的《巫女傳》工作組，而且還是來自同一個人：施南迦。
像這樣的工作群除了工作通知，平時都很安靜，大家也都知覺，不會在群裏亂發消息，但施南迦不然，她活躍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的粉絲群。
她先是問大家有沒有吃晚飯，雖然她是影後，但這種沒營養的屁話，除了幾個想討好的演員並沒有太多人回覆。
然後她就發了一個紅包，估計紅包數額還不小，群裏立刻被一堆拍馬屁、抱大腿的表情包刷屏。
鹿飲溪忍著好奇的手，沒有點紅包，她一分錢都不想欠施南迦的。
等把所有人炸出來，施南迦的真面目終於暴露了，她煞有介事地又發了一條消息，一本正經說道：【剛剛讀劇本，對洛塵的成長背景不是很清晰，鹿老師可以幫我解讀一下嗎？】這句話的末尾，堂而皇之地@了鹿飲溪，還@了兩遍。
鹿飲溪知道她什麽心思，她是通過這種方式向她施壓，讓全劇組的同事都看到，她鹿飲溪不加施南迦的微信，她溝通工作只能在大群裏。
鹿飲溪本來打算晚點就把施南迦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但她這麽茶，激得她逆反心理上來，幹脆把施南迦一直關在黑名單裏算了。
手機另一端的施南迦盯著屏幕，全情關註鹿飲溪沒有沒回覆她。一旁的嚴徹自吹自擂，“我這辦法好吧，她不搭理你，咱們就想辦法讓她理你，讓全劇組的人都看著，小鹿臉皮薄，肯定一會兒就主動找你了。”
施南迦說：“只要你幫我加回鹿飲溪，我一定好好謝你。”
嚴徹一臉興奮，“你說的！上次跟你一起合作電影的那個周清正，我很喜歡他，哪天約他一起出來玩唄？”
施南迦瞥他一眼，“周清正可難約了，這樣，你幫我追回鹿飲溪，我幫你約約看。”
“好，一言為定。”
有了施南迦的承諾，嚴徹的幹勁更足了，兩人等了一陣兒還不見鹿飲溪的回覆，嚴徹拿過手機，繼續@鹿飲溪：【鹿老師在嗎？我剛才又碰到一個問題，想麻煩鹿老師解答@鹿飲溪@鹿飲溪】
【呼叫鹿老師@鹿飲溪】
【呼叫鹿老師@鹿飲溪】
這時，夏津跳出來一條消息：【@施南迦，小鹿可能沒看到，你加她微信私聊。】
嚴徹正好借題發揮：【我加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鹿老師沒通過，@鹿飲溪鹿老師，麻煩看到信息通過一下哦。】
施南迦笑得很開心，“這下不怕鹿飲溪不妥協，不過，你的口氣好綠茶啊，說出來的話茶唧唧的，這不毀我形象嘛。”
“活該，要不是你六年前造的孽，我今天至於披著你的馬甲裝綠茶嘛。”
提起六年前，施南迦理虧地閉了嘴，雖然嚴徹讓她影後的形象有損，不過只要加上鹿飲溪的微信，以後能跟她多謝聯系，形象毀點就毀點吧。
鹿飲溪看著群裏一連串@她的消息，氣得太陽穴直突突，她知道施南迦臉皮厚，但沒想到，六年沒見，她的厚臉皮程度又有了精進，為了逼她就範，不但在群裏喋喋不休，還茶味十足。
再不回覆她，恐怕這一晚上群裏都不得安生，鹿飲溪太了解施南迦的德性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她才不在乎有沒有打擾別人，只要她開心，別人都不重要。
雖然知道施南迦是裝的，她還是回答了她提出的問題，然後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說道：【以後有事直接問我，不要在群裏騷擾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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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飲溪徹底明白了，施南迦就是在撩撥她，想再續六年前那個錯誤，但她哪來的自信覺得她會答應？六年前她幹的缺德事都忘了嗎？怎麽好意思跟她說這種話？
不過既然施南迦這麽說，她倒想看看她還能說什麽，人類厚臉皮的極限必將屬於施南迦，她好奇施南迦能不要臉都什麽程度。
鹿飲溪：【好，你都有什麽話，說吧，我聽著。】
施南迦的消息立刻跳出來：【你現在還是單身吧？】
鹿飲溪：【跟你有關系嗎？】
施南迦：【我也是單身，跟你分開後，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這幾年我很想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和好吧。】
鹿飲溪看著那行文字，冷笑一聲，施南迦的鬼話，她半句也不會相信了。
施南迦卻信心滿滿等待鹿飲溪說“好”，她對自己有信心，對鹿飲溪對她的愛有信心，她一直覺得，鹿飲溪會一直愛著她，只要她不拒絕，她隨時可以再擁有她。
等了半天，不見鹿飲溪的回覆，施南迦得意地對嚴徹說：“肯定感動哭了，等著吧，一會兒就會給我打電話，然後梨花帶雨地看著她，說她多愛我，多想我。”
施南迦之所以這麽篤定，是因為六年前，她和鹿飲溪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只要她說幾句甜言蜜語，鹿飲溪肯定會感動，然後打來視頻電話，一臉感動地看著她，說想她，愛她，她享受鹿飲溪對她的迷戀和臣服，以為這樣的感情永遠不會變。
嚴徹從小跟施南迦一起長大，知道他這位發小的自戀屬性，但他還是被施南迦的這句話驚到了。
她和鹿飲溪分手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和施南迦是從小到大的交情，他高低也要罵她一句渣女。
他很好奇施南迦跟鹿飲溪在一起的時候，竟然鹿飲溪得多縱容她，才把她慣得這麽不知羞愧為何物。
說起來施南迦的自戀，嚴徹很有發言權。
因為施南迦長得好看，從小就粉雕玉琢、玲瓏剔透，跟個瓷娃娃似的，最重要的是她嘴巴還甜，小小年紀就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姑姑、姑父來家裏看望奶奶，正好施南迦在他家玩。
嚴徹的姑姑年齡比他爸大，性格也嚴肅，總是冷著一張臉，很少笑，看起來也更老相一點，但施南迦看到人家，不叫“姑姑”也不叫“阿姨”，張嘴脆生生來了一聲“姐姐”。
嚴徹還傻了吧唧說施南迦笨，那是他姑姑，她也應該叫姑姑，可是看到姑姑那個高興勁兒，他長那麽大就沒見過他姑姑這麽高興過。那時他才反應過來，這聲“姐姐”，真是好大一 個馬屁啊。
他比施南迦大一歲，那年他七歲，施南迦六歲，別人家六、七歲的小孩正是招貓鬥狗招人煩的時候，施南迦就會在不動聲色之間把大人哄得團團轉。
仗著這點聰明勁兒，施南迦是所有人的寵兒，大家都喜歡她，每次看到她，都是無盡的誇獎和稱讚。
後來她又出道當明星，一夜之間火爆大江南北，除了身邊的人誇她，又多了一群無腦吹的粉絲，每天把她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施南迦更自戀了，在她的字典裏，就沒有“不”這個字，沒有人可以拒絕她，沒有人可以否定她，只要她招招手，所有人都會爭前恐後臣服在她腳下，任憑她差遣。
她以為，這些人當中也會有鹿飲溪。
嚴徹不忍心戳破施南迦的幻想，陪著她默默等那通根本不會打過來的電話。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電話還是安安靜靜躺在桌上，施南迦有點坐不住了。
“是不是信號不好啊？”
“我試試。”嚴徹用自己的手機給施南迦打電話，鈴聲響徹房間，信號沒問題，手機也正常。
“不應該啊。”施南迦自言自語。
“要不你給小鹿打過去試試呢，也許她害羞不好意思打給你呢。”嚴徹道。
施南迦看著嚴徹，有幾分猶豫，但還是撥通的鹿飲溪的手機。
鹿飲溪當初拉黑她就是不想跟她糾纏，沒想到還是逃不掉，自從和施南迦分手，她越回憶那些往事，越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嚇了降頭，怎麽會對一個沒有心的人愛得那麽死心塌地。
今天又看到施南迦的那些話，她簡直無力吐槽，算了，她白天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這場戲就讓施南迦一個人演吧，她不奉陪了，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已經準備洗洗睡了。
電話突然想起，竟然是施南迦打來的。
“我跟你說的話，你怎麽不回我？”施南迦問她。
“回什麽？”
“回答好，說你願意，說你也很想我，就像以前那樣啊。”施南迦的聲音帶著輕快的語調。
鹿飲溪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施南迦，我寫了六年的小說，都找不出一個足以形容你多無恥的詞語。你想要我回答你，可以，我的答案是就算世界上就剩下你一個人，就算握有諾亞方舟的最後一張船票，我寧願孤獨地消失，都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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