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一見鐘情 故人重逢

關燈
第39章 一見鐘情 故人重逢

許吟玉心口如同沸騰燒開的沸水。

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問題:郁姝瑾怎麽會突然出現在S國?

當初郁臻瑉在郁姝瑾車禍昏迷時, 在她記憶混亂的時候,給郁姝瑾做了一個記憶幹擾,將她腦海裏有關於許吟玉的記憶封存、掩蓋。

而許吟玉為了躲避郁家人, 無奈徹底離開故鄉, 出國謀生。

一次, 兩次, 三次,總是因為過分弱小而無法自我選擇的恐懼,隨著郁姝瑾的出現如同附骨之蛆,無知無覺間就從她怯懦的骨血裏冒了出來。

酒吧裏, 燈光綺麗炫麗, 許吟玉背對著郁姝瑾, 她牽著維多亞的力度早已超過正常閾值。停下來的時候, 才看到維多亞憋紅的臉, “許, 你是在私報私仇嗎。”

維多亞借著燈光,才看到許吟玉慘白如紙的面容,手上的體溫也驟然變冷, 像是看到了極為可怕的人或物。

許吟玉給她道了一聲歉,就把自己藏進酒吧最昏暗的角落裏。

維多亞沒有見過許吟玉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 眼神裏含著擔心關切的意味, 詢問, “身體難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還是直接去醫院?”

許吟玉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眸色猛地震顫,身體肉眼可見地繃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因為過度驚慌, 腿早已軟癱,此時一動,隱隱要有摔倒的形勢。

維多亞下意識地想扶住許吟玉後退的腰身,卻被另一個人捷足先登。

“小姐,要小心。”郁姝瑾披著黑色風衣,裏面是精致奢華的西裝,黑直的長發垂落在胸口的白色珍珠扣上。

郁姝瑾是歲月精雕細琢打磨的精品。時間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瑕疵的痕跡,兩年的打磨讓她看起來更加熠熠生輝,壓迫感相比從前更加鋒利。

許吟玉眼神下意識地躲閃,用正常對待陌生人的語氣道了一聲謝,便想應付過去。

“你是華夏人?”郁姝瑾眼神不曾變換,收回手,正常得如同老鄉相認般。

許吟玉點頭,“這邊務工的華夏人挺多,你也是來談工作的?”

“是啊,”郁姝瑾點頭,她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許吟玉,舌頭頂住下頜,“你們都是一個公司嗎。”

維多亞看到郁姝瑾,眼睛瞪大,她越發覺得郁姝瑾的面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郁姝瑾和許吟玉之間的融合感讓別人根本插不上話。

許吟玉點頭,臉色清冷,“我們要去和其他同事匯合了。”

郁姝瑾“嗯”了一聲,沒有任何奇怪的反應。

許吟玉反而多看了她一眼,以及她身後早已顫顫巍巍的池夏。

維多亞腦海一亮,驀然想起一段婚禮視頻,在猛地轉頭看向郁姝瑾。

牽著許吟玉走完紅毯的妻子,不正是眼前這個絲毫不記得許吟玉的女人嗎?

維多亞還未來得及詢問許吟玉,就被拉著走得遠遠的。

許吟玉停下來,坐在另一個角落裏,借著漆黑的夜掩蓋自己波濤洶湧的內心。

“剛剛那個,長得好像你妻子啊。”維多亞悄悄地問。

許吟玉猛地被這一聲“妻子”叫得雙腿打顫。

“我不認識她。”許吟玉回覆。

維多亞“啊”了一聲,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力,“那可能是我記岔了。”

她撓了撓頭,呢喃地說,“可是也不對啊,像長成這樣的極品,一眼就能記住的驚艷,就是她吧,許。”

許吟玉猛地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白開水,“全世界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維多亞眼神垂下,嘴角抽搐,一副無言以對的無奈模樣。

“你有故事,許。”維多亞的八卦神色越發炙熱,落在許吟玉身上的目光也越發灼熱。

“維多亞,我的頭太痛了,請你幫我和周韻說一聲,我要提前離開了。”許吟玉揉了揉眉眼,心頭異常的煩躁。

她隱隱有一種平靜生活即將被打破的不好預感。

維多亞雖然很想八卦,但她還是知道許吟玉的身體狀況,利落地答應,“那你需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許吟玉背上自己的帆布包,頗為冷酷決絕地甩下一句,“不用。”

給維多亞留下一個悲壯的背影和一堆沒有線索的奇怪感覺。

池夏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郁老板,怎麽這麽主動和一個陌生人搭話?”

郁姝瑾的目光悠悠地移到池夏的身上,開口便直戳池夏肺管子,“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她的聲音很輕,在嘈亂喧嘩的酒吧裏,聽起來有一種荒誕不經的認真感。

池夏心已死,“可能是一見如故吧。”

郁姝瑾的眸子閃過一抹晦澀,她手裏握著盛著昂貴名酒的水晶杯,指尖抵著杯壁,骨節淩厲,淡青色血管在冷白的皮膚下若隱若現,輕輕地晃動,發出細不可微的聲響。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疑慮及初見的欲念,隨著這杯羅曼尼康帝的搖晃、起伏,最後平息。

燈光輾轉流連。

在另一側,周韻捏著高腳杯,慵懶隨意地坐在卡坐沙發上,看到許吟玉起身離開時,平靜的神色裏閃過一絲算計。

許吟玉走出酒吧,夜晚清晰微涼的空氣襲來,她不由放松身體,撥弄手機,想要打個滴直接回家。

酒吧門口有兩個出來抽根煙的男人,自從許吟玉出來之後,眼神便緊緊地落在許吟玉的身上,神色狎昵淫.邪。

其中一個甚至直接沖著許吟玉拍了拍,“嘿,美女,一個人不冷嗎?”

許吟玉側身躲過,一只手伸進帆布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向她緩緩靠近的兩個高壯男人,身體緊繃成一個進攻逃跑的狀態。

許吟玉絲毫沒有被他們挑釁的言語激怒,迅速地判斷身邊的狀態和身後是否有接應他們的人。

她迅速地退回酒吧裏,心臟混亂無序地跳動,雙腿發顫地靠撐著墻面沒有癱下去。

許吟玉還沒緩過來,就被一只手輕易地扶到她的身上,貼上了一具溫暖好聞的身體,心底的防禦在那一刻放 松下來。

她被郁姝瑾扶到卡座的沙發上,額頭上的冷汗此刻流了下來。

許吟玉後怕地抱住自己,緩了過來才擡起頭,沖著郁姝瑾真摯地道謝。

“謝謝,郁……小姐。”

許吟玉在恍惚中瞬間反應過來,將故人的名字藏匿口中。

但郁姝瑾的眼眸已經微微挑起,神色深不見底。

“郁小姐?小姐怎麽知道,我姓郁?”

許吟玉像一個背過試卷答案的優等生,“因為我曾經是郁小姐的影迷,很喜歡郁小姐的劇。”

“這樣啊,沒想到我還能在異國他鄉遇到自己的影迷,好有緣分啊。”郁姝瑾微微笑道,她又問,“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許吟玉低垂著頭,本想說個假名,但又看到池夏蹙起的眉頭,心下發虛,還是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眼前的人。

“許吟玉。”

郁姝瑾重覆了一遍,將她的名字在唇齒間摩挲,“許吟玉,阿玉。”

一個人的習慣執著到底,竟然能在空白的記憶裏,依舊喚出那聲熟悉到貫徹靈魂的稱呼。

“阿玉,我送你回去吧,天黑了,很難打車。”郁姝瑾的聲音穿過時間的隔閡,一晃如昨地落在許吟玉的耳間。

她猛地擡起頭,對上郁姝瑾溫柔的目光,“不,不用了,我打的車快到了。”

郁姝瑾眸色劃過一絲陰翳,很快掩蓋起來,她嘴角挽起弧度,眼底卻看不見笑意,“這樣啊,好吧。”

“那你要註意安全。”

許吟玉看到滴滴司機打來的電話,迅速回撥,匆忙起身離開了。

郁姝瑾喝完剩下的羅曼尼康帝,身上的那點偽裝溫柔早已不見,只剩下不耐的壓迫感,對著池夏吩咐,“不要再讓我看到剛才的兩個男人。”

心頭的壓抑被酒精放大,腦海裏忽地閃過一張蒼白而熟悉的臉,卻像冬雪遇春般很快就在她的腦子裏又消失了。

池夏心口一松,應了一聲,剛要松氣。

“我怎麽覺得,你今天來酒吧比跟著我談判還緊張?”郁姝瑾審視的眼神掃過池夏。

池夏的目光有一瞬間凝滯空白,“怎麽會,郁老板,我是今天經期,身體難受。”

郁姝瑾唇邊挽起一抹笑,“最好是這樣,池夏,我不希望我的總助會違背我的意志替別人做事。”

池夏忽地覺得自己的脖子冷冷的,咽了咽口水,只希望快速地結束這次外出商務,盡早回國,避開許吟玉這顆不定時炸彈。

許吟玉回到家,頭腦都是混亂的,她現在不清楚郁姝瑾是否失憶。

如果失憶了,又為何主動幫她兩次。

但如果沒有失憶,郁姝瑾看向自己的神色裏,又怎會這般柔和平靜。

許吟玉平靜的生活,被郁姝瑾突然的出現,掀起一系列的潮汐反應。

夜晚月亮明亮,照耀著很多陰暗的角落。

許吟玉第二天上班的路上,左眼皮猛地跳了兩下,心口發急,走路的時候差點被摩的撞上,到了公司,才覺得自己倒黴至極,竟然能再次和郁姝瑾相見。

池夏比她更震驚。

HM漫畫公司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數一數二,她們這次來S國的次要目的就是想要投資HM的漫畫,借以進軍國內的娛樂行業。

她怎麽也沒想到許吟玉能夠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裏,進入這個漫畫行業的頂尖公司。

郁姝瑾剛和HM的總裁交流完,心裏還在打許吟玉的主意,眼前一亮,人竟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像是命定的緣分,讓她們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不期而遇。

許吟玉啊哦一聲,眸色呆滯,睡眼惺忪地眨了眨。

池夏心裏憤恨地看著許吟玉使盡渾身解數勾引昏頭大王郁姝瑾。

郁姝瑾原本疏離的面容瞬間帶著春風化雨的溫柔,“阿玉,好巧,你是這家公司的員工嗎。”

許吟玉猛地回神,亂說一氣,“是啊,郁小姐,我們這邊工作有點多,我上司經常盯著我們工作,不讓到處閑聊,我還得先去打卡,等回頭遇到郁小姐,我請郁小姐吃飯。”

郁姝瑾從她綴長的句子裏,精簡地提煉要點。

郁姝瑾眉間帶笑,“好啊,加個聯系方式,方便回頭聯系。”

池夏胸口不斷起伏,眸子緊盯許吟玉,眼中憤怒快要化成實質的怒火。

許吟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對上郁姝瑾身後池夏的目光,那份想要把自己吃下的憤恨目光,讓人如芒在背。

但對上郁姝瑾期待的目光,許吟玉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笑僵著臉,加了郁姝瑾的聯系方式。

“好了,我得去打卡了。”許吟玉挎著帆布包跑開了。

郁姝瑾格外留戀許吟玉剛才操作手機時,無意觸碰自己指尖的那抹觸感。

郁姝瑾看到對方狀似落荒而逃的背影,舌頭頂了頂下顎。

喜歡上一個人,要怎麽追到手?

-----------------------

作者有話說:[加油][加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