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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婚禮 金主的所有籌碼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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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婚禮 金主的所有籌碼徹底消失

許吟玉與郁姝瑾的爭吵沒有結果。

郁姝瑾恢覆了溫柔的妻子角色, 她關心有關許吟玉的一切事情。

不管多麻煩多細小的事情,她都會親自過問。

同樣,郁姝瑾也在認真籌辦她和許吟玉的婚禮。

從婚禮場地到布置, 再到流程, 最後選定當天的婚紗。

“你和許吟玉要結婚了?”徐若穎捏著手中的結婚請帖, 語氣裏盡是難以置信。

“你在驚訝什麽。”郁姝瑾眉頭緊皺地看了她一眼, “我和阿玉早就領證登記,已經是合法妻妻。

我們只差一場婚禮來告訴你們罷了。”

徐若穎臉色扭曲,“你和她差的遠不是一場婚禮吧,不是, 人家願意嗎?不會又是你一個人拍案決定的吧。”

郁姝瑾的眸色隨著徐若穎的話語, 越發陰沈, 猛地抽回她手中的請帖, “一看就知道你沒錢隨份子, 不想去就別去, 我們不差你這一份祝福。”

徐若穎瞪大眼睛,看著郁姝瑾欲蓋彌彰的神色,“郁老板, 忠言逆耳,我跟你說一句掏心的話, 你要是真心喜歡許小姐, 不如從她在乎的事情下手。”

郁姝瑾眸子裏的情緒一閃而過, 便擡腳離開。

許吟玉現在最在乎的人是許阿姨。

走到門口時,郁姝瑾又回頭說,“許阿姨的身體狀況一定要實時檢測,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延遲她的身體衰竭。”

徐若穎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郁姝瑾,還沒準備好措辭,郁姝瑾就已經離開了。

這段時間,原本一直處在昏迷狀態的許阿姨,出現了幾次波動,身體衰竭陡然加速。

徐若穎今早還在拉著國家醫療團隊開會,商量對策。

可惜,傷痕累累的身體早就支撐不住任何大型手術。

甚至,她們從許阿姨的身體狀況中推定,許阿姨醒來的那一日,不可恢覆的身體衰竭會達到最嚴重的地步,即使華佗再世,也無人能拯救。

徐若穎低了低頭。

昨天她和許連月說了實情,許連月猛地翻身側躺,冷著小臉不說話。

徐若穎受不住許連月側對著自己,用手將人強制翻回來時,手上沾了一片冷濕的水。

她垂著眸,顯得鼻梁上的那道細長的傷痕都不猙獰了,神色帶著陰郁,聲音聽起來卻很可憐,“我可以去看看她嗎,徐若穎。”

徐若穎把人摟在懷裏,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腦袋,“當然可以,但你要戴上之前送你的手表哦。”

許連月的身體猛地僵硬起來,徐若穎口中的手表不是普通看時間的手表,而是可以精準地顯現所處地點的一枚手表。

一旦帶上,只能由佩戴者的指紋才能打開。

郁姝瑾的婚禮儀式,定在了雪山城堡,這個地方是按秒燒錢的。

邀請的人是各行各界的大拿。

郁臻瑉忙著和人談笑建交。

“郁夫人有福氣啊,能有姝瑾這麽厲害的孫女,獨占商業鰲頭,叱咤風雲啊。”來人正是被搶了錢途的A市張家的繼承人張清,話語裏雖盡是讚言,但語氣的酸氣得都能釀醋了。

“你爺爺有你同樣是他的福氣。”郁臻瑉不鹹不淡地回道。

張清又道,“但我聽說,姝瑾這次要娶的只是一個畫畫的,郁家的門檻已經這麽低了?”

郁臻瑉絲毫不慣著她,“是啊,哪裏有你們家門檻高,你爸在外面只生一堆,一個都不養。我記得還是你媽一頭撞死在張家門前,才把你接了回來?”

張清臉色瞬間慘白,不知所言,被身後的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笑了一圈。

郁臻瑉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此時不過是強撐著面子在這裏陪笑,她費盡心力所做的一切,現在全都被郁姝瑾這個兔崽子推翻。

還逼著她承認許吟玉在郁家的存在。

郁臻瑉被氣到心梗,緩過來時,氧氣管還沒拔,郁姝瑾就又走到她面前,逼著她承認。

她剛一松口,郁姝瑾立刻把結婚請帖派送出去。

還選在這麽燒錢的雪山城堡上舉行。

陽光將鎏金穹頂照亮,人群的陰影打落在漢白玉的臺階上。

旁邊流動著藍星花和白玲蘭的花海,每五個臺階之間就會有一盞懸垂的水晶燈,風輕輕吹拂,水晶燈上綴著的細碎的珍珠就會發出“叮咚”的聲音。

許吟玉緩慢地走在鋪著紅毯的臺階上,她穿著一字肩的純白色婚紗,胸前薔薇蕾絲上綴著粉寶石,頭發上的薔薇簪上綴著粉色頭紗。

風輕輕吹動,露出她若隱若現素白俊秀的面容,卻看不清她的神色。

所有人圍觀這段婚禮儀式的人,都默認這位即將麻雀變鳳凰的新娘,臉上的表情是壓不住的喜悅。

郁姝瑾穿著同款式的婚紗,在花海的對面走到許吟玉的面前。

那一刻的她們,眼中只有彼此的情緒。

許吟玉麻木地按照司儀的聲音行動。

突然,心臟處傳來一道極其痛的感覺。

許吟玉猛地想起自己的媽媽,她嘴唇顫抖地說,“姝瑾,儀式結束了,你開心了嗎。”

郁姝瑾緊緊地握著許吟玉的手,她迎著眾人的稱讚賀詞,第一次毫不謙虛地直面承接著。

聽到許吟玉的聲音時,她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回頭的時候,唇邊還帶著笑,“很開心。”

“帶我去醫院,帶我去看媽媽,求求你。”許吟玉預感不好地說。

郁姝瑾眸色緊縮,她看到許吟玉眼神發直的模樣,立刻將人送到換衣間,“你把婚紗換下來,我立刻與徐若穎聯系,你不用著急。”

郁姝瑾一邊換婚紗,一邊打開手機,看到來自的徐若穎七八個未接的電話,眼皮不自然地跳了兩下,暗道不好。

她撥開電話,“餵,徐若穎,什麽事?”

徐若穎那一頭很混亂,有一道持續的哭腔在一片啜泣。

徐若穎下意識用手捂住許連月的嘴唇,回道,“郁老板,許阿姨走了,就在剛剛。”

郁姝瑾聽到徐若穎的話,方才在婚禮儀式上的笑容與喜悅瞬間凝滯冷卻,全身發冷。

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的感覺。

“你快帶著許吟玉過來吧。”徐若穎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感受到許連月唇齒的鋒利,她的心也在緩慢地發痛。

按下電話,徐若穎松開許連月的唇,提醒道,“等會郁姝瑾要來,你記得躲一下。”

“憑什麽要我躲她!”許連月惡狠狠地擦掉眼淚。

徐若穎輕輕地拍了拍許連月的後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別說我的工資了,就連許阿姨的醫藥費都是她出的,你先躲一下,我會幫你將許阿姨的後事好好料理的。”

“你說的是真話嗎?”許連月擦幹凈眼淚問道。

“千真萬確!”徐若穎舉起起誓的動作。

許吟玉一路無言,看著郁姝瑾從未有過的行色匆匆,甚至一連闖下三個紅燈,終於抵達醫院。

郁姝瑾停好車,兩人立刻邁著長腿沖向病房。

真到了熟悉的病房門口,許吟玉的腳步發軟,郁姝瑾眼疾手快地接住許吟玉,扶著她走進了病房。

許吟玉看向蓋著白布的病床,雙腿像是被抽走全部的支撐力,瞬間癱倒。

郁姝瑾將她扶到媽媽的床前,許吟玉用顫抖的手將白布掀開,看到媽媽寂靜沈睡宛如從前的面容,眼淚瞬間決堤。

許吟玉想起了這些年所堅持的、所遭受的、所承擔的一切,她和媽媽一起走過的地方,說過的憧憬,爭吵的話題,和吵不休的嘈雜。

她哭著哭著就喪失掉了所有的意識。

身體裏某個地方的一塊血肉被徹底的剜掉了。

郁姝瑾攥緊許吟玉的手,企圖以此來抵抗她身心的慌亂與愧疚。

如果今天她早一點接到徐若穎的電話。

如果今天她沒有把婚禮設在雪山城堡。

如果今天她沒有舉行這次婚禮。

是不是就不會導致許吟玉連媽媽的最後一刻都沒有看到。

許吟玉會不會因此恨她?

郁姝瑾第一次感受到後悔的痛切,她此時此刻真希望能有一顆後悔藥,她願意吞下一整瓶。

徐若穎從後面過來的時候,郁姝瑾都沒有感受到。

“你跟我出來一下。”徐若穎小聲地說。

郁姝瑾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許吟玉,將她的手重新塞到被子裏,才起身跟著徐若穎出去。

“池夏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工作?”徐若穎雙手抱胸。

郁姝瑾回避地側目,“至少要等到阿玉醒過來。”

“你還要束著她?”徐若穎挑眸,“你就不怕她被你逼瘋,真的給你一刀?”

“那樣也不錯。”郁姝瑾的眉間沒有絲毫的害怕與擔憂,“我現在只想看著她,她傷害我,總比傷害自己要好。”

“你圖什麽?”徐若穎輕嘖了一聲,“你可要清楚,她因為這次婚禮,連自己親生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即使嘴上不說,心底也會生出埋怨,真要逼急了,你們兩個是沒有結果的。”

“我知道。”郁姝瑾輕輕地回答。

上位者在此刻低下了頭,心底滿懷愧疚與後悔,祈禱著下位者的一絲包容與好感。

在此刻,郁姝瑾的身上看不到一絲天之驕子的矜貴。

只剩下一個愛而不得的失敗者的灰敗。

在金絲雀和金主的游戲中,處於上位者的金主在此刻失去一切困住金絲雀的砝碼,只剩下一顆早就千瘡百孔的真心。

她只能認真縫縫補補這顆真心,企圖換取金絲雀那顆珍貴的真心。

郁姝瑾回到許吟玉的病房,現在許吟玉倒下,她一手接過許母的葬禮後事,認真地撰寫策劃。

天色漆黑時,許吟玉的眼睫微微一顫。

郁姝瑾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緊張地註視著即將醒來的許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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