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個問題 你恨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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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兩個問題 你恨她嗎？
過了整整一周, 許吟玉才從極大的情緒中平覆下來，但每日都需要補十六個小時以上的覺，臉上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出二十六歲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而郁姝瑾第一次破天荒地接受了別人的建議, 竟然真的去看了心理醫生, 委托徐若穎聯系的。
徐若穎二話不說, 就把手頭上最好的心理醫生介紹給了郁姝瑾，還給約好了見面時間。
“她可是國內頂尖心理學大拿，我師姐的老師，你給我好好看病, 別給我丟人。”徐若穎提醒道。
郁姝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答應徐若穎去看這個心理醫生, 其實挺不情願的。但想起她和許吟玉每次爭吵, 她冷不丁地蹦出一長串莫名其妙的惡語也占了非常大的原因。
郁姝瑾說出來的時候, 自己也嚇了一跳。
那些對許吟玉吐出來的惡言惡語, 從沒有在郁姝瑾心底琢磨過, 但卻從她的嘴裏自然隨意地說出來。在許吟玉露出想要離開她的那一瞬間，郁姝瑾就控制不了自己情緒。
她坐到心理醫生的面前，平鋪直敘地講述自己的問題。
心理醫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精致婦女, 她托了托厚片眼鏡，神色嚴謹, 不斷地坐著筆記, 偶爾在不冒犯的前提下, 提問幾個細枝末節的小問題。
“打擾一下，我想知道她和她媽媽的感情怎麽樣？”羅巖停下鋼筆詢問。
郁姝瑾回答得非常流利，“極好的，她願意為了她媽媽，放棄一切。”
“那你呢？”
郁姝瑾楞了一下, 似是不知道羅巖的問題。
羅巖見她一臉疑惑，重覆地將問題補充完整，“你對你媽媽的感情，如何呢？”
“我的媽媽？”郁姝瑾重覆地呢喃了一聲，“太久遠了，我沒有媽媽的日子太久了，我和媽媽……我不知道。”
“你覺得女朋友是要永遠在一起嗎？”羅巖問。
“只是戀人關系是可以解除的。”
“哪一種關系是難以解除的或者是無法解觸的，在你看來。”羅巖循序漸進。
“利益關系。”浸淫社會多年的人都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郁姝瑾也回答得非常正常。
“你最不能接受自己失去的是什麽。”
“我的感情。”郁姝瑾依舊回答得很快。
她一以貫徹的感情就是充沛自己的整個靈魂。
“好了，郁小姐，你可以走了。”羅巖微笑地示意。
郁姝瑾沒有猶豫，拿上手機就把門拉開，從門縫裏出去。
“怎麽樣，羅老師怎麽說的。”徐若穎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她。
郁姝瑾點開手機裏的監控視頻，反覆觀看回放，看到許吟玉安然睡下，心頭焦慮才微微緩解。
“沒說什麽，就問了幾個普通的問題。”郁姝瑾不耐地回道。
她現在在極力地壓制自己遠離許吟玉的強烈欲望，她壓抑下的身體和心理的欲望像一邊不斷下沈的翹板，不知道何時會發生劇烈反彈。
郁姝瑾這周接了一個S+劇組的電視劇影片，預計下面三個月都會在劇組度過。
徐若穎嘆了一口氣，“那你是真沒救了，自求多福吧，我要和老師吃個飯，你自己走吧。”
郁姝瑾點頭，拽了一下帽檐，敲了敲名貴轎車的車窗，俯身坐了進去。
前座坐著一臉疲憊的池夏，眼下一片青烏，“怎麽又進組，前段時間不是剛剛結束一個大制作嗎？”
“那上個月工資給你結了，這個月工資能不給你發嗎。”郁姝瑾冷冷開口，威脅意味十足。
池夏呲目欲裂，郁姝瑾還好意思跟她提工資，自己上半年的績效和獎金就因為一句話被扣光，現在又在打她工資的主意了。
“你再這樣扣下去，我就離職。”
“你自己怎麽不想想，我只扣你的獎金。”郁姝瑾冷颼颼地說。
“那是因為實話難聽，”池夏聲音都帶著憤恨，“我好心真意地為你打算，你不聽就罷了，你還扣我獎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昏君。”
郁姝瑾被逗樂了，她想自己是昏頭昏腦的昏君，那許吟玉在池夏眼裏，不就成了禍國殃民的紅顏嗎。
“你熬夜把腦子熬掉了，趕快把嘴閉上。”郁姝瑾完全不想再和池夏討論自己不能見卻很想念的人。
這就像一個肉食愛好者被綁在木架子上，但周邊全是烤肉，只能聞見香味，卻不能一飽口福，這樣喜歡就會變成活生生的折磨。
而許吟玉在第三周的時候，已經有精力看書了，她床頭的小櫃子裏放著各種風格的書，許吟玉總是隨意抽出一本，然後就一頭紮進去讀。
連徐若穎是什麽時候進入的病房都沒有察覺到。
“許小姐，恢覆得怎麽樣，這幾天感覺如何？”
許吟玉把書合上，唇邊微微抿起，“好很多，謝謝徐醫生的關心，也謝謝徐醫生找來的書。”
徐若穎看著床頭小櫃上的書，臉皮夠厚地應了一聲。
“讀書好，讀書可以明智，明智可以脫俗，脫俗可以看破紅塵，你的心病就能不治而愈。”
許吟玉唇角彎了一下，“您不像是來和我單純安利書的。”
“我們也在郁老板的家見過幾次面，也算是相熟，看在我這次救了你，並且勸阻郁老板繼續逼迫你，我想問你兩個問題。”徐若穎笑了笑，唇邊晚霞去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起來天真無邪。
許吟玉沈默了一下，點頭，“你問吧。”
“我想知道，你恨郁老板嗎？”
“不恨。”許吟玉頓了一下，才回了一個幹巴巴的答案。
“為什麽？”徐若穎不解，“你落到她手裏，都快變成瘋子了，怎麽會不恨她呢。”
為什麽會恨郁姝瑾。
許吟玉更加不解，逼迫她的人又不只是郁姝瑾。
父母離婚的時候，都在逼著她做選擇。
郁姝瑾被綁架解救後，郁臻瑉逼著她離開，連一聲再見都沒來得及和喜歡的人說出口。
和媽媽在外鄉打工還債，現實逼著她放下手中的筆，放下未來的燈光，放棄掉不切實際的幻想，承擔不得不承擔的債務。
她的這些痛苦不是郁姝瑾造成的，她又為什麽要恨一個郁姝瑾。
“這是第二個問題嗎。”許吟玉微笑問道。
徐若穎不滿意地吐了吐舌頭，卻只能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你想離開這裏嗎，離開郁姝瑾。”
許吟玉頓了一下，跟著郁姝瑾生活的短短幾個月，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許吟玉的思考方式，她開始考慮郁姝瑾的態度。
許吟玉低頭，緩慢地給出一個解釋，“我會一直待到她寬恕我的那一天。”
“你待在她身邊，萬一她發怒，再罵你強迫你，真的把你弄成了一個瘋子，你不害怕嗎。”徐若穎突然不理解許吟玉的想法。
許吟玉看了看徐若穎，“超過兩個問題，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徐若穎哀嘆了一聲，無意間就說出來一句，“你和你妹妹性格相差真大。”
許吟玉眸子冷凝，“你，見過我妹妹？”
徐若穎坦然道，“當然，你把她送進派出所的時候，就是我按照郁老板的指示，把她接出來的，她是一個經常受傷的人。”
許吟玉猶豫，許連月是連著兩周發燒都不會去醫院的人，更不可能和徐醫生這種級別的醫生產生聯系。
“我妹妹現在在哪？”
“不知道呢，”徐若穎微微一笑，話裏半真半假，“我只接過她一次，她總是流連鬧市，看起來很像一只貍花貓，即使有家也要自己出去覓食，帶著一身傷走來走去，看的人心疼。”
許吟玉仔細打量徐若穎的氣質，感覺對方不像拐賣人口挖人心臟器官的奸醫。
可是她在提到許連月的時候，那種奇怪的眼神，帶給她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如果你再看到我的妹妹，請你聯系一下我，我有些話想和她說一說。”許吟玉雖然和許連月早就鬧掰了，但血緣連著骨肉，她依舊放不下這個親妹妹。
“好啊，回頭見到她，我會跟她說一聲的。”徐若穎微微欠身，然後離開。
許吟玉被徐若穎這麽一提醒，腦子裏的事情又攪和在一起，難以理清。
就像她和郁姝瑾的關系。
如同萬千紅絲纏繞指尖，兩個人的糾葛像發絲交纏打結，若想撇個幹凈，非得剝皮抽筋，將手上所有紅線，連帶著指尖一同砍去，才能斷個徹底。
許吟玉其實已經意識到，郁姝瑾對自己或許不只是怨恨與討厭，更多的是失望。
她現在最想要得到的，就是郁姝瑾最不想要的。
這就是她們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的原因。
郁姝瑾知道，她用上位者的錢財為餌，推著許吟玉入網，害怕她偷偷溜走，還在漁網的外面加固鐵籠，一層又一層，壓得她們兩個人都無法喘息。
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郁姝瑾都會驚覺，然後反省是不是自己的網太寬松了，繼續一層又一層地加固。
只要許吟玉對她表露出一絲忤逆的意味，她的心底就會掀起波濤駭浪。
郁姝瑾給自己也套了一張網，這張網不斷地撕扯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一個套一個。
最後她以自己為餌將許吟玉困在她的網裏。
不得喘息，不得松弛。
長此以往，她們之間，會越來越緊張，崩裂，甚至徹底失去對彼此的信任。
許吟玉清楚這一點，她知道郁姝瑾同樣清楚。
只是她不願意松手。
直到現在，她才給許吟玉松了一個小口，卻也用著攝像頭時刻盯著自己。
許吟玉疲累地動了動手指，她擡頭望向閃爍紅點的攝像頭，似乎能透過這個冷冰的設備，穿過時空的隔離，與正在觀望的郁姝瑾對視。
她知道，對方在註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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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白天中午一點左右發[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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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穎二話不說, 就把手頭上最好的心理醫生介紹給了郁姝瑾，還給約好了見面時間。
“她可是國內頂尖心理學大拿，我師姐的老師，你給我好好看病, 別給我丟人。”徐若穎提醒道。
郁姝瑾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她答應徐若穎去看這個心理醫生, 其實挺不情願的。但想起她和許吟玉每次爭吵, 她冷不丁地蹦出一長串莫名其妙的惡語也占了非常大的原因。
郁姝瑾說出來的時候, 自己也嚇了一跳。
那些對許吟玉吐出來的惡言惡語, 從沒有在郁姝瑾心底琢磨過, 但卻從她的嘴裏自然隨意地說出來。在許吟玉露出想要離開她的那一瞬間，郁姝瑾就控制不了自己情緒。
她坐到心理醫生的面前，平鋪直敘地講述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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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一下，我想知道她和她媽媽的感情怎麽樣？”羅巖停下鋼筆詢問。
郁姝瑾回答得非常流利，“極好的，她願意為了她媽媽，放棄一切。”
“那你呢？”
郁姝瑾楞了一下, 似是不知道羅巖的問題。
羅巖見她一臉疑惑，重覆地將問題補充完整，“你對你媽媽的感情，如何呢？”
“我的媽媽？”郁姝瑾重覆地呢喃了一聲，“太久遠了，我沒有媽媽的日子太久了，我和媽媽……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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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在極力地壓制自己遠離許吟玉的強烈欲望，她壓抑下的身體和心理的欲望像一邊不斷下沈的翹板，不知道何時會發生劇烈反彈。
郁姝瑾這周接了一個S+劇組的電視劇影片，預計下面三個月都會在劇組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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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實話難聽，”池夏聲音都帶著憤恨，“我好心真意地為你打算，你不聽就罷了，你還扣我獎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昏君。”
郁姝瑾被逗樂了，她想自己是昏頭昏腦的昏君，那許吟玉在池夏眼裏，不就成了禍國殃民的紅顏嗎。
“你熬夜把腦子熬掉了，趕快把嘴閉上。”郁姝瑾完全不想再和池夏討論自己不能見卻很想念的人。
這就像一個肉食愛好者被綁在木架子上，但周邊全是烤肉，只能聞見香味，卻不能一飽口福，這樣喜歡就會變成活生生的折磨。
而許吟玉在第三周的時候，已經有精力看書了，她床頭的小櫃子裏放著各種風格的書，許吟玉總是隨意抽出一本，然後就一頭紮進去讀。
連徐若穎是什麽時候進入的病房都沒有察覺到。
“許小姐，恢覆得怎麽樣，這幾天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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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穎看著床頭小櫃上的書，臉皮夠厚地應了一聲。
“讀書好，讀書可以明智，明智可以脫俗，脫俗可以看破紅塵，你的心病就能不治而愈。”
許吟玉唇角彎了一下，“您不像是來和我單純安利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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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吟玉沈默了一下，點頭，“你問吧。”
“我想知道，你恨郁老板嗎？”
“不恨。”許吟玉頓了一下，才回了一個幹巴巴的答案。
“為什麽？”徐若穎不解，“你落到她手裏，都快變成瘋子了，怎麽會不恨她呢。”
為什麽會恨郁姝瑾。
許吟玉更加不解，逼迫她的人又不只是郁姝瑾。
父母離婚的時候，都在逼著她做選擇。
郁姝瑾被綁架解救後，郁臻瑉逼著她離開，連一聲再見都沒來得及和喜歡的人說出口。
和媽媽在外鄉打工還債，現實逼著她放下手中的筆，放下未來的燈光，放棄掉不切實際的幻想，承擔不得不承擔的債務。
她的這些痛苦不是郁姝瑾造成的，她又為什麽要恨一個郁姝瑾。
“這是第二個問題嗎。”許吟玉微笑問道。
徐若穎不滿意地吐了吐舌頭，卻只能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你想離開這裏嗎，離開郁姝瑾。”
許吟玉頓了一下，跟著郁姝瑾生活的短短幾個月，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許吟玉的思考方式，她開始考慮郁姝瑾的態度。
許吟玉低頭，緩慢地給出一個解釋，“我會一直待到她寬恕我的那一天。”
“你待在她身邊，萬一她發怒，再罵你強迫你，真的把你弄成了一個瘋子，你不害怕嗎。”徐若穎突然不理解許吟玉的想法。
許吟玉看了看徐若穎，“超過兩個問題，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徐若穎哀嘆了一聲，無意間就說出來一句，“你和你妹妹性格相差真大。”
許吟玉眸子冷凝，“你，見過我妹妹？”
徐若穎坦然道，“當然，你把她送進派出所的時候，就是我按照郁老板的指示，把她接出來的，她是一個經常受傷的人。”
許吟玉猶豫，許連月是連著兩周發燒都不會去醫院的人，更不可能和徐醫生這種級別的醫生產生聯系。
“我妹妹現在在哪？”
“不知道呢，”徐若穎微微一笑，話裏半真半假，“我只接過她一次，她總是流連鬧市，看起來很像一只貍花貓，即使有家也要自己出去覓食，帶著一身傷走來走去，看的人心疼。”
許吟玉仔細打量徐若穎的氣質，感覺對方不像拐賣人口挖人心臟器官的奸醫。
可是她在提到許連月的時候，那種奇怪的眼神，帶給她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如果你再看到我的妹妹，請你聯系一下我，我有些話想和她說一說。”許吟玉雖然和許連月早就鬧掰了，但血緣連著骨肉，她依舊放不下這個親妹妹。
“好啊，回頭見到她，我會跟她說一聲的。”徐若穎微微欠身，然後離開。
許吟玉被徐若穎這麽一提醒，腦子裏的事情又攪和在一起，難以理清。
就像她和郁姝瑾的關系。
如同萬千紅絲纏繞指尖，兩個人的糾葛像發絲交纏打結，若想撇個幹凈，非得剝皮抽筋，將手上所有紅線，連帶著指尖一同砍去，才能斷個徹底。
許吟玉其實已經意識到，郁姝瑾對自己或許不只是怨恨與討厭，更多的是失望。
她現在最想要得到的，就是郁姝瑾最不想要的。
這就是她們兩個人無法在一起的原因。
郁姝瑾知道，她用上位者的錢財為餌，推著許吟玉入網，害怕她偷偷溜走，還在漁網的外面加固鐵籠，一層又一層，壓得她們兩個人都無法喘息。
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郁姝瑾都會驚覺，然後反省是不是自己的網太寬松了，繼續一層又一層地加固。
只要許吟玉對她表露出一絲忤逆的意味，她的心底就會掀起波濤駭浪。
郁姝瑾給自己也套了一張網，這張網不斷地撕扯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一個套一個。
最後她以自己為餌將許吟玉困在她的網裏。
不得喘息，不得松弛。
長此以往，她們之間，會越來越緊張，崩裂，甚至徹底失去對彼此的信任。
許吟玉清楚這一點，她知道郁姝瑾同樣清楚。
只是她不願意松手。
直到現在，她才給許吟玉松了一個小口，卻也用著攝像頭時刻盯著自己。
許吟玉疲累地動了動手指，她擡頭望向閃爍紅點的攝像頭，似乎能透過這個冷冰的設備，穿過時空的隔離，與正在觀望的郁姝瑾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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