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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療養 親手埋葬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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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療養 親手埋葬感情

李聯!

許吟玉那個賭鬼父親。

在許吟玉七歲的時候, 被公司裁員後,便一蹶不振。

整日喝酒賭博,將家裏僅剩的存款全部輸光後, 被許母強制上訴離婚。

他們家, 兩個女孩。

許吟玉是姐姐, 被母親帶走。而妹妹許連月, 只能跟著李聯混社會。

他們原本早就在許吟玉的世界裏消失了,難以置信竟然以這種方式再次出現在許吟玉的世界。

許吟玉腳步虛浮地離開,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立刻來到公安局報案。

果然不到一天, 就真的有人發短信到郁家索要巨額財產。

郁家已經準備好了贖金。

許吟玉自薦自己代替他們拿贖金換取郁姝瑾。

那一日, 暴雨傾盆而下, 許吟玉還穿著夏天的校服, 徹骨的涼意從寬大的袖口中鉆。

她來到了雙方約定的地點。

周邊是瘋長的荒野雜草,腳下還有殘破的陶瓷瓦片。

許吟玉一個人提著沈甸甸的五百萬,面色冷漠地將錢放在指定的地點, 並貼著長勢喜人的雜草掩蓋身形。

等到地面傳來猶豫的腳步聲,許吟玉微微擡頭, 眸色震顫, 她握住水果刀的手緊了緊。

許連月根據李聯的指示, 走到廢棄工廠的大垃圾桶旁邊,看到一個黑色行李包,她利落打開後,眼睛瞪直了。

她從未見過這麽多的錢,有了這麽多錢, 她一個人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風吹雜草橫生,雨珠紛紛落下。

許連月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正要把背包拉鏈拉上,就看到一抹銀光閃過,她下意識往後退。

許吟玉直接撲到她的身上,壓住許連月的身體,將她掙紮的雙手反扣在背後,水果刀橫在她的脖頸。

“你們把人綁到哪裏了,許連月。”許吟玉的聲音冷下來的時候有一種玉質的清冷感,她用盡全力死死纏住許連月的手腳。

“姐?”許連月被許吟玉撲在地上,身體也被對方壓在身形,瞬間惱怒,但在聽到許吟玉的聲音後,身體下意識放松,“姐,你管一個外人有什麽用。重要的是錢,有了這些錢,我們拿著它跑路,找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我們能吃喝不愁。”

許連月青澀鋒利的面容此刻天真得殘忍。

許吟玉哀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連月,告訴姐姐,你們把人藏哪裏了。”

許連月的眸色微變,身體開始強烈掙紮,“你想和我們作對?”

許吟玉差點沒按住她,“你到底懂不懂,郁家人不是吃素的,更不是做慈善的,你們這種勒索威脅,他們會輕易放過你們嗎。”

“那就死啊!”許連月低聲笑著看她,“姐,我早就被那個畜生、被媽和你給毀了,我不在乎這些,我要的就是錢。

只有錢能重塑我的人生,只有錢能給我想要的一切,我只要錢。”

她說到最後,表情越來越猙獰,聲音也越來越破碎。

許吟玉沈默地與她額頭相對,雨水澆濕了她們,“相信我一次,連月,我會帶你走的,相信我吧,我幫你找到你應有的未來,姐姐陪著你。”

許連月的心頭劃過一絲心軟。

她告訴了許吟玉藏匿郁姝瑾的地方。

後來發生的事情,像開了倍速的狗血電影,昏迷的郁姝瑾被許吟玉救了出去,李聯被警察抓住判成無期,而逃跑的許連月被郁家人帶走。

在那一場綁架裏,許吟玉費勁心力,在郁姝瑾、毫無感情的生父還有虎視眈眈的郁家人之間周旋。

許吟玉為了將許連月從郁家帶回,便和郁家主母簽訂協議,裏面的內容簡而概括成一句話是再不靠近郁姝瑾一步。

還未成型的戀情經過一次大規模的校園傳播造謠生事,又經歷了這一次綁架勒索。

郁姝瑾奄奄一息的昏迷模樣時刻籠罩在她的腦海裏。

輾轉反側,周而覆始。

她同意了,親手將許連月送到少年管教所,然後帶著媽媽離開了萊西市,離開了郁姝瑾在的地方。

親手埋葬了自己還未付出便已夭折的一段感情。

許吟玉從光怪陸離的回憶裏抽離出來時,太陽已經透過窗簾將她的臉照熟了。

已經過去兩天了。

她下意識地用手擋光,手腕卻脫力,全身的痛覺一一回歸,臉上出現疼痛的神色,前兩日的一切,隨著身體的疼痛,也在她腦海裏漸漸清晰起來。

許吟玉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一只透著寒的手緊緊扣住不放。

她猛地轉頭,和早已醒來的郁姝瑾對上視線。

身體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

許吟玉的身體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極限,她撐著紅脹的眼皮,用虛弱的氣音祈求道,“水……水……水”

郁姝瑾眉眼裏已經看不到前兩日極度的憤懣與怨恨,她的手游離在許吟玉勁瘦的腰間,最後落在許吟玉的肩上,俯身將人壓在自己身下。

許吟玉一臉絕望地看著郁姝瑾,她心裏打了一個冷戰,下意識地想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卻被郁姝瑾牢牢扣住肩膀,無法動彈。

郁姝瑾吻住許吟玉紅翹的嘴唇,她現在不允許許吟玉在她面前的任何躲閃逃避的動作。

親到許吟玉瀕臨窒息,郁姝瑾才不緊不慢地放過她。

許吟玉胸口上下起伏,直到唇邊抵上水杯。

她看著郁姝瑾居高臨下的樣子,即使虛弱得做不起來,還是堅定地對著郁姝瑾說,“我要見我媽媽。”

許吟玉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郁姝瑾粗暴地捏住下巴,拿著水杯對著嘴巴往下灌。

水杯裏的水,一半被郁姝瑾灌了進去,另一半灑在了許吟玉的身上。

溫熱的水澆在身上,許吟玉使勁往後縮,卻被郁姝瑾一把拽了回來,“別再自作聰明,耍些不中用的手段從我眼中溜走,你逃不掉自己的歸宿的。”

許吟玉沖著她搖頭,眼神空洞得像是在透過她,唇瓣動了動,只能依稀聽到虛弱的氣音,“我想媽媽……”

郁姝瑾被許吟玉淒慘的樣子揪住了心口,她用手蓋住許吟玉的眼睛,不願意去看她無所依靠、無所安定,甚至只能靠著蜷縮身體才能獲得一點安全感的可憐樣。

她恨當初許吟玉自己一走了之。

她恨對方將她拋棄於自己對渴望肩膀依靠的時刻。

她更恨對方明明將她從黑暗中打撈起,卻選擇將她留在更黑暗更深不見底的深淵。

許吟玉的離開,讓她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徹頭徹尾的笑話,明明是兩個人的青□□戀到最後變成了一個人的苦苦堅守。

那些紛揚的謾罵語,像被人灌進水泥,一股腦地傾倒在她一個人的脊背上。

逼得她不得不推回到那一條曾經瘋狂想要擺脫的路。

許吟玉承受不住又昏了過去。

郁姝瑾閉了閉眼睛,神色幽深,立刻撥了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徐若穎拿著急救箱推門而入,看了一眼主臥,“嘖”了一聲,用手揮了揮暧昧的空氣。

她對著郁姝瑾笑,“你又對人發瘋啊。郁老板,不是我勸你,像許小姐看起來這麽脆弱溫和的性子,承受不了你幾次磋磨,到時候,千萬別等人沒了你再找我要。”

郁姝瑾冷笑,“幫我把人治好就行,別說廢話,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插嘴。”

徐若穎不以為意地看了一眼郁姝瑾,來到許吟玉身邊,看到她穿著睡衣露在外面的皮膚就已經青紅交加,心底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郁老板,玩得挺花啊,我怎麽沒聽過你有這種癖好。”

郁姝瑾穿著黑色真絲睡衣,雙手抱胸站在許吟玉的身邊,沈默不語。

“手腕皮膚挫傷,她脖頸怎麽這麽多草莓印,你想殺了她嗎?”徐若穎語氣真摯地詢問郁姝瑾,“頸動脈竇種草莓印容易引發昏厥甚至是休克。”

“你生物常識呢。”

郁姝瑾被徐若穎問得啞口無聲。

“送到醫院,別在家裏耽誤治療和檢查了,她這個樣子再不療養,很有可能會發高燒不退。”徐若穎說得非常堅決。

郁姝瑾又不是真的要許吟玉死在她的身邊,她們之間還要糾纏一輩子,怎麽可能就這麽讓許吟玉解脫。

郁姝瑾只好配合徐若穎。

她一個人背起昏迷不醒的許吟玉,將人放到了車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徐若穎只好和司機一起坐前面。

路程顛簸的時候,郁姝瑾會把許吟玉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輕撫過她的耳垂。

A市第一療養院。

郁姝瑾將人安排在高級Vip病房,她在四周安排了幾十個保鏢,自己也守在許吟玉的病床床邊,寸步不離。

期間郁臻瑉推門而入,她看著郁姝瑾,“姝瑾,你終歸是郁家人,你要為郁家的繼承早做打算。”

郁姝瑾目光警惕,不為所動,語氣平淡,“奶奶,不是所有人都要為家族而活,為家族而死,我先前欠郁家的,早就在這些年的工作裏還清了。

您不必這麽緊盯著我,當年要不是您自己一意孤行,縱容我那被早死的生父,逼瘋了我的母親,逼死了她腹中的胎兒。郁家是不會如此雕零的。”

郁姝瑾的手幫許吟玉捋了捋額頭前的碎發。

郁臻瑉眸色濃烈,“可惜這世上是沒有如果的。我已經很後悔了,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吃齋念佛,一直在為我早死的兒超度,一直在悔恨裏度過。我已經很聽哭了,姝瑾。”

“您的痛苦並不是我造成的,而我的痛苦確實你實打實的砸過來的。”郁姝瑾擡頭去看坐在輪椅上的郁臻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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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有一章,在中午十二點半左右[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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