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照顧 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我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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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照顧 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我愛的……
許吟玉整理好情緒，回到主臥，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對上了一雙冷意透寒的眼睛。
郁姝瑾輸著點滴的手被自己強制拔出針管，此時還冒著血滴。
郁姝瑾看著許吟玉哭腫了的眼睛，心臟一緊，眼睛裏冰冷的情緒緩慢如潮水般退去。
她重新躺在床上，眼睛緊緊地看著許吟玉。
許吟玉再次按下醫用鈴，並且用醫用棉按住傷口，緊緊地抿著唇。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醫生就敲門而入，重新為郁姝瑾輸液。
“郁小姐，輸液針管來回拔弄，雖然不影響輸液，但是來回針紮，還是很痛的。”醫生說道。
郁姝瑾的眼睛全程放在許吟玉的身上，對醫生的提醒不以為意，“輸完液，你可以走了。”
醫生氣得笑了一下，“好，我走了，麻煩許小姐多看顧一下郁小姐了。”
許吟玉沖著醫生，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郁姝瑾把另一只沒有輸液的手放在許吟玉的眼睛上，聲音低啞，“怎麽哭了。”
許吟玉略微緊張地繃直了身體，“沒哭，只是眼睛進東西了，揉紅了。”
“好，眼睛進東西了，是不是把我裝進去了。”郁姝瑾語氣突然輕松起來。
許吟玉熱氣騰騰起來，“別說笑，你為什麽要拔針管？”
“因為我要去找你，這個東西限制了我。”郁姝瑾勾起許吟玉的下巴，認真地端詳著她，“我沒醒來的時間，你去哪了？”
“池夏帶我到客房，跟我說了一些你中槍的事情。”許吟玉坦白道。
郁姝瑾神色覆雜，她拈起許吟玉散落的頭發，心神繚亂地拽著她，“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想聽你來問我，而不是去問不相幹的人，阿玉。”
她的話穩穩落在許吟玉的心間，許吟玉眼神楞得發直，對上了郁姝瑾溫柔如水的眸子。
“不會有誰比我更明白自己的想法。”
許吟玉的頭發被她拽在手心裏繾綣，苦不堪言的情思在這一刻如同漫天柳絮迸發。
“你中槍和蘇家有關系嗎。”許吟玉聽到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
“有，但不止。”郁姝瑾直言，“蘇家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而已。”
許吟玉聽到這句話，大腦空白一秒，可以把蘇家趕到火架上烤，可以讓郁姝瑾與死亡擦肩而過。
究竟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可以讓A市兩大巨頭受此重創。
許吟玉眸色震撼，“那蘇家背後的那只手，是誰？”
“S國的沈家，她們想要收購郁家的新型生物研究產業。我拒絕後，她們就一直在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下流手段。”郁姝瑾有些恨恨地說。
許吟玉也對S國的沈家，略有耳聞，“是那個靠劫掠發家的縉雲市的沈家？”
郁姝瑾點頭，“現在也沒有忘記來時路。”
“沈家三千金，每一個都出了名的狠辣，她們要真的非郁家不可，你千萬要小心。”許吟玉更擔心了。
即使是遠在萊西市的她，也粗略的聽聞過沈家做過的滔天大案，但因為警方證據不足，一次又一次地被她們躲過，她們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郁姝瑾略有驚訝，“你怎麽知道沈家掌權人是三個瘋女的？”
許吟玉向來不關心政治商業訪談，一心只關註漫畫圈的風花雪月上，有時連別國的總統換屆都不清楚，為何談起沈家，這麽熟悉。
許吟玉眼神縮了一下，“新同事談論的時候，我聽了一耳朵。”
郁姝瑾不悅皺眉，“花錢雇你們上班談論這種東西，讓我發現一定狠狠扣光她們的工資。”
許吟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死心不改的資本家。”
郁姝瑾嗤笑了一下，“我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嗎。”
“那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你真的不知道？”郁姝瑾擺出一副非常受傷的樣子。
許吟玉沒再繼續回答，生硬地拉開話題，“你渴了嗎。”
“我不渴。”郁姝瑾臉色看起來很臭，“你真壞啊，總是問我問題，我認認真真幫你解答，只是問你一個問題，你都扯話題逃開，這合理嗎。”
“那你再問一個？我認真回答”許吟玉被郁姝瑾批評得頭昏腦脹，也覺得自己實在敷衍。
“看到我受傷的時候，你在想什麽。”郁姝瑾立刻問。
許吟玉的腦子卡了一瞬間的殼，她抽回自己的頭發，聲音像播放器回放的按鈕，打開後聽見影片卡殼掉幀，那依舊帶著想念的味道，
“想見你。”
郁姝瑾把自己輕輕地揉在許吟玉的懷裏。
“我受傷的時候，害怕的時候，恐懼的時候，都和你一樣。”
“想要立刻見到你。”
“阿玉，我們曾經缺失彼此最美好的八年，如今重逢於此，我或許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但你能明白我的心嗎？我做的所有的一切目的再明顯不過，我想再擁有你。我不想再去過著沒有你的生活。
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我身心的圍剿。”
許吟玉感受到郁姝瑾的顫栗，心臟驟然砰砰直跳，從未奢想過的事情砸在她的頭上。
許吟玉甚至不敢用手回抱住郁姝瑾。
她猛地用力咬住下唇，試圖用疼痛把自己拉回現實，重覆地將從前的承諾，再次說出，“姝瑾，我會待在你身邊，直到你寬恕我為止。”
郁姝瑾閉口不談的原諒，讓許吟玉總是欲言又止，止步難行。
“怎麽說這種話，冷冰冰的。”郁姝瑾從她的懷裏坐起，用手指輕柔地擠進許吟玉的唇齒間，將她的下唇解救出牙齒的擠壓中。
“明明心裏這麽擔心我，為什麽還盡說一些不可愛的話，讓人不開心呢。”
郁姝瑾輕而易舉地撥開許吟玉心底的堅硬，將她最柔軟之處掀開，表露在明面上。
許吟玉毫無知覺地吻了上去，她知道自己永遠也說不出動人的話語，與其再次得罪惹怒郁姝瑾，不如主動一點，將自己僅剩的那點用處，發揮到極致。
落地窗邊，雨忽的下了起來，嘩啦啦的，打濕了漆黑夜幕，帶著微涼的寒氣，滴落在漂亮的花園裏，搖曳生姿。
第二天早上，許吟玉和楊青玉請了一天假。
郁姝瑾看著她放下手機，略有不滿，“要是覺得太累，你可以辭職在家裏輕松輕松，我可以養你。”
許吟玉微笑不語，給郁姝瑾吹了吹米粥的熱氣，然後遞過去，“沒有誰可以依靠誰一輩子，姝瑾，你贈予我的，已經足夠了。”
郁姝瑾沒接，而是動了動受傷的手指，“肩膀沒勁，手也提不起來，阿玉，好痛啊。”
許吟玉“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也從善如流地笑了一下，“好吧，我餵你。”
郁姝瑾眉眼遮掩不住的小竊喜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她雙眼炯亮地望著許吟玉，期待著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她像一個挑食的孩子，緊緊抓住唯一一個喜歡的食物，眼底裏全是喜歡的樣子。
郁姝瑾吃完後，砸砸嘴，皺起眉頭，“下一頓就不要米粥了，我要吃肉。”
許吟玉拒絕，“你的傷口還未回覆痊愈，必須忌口。”
郁姝瑾不高興地哼唧唧，轉頭望著許吟玉，狎昵地舔了舔唇，“那我要吃進口的。”
許吟玉沒有跟上郁姝瑾的思路，“要吃進口的大米？你要吃哪國的，我跟方姨說一下。”
郁姝瑾笑得喘不上氣，眼角帶笑地擦過對方的鼻尖，“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進口的，自然是你嘴對嘴餵啊。”
許吟玉定定地看著郁姝瑾，臉色被笑得發紅，“你愛吃不吃。”
“餓死拉倒。”
許吟玉不想再和郁姝瑾待下去了。
郁姝瑾看著許吟玉跳腳的樣子，依舊忍不住發笑，看到人真的要走了，才挽留，“我的胸口突然好痛啊。”
許吟玉下意識地去掀郁姝瑾的病號上衣，“疼的程度需要醫生來嗎？”
郁姝瑾擺手，“可能就是剛才被你氣的太用力了，現在好多了。”
“別亂動，我去把這些拿下去。”許吟玉把碗筷拿了出去。
再上來的時候，她懷裏被塞進了一堆文件，腦子還是懵的就被一群人推了進來。
“這麽多文件，你從哪拿來的？”郁姝瑾看著許吟玉懷裏一大疊文件。
“剛才出去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套裝的女人塞給我的，她讓我交給你簽字。”許吟玉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你身體還沒好，肩膀沒勁，還是過幾天再弄吧，我給你放桌子上。”
郁姝瑾頓了頓，一改方才的嬉戲，“阿玉，過來扶我起來。”
許吟玉扶著她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坐下，然後身子板正地開始看文件簽字。
許吟玉坐在另一邊練畫，她看向郁姝瑾的眸子裏略有心疼，手隨眼動。
大約過了四個小時，中午的時候，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方姨的聲音，“郁小姐，許小姐，吃午飯嗎？”
許吟玉看了一眼郁姝瑾，才起身招呼，“吃的，辛苦方姨了。”
許吟玉下樓幫著方姨把飯端上來，郁姝瑾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
許吟玉呼了一口氣，認命地端起米粥繼續一勺一勺地餵。
餵完以後，她自己下樓盛飯吃，看著方姨在廚房裏收拾，自己一個人端著粥喝。
“小許，看，我給你做了甜點。”
方姨端著一盤蛋撻放在許吟玉面前，臉上帶著舒服的笑容，身上穿著得體的衣服，還帶著銀絲框眼鏡，有一股淑□□雅的氣質。
許吟玉受寵若驚地看向方姨，“謝謝方姨，您不用這麽操心我的。”
方姨的身上有一股久經書卷的氣質，她的眼睛經過歲月的磋磨，依舊亮堂，“小許，你被小姐帶到這裏的時候，我其實很想和你說說話，但那段時間你的情緒看起來並不好，我沒敢過去。”
方姨頓了頓，“現在看到你的情緒好起來，我也很高興。最近這幾天郁小姐的飲食比較清淡，但你有喜歡吃的，就告訴我。我做飯還是可以的。”
許吟玉微笑，“謝謝方姨，我不挑食，您這幾天做的飯菜，都很合我的胃口。”
方姨笑開了花，“怪不得你和郁小姐能長這麽高的個子，真有福氣。”
許吟玉低頭笑了笑，拿起一塊沾著熱氣、又酥又脆的蛋撻，送入口中，一抹香甜在唇齒間彌漫。
“好吃！方姨。”許吟玉沖著方姨豎大拇指，“厲害！”
“哈哈，郁小姐也喜歡吃我做的蛋撻，但她需要上鏡，身材管理嚴格，很少開口說吃。”方姨笑道，“這樣，以後我嘗試幾樣新的甜點，拿給你嘗，你覺得好嗎。”
“好啊。”許吟玉點頭，“我真有口福。”
“你嘗嘗另一個口味的。”方姨非常熱情地招呼著許吟玉。
許吟玉到最後臉都笑僵了，聽到樓上的醫用鈴響起，她臉色收起，“姝瑾不舒服了，我上去看看，方姨。”
許吟玉解脫似的跑到樓上，一打開門，就和郁姝瑾幽怨的目光對視上，“你倒是吃得開心，無拘無束。”
“方姨熱情，不好意思薄她面子。”許吟玉解釋，“更何況，方姨的手藝好，確實好吃。”
但吃多了，還是會膩。
許吟玉在心底默默吐槽。
“你說你不挑食？”郁姝瑾的眼神更加幽怨了，“你吃牛肉面，連蔥花都不讓放，吃煎餅要把胡蘿蔔絲挑出來，喝一碗瘦肉粥都得是熱的才下嘴。”
郁姝瑾氣笑了，“阿玉，這是你說的不挑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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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姝瑾看著許吟玉哭腫了的眼睛，心臟一緊，眼睛裏冰冷的情緒緩慢如潮水般退去。
她重新躺在床上，眼睛緊緊地看著許吟玉。
許吟玉再次按下醫用鈴，並且用醫用棉按住傷口，緊緊地抿著唇。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陌生醫生就敲門而入，重新為郁姝瑾輸液。
“郁小姐，輸液針管來回拔弄，雖然不影響輸液，但是來回針紮，還是很痛的。”醫生說道。
郁姝瑾的眼睛全程放在許吟玉的身上，對醫生的提醒不以為意，“輸完液，你可以走了。”
醫生氣得笑了一下，“好，我走了，麻煩許小姐多看顧一下郁小姐了。”
許吟玉沖著醫生，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郁姝瑾把另一只沒有輸液的手放在許吟玉的眼睛上，聲音低啞，“怎麽哭了。”
許吟玉略微緊張地繃直了身體，“沒哭，只是眼睛進東西了，揉紅了。”
“好，眼睛進東西了，是不是把我裝進去了。”郁姝瑾語氣突然輕松起來。
許吟玉熱氣騰騰起來，“別說笑，你為什麽要拔針管？”
“因為我要去找你，這個東西限制了我。”郁姝瑾勾起許吟玉的下巴，認真地端詳著她，“我沒醒來的時間，你去哪了？”
“池夏帶我到客房，跟我說了一些你中槍的事情。”許吟玉坦白道。
郁姝瑾神色覆雜，她拈起許吟玉散落的頭發，心神繚亂地拽著她，“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想聽你來問我，而不是去問不相幹的人，阿玉。”
她的話穩穩落在許吟玉的心間，許吟玉眼神楞得發直，對上了郁姝瑾溫柔如水的眸子。
“不會有誰比我更明白自己的想法。”
許吟玉的頭發被她拽在手心裏繾綣，苦不堪言的情思在這一刻如同漫天柳絮迸發。
“你中槍和蘇家有關系嗎。”許吟玉聽到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小。
“有，但不止。”郁姝瑾直言，“蘇家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靶子而已。”
許吟玉聽到這句話，大腦空白一秒，可以把蘇家趕到火架上烤，可以讓郁姝瑾與死亡擦肩而過。
究竟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可以讓A市兩大巨頭受此重創。
許吟玉眸色震撼，“那蘇家背後的那只手，是誰？”
“S國的沈家，她們想要收購郁家的新型生物研究產業。我拒絕後，她們就一直在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下流手段。”郁姝瑾有些恨恨地說。
許吟玉也對S國的沈家，略有耳聞，“是那個靠劫掠發家的縉雲市的沈家？”
郁姝瑾點頭，“現在也沒有忘記來時路。”
“沈家三千金，每一個都出了名的狠辣，她們要真的非郁家不可，你千萬要小心。”許吟玉更擔心了。
即使是遠在萊西市的她，也粗略的聽聞過沈家做過的滔天大案，但因為警方證據不足，一次又一次地被她們躲過，她們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郁姝瑾略有驚訝，“你怎麽知道沈家掌權人是三個瘋女的？”
許吟玉向來不關心政治商業訪談，一心只關註漫畫圈的風花雪月上，有時連別國的總統換屆都不清楚，為何談起沈家，這麽熟悉。
許吟玉眼神縮了一下，“新同事談論的時候，我聽了一耳朵。”
郁姝瑾不悅皺眉，“花錢雇你們上班談論這種東西，讓我發現一定狠狠扣光她們的工資。”
許吟玉嘴角抽搐了一下，“死心不改的資本家。”
郁姝瑾嗤笑了一下，“我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嗎。”
“那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你真的不知道？”郁姝瑾擺出一副非常受傷的樣子。
許吟玉沒再繼續回答，生硬地拉開話題，“你渴了嗎。”
“我不渴。”郁姝瑾臉色看起來很臭，“你真壞啊，總是問我問題，我認認真真幫你解答，只是問你一個問題，你都扯話題逃開，這合理嗎。”
“那你再問一個？我認真回答”許吟玉被郁姝瑾批評得頭昏腦脹，也覺得自己實在敷衍。
“看到我受傷的時候，你在想什麽。”郁姝瑾立刻問。
許吟玉的腦子卡了一瞬間的殼，她抽回自己的頭發，聲音像播放器回放的按鈕，打開後聽見影片卡殼掉幀，那依舊帶著想念的味道，
“想見你。”
郁姝瑾把自己輕輕地揉在許吟玉的懷裏。
“我受傷的時候，害怕的時候，恐懼的時候，都和你一樣。”
“想要立刻見到你。”
“阿玉，我們曾經缺失彼此最美好的八年，如今重逢於此，我或許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但你能明白我的心嗎？我做的所有的一切目的再明顯不過，我想再擁有你。我不想再去過著沒有你的生活。
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我身心的圍剿。”
許吟玉感受到郁姝瑾的顫栗，心臟驟然砰砰直跳，從未奢想過的事情砸在她的頭上。
許吟玉甚至不敢用手回抱住郁姝瑾。
她猛地用力咬住下唇，試圖用疼痛把自己拉回現實，重覆地將從前的承諾，再次說出，“姝瑾，我會待在你身邊，直到你寬恕我為止。”
郁姝瑾閉口不談的原諒，讓許吟玉總是欲言又止，止步難行。
“怎麽說這種話，冷冰冰的。”郁姝瑾從她的懷裏坐起，用手指輕柔地擠進許吟玉的唇齒間，將她的下唇解救出牙齒的擠壓中。
“明明心裏這麽擔心我，為什麽還盡說一些不可愛的話，讓人不開心呢。”
郁姝瑾輕而易舉地撥開許吟玉心底的堅硬，將她最柔軟之處掀開，表露在明面上。
許吟玉毫無知覺地吻了上去，她知道自己永遠也說不出動人的話語，與其再次得罪惹怒郁姝瑾，不如主動一點，將自己僅剩的那點用處，發揮到極致。
落地窗邊，雨忽的下了起來，嘩啦啦的，打濕了漆黑夜幕，帶著微涼的寒氣，滴落在漂亮的花園裏，搖曳生姿。
第二天早上，許吟玉和楊青玉請了一天假。
郁姝瑾看著她放下手機，略有不滿，“要是覺得太累，你可以辭職在家裏輕松輕松，我可以養你。”
許吟玉微笑不語，給郁姝瑾吹了吹米粥的熱氣，然後遞過去，“沒有誰可以依靠誰一輩子，姝瑾，你贈予我的，已經足夠了。”
郁姝瑾沒接，而是動了動受傷的手指，“肩膀沒勁，手也提不起來，阿玉，好痛啊。”
許吟玉“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也從善如流地笑了一下，“好吧，我餵你。”
郁姝瑾眉眼遮掩不住的小竊喜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她雙眼炯亮地望著許吟玉，期待著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她像一個挑食的孩子，緊緊抓住唯一一個喜歡的食物，眼底裏全是喜歡的樣子。
郁姝瑾吃完後，砸砸嘴，皺起眉頭，“下一頓就不要米粥了，我要吃肉。”
許吟玉拒絕，“你的傷口還未回覆痊愈，必須忌口。”
郁姝瑾不高興地哼唧唧，轉頭望著許吟玉，狎昵地舔了舔唇，“那我要吃進口的。”
許吟玉沒有跟上郁姝瑾的思路，“要吃進口的大米？你要吃哪國的，我跟方姨說一下。”
郁姝瑾笑得喘不上氣，眼角帶笑地擦過對方的鼻尖，“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進口的，自然是你嘴對嘴餵啊。”
許吟玉定定地看著郁姝瑾，臉色被笑得發紅，“你愛吃不吃。”
“餓死拉倒。”
許吟玉不想再和郁姝瑾待下去了。
郁姝瑾看著許吟玉跳腳的樣子，依舊忍不住發笑，看到人真的要走了，才挽留，“我的胸口突然好痛啊。”
許吟玉下意識地去掀郁姝瑾的病號上衣，“疼的程度需要醫生來嗎？”
郁姝瑾擺手，“可能就是剛才被你氣的太用力了，現在好多了。”
“別亂動，我去把這些拿下去。”許吟玉把碗筷拿了出去。
再上來的時候，她懷裏被塞進了一堆文件，腦子還是懵的就被一群人推了進來。
“這麽多文件，你從哪拿來的？”郁姝瑾看著許吟玉懷裏一大疊文件。
“剛才出去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套裝的女人塞給我的，她讓我交給你簽字。”許吟玉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你身體還沒好，肩膀沒勁，還是過幾天再弄吧，我給你放桌子上。”
郁姝瑾頓了頓，一改方才的嬉戲，“阿玉，過來扶我起來。”
許吟玉扶著她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坐下，然後身子板正地開始看文件簽字。
許吟玉坐在另一邊練畫，她看向郁姝瑾的眸子裏略有心疼，手隨眼動。
大約過了四個小時，中午的時候，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方姨的聲音，“郁小姐，許小姐，吃午飯嗎？”
許吟玉看了一眼郁姝瑾，才起身招呼，“吃的，辛苦方姨了。”
許吟玉下樓幫著方姨把飯端上來，郁姝瑾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
許吟玉呼了一口氣，認命地端起米粥繼續一勺一勺地餵。
餵完以後，她自己下樓盛飯吃，看著方姨在廚房裏收拾，自己一個人端著粥喝。
“小許，看，我給你做了甜點。”
方姨端著一盤蛋撻放在許吟玉面前，臉上帶著舒服的笑容，身上穿著得體的衣服，還帶著銀絲框眼鏡，有一股淑□□雅的氣質。
許吟玉受寵若驚地看向方姨，“謝謝方姨，您不用這麽操心我的。”
方姨的身上有一股久經書卷的氣質，她的眼睛經過歲月的磋磨，依舊亮堂，“小許，你被小姐帶到這裏的時候，我其實很想和你說說話，但那段時間你的情緒看起來並不好，我沒敢過去。”
方姨頓了頓，“現在看到你的情緒好起來，我也很高興。最近這幾天郁小姐的飲食比較清淡，但你有喜歡吃的，就告訴我。我做飯還是可以的。”
許吟玉微笑，“謝謝方姨，我不挑食，您這幾天做的飯菜，都很合我的胃口。”
方姨笑開了花，“怪不得你和郁小姐能長這麽高的個子，真有福氣。”
許吟玉低頭笑了笑，拿起一塊沾著熱氣、又酥又脆的蛋撻，送入口中，一抹香甜在唇齒間彌漫。
“好吃！方姨。”許吟玉沖著方姨豎大拇指，“厲害！”
“哈哈，郁小姐也喜歡吃我做的蛋撻，但她需要上鏡，身材管理嚴格，很少開口說吃。”方姨笑道，“這樣，以後我嘗試幾樣新的甜點，拿給你嘗，你覺得好嗎。”
“好啊。”許吟玉點頭，“我真有口福。”
“你嘗嘗另一個口味的。”方姨非常熱情地招呼著許吟玉。
許吟玉到最後臉都笑僵了，聽到樓上的醫用鈴響起，她臉色收起，“姝瑾不舒服了，我上去看看，方姨。”
許吟玉解脫似的跑到樓上，一打開門，就和郁姝瑾幽怨的目光對視上，“你倒是吃得開心，無拘無束。”
“方姨熱情，不好意思薄她面子。”許吟玉解釋，“更何況，方姨的手藝好，確實好吃。”
但吃多了，還是會膩。
許吟玉在心底默默吐槽。
“你說你不挑食？”郁姝瑾的眼神更加幽怨了，“你吃牛肉面，連蔥花都不讓放，吃煎餅要把胡蘿蔔絲挑出來，喝一碗瘦肉粥都得是熱的才下嘴。”
郁姝瑾氣笑了，“阿玉，這是你說的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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