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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情急中歸還記憶,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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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情急中歸還記憶,魏思……

他看看四周, 這才發現自己仍舊在海中央甲板之上,正處在狂風暴雨之中,白日隱的臉隱藏在濃郁霧氣之中, 看得並不真切。

霧中的人將他扶起,魏思暝用力眨了眨眼, 總算能勉強看清他的眉眼,只見他眉頭緊緊擰成了結,牙根緊咬,顫抖地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在隱忍著什麽,開口道:“這霧有蹊蹺,幸好腰間的麻繩將我們相連, 我感覺到麻繩有動靜,向你那邊靠了幾步才發現你已經站在甲板邊緣, 想要跳下去, 但我喚你你沒有回應。”

魏思暝這才回想起剛才的一切,反應過來他是落進幻境之中,簡單將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白日隱松了口氣,道:“還好你沒事。”

魏思暝已經恢覆了正常,頭暈也好了許多, 撐住身子想要站起身來,此刻可不是能松懈的時候。

低頭時卻看到白日隱手腕間鮮血淋漓,一片刺目的鮮紅在這片霧中格外顯眼。

魏思暝身上一涼, 心跳也漏了一拍,他透過這霧氣看到白日隱那翻開的皮肉和殘留著肉絲的骨頭,他耳邊嗡鳴著,很快便想明白, 這是剛才在幻境中自己指使鶴羽所傷。

一陣內疚與自責立即湧了上來,再擡眼時,便是白日隱那蒼白的雙唇和痛苦的汗珠,他雙手繞著那皮開肉綻的手腕,卻也只是繞著,隔著一段距離,不敢落在他的皮膚上。

魏思暝眼裏噙著淚水,喃喃道:“對不起...阿隱,我...”

白日隱那沒有血色的唇邊卻勾起了一個安慰的笑容,搖搖頭道:“思暝,我無妨,你沒事就好。”

沒事......

怎麽可能會沒事......

這鮮血就沒有止住,不斷地流向他的手臂,又灑在地上。

魏思暝已經聽不清白日隱的聲音,他伸出手想要接住那一道道流淌不斷的血液,卻無濟於事。

白日隱的血流滿了他的手臂,又裝滿了魏思暝的兩只手,再次滴在地上。

魏思暝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再一次陷入了即將失去白日隱的恐懼當中。

他不停地望向白日隱越來越蒼白的臉龐,淚如雨下,在甲板上和他的血液融為一體。

“阿隱,阿隱,對不起,對不起。”魏思暝哭訴著,哀嚎著,反思著,懺悔著,“對不起,對不起啊阿隱,都怪我,這都怪我,是我給你了如此艱難的人生,是我將你置於這萬人唾棄的境地,是我叫你獨自度過了這麽煎熬的十二年。”

魏思暝想要去摸一摸這張他魂牽夢繞了許久的臉龐,可這海上的霧卻越來越濃郁,漸漸地,關子書的身影消失,白日隱的臉也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好像這艘船上只有他一個人,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一樣。

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孤獨與無奈深深地侵占了他的身體,他跪坐在原地,將臉埋於雙手中,餘光卻突然瞥到一抹淡淡的銀色。

他的眼神忽然堅定,手心猛地張開,鶴羽立即被喚入手中。

魏思暝手握劍柄,沒有一絲遲疑,幹凈利落的將利刃抵在了脖頸之上。

正當他欲求解脫之時,手上卻忽然被一股外力反抗著。

緊接著,他□□一緊,一陣不可言說的劇痛在瞬間襲來,魏思暝手上不由自主地洩了力,只聽“當啷”一聲,鶴羽被扔在了地上,隨後便是一聲聲縹緲的呼喚。

“思暝!魏思暝!你給我醒醒!!給我清醒一點!!!”

不知是不是這劇痛的作用,魏思暝腦海中霎時間清明了許多,只覺得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待疼痛散了五六分,才辨認出這聲音是白日隱。

疼痛徹底消失,再次擡起頭來時,便是白日隱那張焦急的臉龐。

魏思暝連忙低頭看向他的手腕,哪有什麽血呼刺啦的傷口,只有一道淡淡的劃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若仔細看去,還依稀能看到一絲絲銀色流光正來回盤旋著。

“阿隱,阿隱,你...你的手...”魏思暝站起身來,使勁揉了揉雙眼,抓起白日隱的手腕來回看著,“你的手沒事。”

白日隱臉上有些陌生的慍色,並不回答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道:“你剛才要做什麽?!”

魏思暝楞了片刻,回想起剛才這一連串的事情,不自覺後退了幾步,搖搖頭道:“不對,不對,你不是阿隱,我還在幻境之中。”

隨後便在原地轉了個圈,向空空蕩蕩的天空中大喊道:“你究竟是誰?!凈在後面玩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有本事滾出來讓本作看看你究竟幾斤幾兩?!”

可還沒等來回應,便聽關子書在不遠處道:“阿隱!它現身了!!”

說是遲那時快,一道紅色殘影立刻從他腕間竄出!

魏思暝思考一瞬,慌忙追了過去,只見遠處一點瑩瑩綠色的光暈正與大壯纏鬥著。

白日隱也跟了上來,將沈淵從腰間抽出,對魏思暝道:“思暝,到我身後去。”

魏思暝並未動,他分不清此時此刻究竟是在幻境之中還是在現實世界,這一個接一個的夢太過真實,叫他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白日隱現下無暇顧及他,只吹奏著沈淵,與大壯一同對抗,想要將那個正撲騰不定的光暈制住。

魏思暝觀察四周,卻找不出任何疑點,但他仍舊沒有放下戒備,將鶴羽花明喚至身側,但凡有任何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便可以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就在此時,那綠色光暈經變了副模樣,幻化成白日隱的身形樣貌。

他漂浮在半空,向白日隱伸出手來:“思暝,你仍在幻境之中,莫要被蒙蔽了心竅,跟我走。”

他周身被黑色霧氣所包圍著,那雙攝人心魄的雙眸就這樣直直地盯著魏思暝,眼裏皆是他熟悉的深情與急切。

魏思暝不自覺便伸出手。

身後的人立刻停了沈淵,一聲厲喝將魏思暝的動作打斷:“魏思暝!!你清醒點!!!”

魏思暝轉身看向身後的白日隱,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沈淵,可怎的如此疾言厲色。

他的腦袋昏昏沈沈,腦子裏有一個聲音不停在質疑著:他是不是因為沒有達到目的而惱羞成怒?他想將你留在這幻境之中,想叫你永遠見不到你的阿隱。

魏思暝轉頭又看向空中那個還在費力與“大壯”纏鬥的白日隱,顯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腦海裏的聲音不停歇,他猶豫片刻,又向前踏了一步。

身後的人更加焦灼,喚道:“魏思暝!”

眼看魏思暝離自己越來越近,空中的白日隱面上有了喜色,再次張口道:“思暝,來,我帶你離開這。”

一旁的關子書也上前阻止道:“魏思暝,你在幹什麽?你真信這惡魂所言?”

他也是假的,他也是假的,他跟那假白日隱一樣,他想叫你永遠留在這裏,等你真的走不掉了,他們會立刻變成惡鬼的模樣,將你永生永世困在這裏,到時你的阿隱會死,會被華陽澤折磨致死,說不定會像紅棉和三時那樣,逼著阿隱為他所用,直到他被榨幹最後一點價值,再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他的身上。

魏思暝忍不住捂住耳朵,想將這些聲音統統甩出去。可

腦子裏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不停在耳邊呢喃著,他無能為力。

不行!!不能這樣!!阿隱不能死!!

正當他堅定著想要跟隨空中漂浮的人離開時,身後的白日隱突然柔聲道:“思暝,思暝,別走。”

這一聲柔軟的呼喚幾乎是立刻勾住了魏思暝離開的腳步。

白日隱急道:“你腰間有個胎記,是不是,思暝,你記得嗎?我們在十二鎮的客棧。”

他在證明自己的身份。

魏思暝腦子裏的聲音漸漸被那段回憶壓了下去:“阿隱。”

“別聽他的!思暝!”空中漂浮的人纏鬥之餘還不忘阻止魏思暝想回身的想法。

身後的白日隱生怕他再次被蠱惑,連忙掀起衣袖,指著那道早已經愈合的淡淡傷疤道:“還有這處疤痕。”

隨後他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手指並攏微微勾起,一道淺得幾乎看不到的黑色霧氣從魏思暝腦後鉆出,收入他手中。

“這是在日月重光,重光大會前一晚,我們中了藥效強勁的依蘭,為了脫身,這才用鶴羽醒神。”

聽完這話,魏思暝腦海中多了一段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他耳根一紅,面色又驚又喜,在此時十分不合時宜。

“阿隱!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關子書在一旁擔憂,又轉身看向魏思暝,眼神裏皆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道:“狗東西!你真是蠢笨如豬!別在那裏回味了!!還不快點叫鶴羽花明近前?!!”

不用他說,魏思暝自是已經看得明白,那空中漂浮著的人也不再費力幻化白日隱身形,恢覆成了一團光暈,用盡渾身解數將大壯打落在海面上,欲脫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飯飯]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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