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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鬼火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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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鬼火再現

其餘幾人顯然也察覺到了這其中蹊蹺, 卻都對著滿室狼藉束手無策。

關子書道:“可除了這事,也沒什麽奇怪的地方,並沒看到有什麽血跡。”

“那棍子會不會是董葉用來打下人的?”林銜青猜測道。

魏思暝一口否認道:“不可能, 那棍子我拿著正正好好,一個還在玩木馬的孩子怎麽可能拿得動那麽重的東西?況且那上面還有釘子, 不是孩子能釘進去的。”

關子書突然拍了下手:“難道那棍子是董古用來打大董姐相好的?”

魏思暝點點頭,若有所思道:“這倒還有可能。”

白日隱卻道:“不會,這內院位置處於宅邸中央,就算大董姐的相好敢登堂入室, 也斷然不會闖到一個孩子的院中。”

“那那個棍子到底是誰用的啊?總不可能是用來打董葉的吧?”

聽了這話,魏思暝忍不住打了個顫,難道董古真的喪心病狂至此?拿如此兇烈的東西來對付他的幼子?

沈默像蛛網般遍布這屋子, 白日隱率先打破寂靜,冷靜道:“雖然這猜測離譜, 可眼下只有這個可能。”

“不可能吧。”關子書難以置信, 還在試圖找尋另外的可能。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魏思暝也是讚同白日隱的看法。

在排除所有的可能後,就算留下的答案是最不可能的那個,也是真相。

“不可能吧......”關子書失去了剛才的篤定,但仍在喃喃著, 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白日隱還在房間中走動,試圖找些線索。

在有了這個猜測後, 幾人皆默契的不再說話,目光在屋內四處梭巡,試圖從這房中找到更多線索。

魏思暝走到床榻邊緣查看,只見摞在裏側的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 除了灰塵和蛛網,整個床鋪都是異常整潔。

“奇怪...”他不由自主地低聲呢喃。

關子書問道:“怎麽了?有發現?”

魏思暝說不出來哪裏奇怪,眉頭擰成了結,直直地盯著這床鋪,就是感覺有哪裏怪異。

見他不語,幾人圍了過來,關子書看了幾眼道:“這床怎麽了?沒看到有什麽奇怪的啊。”

“但是奇怪啊...真的挺奇怪的。”

關子書盯著這被子,頗為不耐煩,皺著眉頭道:“哪裏奇怪啊?這不就是個鋪蓋嗎?被子疊得好好的,有什麽可奇怪的?”

白日隱沈吟道:“正是因為太過整潔了。”

“啊?”關子書一臉茫然。

聽到這話,魏思暝猛地回過神,指著院中那散落一地的玩具,道:“你看那院中地上的玩具亂七八糟,屋內陳設也是隨心而欲,可見居住在這裏的人是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的,可為何單單這床鋪,如此整潔?”

關子書這才恍然大悟:“按照主人性格,這被子應是窩在床上的。”隨即又否認道,“誒,不對啊,他家裏這麽大,肯定有下人啊,保不準是下人疊得呢。”

“你家下人只收拾床啊?”魏思暝被關子書蠢到無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麽大的人了,說話怎麽總是如此不經大腦。

關子書道:“那你的意思是什麽?那董葉不疊被子,肯定是有人給他疊成這樣的啊!”

白日隱道:“子書師兄說的對,偌大的宅邸,不會連個下人都沒有,我猜多半是這下人定期過來收攏,所以房間與院中才會如此雜亂。”

“那董葉不睡覺嗎?”

白日隱指著床中間道:“這床並沒有睡過的痕跡,董葉應是睡在別處。”

“啊.....搞了半天董葉不在這睡覺啊?”線索斷了,關子書有些失望。

魏思暝卻沒有放棄,想要去掀開那被子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俯身上前用手撐住床板,可夠了幾次都夠不到,索性左腳踏上床沿,上前去拽。

誰知手上還沒碰到被子,腳下便“哢嚓”一聲,年久朽化的床沿應聲碎裂,他身子一歪險些撲倒。

好在幾人都在身旁,情急之下隨意拽了一人衣襟,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魏思暝回身看去,只見白日隱領口大開,漏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而自己的手還牢牢攥著對方的衣襟。

關子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心道:阿隱向來不喜別人碰觸,這下狗東西要倒黴了。

而白日隱本人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既沒有閃躲也沒有掙開,只是略微收攏了衣襟,道了一句:“小心些。”

隨即便慢條斯理地將衣襟重新理好。

關子書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驚訝於白日隱竟如此輕易便放過了他,還囑咐他小心??

要知道從前他連阿隱在日月重光的別院都不能隨意進入。

魏思暝訕訕將手收回,道:“抱歉啊。”

死手!拉誰不好?!

“無妨。”

魏思暝為了緩解尷尬,俯身查看床底,道:“這才是董葉每晚睡覺的地方。”

說著,便起身將雙手置於床板下,猛地一擡,本就不結實的床板被揭了個幹凈,露出藏在床下那處隱蔽的空間。

灰撲撲的被褥,臟汙的枕頭,混在一起亂糟糟的卷成一團。

關子書驚訝道:“董葉為何要藏在這裏?”

魏思暝上前翻騰那團被褥,卻沒有什麽發現,他嘆口氣,退了出來,道:“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團被子。”

林銜青道:“或許是怕挨打?”

“狗東西,你看那被子底下是什麽?”關子書突然指著一處道。

魏思暝幹脆上前將那團被子抱了起來,挪到外面,床下的空間一覽無餘。

只見地上有一塊木板明顯短了一節。

他伸手一掀,那木板很輕易便被拿走,漏出底下的松散的土地,與院中緊實的土地截然不同,倒像是被人翻騰過的。

魏思暝用木板用力戳了一下,便立刻陷下去一個小坑,他擡頭看向三人,道:“這土裏有東西。”

關子書也走進去,同魏思暝一起將短板周邊的幾塊板子掀了起來,以做工具。

兩人刨了片刻,便見深處一塊塊白色硬物混在土裏。

“等會兒等會兒。”魏思暝連忙叫停刨的正起勁的關子書,拾起一塊,吹了吹殘留在上面的塵土,“關子書你看看這是什麽?這裏面有很多這東西。”

關子書將手中木板一扔,接過魏思暝手中的白色硬物仔細端詳,臉色驟然煞白,猛地轉向白日隱道:“阿隱,這是人骨。”

“啊?”魏思暝的聲音陡然拔高,指尖仍舊殘留著剛才那人骨冰涼的溫度,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人骨,尤其還是自己挖出來的。

“子書師兄,挖出來看看。”白日隱和林銜青也撿起木板,寂靜的夜裏,只有木板鏟著塵土的聲音。

片刻後,終於將碎骨全部挖出。

林銜青在院子中收拾了塊空地,魏思暝用棉被兜著這些碎骨鋪在了空地之上。

關子書找了塊趁手的細棍將碎骨一個個攤開,眉頭緊蹙,道:“這是成年男子的屍骨,為什麽衙門沒將這些屍骨收走?”

白日隱蹲下身,面色凝重,道:“若不是思暝踏碎床板,我們也尋不到,看這宅門上那些符咒就知道,他們只當是邪祟作怪,並未深究。”

魏思暝盯著成片的碎骨,只覺得後背發涼:“這屍體究竟是何人?難道是董古?難道董葉日日都睡在這屍體上嗎?”

白日隱搖搖頭,目光沈沈,這事情顯然比想象的更加覆雜。

“誰?!”關子書突然一聲厲喝,拔腿便向院外追去。

幾人緊隨其後,順著一條羊腸小道追了許久,直到看不見人影才停下。

魏思暝扶著膝蓋喘氣:“你看到人了?”

“嗯。”關子書屏息靜氣,試圖再找尋那人蹤影,卻怎麽也尋不到。

白日隱突然道:“思暝,這是你看到那鬼火的地方嗎?”

魏思暝擡眼分辨,道:“阿隱,你怎麽知道?確實是這裏。”

只見白日隱目不轉睛地緊緊盯著前方,道:“因為它已經出現了。”

魏思暝順著他視線看去,果真看到不遠處一小團光亮正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關子書心中擔憂,道:“阿隱,我與銜青在這裏守著,以免那人再出現。”

“嗯。”白日隱點點頭,顯然也是這樣打算的,“思暝,我們跟著那鬼火。”

四人分開行動,魏思暝與白日隱跟著那鬼火走了片刻,那鬼火果然又像先前看到的那樣,忽然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兩人緊追不舍,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花園。

這裏早已經雜草叢生,搞過膝蓋的野草中藏著破碎的石凳,全然看不出昔日模樣,那鬼火幽幽亮著,引著兩人走向角落那片幹涸的池塘。

魏思暝隱隱有些擔憂,扭頭看著白日隱,低聲道:“這鬼火想幹什麽?”

白日隱道:“跟上去看看。”

還未到池塘岸邊,只見那鬼火微微變了個方向。

魏思暝順著方向看去,這才明白原來鬼火的目的地,是池塘中間那處涼亭。

白日隱見鬼火在涼亭內消失,再也沒出現過,道:“思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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