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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下通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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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下通玉牌

魏思暝聞聲擡頭望去, 只見二樓連廊處有一身影,可他看的並不完整,只能看到半身衣袍。

可聽這聲音, 倒像是白日裏將他們攔在門外的男子。

嬌嬌話語間沒什麽感情,臉上的笑容雖然好看, 可也死板,道:“四位公子,請隨我來吧。”

四人跟著嬌嬌的身影越過一扇玉璧玄關,來到上上居內部。

一進門, 魏思暝便被中央立著的一座白玉圓臺吸引了目光,這臺面流轉溫潤光暈,仿佛被月光浸透般, 連接著一條幽深的廊道,不知通往何處, 八名舞姬正身著金線繡制的蟬翼紗衣赤足踏在臺上蹁躚起舞, 柔若無骨。

圓臺周圍零散地圍著十幾張桌子,皆是座無虛席,賓客們喝酒調笑,並未在意剛剛進入的幾人,偶有男子會扔上臺幾朵鮮花, 以示滿意。

再向裏面走,便見四壁嵌著整塊黑曜石雕琢的壁畫,千萬朵菊花在幽暗中綻放, 花瓣脈絡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踏入了菊花園般,一株接一株,在眼前緩緩綻開。

有骨朵, 有半開,有盛放,也有枯萎。

一層疊著一層,數不勝數。

在數千盞琉璃燈下搖曳,整間廳堂恍若浮在光暈之中。

嬌嬌見幾人未跟上,回身幾步,雖然還是禮貌可親,可語氣間明顯有幾分催促,道:“四位公子,韓管事在裏面等。”

關子書也沒見過這種架勢,看呆了眼。

白日隱不語,林銜青許是見得多了,面色如常。

幾人回過神來,繼續跟著嬌嬌順著圓臺後方,進了那條幽深的廊道。

廊道中,一扇接一扇的木門出現在兩側。

每扇門上面的畫想表達的意思一樣——孩童剪花。

可若是停下觀察,就能發現每朵花都有細微差別,有的花瓣大一些,有的花枝粗一些,還有是枯萎的。

魏思暝想停下來細看,可嬌嬌卻一直在前面不停催促著。

廊道中燭火通明,嬌嬌帶著四人走到最深處那間,拉響了門側的金鈴。

“進來吧。”

這聲音確實熟悉,魏思暝可以確認,房中這人便是近日在門口阻攔他們的男子。

白日隱將房門推開,先行進入,其餘幾人緊隨其後。

這房間並無甚特別,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書房。

韓管事跪坐在中央桌後,埋頭寫著什麽,見幾人進入,並未起身,只擡頭看了一眼,直截了當道:“美人爭霸賽的名額,已經滿了。”

白日隱淺笑一聲,也不廢話,道:“韓管事想要我們做什麽?”

韓管事執筆的手明顯停滯,但也只是一瞬,而後便繼續書寫。

他並不拐彎抹角,笑道:“李公子的朋友,果然聰慧。”

魏思暝眼中劃過一絲防備,悄無聲息的上前一步,試圖將白日隱護在身後,試探道:“你是何人?”

“我是韓管事。”韓管事的語氣裏帶著些調笑,他放下筆,將玉牌小心翼翼拿起,吹了吹上面還未幹涸的墨跡,“放心,我不是壞人。”

壞人哪有說自己是壞人的?

魏思暝仍舊戒備,道:“你想做什麽?”

玉牌上的墨痕似乎已經幹了,韓管事站起身來,從身後的木櫃中又取出三枚,同桌上這枚摞在了一起,邁著大步走向四人。

“李公子此時到十二鎮,應該身負重擔吧,在下願助一臂之力。”他不由分說地將玉牌分發給四人,“只望李公子能得償所願。”

魏思暝遲疑著伸手接過玉牌,這是璞玉制成的,幹幹凈凈,什麽花紋都沒有,只寫著兩個字:黃堯。

雖然這字跡瀟灑豪邁,可這名字卻是胡編亂造的,其餘三人的更不必看,想也便知同自己一樣,非本人姓名。

魏思暝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疑慮,面前這人從未在原書中出現過,現在這世界處處出現紕漏,他此刻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更何況此人來路不明。

魏思暝收了玉牌,直勾勾地盯著韓管事雙眼,問道:“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

韓管事並沒有因為魏思暝的質疑而感到絲毫不快,反而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他眼神並沒有躲閃,道:“李公子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其他辦法嗎?”

他裝模作樣地仰頭思索,那張違和的櫻桃小嘴微微撅著,道:“若是不通過我來報名這美人爭霸,李公子還能怎樣以身入局呢?”

魏思暝有些驚訝,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我的辦法有很多。”

上上居果然有貓膩,可現在四面楚歌,若無法以身入局,想別的法子便是,無非困難了些,多逗留些時日罷了。

正當魏思暝想要離開之際,韓管事卻低頭示弱道:“若我對四位有不軌之心,李公子大可一劍將我斬之。”

他面色真誠,眼神真摯,絲毫沒有哄騙之色。

魏思暝還在猶豫,白日隱卻道:“既然如此,那邊多謝了。”

話已至此,魏思暝只能暫時收了疑慮。

幾人收下下通玉牌,白日隱道:“韓管事可否同我們說一說這上上居?”

“正有此意。”韓管事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四位公子請隨我到雅間小坐。”

四人跟隨韓管事來到剛才經過的某個房門前,這門上的孩童剪花,剪的是一朵骨朵。

剛進入房中,便聽到幽幽之曲,只見房中掛滿了淺粉色的半透帷幔,四角擱置著圓形矮臺,看身形,應是站著四名女子在吹拉彈唱,門被關閉,帶起的風將帷幔吹散,這才看到她們身上穿著的衣物只能勉強遮擋住軀體,可一個個都面帶微笑,眼神嫵媚。

房間中央一張圓桌,上面擺著早已備好的酒菜,圓桌外圍還有一圈環形白玉矮臺,只到腳踝,將圓桌圍在中間,不知作何用途。

幾人在韓管事引領下跨過環形臺入座。

才剛剛坐好,便聽韓管事雙手一合,突然拍了幾下。

帷幔由遠到近微微晃動,魏思暝不知發生何事,但莫名有些緊張,不由得握緊劍柄。

可預想的殺手並未出現,而是幾位渾身赤裸不著一物的窈窕女子從帷幔處走了出來。

一眨眼的功夫,便踩上了幾人身後的環形矮臺。

除了韓管事,剩下幾人皆面色難看,不敢擡眼。

魏思暝身旁突然伸出一細嫩白凈的手臂,拾起他面前的酒壺開始向杯中倒酒。

他不敢回頭看,只是呆呆傻傻的一直緊握著手中劍柄。

酒杯被遞到嘴邊,魏思暝張嘴也不是,不張嘴也不是。

旁邊的白日隱也是一樣的情形,他向來沒去過這種場合,此時只能緊緊閉著雙眼,不敢亂看。

魏思暝身後傳來嬌柔的聲音:“公子~來嘛~喝啊~”

他不經常與女孩子靠得如此近,從前在現世時倒是有不少粉絲會給他送信,也在酒吧裏碰到過搭訕的,可向來都是敬而遠之,況且都穿著衣裳,哪有如此直白,竟...竟...

眼見白日隱身後女子與他貼的更近,胸前兩點春色即將碰到他的後背,魏思暝終於按捺不住,猛地起身。

這一下將韓管事嚇了一大跳,臉上笑容停滯,問道:“額...李公子這是不滿意?”

魏思暝盡可能地讓自己的眼睛落到該落到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卻只聞到滿滿的脂粉香味。

“韓管事,這些女子...”

話還沒有說完,韓管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擡手拍了拍額頭,道:“嗨,明白了,明白了。”

說著便擺擺手,身後女子立刻退了下去。

魏思暝剛松口氣坐下,想要談論正事。

卻見兩旁仍在微微晃動的帷幔中又顯現出幾個高大健碩的身影。

眨眼間,幾位赤身裸體的男人便來到身後,繼續搔首弄姿。

韓管事挑挑眉,仿佛對自己這個安排頗為滿意,道:“不知諸位喜歡否?”

魏思暝身後那雙大手撫上了他的胸膛,將他驚得一個抖擻。

“韓管事!”

身旁的白日隱突然開口,像是忍耐了許久一般,雖然又氣又急,可仍舊壓抑著情緒,顫抖著聲音道:“韓管事請叫這些公子們都下去吧。”

說著,那如利劍般的眼神射向魏思暝身後的男子,那男子光滑的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將仍放在魏思暝肩頭的手抽走,無辜地站在身後,管事沒下命令,他退也不是,進更不敢。

見白日隱臉色不對,韓管事忙擺擺手,幾位男子便立刻退下。

“額...李公子...”韓管事終於看出自己的安排有失妥當,解釋道,“我原是想叫四位公子體驗一下這上上居“下”的氛圍,沒成想倒是叫這...”

韓管事不曉得除了魏思暝之外幾位的姓名,頓了頓等著他介紹。

“韓管事叫我玉牌之名便好。”白日隱言語間仍帶著些氣,淡淡道,“韓管事良苦用心我們心領了,只是這般實在不妥。”

這話說得韓管事羞愧難當,只能舉起面前酒杯道:“周公子,是我考慮不周了,也怪我,在上上居呆了半年,倒是忘了從前瀟灑暢意的日子,只想著用上上居這套。”

作者有話說:突然出現!!哈哈!!![化了]想必也沒有人在追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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