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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阿隱,你是不是想讓我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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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阿隱,你是不是想讓我吻……

魏思暝道:“你是擔心柳墨沒將小文送走?”

關子書道:“對啊。”

白日隱淡淡道:“不會的, 我剛才施的術法只有半刻鐘,不管他二人願意與否,時間一到, 小文便會投身往生之路。”

雖這樣說了,可魏思暝心裏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這件事算是處理了,可為什麽小於沒有給我傳來任務完成的提示呢?

難道已經完成了但是不說?那我的獎勵他放到哪裏去了?

這件事作為一個小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小於沒有提示任務完成的問題也很快被魏思暝拋在腦後。

白日隱手中的那卷宣紙,在第二日被魏思暝找地方裝裱好, 掛在了客堂。

他站在門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副字,忽然感覺有些恍惚, 不知今夕是何年。

白日隱見他站在那裏許久不動,也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卻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 道:“在看什麽?”

魏思暝將視線轉到他臉上,忽然對面前的一切有了實感,癡癡笑道:“沒什麽,看他寫的這字...有些熟悉罷了。”

“後日便是除夕了,我看街上......”白日隱聲音有些低, 看起來像想了許久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難以啟齒, 試探著問道,“有賣...煙花爆竹的,可以...”

魏思暝不假思索道:“可以,怎麽不可以?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他答應的很痛快, 明顯看出白日隱眼神有些錯愕,笑著問道:“不就是買個煙花爆竹嗎?何須如此難以啟齒?”

白日隱垂眸道:“嗯......只是從前,祖父不許我玩這些。”

魏思暝楞了一下,雖然他出身名門,可如此看來,也許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隨心所欲。

期望太高,反而被束了手腳。

“走,天色還早,我們去街上逛逛,你想要什麽,便給你買什麽,好嗎?”

白日隱微笑著拍了下手掌,滿眼期待道:“好!”

說走就走,魏思暝立刻就與他上街采買,再回來時,兩人懷中各抱了一大兜。

白日隱帶著這些煙花爆竹進了閑置的偏房,在裏面呆了許久。

魏思暝也不去打擾,給他與那些煙花爆竹留出時間,一邊做飯,一邊聽著他在裏面窸窸窣窣,不知道是在做什麽,偶爾能聽見他自言自語,如數家珍般念著這些煙花爆竹的名字。

“連珠炮...地老鼠...流星...”

“阿隱,吃飯了。”

“來了。”

白日隱聲音高昂,聽起來十分歡喜,若不是魏思暝做好了飯喚他,恐怕還要呆在裏面守著。

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白日隱也已經在桌前坐好,眼睛奕奕有神,乖巧地坐在凳上等魏思暝坐好一同吃飯。

魏思暝見他臉上笑容遲遲未落,頗為自豪,明知故問道:“就這麽開心嗎?”

白日隱這才註意到自己有些開心過了頭,臉上笑容收斂了幾分,輕聲道:“嗯。”

“哎呀,沒說不讓你開心,開心是好事,等除夕那夜將他們二人叫過來一起放煙花。”

“真的嗎?”聽到這話,白日隱咬著筷子,又忍不住抿起嘴角。

“真的。”

“我還以為你與子書師兄合不來。”

魏思暝夾了菜放到他碗中,道:“怎麽會,他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叫你左右為難,只是經常與他鬥嘴罷了。”

“那你呢?”白日隱低頭夾了一小塊他放過來的豆腐,放進嘴裏緩慢咀嚼,裝作不經意地低聲問道。

“我?”魏思暝腦子裏總忍不住想起那日膽大妄為羞於啟齒的尷尬行徑,他很想說不是朋友。

“也是朋友。”

“嗯。”

院子外面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音,蓋過他這聲淡淡的回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魏思暝覺得他語氣裏有些失落,他聽得並不真切,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只當自己是理解錯,話鋒一轉道:“吃過飯我們可以先挑幾個你最想玩的放。”

“不。”白日隱想都沒想便拒絕,“我想等除夕那夜與子書師兄他們一起玩。”

魏思暝笑道:“好。”

他覺得欣慰,白日隱的心中現在有目標,有蒼生,有朋友,不再與從前一樣孤身一人漫無目的的逃亡了。

很快便到了除夕,魏思暝清早便起來貼春聯、祭竈神、大掃除。

雖然幾人決定過了除夕便離開,之後也還不知會怎樣,但他還是不厭其煩地完成這一切,祈求來年平安吉祥。

他拿著笤帚來到偏房除塵,一打開門,便見前日買的煙花爆竹都由高到矮由胖到瘦,整齊有序的擺放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看,腦海裏幻想著那日白日隱一個個將它們擺整齊的模樣,忍不住學著他的樣子,叫著這些煙花們的名字:“連珠炮...流星...”

其實他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只是胡亂按個名頭罷了。

“那不是流星,旁邊的才是。”

白日隱倚靠在門框旁,指正著他的錯誤。

“是嗎?我看這些長得都差不多嘛,你這麽厲害呢,認得如此清楚。”魏思暝站起身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像哄小孩一樣誇讚著。

“......”白日隱耳尖一紅,默不做聲地站直了身體,“出去買菜吧,他們快來了。”

“不用。”魏思暝朝著廚房的方向撅了撅嘴,“我怕下午大家都回家準備過年不出攤,所以一早便去買回來了。”

白日隱看了看他手中的笤帚,問道:“噢......那我做些什麽?”

魏思暝想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他可以做的事情了。

這院子並不大,他自己也不是很懂除夕的繁瑣禮節,只是勉強學著從前爸媽的樣子就是了,要問還能做些什麽,他還真的不知道。

幹脆問道:“從前這時候你都做些什麽?”

“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去年的今天我在執行委托的路上,前年的今天我在練功、大前年的今天我好像在...” 白日隱好像記不清了,咬著手指頭回憶片刻,繼續道,“大前年的今天我在......”

“好了,好了。”魏思暝打斷他,暗自責怪自己問出這麽傻得問題,明明知道他在日月重光不受人待見,性格也孤僻,中秋除夕這種日子自然是沒什麽事情可做的,也不會有人帶他玩。

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看到廊下的茶盤,道:“廚房裏有些熱水,將門廊下的那些茶杯洗一下吧。”

其實這茶盤茶壺茶杯什麽的,魏思暝每次喝完都會清洗出來,可為了叫他有些參與感,只能硬生生找個事叫他去做。

領了任務,白日隱便離開了,魏思暝拿著笤帚繼續清掃偏房,沒過多久,便聽到廚房裏傳來劈裏啪啦瓷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響。

他立刻扔了手上的笤帚,慌忙跑到廚房查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茶杯碎片散落了一地。

白日隱正蹲在地上,寬袖外沿一圈洇染了大片的水漬,正伸手去拾那些細小鋒利的碎片。

“別動別動!”魏思暝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喊,把那人嚇了一跳,手上一抖,碎片立刻割破指尖,淌出血來。

魏思暝急忙沖上前去俯身蹲在他身旁,左右也沒找到什麽趁手的布料,只有竈臺上那塊臟汙的抹布。

他只能把還在滲血的手指塞進了自己的嘴裏,舌尖略過,輕輕地舔舐著。

白日隱的臉龐瞬時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卻並未將手抽回,眼睛深處盡是些得逞意味。

魏思暝專心致志的顧著他那處微小得再也不能微小的傷,並未看到他神色。

他將那手指拿出來查看,經過雙唇與舌尖的輕微壓力,血已經止住了,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傷口。

“沒事沒事,碎碎平安。”魏思暝這才擡眼看他,卻對上一雙幽深炙熱的眼。

他被這雙眼迷得失了智,喉間微動,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混著白日隱的那一點血液,腥甜酸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白日隱想要自己吻上他。

他不再猶豫,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緩緩地、試探著湊上前去。

“人呢?阿隱!狗東西!人都去哪了?”關子書不知何時進來的,此時正在院中大聲吆喝著。

兩人被這聲音拉了回來,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尷尬。

魏思暝清了清嗓,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欲言又止的欲望,眼神閃爍,輕聲道:“咳咳,額...嗯...我記得家裏還有一套茶杯...”

白日隱臉上餘紅仍未褪去,低頭道:“嗯...是...我也記得。”

“你們都在這幹嘛呢?這麽早就做飯啊?”關子書在外面找不到人,便只能到廚房尋。

看到地上那一灘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殘渣碎片,關子書臉上帶著深深的擔憂,上前關切道:“這是怎麽了?茶杯碎了!哎呀,狗東西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阿隱,你沒事吧?傷到了嗎?”

白日隱連忙起身,藏起剛才受傷的手指,輕輕在袖中摩挲著,潮濕滑膩,道:“子書師兄,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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