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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起鍋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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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起鍋燒水!

裏面的人手忙腳亂的拉開內鎖, 將房門打開。

常樂呆滯的站在門內,紅著眼眶,緊緊凝視著面前的常悅, 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手足無措,片刻後終是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常悅的肩膀, 輕輕捏了一把,恍惚道:“常...悅?是常悅嗎?”

常悅再也控制不住,在自己的兄長面前,如同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抽泣道:“哥...是我!我回來了!”

常樂一把將他抱住,狠狠地錘著他的脊背,七分欣喜三分埋怨, 恨恨道:“誰讓你就留了一封信便走的!為何總是如此不聽話!”

魏思暝站在一旁有些感動,幸好昭朗只是將他囚禁, 並沒有傷他性命, 否則常樂的後半生恐怕都會在自責與想念中度過。

他忍不住扭頭看向白日隱,只見他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著面前兩人的重逢,眉眼間竟還帶著幾分急切。

“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魏思暝忍不住問道。

白日隱不解道:“我應該有什麽反應?”

“看到兄弟情深的這一幕,你不覺得感動嗎?”

白日隱瞥他一眼, 淡淡道:“嗯。”

“嗯是什麽意思?”

“感動。”

魏思暝被他噎住,他怎麽總是叫人捉摸不透,時而心懷蒼生, 時而為別人的不幸打抱不平,可現在這場面,他竟然能如此平靜。

白日隱側首看了一眼魏思暝的衣著:“你冷不冷?”

魏思暝楞了一下,而後嘴角一咧, 一臉滿足道:“阿隱,我不冷。”

那邊常樂這才發覺自己失禮,只顧著兄弟二人團聚的喜悅,卻忘了兩位恩公還站在外面被寒風吹著。

他連忙擦幹臉上淚痕,讓出身來,招呼道:“魏公子,安公子,快屋裏請。”

魏思暝此刻還在回味他突如其來的關心,嘴角難壓。

白日隱見他不動彈,喚道:“思暝,走了。”

“噢,噢噢,來了,來了。”

常樂家十分普通,家具與用品看起來都有些年頭,卻十分整潔幹凈。

剛才他不小心打碎的茶碗碎渣還在地上,未來得及清理。

回到這朝思暮想的家中,常悅只是懷念了片刻,便抄起門後的笤帚清掃碎片。

常樂將二人迎到桌旁,用衣袖擦了擦凳子,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抱歉,天氣那麽冷,還叫您二位在門外站了那麽久,快請坐。”

他動作十分熟練,兩個板凳很快被他擦得光亮無塵,白日隱站在一旁伸出手想說些什麽,只能尷尬地收回,道:“這麽晚了還進來叨擾。”

常樂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麻利的燒水泡茶,道:“二位公子幫我將常悅帶回,是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對。”

不過片刻,熱騰騰的茶水便遞到二人面前,常樂兄弟倆也坐在桌旁。

常悅臉色遲疑,不敢看向常樂眼睛,支支吾吾道:“哥,野山參......我沒拿回來。”

常樂嘆口氣,道:“無妨,你人回來便好,爹爹早就已經去世,我現在只盼著我們兄弟二人以後平平安安。”

說起爹爹,常悅眼中又蓄滿淚水,嗚咽道:“我這麽久沒回來,便猜到爹爹已經去世,可是我...那野山參我是采到了的,只是途中發生意外,沒能及時拿回來。”

常樂拍拍常悅肩膀,搖搖頭安慰道:“不說這些了,你人沒事便好。”

常悅眼中含恨,雖然今日下山後山楠已經告知那日後續的事情,可他沒法怪她,他也不知道該怪誰,只能將這一切的錯都歸咎於昭朗,咬牙道:“都怪那假開明!將我囚於山中一年之久。”

白日隱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辯駁道:“其實...若不是昭朗將你囚於松林中,護你許久,你與山楠都會葬身昆侖。”

常悅震驚道:“怎麽可能?明明是他......”

那日在昆侖時風雪太大,他區區一個普通人,聽不清也看不清,況且開明與白日隱對話之事刻意避之,他只看到昭朗幻化成了一束光不知飛向了哪個地方,如今竟告訴他此時與昭朗無關...

他一直將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不幸歸咎到昭朗身上,可現在突然得知若不是它庇護,自己可能喪身在昆侖。

他無法接受,也不願相信。

“我那日有要事在身,急著趕路,所以未來得及轉達,他叫我......與你說聲對不起。”白日隱頓了頓,繼續道,“神獸害人性命,必會被天庭召回,昭朗與你在昆侖度過一年光陰,已經說明了問題,但他私自囚你,確實有錯無法辯駁,開明真君也已將他投身人間贖罪。”

常悅沈默不語,緊緊咬著雙唇,像在回憶,又像在說服自己。

常樂見他如此,怕他因為這一年的事情留下陰影,道:“好了,小悅,別想了,不管怎麽樣,現在已經回家了。”

他走到一旁已經掉色的櫃子,打開櫃門從深處掏出一個已經變形的方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走了過來,粗糙的指腹不安地摩挲著盒子,推到兩人面前,道:“魏公子,安公子,我知道此行定少不了兇險,這是......我為二位準備的謝禮,雖然沒多少,但以後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我與常悅必定當牛做馬,報答二位大恩大德。”

說著便拽起常悅猛然跪倒在地,磕起頭來。

魏思暝連忙起身將二人扶起,將他們重新按在座位上,道:“哎呀,救常悅是順路的事,不必這麽客氣,動不動就當牛做馬的,多累啊。”

常樂急道:“魏公子,不管怎樣,都一定要接受,不然我們良心實在不安。”

白日隱也道:“常樂公子,實在不必如此。”

“常樂公子,我們也不缺這些身外之物,若你實在覺得過意不去,那便這樣如何?”魏思暝重新坐好,喝了口已經溫熱的水,似乎早就想好了謝禮,轉轉眼珠道,“我們在江寧的宅子裏有株玉蘭,實在是不懂打理,可否在來年替我們重新種上一株?就算給我們的謝禮了。”

“恩公,只要您二位吩咐,別說種一株玉蘭了,就算種上一院子的玉蘭,我也定然照做。”常樂受寵若驚,但還是想叫魏思暝收下謝禮,又將那盒子向前推了一些,“只是,這些碎銀還請恩公們務必收下,雖然我們不是那富裕之家,可是也懂得知恩圖報四字。”

白日隱道:“真的不必,常樂公子肯替我們在家中照料玉蘭,已經是最好的報答了。”

聽到這話,魏思暝更是壓不住嘴角。

我們...家?

雖然他許是隨口一說,可這話仍叫他心神蕩漾。

時間也差不多了,白日隱起身告別道:“若無他事,我們先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並肩緩緩行走在空空蕩蕩的江寧街頭,白日隱問道:“子書師兄是不是給你留了信?”

“嗯?你怎麽知道?”

“客棧中未見子書師兄與林公子,而你又如此急迫,想必是他察覺出什麽端倪,所以並未等到三日之期,況且,我們在山楠家時,日月重光的弟子們正在尋我們。”

“那你很聰明,阿隱。”魏思暝傻笑道,眉目舒展。

經過這幾日精神緊繃,他終於暫時的放松下來,此時已經十分疲累,眼睛酸澀,步伐沈重,就連腦子也懵懵的。

若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什麽人都沒有,只有他與白日隱,就算前路漫漫,最終的目的地也是溫暖的家中。

他一邊想著,嘴便不聽使喚,道:“你這樣聰明,那你能不能看出我.......”

白日隱停了腳步,眉頭微蹙,眼睛卻亮若琉璃,滿懷期冀地看著他,問道:“看出什麽?”

魏思暝一下子便恢覆清醒,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看出...看出我...累了...”

白日隱眼裏的光瞬時暗淡下來,仿佛自嘲般淺笑一聲,無奈道:“看出來了,走吧,快到了。”

一路再無話。

回到家中,魏思暝一邊燒水一邊反省,這個嘴真是沒個把門的,幸好沒說出來,若是說了,豈不是尷尬至極,人家將你當做救命恩人,好心收留,你卻不將人家當做兄弟是吧。

魏思暝啊魏思暝,當真是無恥,人家肩負深仇大恨與天下蒼生,豈是像你這般連劍都使不穩當的凡夫俗子可覬覦的?

誒,不過......

他突然回想起在昆侖時,情急之下這劍竟能燃起火焰。

這與他在文中設定的一般無二,鶴羽花明雙劍舉世無雙,鶴羽身纏涅槃業火,花明盤繞混沌心火,兩者任取其一,都能稱霸半個修真界。

若不是白日隱最後驅使了神器龍驤,多半也是打不過李春碧的。

可他現在並無靈力傍身,怎麽會......

他皺緊眉頭,一邊向竈火裏添柴,一 邊試圖回憶起更多細節。

木柴正劈裏啪啦地燃燒著,一個未註意,魏思暝的右手便被蹦出的火星灼了一下。

這感覺...好生熟悉。

是鶴羽!!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手,那日自己氣急,所以鶴羽才會受到自己影響燃起業火。

但那時並沒有靈力可以供自己驅使,所以它才會灼燒自己的魂魄。

開心之餘,不禁輕輕撫摸了懸在腰間的兩把佩劍,鶴羽花明的重量不輕,仍記得剛到這世界時,還經常嫌棄它們倆過於笨重,可日覆一日的攜帶竟然習慣了它們的存在。

現在若是腰間沒有些重量,倒是不習慣了。

一想到一月之間便能恢覆靈力,便更加有了盼頭。

“你們再休息一月,等我恢覆了靈力,定要幫我護他周全啊。”魏思暝輕聲道。

“你在同誰說話?”白日隱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

“沒誰,沒說話,是柴火的聲音,你聽錯了。”魏思暝隨口胡謅,接著話鋒一轉道,“你怎麽過來了?廚房煙大,馬上就好了。”

白日隱不退反進,找了個小板凳坐在魏思暝身邊,雙手撐著腦袋,看著竈火裏燃燒著的木柴發呆,道:“這都快半夜了,你不累嗎?剛才不是已經燒了一大鍋了嗎?”

魏思暝又塞了一把柴火,看他眼皮微微閉合,睫毛輕輕顫著,甚為乖巧,真是難得。

他忍不住摸了摸白日隱的腦袋,道:“你愛幹凈,洗個澡再睡,舒服一些,這天太冷,多燒些熱水,泡泡澡驅寒。”

白日隱眼皮瞬間睜開,身體一僵,又怕他看出端倪不敢亂動,直到他將手拿了下來,才將身子縮成了一團,將半張臉埋進臂彎裏,眼角含笑,聲音悶悶道:“謝謝。”

“有什麽好客氣的,你護我這許久,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魏思暝見他懶懶的樣子,知道他是累了,起身掀起鍋蓋察看水有沒有燒開。

一大鍋熱水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泡,他用葫蘆瓢小心翼翼地將水盛在桶裏,道:“阿隱,你先去吧,等會兒我把熱水給你拿過去。”

白日隱打了個哈欠,點點頭便走了。

片刻後,魏思暝提著水桶進了浴房,右腳剛踏進門,便見白日隱的衣袍隨意地搭在半透不透的屏風之上。

作者有話說:[愛心眼]

洗澡澡咯洗澡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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