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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子書之妻現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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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子書之妻現身份

三人臉上的表情個頂個精彩紛呈, 魏思暝雙唇微張瞪大雙眼,白日隱雖面色不變可眼底寫滿了驚訝,就連那當事人林銜青, 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半晌後,他喉間一動, 不再偽裝,聲音低沈而沙啞,問道:“子書哥哥,你是...何時得知的?”

關子書將紙扇收起, 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包袱裏,白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傻子,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光知道你是男兒身, 我還知道我爹娘也知道, 我還知道是你娘與我娘給你出謀劃策,叫你偽裝成女人,與我定親。”

林銜青面上微紅,喃喃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魏思暝道:“你們這唱的哪一出啊?”

白日隱拽拽他袖角,不叫他問。

林銜青擡眼看向關子書, 心亂如麻。

片刻後,猶豫道:“那你...為何不與我定親?是因為不喜歡我嗎?還是因為......我是男兒?”

關子書並未作答,只是沈默不語, 手中不停忙著整理自己的包袱,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魏思暝最害怕這種氣氛,忙囫圇接過話來,打著圓場, 擺擺手道:“嗨,男人女人都一樣,這東西,哪有分性別的。”

白日隱聞言,扭頭看他神色,想從中分析他說這話究竟是因為不想叫話掉在地上,還是因為他真的是如此想法,可看他這略顯忙碌左右逢源的身影,便知只是怕氣氛尷尬罷了。

魏思暝繼續道:“這一晚都沒睡好,既然林姑...林公子來了,那既來之則安之,找間房睡一會兒,其他的事,明日再議便是。”

關子書瞥了眼角落一動不動的屍體,不滿道:“這怎麽睡啊?我屋裏還有個死屍,再說了,這事有何好議論的?明日叫他回家便是。”

林銜青深知自己有錯在身,他生氣也屬正常,畢竟自己此行徑,形同騙婚。

林銜青低眉垂眼,用近乎哀求的語氣低聲道:“我不想走。”

關子書道:“你不想回家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去哪。”

“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嗎?你就跟著,剛才你不在嗎?你沒看見這死屍身上有兩個鬼魂嗎?這麽可怕的東西,這一路上還有的是,你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跟著幹嘛?”

林銜青卻擡起頭,眼神堅定,做出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道:“不用你管,若我死在路上,也是我該得的。”

眼見房中氣氛越來越焦灼,魏思暝連忙勸道:“你看看這是幹嘛呢,先將這屍體找個地兒埋了,再好好睡一覺,這事等天亮再議就是。”

魏思暝覺得自己現在頗像從前與出版商吵架時出來阻攔的三姐,都怕這兩人一個談不攏便分道揚鑣去。

至於為何自己有如此想法,自是不必多說,林銜青若是在這裏,關子書就不用日日攔在自己與阿隱中間。

再說了,聽關子書這話裏行間,明明十分在意林銜青的安全嘛,只是不知為何兩人之間也許有些誤會,若是能叫林銜青一起,這途中說不定還能成一段緣分。

一箭雙雕,豈不美哉?

關子書看了看墻角的死屍,又看了看連夜趕路眼下烏青的林銜青,嘆了口氣,道:“算了,累了這麽多天,實在不願與你鬥嘴,先將這死屍找地兒埋了,還能再休息片刻,至於其他,天亮再說吧。”

見關子書松了口,林銜青便甚為積極,他擡著屍體的右腿,臉上一絲恐懼都看不出來,只有壓抑不住的歡喜。

一夜落雪,此時地上已經起了厚厚一層,魏思暝自告奮勇走在前面,踩出一個個連串的腳印,轉頭囑咐道:“阿隱,你跟在我後面,踩在我踩過的地方。”

四人將屍體擡到了客棧後的松林之中,尋了顆健壯的松樹,便拿著從客棧內找出的鐵鏟來挖坑。

不消片刻,坑便成型。

小心翼翼將掌櫃擱置在坑底,魏思暝邊填土邊道:“掌櫃的,你好走啊。”

關子書見他一臉虔誠,忍不住道嘲諷道:“呦,魏公子知曉天下事,曠世無匹,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人的魂魄早不知投到哪戶人家去了,還好走啊?”

看在他今夜差點被女鬼給XXOO的份上,魏思暝沒有與他計較這許多,只是可惜去得晚了些,沒有看見他被謝三詩脫光光的場景。

想到關子書被一個女鬼脫光光的表情,“噗嗤”一聲,忍不住傻笑出聲來。

見關子書停了埋土的鏟子看向他,這才正色道:“咳咳,快埋快埋,埋完回去還能再休息片刻。”

白日隱道:“這掌櫃也是個可憐人,死後屍體還不得安寧,這裏風水不錯,但願他能投戶好人家。”

林銜青穿著一身飄逸的羅裙,妝容精致,現下正拿著鐵鏟揮舞,叫誰看了,都得道一句此娘子著實怪矣。

他雖毫無靈力,卻有一把子好力氣,三兩下便將這屍坑填埋好,擦了擦手上的泥土,道:“子書哥哥,埋完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關子書一臉嫌惡道:“你別叫我哥哥行不行?”

林銜青眨巴著那雙狐貍眼,一本正經道:“你比我歲數大三月,不叫你哥哥,叫你什麽?”

關子書被噎住,幹脆放下鏟子,徑直向屋內走去。

林銜青拾起他扔下的鏟子,與他一同進了屋。

白日隱留在松林,在附近找了塊略粗壯的樹枝,環顧四周並沒有找到什麽趁手的用具,最後將目光聚在魏思暝腰間,道:“借鶴羽一用。”

沒等他反應過來,腰間佩劍便被抽了出來,寒光四射,似有似無的銀色雲霧繚繞劍身,只聽“哢嚓”一聲響,樹枝便被豎劈開來,變成兩半,他笨拙而又認真地在其中一半較為平整的面上劃著什麽。

魏思暝站在一旁看,只見他雙手被凍得有些紅,在那粗糙的枝木上緩緩刻出幾個字來,雖然橫七豎八歪歪扭扭,可依稀能辨認出他刻了什麽。

“離我……遠點?”

白日隱專註地將最後一個點刻完,擡頭看了一眼面帶疑惑的魏思暝,眼睛亮得如天上的皎皎星辰。

魏思暝笑道:“哪有人的墓志銘是這個?”

白日隱吹了吹上面的木屑,道:“不知他姓名,也不知他來歷,更不知他生死時辰,自然是無法寫一個正經的墓志銘,可他被謝三詩和葉河霸占了身體,死後都不得安寧,所以我想,他既然長眠此處,應該是想說這個吧。”

說完便將這木碑插在了墳塚之上,以做立牌。

“也許吧。”魏思暝呆呆地盯著潦草的墓碑看了幾眼,很快便回過神來,上前欲握住白日隱通紅的雙手,語氣有些心疼,“回去吧,還能再睡會兒。”

白日隱一時楞住,但餘光瞟了一眼手中的鶴羽,很快便反應過來,不由得神色黯黯,不動聲色地將手中與積雪融為一色的劍遞了過去,將手抽回,道:“哦對……鶴羽忘了還你。”

魏思暝見他遞劍,意識到自己方才想了不該想的事情,做了不該做的動作,手上連忙翻轉了方向,假意接過鶴羽,強裝鎮定道:“無妨,無妨。”

四人在客棧又休息半晚,天剛蒙蒙亮時,便在廳堂集合。

林銜青已經將胸前兩個饅頭拿了出來,臉上也不再搽脂抹粉,只是此次出來只帶了幾件羅裙,無奈之下關子書只能將自己的衣物拿給他一件,可因為他個頭高大,所以顯得有些奇怪。

關子書道:“你回去吧,替我與爹娘問好。”

林銜青一屁股坐在了凳上,全然沒有了昨夜卑微的模樣,此刻更像是個潑皮無賴,道:“不走。”

“昨夜不是跟你說過了?我們此行危險,若你在路上出了什麽意外,叫你爹娘怎麽辦?”

“能有什麽意外啊?”林銜青指著魏思暝道,“他不也沒有靈力?”

魏思暝忽然被提及,有些意外,楞了一下。

關子書道:“他身上有兩把劍防身,你有什麽?”

林銜青:“我有你啊。”

“你別鬧了,快回家吧,我自己尚且不能保全自己,何況再加上一個你。”

“不是有縛鬼綾嗎?再說...”林銜青手指在桌上敲動著,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我這次出門,可是帶了好些靈石,子書哥哥,我知道你被斷零用已經許久了,所以特意過來相助呢,想必你們此行路途遙遠,定少不了花銷吧。”

聽到這話,魏思暝來了精神,許府給的靈石這一路花費的差不多了,他正愁從哪再接個簡單的委托賺一些,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關子書面色也有些猶豫,剛才斬釘截鐵的還想要打發林銜青回家去,可一聽說他帶著靈石,便說不出攆他回家的話了。

去昆侖這才行了一半路程,一路上天寒地凍遙遙無期,若是有靈石相助,自然不必再住這些深山老林中的破落驛館,還能租到一個又大又寬敞的馬車,相對來說,也許安全些。

魏思暝瘋狂對著關子書使眼色,叫他快些同意。

白日隱道:“子書師兄,不如你同林公子一同回去吧,這本就不是你的事,若因為我一人,牽連你們,我心中愧疚。”

關子書本來還在猶豫,可聽到這話,立刻改了口:“阿隱,沒事的,在日月重光多虧你照顧我,更何況,為朋友兩肋插刀當屬男子所為。”

“可是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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