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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謝三詩淪落小娘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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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謝三詩淪落小娘驛

魏思暝見此情景, 看不出到底發生了何事,只覺得場面亂七八糟,上前問道:“這是...這是...你是他是?”

坐在床榻上的女子瞥他一眼, 有些警覺,將懷中的關子書抱得更緊了些, 道:“你是何人?!”

魏思暝見她並無惡意,道:“我是他同行之人,你與他...”

女子低頭看向關子書臉龐,面露心疼之色:“我是他未婚妻, 林銜青。”

“我同你說了,這三人看著來頭不小,叫你不要如此, 你非不聽。”

歪倒在一旁的掌櫃此刻出了聲,可聲音卻不再像之前一般尖細聒噪, 此刻更像是一個男人在說話。

三人均扭頭看向他, 只見他眼珠翻轉,恍惚之間,魏思暝覺得他瞳孔像是換了個顏色,霎那間,他又換做那小娘的聲音, 慌張道:“我怎麽知道?這公子如此貌美,我一時被迷了心竅罷了。”

聞言,坐在床邊的林銜青怒斥道:“他豈是你能染指分毫的?!”

掌櫃被嚇了一跳, 身子抖如篩糠,求饒道:“這位娘子,別生氣,小娘我說著玩的, 說著玩的。”

白日隱道:“林姑娘,可知子書師兄為何此狀?”

林銜清這才註意到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問道:“你又是誰?”

“我叫日隱,與子書師兄同在日月重光修煉。”

聽到是同門,她這才放松了警惕,點頭示意道:“剛才多有冒犯,還請不要往心裏去。”

“無妨。”

林銜青這才道出事情經過:“我來時見廳堂無人,便上來尋人,卻沒想到竟恰好見到這無恥之徒伏在子書身上,欲行不軌,我一時著急可不止如何是好,幸好有這縛鬼綾,它自己從我袖中飛出,將那人捆了起來。”

魏思暝這才仔細看向捆綁掌櫃之物,確實與那日重光大會自己見過的一般無二。

林銜青邊將關子書身上衣物系緊,邊道:“那人被捆後,我才查看子書狀況,卻發現他已神識不清,怎麽喚都不應答了,隱師弟...”她頓了頓,“也不知如此喚你合不合適。”

白日隱點點頭。

“我一介女流,又是個普通人,不懂得什麽術法,還要麻煩你過來查看一二。”

說罷便起身將關子書平放在床榻上。

直到她站起身來,魏思暝這才見她全貌。

這林銜青...

竟比白日隱還要高一些,肩膀寬闊,胸前兩個凸起比氣球還要大一些,比例十分奇怪,若不是這張臉好看一些,還真是與那掌櫃不分伯仲。

白日隱倒像是沒有看到一般,上前查看關子書狀態,他雙指並攏,一陣黑色霧氣呼之即出,探向他丹田之處。

片刻後道:“沒什麽大礙,只是被下了些迷藥罷了,最多半柱香時間,便能清醒。”

聽了這話,林銜青這才松了口氣,道:“隱師弟,那這始作俑者,該如何是好?”

白日隱道:“聽說這縛鬼綾頗通人性,只捆魂魄。”

說著便上前幾步,走到了掌櫃的面前,他手執沈淵,冷聲道:“你們究竟是何人?”

身後二人異口同聲的驚訝道:“你們?”

掌櫃的那雙水靈的鹿眼中瞳仁不停左右晃動,平添了幾分詭異,他雙唇蠕動,不住地發出聲響,仿佛是在快速說著什麽。

白日隱沒有多少耐心,將手中沈淵抵在掌櫃的胸口之上,蹙眉道:“喚一人出來,速速說明。”

他手中稍一用力,掌櫃的便立刻定了神,不住求饒道:“這位公子,這位公子,我說!我說!”

此刻他發出的,是男人的聲音。

他長籲一口氣,愁眉苦臉緩緩道:“三位公子,我們從未傷過人。”

白日隱手中力度不減分毫:“未傷人?那我師兄為何現在躺在床上?”

掌櫃垂眼瞅了瞅抵在胸前的這只玉簫,只感到一陣灼燒之感,好像那星星點點的火焰透過玉簫這頭侵入了身體之中,直搗自己魂靈,道:“這位公子,剛才你也探過,我們並未傷他,只是...只是下了些迷藥罷了。”

魏思暝想想便後怕,若現在被下了迷藥的是白日隱,那自己可真是無計可施,問道:“下了些迷藥?你下迷藥想幹什麽?”

“不是我想幹什麽,是她,是她想幹什麽!”

說著,掌櫃的瞳仁再次左右晃動。

魏思暝這次看的真切,他的瞳孔由深褐色變為了琥珀色。

隨後便又是那聒噪的尖細女聲出現,訓斥道:“你這個莽夫!話都說不明白!”

表情也變得理直氣壯,道:“不就是下了點迷藥嗎?至於將我們這樣五花大綁的,你拿根破玉簫,威脅誰呢?有本事你就將我殺了!老娘正覺得在這破屋裏無聊呢!”

破...破簫?

“你爹娘生你說不準也用了迷藥呢!怎麽不見你拿那破簫抵在你娘奶子上啊?!”那邊掌櫃仍在不住地罵著,什麽你爹你娘你奶奶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各種各樣層出不窮。

魏思暝聽著十分膽寒,在斜後方觀察白日隱臉色,只見他耳根微紅,握著沈淵的右手不自覺攥緊。

他仔細地留意著系統,生怕它此刻冷不丁的來上一句什麽主角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之類的話。

好不容易一路呵護至此,萬一被這色鬼罵得失了智可怎麽好?

他一個箭步上前,飛快的捂住了掌櫃的正一張一合罵得起勁的嘴。

掌櫃的雙眼睜圓,一臉不可置信,仍可見他臉上微動,不住地支吾著,卻像是被按了消音鍵般,什麽都聽不清了。

沒過一會兒,掌櫃見實在發不出聲音來,終於漸漸消停了下來。

魏思暝提著的心這才放下半分,將手拿了下來,只見他手心中已經沾滿了臭烘烘的口水。

他忍著惡心,左右看去卻沒找到什麽東西擦拭,猶豫片刻,只能將那臟汙擦在了掌櫃的破舊的衣裳上面。

這一擦,又點燃了那掌櫃的怒火,他喘著粗氣,將咒罵的對象換成了魏思暝,哀嚎道:“你個殺千刀的爛貨,你個賤種男人,敢捂老娘的嘴?!你有娘生沒娘養的狗雜碎!!你看小娘我今天不跟你拼了!!”

說著竟掙紮起來,可惜那縛鬼綾結實得很,越掙紮反而勒得越緊。

他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嘴上也不住下,將魏思暝生平聽過的沒聽過的,所有的臟話賴話全都掏了出來。

片刻後,他終於是罵累了,也掙紮累了。

竟嚎啕大哭起來:“想我謝三詩,風光半輩子,如今竟淪落到這樣一個鬼地方來,我不就是想與他共享男女歡好之樂嗎!你們一個個的狗男人,至於如此欺負我?!若回到從前,就你們這樣的,連舔我的腳丫子都不配!!一個個的假正經真□□,啊呸!!誰不知道誰啊?!”

聽他提及姓名,看著也像是發完了瘋,白日隱這才問道:“你說你叫謝三詩?是女子?”

謝三詩斜睨一眼,眼中悲憤交加,道:“怎麽了?小娘叫謝三詩也礙了你的事了?是不是又要給我來一棍子啊?!”

“那你體中另一魂魄,又是何人?”

“關你什麽屁事?”

白日隱此刻臉色已經恢覆如常,收了沈淵,道:“你如實相告,若你真的未傷人,我便將你引入輪回。”

謝三詩一楞,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白日隱點點頭。

謝三詩想了想,臉上又變了顏色,將腦袋扭到一邊,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可不信,你別想騙我。”

白日隱道:“若你不說,我便將謝三詩死後淪落這破落驛館之事傳遍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謝三詩楞了神,她以為頂多就是威脅威脅自己要將魂魄打散之類的,沒想到這好看得叫人嫉妒的男子,竟能說出這樣狠毒的話來。

她結結巴巴道:“你...你...你嚇唬誰呢?”

白日隱見他神色,便知道他想的沒錯,繼續道:“那你便不信,等從前連舔你鞋底都不配的男人到此看你的笑話就是。”

說罷欲轉身要走。

謝三詩急道:“誒誒誒,這位公子,我說,我說便是。”

見白日隱回過身來,她嘆口氣,剛才的威風也全然消失,道:“公子您想聽什麽?”

白日隱道:“這體內另一魂魄是誰?你們現在所在的這具身體,又是誰的?”

“他叫葉河,是我尋來的護衛。”

“你死之後尋的?”

“嗨,公子您想哪裏去了,我謝三詩從來沒做 過害人的事情。葉河是我生前尋的護衛,只是與我死在了一處罷了。至於這身體,也是我們逃過來之後才尋到的,我們入身的時候,他才死了沒多久,幸好還能用。”

魏思暝道:“逃過來?你從哪裏逃過來的?”

謝三詩對魏思暝沒有好印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為何要告訴你?你個殺千刀的爛貨,這世界上真是什麽狗屁男人都有。”

若不是白日隱說了,魏思暝確實很難猜想到竟是一體雙魂。

他知道現在與自己說話的體內魂魄是名女子,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好裝作沒有聽到一般。

謝三詩見他吃癟,算是為剛才小小的報覆了一下,這才滿意幾分,眉目間凈是嫵媚,繼續道:“小娘我本是京都城內有名的歌姬,好不容易才賺夠了贖身的錢,將自己買辦出來以後,身上便所剩無幾了。

偶然間聽說十二鎮有個什麽歌女比賽,得勝者不僅能獲得天下第一歌女的稱號,名揚天下,擡高身價,還有豐厚的靈石以做獎金。

若是我想在今後好好過日子,定少不了錢財傍身,可我除了唱歌什麽都不會,所以我在京都雇了個護衛,便前往十二鎮參加比賽,只盼著能有個好名次,就算不是魁首,拿個第二第三的,那獎金也能叫我有本錢做個正經營生,好養活我自己不是。

可誰知道小娘我倒黴催的,比賽還沒開始,那承辦比賽的館子就起火了,我與這葉河雙雙死在那館子中。”

魏思暝心中犯起了嘀咕,十二鎮?原書中白日隱也去了那裏,怎麽會這樣巧?

白日隱道:“人死後除非有極大的怨氣或者有未了的心願,不然魂魄會轉入輪回,你為何會淪落至此?”

作者有話說:有看到這裏的寶寶嘛?

三詩說話有些粗俗,莫怪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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