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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褚昭明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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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褚昭明何去何從

此話說完, 許鴻芳洩了氣,他從未想到這個柔柔弱弱似水般柔情的女子竟能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褚昭明站在一旁,雙眼大睜, 她也沒想到,她尋了許久的可憐姑娘, 竟早已命喪黃泉。

至此,若雲與許策之間的愛恨情仇水落石出。

魏思暝忍不住道:“你與那狗東西做出如此罪大惡極之事,竟還妄想找人來驅除邪祟?”

連婉此刻已顧不得許鴻芳是如此看待自己,爬至二人身前不住地跪拜:“兩位公子, 我知道此事是我們不對,這事都是我的主意,與阿策無關, 求你們救救他,他還如此年輕, 不該這樣度過餘生啊。”

“不對?兩條人命, 僅僅是不對?你說都是你的主意?那你可知道若雲是如何懷上了許策的孩子?”

魏思暝氣憤至極,事已至此,連婉仍要將許策罪名摘得一幹二凈。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便是如此了。

“你以為你家許策是個什麽好東西?若雲就是被你口中這個無關的人下了藥, 才玷汙的!你兒如此,死有餘辜。”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諸位皆是驚訝, 連婉更是楞在原地,她原以為若雲與從前的自己一樣,遇到有錢的公子便失了智,想要一夕之間飛上枝頭做鳳凰。

可未曾想, 竟是如此......

許鴻芳此刻已了解事情全部經過,他眼中含淚,嘆道:“怪我,都怪我,該我多嘴,非要叫我三個兒子去掛印懸牌,才致此慘案,可你不該教唆阿策去強娶了昭明,更不該害人性命。”

“阿策如此,實屬活該。”他回頭望了一眼躺在地上仍未清醒的許策,起身理了理衣裳,對站在不遠處的褚昭明與二人深深鞠了一躬,“昭明,是我許府對不住你。我沒有教養好兒子,沒有約束好內人,所以才叫無辜之人遭此橫禍。”

魏思暝見他態度誠懇,心中不忿散了幾分,但語氣仍舊不善,道:“那你想如何?”

許鴻芳道:“我會去亂葬崗將若雲屍首尋回,妥善安置。”

白日隱見他避重就輕,眉頭一凜,沈聲道:“那連婉與許策,你待如何?”

許鴻芳嘴唇微張,沈默半晌,終是發出了聲音,他語氣艱難道:“我會...我會將他二人押送官府,受到該有的懲罰。”

白日隱微微點頭,對這做法甚為滿意:“若你真如此,我會將解除詛咒之法藏於他們當日大婚馬車之中,倘若三年後許策還能茍全性命,自然能解咒。”

許鴻芳沒想到的是,到了此時竟還能解咒,面上露出些安慰之色,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公子,假若三年後真能叫他恢覆正常,我定約束好他,多行善事,彌補過錯。”

“二位公子...我...”褚昭明在此時突然說話,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好似是有什麽請求,“我...我能跟你們走嗎?”

白日隱一楞,拒絕道:“我們此行兇險,無法帶你。”

褚昭明低下頭去,有些失望,也有些迷茫。

魏思暝雖然想到她應當不會再留在這許府,可沒想到她竟已到無處可去的地步,不然,不會對兩個剛剛結識不久的男子說這話。

遠處天邊露出魚肚白,許府的慘案到此也有了結局。

許鴻芳當著魏思暝與白日隱的面,遣人將連婉母子二人押送了官府,等候審判。

兩人便離開許府,隨便在街上找地方用了早飯,去約定好的地方等待關子書。

魏思暝扭頭看了看白日隱在白紗下的臉,想起了他在竹生村的所作所為,不免對此事有些疑惑,問道:“你為何還肯告訴許鴻芳怎樣解除許策身上詛咒?”

白日隱道:“我告訴或者不告訴,都一樣。”

魏思暝更加疑惑了:“何出此言?”

“江寧有習俗如此,大婚物品需存留三年,以表吉祥,許策在那鴛鴦眼中剩下的兩魂六魄,待三年後馬車中紅帳撤下,便自動歸位。”白日隱有些悵然,喃喃道,“若雲終究是沒置他於死地。”

魏思暝若有所思般點頭。

愛至望苦深,豈不愧中腸?

白日隱開始覺得有哪裏不對:“可這抽離魂魄之法,實屬禁術,若雲只是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怎會在一夕之間知曉此法?還用的如此嫻熟,連哪一魂哪一魄需要留下都知道。”

魏思暝回憶幻境,忽然想到一事,“你記不記得在幻境最後,在亂葬崗那白色身影?你不覺得有些眼熟嗎?”

白日隱瞳孔微沈,點點頭道:“確有此人,在幻境時只當是巧合,現在想想,確實可疑。”

兩人正絞盡腦汁回想那人究竟是誰之時,卻被一聲歡快高昂的聲音打斷。

關子書按照約定到此,遠遠便看見白日隱身影,心中高興,喚道:“阿隱!”

魏思暝與白日隱一同回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那月白色身影。

二人對視一眼,不必再多說,便已心中有數,暫且按下不提。

那月白色服制,便是日月重光弟子穿著。

關子書身上的包袱看起來十分沈重,在他衣裳壓出一道道褶皺,他小跑至兩人身邊,道:“你們這麽早就來等我啊,嘿嘿。”

魏思暝道:“別自作多情了,我們昨晚接了個委托,才剛剛處理完不久。”

關子書道:“啊?前幾日我也是被拉過來到此處理委托,可後來提前回去了,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只聽師兄弟們說這裏狀況有些棘手,莫非,我們接的是一個?”

“那是當然,你們日月重光的人就是差勁,這一個委托來來回回好幾趟都沒處理好,昨日我與阿隱一起,已經辦妥了。”魏思暝從懷中掏出來一個滿滿的錢袋,挑挑眉頭,頗有些炫耀意味,“看,委托人給我們的報酬,怎麽樣?”

關子書看見這兜靈石眼睛更亮了幾分,道:“這麽多!好久沒下館子了,思暝兄。”

他舔舔嘴唇,不好意思道:“今夜請我大快朵頤,行不行?”

魏思暝見他眼神癡迷,飛快地把錢袋收了起來,防備道:“幹嘛?日月重光給你缺吃少喝了啊?”

提起這個,關子書就唉聲嘆氣:“唉,別提了,我爹真把零用給我斷了,囊中羞澀已久,只能天天去飯堂,已經許久沒下館子了。”

魏思暝見他這可憐樣,哪還有剛見到他時那意氣風發的貴公子模樣?還是錢養人啊!

又聯想到自己,曾幾何時,風光暢意,現如今倒是連個狐毛鬥篷都買不起了。

幸好這委托已辦,等關子書回去放下行李,便立刻去那成衣店做一件去,什麽兔毛鬥篷,啊呸!哪裏配得上我魏大作家的身份?

三人寒暄一陣,便步行回宅院。

在路上簡單與關子書說明了許策之事,聽得他是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竟是如此!!這連婉與許策母子真是傷天害理!”

白日隱內心對與昭明總是有些內疚,也不知她今後該何去何從,嘆道:“可惜了那褚昭明,也不知今後她會繼續留在許府,還是回到張元洲那裏。”

魏思暝也同樣感覺,道:“想必她不會再回到知州府了吧,畢竟那裏對她來說也是個地獄。”

關子書聞言,沈吟不語,片刻後道:“不如,我將她引薦到我師尊處?”

“寧文?”魏思暝覺得有些不妥,剛剛才發現那幻境中最後出現的人影便是身著日月重光服飾,先不論這個,若褚昭明天資平平,就算去了日月重光處也是惘然,“若褚昭明不是修仙這塊料呢?”

關子書不以為然,道:“不是這塊料,就跟著我師尊學一學醫藥之術便是,誰說一定就要她修仙?總好過她在許府或者知州府蹉跎半生吧?她嫁入許府本就不是心甘情願,若許策被判了殺頭之罪,難道還真的叫她在那裏守寡一輩子嗎?”

白日隱點點頭,道:“確實如此,那寧文長老願意收她嗎?”

提起這茬,關子書一臉得意,道:“有我在這裏,師尊定然願意。”

魏思暝心中合計,這寧文倒不是什麽壞人,待完成任務,日月重光想必也能肅清,此處應去得。

合計一番,三人決定再回許府一趟,問一問褚昭明是否願意。

到達許府之時,許容剛好要出門去。

見到三人,興高采烈地打著招呼:“誒!李公子!是你!”

魏思暝簡單回應,誰知許容竟上前一步,握緊了他的雙手,連連致謝道:“李公子,你可真是神通廣大啊,昨日在湖邊多有得罪,還請你不要在意。”

魏思暝深知他如此是因為今日晨間連婉與許策押送官府一事,雖然這許容心眼並不壞,可這事畢竟牽扯一條人命,況且他們許府家務事,他也不想摻和太多。

只能尷尬地笑笑,附和道:“許公子言重了。”

白日隱在一旁緊盯著兩人緊 握的雙手,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一步,插在兩人中間,沈聲道:“走了,思暝,還有要事。”

許容笑道:“那我就不耽誤三位公子了,李兄,什麽時候有空,弟弟想當面致謝,還請賞臉與我一聚。”

魏思暝忽覺周邊有些涼意,默默打了個抖擻,拒絕道:“哎呀許公子,無需這樣客氣,我們還有事情,先行一步。”

話音剛落,才覺得身邊氣溫緩慢回升。

他忍不住心道,這天還真是多變。

三人在許府尋到了正收拾行李的褚昭明。

此刻她腦袋低垂,正在疊衣,時不時擡起手來將淚水拭去,未曾發覺三人到來。

魏思暝問道:“褚姑娘,你去哪裏?”

作者有話說:“愛至望苦深,豈不愧中腸?”出自曹植《送應氏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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