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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沈淵的新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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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沈淵的新飾品

他洩了氣,撇著嘴低聲嘟囔:“反正我不管,你去哪都得帶著我。”

白日隱見他有些失落,終究是不忍心:“那你不可亂跑。”

他對他無可奈何,罷了,此次委托應不會太過危險,否則也不會單獨交給關子書,況且他身上還有鶴羽花明,雖現在不能用靈力驅使,想來也可以防身,既然他想去,那便去吧,自己多照看些就好。

魏思暝達到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明眸皓齒,道了句好。

這段委托雖是意料之外,但此時箭已在弦上,不管白日隱要去幹什麽,自己必須跟在身邊,避免有什麽突發情況發生讓他失了智。

“您的菜齊咯,兩位慢用~”

魏思暝咽了口唾沫,抄起筷子夾了塊油滋滋的燉肘子,口無遮攔道:“嗯~好吃!好吃!比我們那裏做的好吃!”

對面的人有些疑惑:“你們那裏?”他不是無父無母獨身一人嗎?何來的我們那裏。

魏思暝知道自己嘴快說錯了話,含糊不清解釋道:“就是...我之前長待的一個村子裏,說習慣了。”

說罷又想起了什麽,話鋒一轉道:“不對啊,十天後就是重光大會了,你現在跟著關子書去處理委托,還能趕回來嗎?”

白日隱道:“應該來得及。”

他也想夾一塊魏思暝說好吃的肘子,可這肘子太大難以分離,再加上他拿筷子的姿勢實在奇怪使不上力,始終夾不住。

魏思暝見狀,幹脆拿了雙新的筷子,給他將這些難以拆解的菜品一點點夾碎。

每樣都給他夾了一點到盤中,推到他面前,輕聲道:“好了,吃吧。”

白日隱遲遲沒有動筷,看著盤中被分解成小塊的肉,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兩人風餐露宿帷天席地的日子,他也仍舊是那個將肉包讓給自己的少年,不知他這十二年是否還是像那樣缺衣少食,自己雖在日月重光受欺負,卻總是能吃飽飯穿暖衣有地方睡覺的。

他不禁開始後悔當日對他說我不願。

瞧著魏思暝狼吞虎咽的模樣,有些心疼,暗暗道:就算你永遠都無法恢覆靈力,以後我都會讓你吃飽穿暖,再也不會讓你在那遍布灰塵的土地上,也不會在那汙泥濁水的泔水桶旁。

兩人吃過飯在鎮子上閑逛,又路過那日的成衣鋪子,魏思暝在現世時,衣服從來不會穿過夜,而在此地因換洗不便,身上這件還是前日穿上的,此刻衣襟上也染上了血漬水漬。

魏思暝想要進去再讓掌櫃的再做幾身,卻又擔心時間太久白日隱不肯等,因此站在門口躊躇不前。

白日隱見他神情欲言又止,擡頭看了看店鋪的招牌,淡淡道:“走吧,進去看看。”

再出來時,魏思暝肩上多了好幾個包袱,高馬尾一晃一晃,一臉滿足道:“我這也是為了後日做準備,萬一出了門從頭到尾就穿一件,這不是丟你的臉嗎,讓你那子書師兄看到了,還以為我買不起衣裳呢。”

白日隱沒有搭腔。

魏思暝接著道:“再說了,別以為我沒有看到哦,你也給沈淵換了個新的蕭穗。”

白日隱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仿佛被戳穿了什麽秘密,眼神閃爍,默默將腰間新換的紫色簫穗藏在衣袍之內。

片刻後,察覺不對,疑問道:“你怎知它的名字?”

魏思暝知曉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了話,支支吾吾道:“我...之前聽說過。”

白日隱沒再繼續追問,日月重光的弟子們經常在外處理委托,近幾年更甚,免不了會碰到同道中人,大家互通消息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解釋的確實合乎情理。

第二日,魏思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腰酸背痛,還好這破床睡不了幾天,不然真是難熬。

從廂房出來卻並未尋到白日隱的身影,只看到他臥房的門大開著,桌上擺了一碗晶瑩甜美的湯圓和幾碟清淡的小菜,被淡淡的黑色煙霧罩著。

魏思暝走到桌前揮了揮手,煙霧瞬時散開,落到桌上排列成行,字跡娟秀:我去修習,午回,吃飯。

湯圓小菜都還是熱的,不知他是剛走不久,還是這煙霧所致。

吃過了飯,他拿了個小茶壺,坐在廊下百無聊賴,看著院中的玉蘭胡思亂想,在這裏,除了白日隱自己好像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他現在在幹什麽?

按書中的發展,他現在應已將暗系靈丹消化,並已習到上層境界,與他師尊三時不相上下。

但其實他習不習得暗修上層境界並無大礙,畢竟他也不是靠沈淵完成最後的結局。

這樣想著,不禁轉頭看向懸掛在腰間的兩把佩劍,玄色劍鞘一花一鶴,花蕊鶴眼各鑲嵌一紫玉,似有雲霧繚繞,透著絲絲寒意,劍柄纏繞著綢帶,木槿色劍穗纏著細密銀絲,綴一顆白玉,貴氣逼人。

但他仍是面露嫌棄,輕輕拍打了一下,自言自語道:“看看人沈淵,再看看你們倆!”

鶴羽花明被如此責怪,甚是委屈,周身雲霧仿佛也散去了些。

魏思暝打完又覺得後悔,輕輕撫摸著劍柄道:“算了算了,與你們倆無關,是我自己不知道怎麽激活靈力驅使你們,小花也沒說該怎樣做,這讓我怎麽辦啊!”

說罷便半躺在廊中,一副無賴做派,高聲喊道:“小花!小花!小...”

小花沒喚出來,卻喚來一宛轉蛾眉的美麗男子:“你在喊誰?”

白日隱修習一結束便往回趕,還未到院中就聽到廊下之人喚著一位女子的名字。

魏思暝立刻起身,胡話張嘴就來,指著樹上一簇玉蘭道:“沒喊誰,喊這花,小花,小花。”

白日隱看了一眼枝丫上開的正盛的玉蘭,顯然不信,卻也沒再繼續追問,道:“收拾一下,這便啟程。”

“啊?不是明早嗎?”

白日隱從抽屜內拿出個繡著玉蘭的月白色荷包,回答道:“計劃有變。”

魏思暝追問道:“出什麽事了?”

“無事,師兄要順帶回家處理些事情,早去早回。”

將自己的換洗衣物等盡數裝進小小荷包之內,瞥到了正站在門口瞪大了雙眼的魏思暝。

“有何驚訝?將你的荷包解下來,我替你裝進去。”

魏思暝總算明白為何李春碧要隨身攜帶這兩個空空如也的荷包,原來是作此用。

他進廂房將昨日那幾個包袱取出,荷包解下,一起擺在了桌上,道:“不急,你先幫我把這兩個荷包打開我看看裏面有什麽。”

白日隱不解:“你不知裏面有什麽嗎?”

魏思暝道:“我當然知!只是東西太多,好久不開,忘記了,你幫我打開,我看看有沒有什麽能用的上。”

白日隱兩指並攏,指向桌上紅色的荷包,黑色煙霧緩緩升起,將荷包內的物品化形顯露,只見荷包內並無物品,只是有幾縷霧氣胡亂流竄著,白日隱收了手,道:“這個不用看了,只有幾縷你收的惡魂。”

魏思暝心中大驚,什麽??惡魂??那不就是鬼啊?敢情我帶著這麽多鬼跑這跑那啊??幸虧沒跑出來,跑出來還不把我吃了,這小死花真是夠可惡的,這麽危險的東西也不知道提醒我!

越想越後怕,不禁退到白日隱身後,顫顫巍巍道:“下一個下一個,這個我不帶了。”

白日隱接著擡手,兩指並攏將桌上綠色的荷包打開,黑色煙霧升起,小到符咒,大到衣物,甚至還有褻衣,滿滿當當應有盡有。

他面色微紅,將桌上的包袱收進去,便偏過頭去不再看,道:“你需要什麽便自己拿吧。”

魏思暝正專心致志的察看李春碧的私人物品,無暇理會其他,捏了幾個看起來很厲害的符咒出來放入裝著靈石的荷包內,一邊解劍一邊道:“還有這兩把劍,你把它們倆也收進去吧。”

白日隱收了手,面上緋紅已退,一本正經道:“不可,你本就失去靈力,若將鶴羽花明一並收了,更無防身之物。”

魏思暝亮了亮手中的符咒,道:“我拿了幾個符,再說了一直跟在你身邊,不會有危險的,你保護我不就行了,這兩把劍實在太沈了。”

白日隱臉又紅了,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因為害羞,道:“不可,我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看他如此堅持,想必是不會幫自己收劍了,心中不禁嘆到:哎,自己沒本事,只能聽別人的話了,行唄,帶著就帶著,反正有傳送訣,也走不了幾步路。

收拾好東西,兩人便趕到山門處與關子書匯合,只見他正站在山門外等待。

見日隱師弟從黑色煙霧中走出,忙迎上去,道:“阿隱。”

魏思暝跟在身後,一臉的陰陽怪氣,作出一副腔調來低聲模仿關子書說話:“阿隱~阿隱~嘔!”

隨即便看到他身旁的馬車,疑問道:“怎麽還有馬車?不用傳送訣嗎?”

關子書道:“你去過那啊?我跟阿隱都沒去過那裏怎麽用傳送訣?再說了,日月重光接受委托不允許用傳送訣來來回回,怕去程回程途中有別的臨時事務,就你懶,馬車都不願意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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