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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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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帶我走吧

魏思暝心想有戲,看來順利的話,說不準今天就能見到白日隱,繼續追問道:“就有點事唄,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嗎?”

胖掌櫃這次看都不看他,直接回道:“往前走就是日月重光山門,進去就能找到他。”

魏思暝被噎住,我他喵的還不知道日月重光能找到他啊?我是個傻的?日月重光如此森嚴死板,我要是硬闖進去不得給我審上三天三夜,這胖小子一看就是在敷衍我,看我出去了不給你寫死!!

他耐住性子,深呼吸一口,笑呵呵的從腰間的錦囊裏捏出一小塊靈石,往前一推,一臉討好道:“掌櫃的您看,日隱是我童年玩伴,這次來找他確實有些事,您看能否行個方便?跟我說說他大概什麽時間能下山來。”

胖掌櫃看見櫃臺上那隱隱流動著靈力的石頭,立刻變了副嘴臉,兩眼放光,大嘴一咧算盤一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入自己懷中,熱情道:“您看看您,言重了不是,您剛才問誰?日隱啊!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他經常下山,有時來我這店裏吃些東西,都是自己一個人,不愛說話,要不然就是在街上閑逛逛,您要找他的話啊,就在我這店裏坐著,他好久沒來我這吃東西了,估摸著這幾天就能來。”

行吧,不管在哪,一招吃遍天下鮮。

知道他的行蹤,接下來就在這裏等吧,也不知他何時能來。

待了半晌,桌上的茶換了一壺又一壺,魏思瞑本就沒有耐心,現下呆坐著更是待不住,心裏想道閑著也是閑著,若是有個鍵盤能碼碼字就好了,唉,來了這也一天了,爸媽若是發覺我聯系不上,不知會有多著急,會不會以為我又去哪裏鬼混了。

就在這時,門口進來幾名穿著統一服飾的青年男子,魏思暝忽然想到,今早問話時也見過兩人穿著這樣的服飾,雖只是匆匆一瞥,卻也看的真切,跟自己在書中描寫的日月重光派系服飾很是相像,當時不敢確認,現在看來,這幾人便是日月重光的弟子了。

幾人風塵仆仆,像是剛從哪裏趕回來,魏思暝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問詢,卻聽到為首的那位抱怨道:“又要回去見到日隱那張臭臉了,看見他就煩,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資,整天一副做作樣子給誰看。”

另一位附和道:“對啊,早知這樣,小時候就應該將他溺死在河裏,現在可好,打也打不過,前幾日師尊考核,上千名弟子啊,他拿了第一,他那支破蕭到底哪來的啊?”

“不然找個機會偷出來毀掉算了。”

“他那春信別院你能進得去??”

“真是後悔,將他趕去柴房睡了那麽多年,他竟能想到去山腰處找了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建別院。”

魏思暝手中把玩著茶杯,眼底的冷意久久不消,他瞥了一眼正七嘴八舌議論著的眾人,相貌平平,看這狼狽樣子,應是剛剛處理完委托回到這裏歇腳,想必幾人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會如此妒賢嫉能,白日隱最終走向黑化之路,大約與日月重光的這些弟子們也有幾分關聯。

可是我筆下的主角,豈能容你們這些腌臢貨肆意詆毀?

雖尚未將李春碧的靈力激活,可魏思暝毫無懼色,身為此世界的創造者,他自然而然有一種可睥睨一切的姿態。

正欲起身與後方那桌無能之人理論,卻聽見遠處一陣陣壓抑的嬌呼,剛才還在熱烈討論如何給白日隱難堪的幾人也瞬間噤了聲。

魏思暝擡眼望去,只見一男子身著輕薄飄柔的淡黃色長袍,烏發如墨,腰間別一玉簫,款款向自己走來。

“聽說你尋我?”

還未來得及反應,白日隱已走到他的面前,神色從容,沒有多餘的客套話,直接發問。

沒想到他來的如此快,魏思暝一怔,但很快便答道:“是的。”

想必早晨那兩名日月重光弟子聽見了自己的問話,所以他才知道來此尋我。

白日隱看著眼前這個身姿英挺的男人,眉眼秀朗,嘴唇飽滿,眼神清澈明亮,仿佛天下盡在其手,這樣自信的人,他印象中沒有見過,再看向腰間那抹淡紫,這雙劍…是鶴羽和花明!

那麽他是…李春碧?!

白日隱眼底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驚喜,卻臉色漠然,語氣淡淡:“何事?”

魏思暝知道他認出了自己隨身這兩柄佩劍,幹脆也不隱瞞,直言不諱道:“我想跟著你,跟你在一處。”

白日隱眉眼輕挑,冷哼一聲道:“為何?你 不是不願與我在一起?”

眼前這人,雖已認不出相貌,但仍記得他當年是怎樣給了自己希望,又將自己送到日月重光,他說他累了,不願再帶著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四處漂泊流浪,句句誅心,難以忘懷。

魏思暝卻不知這些,在自己的筆下,此情節只是潦草的一筆帶過,並無多贅言,李春碧說過什麽話自然也無從考究。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你是不是誤會了,就算沒有誤會,那時太小,說的什麽話我已經不記得了,可是我從來沒想過不願與你一起,將你送至日月重光,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一起在外饑寒交迫,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錐之地,你天資卓越,在我身邊只能浪費,我教不了你什麽,可若在日月重光,你便…”

話還未說完,只聽叮咚一聲響:“警告,請宿主切勿透露任何關於主線劇情及結局之事,否則將視為作弊。”

“我便什麽?”

魏思暝硬生生將原來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改口道:“你便可吃得飽穿的暖,可成大器。”

白日隱一臉不屑,誤會,輕飄飄的一句誤會,就能抹掉當年對我說的那些話。

他冷笑道:“是嗎?”

魏思暝現在多少能猜到他現在如此性格,大抵是因為這十二年來的遭遇。

從家族滅門跌落神壇再到隱瞞姓氏路邊乞討,李春碧將他救下卻又離他而去,日月重光也沒有給他該有的庇護,而是將他置於被欺淩侮辱的境地。

是了,這一樁樁一件件,大抵就是他慢慢蛻化變質的原因,所以,現在要想阻止他繼續這樣下去,必將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慢慢撫慰他這已千瘡百孔的內心,將他拉回主線劇情結局,放天下人一條生路,也放我一條生路。

從前對男人除了傷害便是躲藏,撫慰人心陪伴成長,這還是第一次,難度是有,而且還很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魏思暝嘆了口氣,滿臉真誠,信口胡謅道:“是的,我從來沒有想過不願與你一起,而恰恰相反,當年我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將你送至這日月重光,從你離開我的那一天我就沒有停止過想念,近幾年來更甚,所以我忍不住了,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我真的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你帶著我好不好?別讓我再忍受這苦楚。”

白日隱聽著這劈裏啪啦的“坦誠相待”,總覺得自己是在夢中,這樣的夢不知已做了多少次,可每次醒來卻都是無盡的寂寥。

他眼神閃過猶豫,卻仍舊嘴硬道:“我不願。”

捕捉到他的一絲遲疑,魏思暝趁熱打鐵,繼續哀求道:“求你,日隱。”

可誰知白日隱竟又恢覆冷靜,不為所動。

魏思暝有些慌亂,他沒有想到以兒時的經歷為契機與他相認仍舊如此困難,若此次表明身份卻不能留在他身邊,那阻止他黑化簡直是天方夜譚。

無奈之下,他只能上前一步,保持著讓對方不抗拒的距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道:“我現在渾身靈力盡失,無法施展任何術法,看在我們曾經相依為命的份上,讓我呆在你身邊直到恢覆靈力,好嗎?”

到現在這個關頭,他只能出此下策,就只有這最後一個能讓白日隱帶上自己的理由,反正靈力未激活是事實,大不了到時晚一些,在他身邊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最多半月。”白日隱立即松了口。

半月?才半月?使盡渾身解數才爭取到半月?

算了,半月就半月,總比半天好,不知現在是什麽時間,離重光大會還有多久,只要能拖到重光大會,到時再想辦法讓他將我與龍驤一並帶走就好。

魏思暝怕他反悔,立刻應道:“好,半月。”

見白日隱徑直轉身要走,他著急忙慌的跟在屁股後頭一起出了門。

日月重光的出口入口設置在一處,要想進入只能施予門派內獨設的口訣,閑雜人等不可進入。

他緊跟身後,望著面前這座高聳入雲的山巔,不禁有些緊張,道:“我能進去嗎?會不會把我趕出來?”

“不會。”白日隱語氣篤定。

他雖瘦弱,可行步如風,魏思暝不由得加快腳步,與他肩並肩同行,忍不住一眼又一眼的向他瞧去。

他比自己並矮不了多少,換算成那個世界的身高,估摸有個一米八五的樣子,卻長了一張俊美的臉龐,膚若凝脂,眉毛細長,一雙狐貍眸子眼波流轉,細細看去,眼角兩點紅痣上下交錯,就算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你,也能被他勾了魂去,十米開外,難辨雌雄。

完全就是魏思暝當初想象的模樣。

“到了。”

“啊?”

他環顧四周,兩人正身處一古色古香的寬闊臥房。房間收拾的十分整潔,一張黃梨木雕花的床榻柔潤細膩,大的讓人驚奇,紫檀桌上正燃著一線香,幽幽香氣浸滿整個屋子。

“這這這...剛才不還沒到山門嗎,怎麽一眨眼到這裏來了?這是哪裏?”

白日隱坐在桌旁,給自己斟了杯茶,緩緩道:“日月重光。”

魏思暝也不客氣,跟著坐在他的對面,拿起茶壺也給自己倒茶,想必這就是那幾人在客棧所說的春信別院了,這跟原書並不一樣,他在日月重光的日常生活我只是輕描淡寫一帶而過,著重寫了他是如何如何將內丹化形又消化吸收,如何如何提升自己的靈力,可剛才聽那幾人所言,他在這裏的日子並沒有因為他穎悟絕人而好過幾分,而是恰恰相反。

那我現在所要做的,便是竭盡所能保護他,讓他在重光大會離開這裏之前別再遭受那些同門的欺辱。

叮咚~

“恭喜您到達任務地點,接下來為您發布該地點第一個任務:跟主角一起前往白光堂。”

與此同時,紫檀桌上憑空出現了兩行字。

“日隱,速到白光堂。

三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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