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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暧昧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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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暧昧月光

“詹星。”

他聽到林東晴的聲音, 於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們現在正在白馬雪山的盤山公路上,車正在過一個大彎道。

剛想要問林東晴叫他幹嘛,但當車拐出彎道時, 前方視野忽然變得明亮,眼前的景觀讓他怔住了。

梅裏雪山十三峰赫然屹立於眼前,連綿起伏,宏偉磅礴。突然被這座巍峨龐大的雪山山脈毫無征兆地貼臉出現,讓他幾乎屏住了呼吸。

雪山拔地而起, 山巔直入雲霄。

山頂的積雪終年不化,他感覺自己和雪山離得很近,好像伸出手就能摸到附在山體上冰涼徹骨的雪霜。

詹星興致勃勃地問:“我們一會去觀景臺嗎”

“觀景臺明天去吧, 今天先到酒店休息, 房間裏也能看到雪山,你可以先將就看著。”

“好。”詹星看了一眼導航, 距離酒店也不遠了,再瞇一會就能到。

翻過白馬雪山後, 車一路下坡抵達德欽縣城,從德欽到霧濃頂一路是平坦的國道,彎彎繞繞的盤山路段終於結束了, 詹星有種身體終於被解放了的感覺。

到了酒店門口, 他們停車取下了箱子。

因為他們在每個酒店都是只住一兩天,方便起見他們把兩個人常穿的衣服都放到在同一個箱子裏面。

於是林東晴一手推著箱子, 一手牽著詹星走進去。

他們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林東晴接過前臺登記好後遞回來的身份證,看著上面詹星的出生日期。真年輕,他出生的這一年自己都已經在上小學了。

前臺看見詹星好像一副好像死迷羊眼的樣子,提醒他們房間裏有制氧裝置。

林東晴牽起詹星的手, “走吧小貓。”

房間門打開,電子窗簾收到感應自動地往兩邊分開,房間從黑暗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兩邊的米白色窗簾像是一幅畫軸徐徐地展開,畫裏是連綿起伏,氣勢磅礴的梅裏雪山十三峰正面,最矚目的當屬主峰卡瓦格博。

看著這270度環繞的觀景落地玻璃的套房,詹星楞住了,他轉頭問:“這叫將就嗎?”

林東晴笑問他:“你喜歡嗎?”

詹星點點頭。

林東晴擡起下巴湊上去:“那你親親我。”

詹星低下頭靠近他,在嘴唇即將要碰到的時候突然剎住車,“不行。”

林東晴滿臉疑惑:“嗯?”

“這裏是不是很貴?”詹星問。

“有錢,別管了。”他催促道,“親我嘛。”

詹星喃喃道:“你有錢,你給我訂酒店,你讓我親你,”他的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隨後幡然醒悟,難以置信:“我是你包養的年輕男大啊?!”

林東晴心願未達成,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他看著詹星,這是又整哪樣。

林東晴伸手摸著詹星的臉,“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男大,我養那麽一個兩個的還不是問題。”

詹星瞬間抓住他的手腕,震驚道:“兩個?!”

“嘶,”林東晴掙脫開自己的手。還說高反呢,比牛都有勁。

“我開玩笑呢。”他轉著自己的手腕說,“你都叫我老婆了,我給自己年輕的老公花點錢算什麽。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你也可以給我當老婆,我會更樂意的。”

詹星聽了額角猛然一跳,滿臉嫌棄地看著他:“你大白天的發什麽夢呢,我什麽時候這樣叫過你了。”

“嗯?你翻臉不認人啊。”林東晴擡眼,笑容在臉上蕩開,“那我幫你覆習一下。”

他拿出手機,翻出相冊,打開錄像。

香格裏拉的酒吧光線昏暗,但是詹星一眼就能認出屏幕上面的主角是他自己。

林東晴的聲音從手機的話筒裏面傳出來,可能是他那時喝了酒,也可能是在電子設備的影響下,他的聲音聽起來更綿柔,說著蠱惑人心的引導性話語:“詹星,再說一遍,說林東晴是你的誰?”

屏幕裏的詹星垂著頭,換成一個路人可能看不出來他有多醉,但是詹星完全沒有這段記憶,他知道自己肯定醉得意識不清。

屏幕裏林東晴伸過手擡起他的下巴,讓他看向鏡頭。

林東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詹星,你怎麽不理我啊。”

詹星眨了一下眼,帶著酒氣的眼神特別清亮,但是目光渙散,沒有焦點,他說:“林東晴是我的....”

屏幕外的詹星手速極快地搶過了他的手機,並且按下了暫停。

“誒?”林東晴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想收回手機,但詹星握著手機的手舉過了頭頂。

他踮起腳想拿回來,但是夠....夠不到!?

靠!

他氣得臉都白了。

“我要刪掉。”詹星冷著臉說。

林東晴呵了一聲,放下手,“你刪啊,我早就備份了。”

詹星咬著牙,皺起臉,耳廓上暈染出了一圈粉色。

他把手機塞回去給林東晴,然後坐到床上喘氣。

鬧一下累死了,頭又開始暈了。

詹星直接躺倒在床上,用力呼吸的胸膛上下起伏。

林東晴坐到他旁邊,摸著他的腦袋,“沒事吧,怎麽氣成這樣了?”

詹星捂住對方的嘴,“別說話。”

林東晴拿下詹星的手,握著捏了捏,“要用制氧機嗎?”

“不用,我睡會,有點暈。”

“好,那你躺進被子裏。”林東晴把掖在床墊裏面的背角抽出來。

“我要換衣服,幫我拿套幹凈的衣服出來吧。”詹星說。

“好。”林東晴轉身去幫他找衣服。

“你會陪我一起睡覺嗎?”

林東晴聽到詹星悶聲說話的聲音,轉頭望過去。他看到詹星躺在床上,雖然詹星是在跟自己說話,但臉卻是朝著另一邊的。

林東晴笑了一下,“會的。”

詹星躺在他的懷裏,林東晴用手指一下一下地輕撫著詹星的背脊。

“我睡不著啊,要不你給我唱首歌吧。”

林東晴低下頭,撞上詹星仰起的視線。

那雙眼睛裏盛著光,好像映著星子的湖面。因為詹星長得更高一些,林東晴很少能看到這個角度的他,平日裏傲氣的眼神只剩下清澈明亮。

他看著詹星,喉結不由上下滾動一下,“你想聽什麽?”

詹星想了想,“你會唱你們彜語的歌嗎?”

林東晴說:“我好多年沒聽過了,忘記怎麽唱了。”

“那你現學一個?”

“哪能學得那麽快呢。”

“一小段也行啊。”

“唔,那你親我一下。”

詹星在他懷裏,對他勾了勾手指。

林東晴低下頭,接受著他換來的這個帶著溫熱氣息的吻。

“好了。”林東晴點到為止,拍拍他的頭。

林東晴伸長了手去拿手機和耳機,打開了音樂軟件搜索著彜族歌曲。

點開列表的第一首,是漢語混著彜語的歌,清亮的女聲,曲調聽起來很悠長,跟他印象中在小時候聽到的彜語歌有點像。於是他循環著播放最後一段彜語,聽了好幾遍。

“會了。”林東晴摘下耳機對詹星說。

“嗯?這麽快?”

“只學了一小段。”

詹星期待地看著他。

林東晴有些無奈:“你這樣看著我,我都有點緊張了....”

“那我不看你。”詹星把臉埋了下去。

詹星聽到緩和而清朗的歌聲從頭頂的方向流淌而下,像是來自大山深處的空靈回響,但卻不會讓人感到厚重深沈,因為那座山上開滿了索瑪花,隨風搖曳,簌簌作響。

林東晴隨著歌曲的節奏輕輕地拍著他的背脊,但拍完後一段時間後,詹星還是沒有反應。

“你睡著了?”林東晴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疑惑地問。

“沒有。”詹星擡起頭,眼裏閃著光,“這些歌詞是什麽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春天到了,山上的花開了,你要來看看嗎?這裏有個可憐的人在等你。”

詹星“嗯”了一聲,抱緊他,“再唱一次吧。”

林東晴笑道:“那你再親我一下。”

歌聲時而很近,就在耳邊,時而又很遙遠,好像隔著一座大山。

詹星就這麽伴著它沈沈地睡過去了。

他做了個夢,在夢裏見到了林東晴,站在山上看著自己。

林東晴的身邊開滿了高山杜鵑花,就是彜族人所稱的索瑪花。不像在杜鵑谷時看到的那般七零八落的花瓣,而是向陽而生,開得盛大又燦爛,開得漫山遍野。

可他站在那裏,看起來卻很難過。他說:“詹星,你為什麽不回來看我?”

詹星猛然睜開了眼,他木然地抹了一下臉,臉上全是溫熱濕潤的液體。

入夜了,窗外的天被染成了墨藍色,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夜燈。

是耳旁的手機鈴聲倏然響起來把他吵醒了,詹星恍惚間抓起手機點了接聽,“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後,傳過來一個男音:“咦?我打錯電話了嗎?”

詹星聞言一楞,拿下耳邊的手機,才發現自己拿的是林東晴的。他們是同款機型,鈴聲用的也是同一個,所以他剛剛下意識以為這是他自己的。

屏幕上有來電的備註,寫著“楊xx”,後面兩個字詹星沒看清。

他聽到陽臺那邊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心想林東晴剛剛應該是在陽臺上。

於是他手忙腳亂地掛掉了電話,然後趕緊鉆到被子裏面。

現在這幅樣子要是讓人看到也太尷尬了吧!

林東晴走到床邊,正巧被詹星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響起來了,他順手拿起來接聽。

林東晴對著電話那頭說話的語氣聽起來有點不爽:“不是說了這段時間我不方便接電話嗎?”

詹星躲在被子裏,楞了半天也沒回過神來。

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東晴在外面打了快半個小時的電話,他進來的時候看到詹星坐在床上,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林東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林東晴沒反應過來,他困惑地睜大了眼睛,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陽臺,“外面有什麽人?”

“難道說,我才是你在外面的人?!”

林東晴不明所以,“你在說什麽呢?”

他走到床邊,房間依舊沒有開燈,只留著詹星身旁那盞昏黃的小夜燈。

詹星仰著頭。

林東晴看著他,突然雙手捧起他的臉,怔然道:“你哭了?”

詹星聞言也怔住了,他以為過了半個小時,枕頭都幹了,應該沒什麽痕跡了吧。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眼眶還留著一圈紅色,鼻尖處也有點泛紅,看起來可憐死了。

林東晴坐在床邊,伸手抱著他,撫著他的腦袋,還輕輕拍著他的背,“別哭小貓,不要難過。”

詹星不知道做什麽反應好,他現在其實一點也不想哭啊,在夢裏會流淚都是無意識的。

“你是不是誤會了,”林東晴仍然抱著,在他的耳邊說,“剛剛你接到的電話是我的同事,他找我聊工作上的事。”

“那你為什麽剛才那樣說,說不方便接電話。”詹星好奇地問他。

林東晴:“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還聽到那些煩人的事,浪費我時間,所以我讓他這段時間不要打電話給我。但剛才我出去抽煙沒拿手機,所以也沒看到他的信息,但事情又有點著急。”

“哦....”詹星猶豫了一下,“你不會在做什麽違法犯罪的生意吧?”

林東晴很疑惑,“什麽違法犯罪?我就是寫代碼的啊,放心吧,都是合法收入。”

這下輪到詹星感到很疑惑,松開抱著他的手,“嗯?你是學計算機的嗎?”

“對啊。”林東晴說。

詹星詫異地問:“學計算機不用出去上班,還能賺那麽多錢?”

“還行吧。”

詹星有些懊惱,心道自己當年是不是入錯行了。

林東晴看著他嘆了口氣,再次捧起他的臉,跟他說著對不起,然後細細地親吻他的眼尾。

詹星該怎麽跟他說自己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哭呢。

他伸手摟過林東晴,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就像他拍著自己的一樣。

安慰不了夢裏的你,只好安慰一下現實世界的你了。

睡了一覺後詹星感覺自己好多了,又到了適應高海拔的階段,只是不知道這次是短暫的還是長久的。

他想去洗個澡,但是林東晴阻止他,說高反不適合洗澡,會加重癥狀。

詹星說:“我現在完全沒有高反的感覺了。而且我就淺洗一下,不然我難受死了,比高反還難受。”

林東晴要看著他洗,但是昨晚他喝得暈乎乎地就算了,現在意識清醒的時候怎麽能讓他盯著自己洗澡呢!

詹星獨自走進了浴室,浴室也有一面很大的玻璃窗,窗戶對著雪山。現在天已經黑了,但不知道是今夜的明月特別亮,還是本就夜夜如此,月光明亮能把雪山的輪廓都照得清晰可見。

“林東晴!”

被叫到名字的人走向浴室,倚在門口問:“怎麽?還是想要我幫你洗嗎?”

“不是,這浴室怎麽沒窗簾啊?”詹星回頭看著他說。

林東晴看了一眼窗外,“這也不用窗簾啊,梅裏雪山是神山,禁止攀登的,就算真有人也不可能看得到你的,放心吧。”

詹星轉頭看向外面,確實是不可能有人,但是這豈不是要讓山神看到自己洗澡?也怪讓人不好意思的吧。

“真沒有窗簾嗎?”詹星問。

林東晴略微思索,“你要是覺得別扭我就給你拿個東西擋擋。”

詹星疑惑地問:“什麽東西?”

“你等我一下。”

他轉身走了出去,接著很快又走進來。

詹星看著他遞給自己的白色口罩,臉上一片空白,他有些呆滯地問:“這什麽意思?”

“給你擋一下。”

簡直匪夷所思!

詹星叉起腰,質問著對方,“你這是讓我擋哪呢?這一小塊。”

“當然是擋臉啊,你把臉遮住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你。”

詹星忍無可忍地把他和他的口罩一起轟了出去。

林東晴被他推到門口時,順手按下了旁邊不起眼的開關,那層玻璃窗瞬間變成了磨砂玻璃一般的朦朧不清,隔絕了浴室的隱私。

靠,原來是電子霧化玻璃。

林東晴回頭對他笑道:“逗逗你,別生氣啊。”

他不生氣,他已經完全沒脾氣了。

詹星洗完澡出來,林東晴拉著他坐下吹頭發。

林東晴一邊給他吹頭,撥著他亂糟糟的濕發,一邊責怪他:“不是讓你別洗頭發嗎?”

“我沒聽清。”詹星說。

“你是不想聽吧?”

詹星沒有回答,只是環住了對方的腰。

詹星睡覺前頭暈沒胃口,所以一直沒吃東西,現在身體恢覆後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豬外加一頭牛。

他剛想問林東晴要不要出去吃飯,對方在餐桌邊對他招手說:“過來吃飯。”

詹星:“?”

他走過去看到桌子上放著熱騰騰的飯菜,他訥訥道:“你是神嗎?”

林東晴遞給他筷子,一臉淡然:“我不是,餐廳的廚子是。”

詹星沒吃下一頭豬,但是吃光了那盤炭烤豬肉,也沒吃下一頭牛,但是也吃光了一碟香煎牛肋排,還有那一大盆高山菌燉雞湯。

“還要再吃點別的嗎?”林東晴在旁邊撐著臉看他。

“先不了,晚點再說。”

林東晴忍不住笑出來,“你胃口真好。”

“我長身體。”詹星說。

“別長了,長太高了。”

吃飽後他們就在陽臺上坐著。

香格裏拉的月明亮如鏡,懸掛在卡瓦格博峰山頂的右上方,月華灑落梅裏,給雪山鍍上了一層銀邊。

雪山的山巔是耀眼的銀白色,而雪線之下是黑色的山體,和濃重的夜融為一體,雪山就像是懸浮在黑夜半空之中,如同神跡一般,像是神明居住的宮殿,不像凡間景象。

雪山腳下有一條長長的光帶,是214國道和沿途村落的燈光,逶迤曲折,暖光像灑落山谷的金色星輝,和頭頂的白雪冷月形成對比。

他們分別坐在小木圓桌兩邊的凳子上,兩個人望著對面的雪山,詹星在發呆,林東晴在抽著煙發呆。

薄荷煙的味道飄了過來,詹星的手搭在桌子上,手心向上伸向林東晴,他說:“我也要。”

“你要什麽?”林東晴問。

“你的煙。”

“之前不是試過了嗎?”

“沒在晚上試過。”

“....行。”他把手上那截煙遞給他了。

詹星接過來,說:“你好小氣啊,都不舍得給我根新的嗎?”

林東晴湊近盯著他,眼裏帶上了笑,“我還以為你就想要我嘴裏的這根呢。”

詹星聽著他的話,心尖輕顫一下,手裏拿著他的煙,差點就不小心掐爛了。

清涼的薄荷氣息滲入到身體裏,讓他感覺這個夜晚又更冷了些。

他奇怪,在冬天抽這煙不會冷嗎?

剛一轉頭想問,林東晴已經站起了起來,身體越過桌子,指尖托起他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明明是同一款煙,熟悉的煙味,但是從詹星嘴裏嘗到的就是很不一樣。好像這一口煙被加進去了一百倍的尼古丁,讓人的心率極速飆升。

但只一會他就放開了,“這個姿勢不太方便。”

詹星在桌上煙灰缸裏撚滅了煙,然後把他拉到身前,讓他面對面地坐在自己的腿上,“這樣不就方便了嗎?”

林東晴低下頭看他,“你還真是聰明。”

他的手搭在詹星的肩膀上,側過頭輕輕咬著,舔舐著,從他的耳廓一直到耳垂。

那兩顆耳釘是不規則的形狀,邊上帶著些不尖銳的刺,舌頭從而上面滑過,有種奇妙的觸感。

他放過了詹星的耳朵,轉而垂下頭看他,“怎麽辦呢,好學生跟著我都變壞了。”

詹星仰著頭,和他四目相對,“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你罪大惡極。”

林東晴低笑了一聲,“你說的沒錯。”

他俯身下去,吻著詹星的唇。而對方的手覆上了他的後腦,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固定在那裏,迫使他吻得更深。他們輾轉汲取,想要更深的觸碰以及更多的愛。

兩人的唇分開了,但是呼吸仍然糾纏在一起。

林東晴輕輕撫著詹星浸在清冷月光中的臉。比起雪山和月光,他還是更愛看這個。

而詹星看他背著月輝,身後是銀白的雪山和朗月,但似乎都不如他這般皎潔。

“你看起來真白啊。”林東晴輕聲說。

“嗯,你挺黑。”詹星說。

林東晴捏了一下他的臉,不解風情。

林東晴保持著這個姿勢有些累,於是他無意識地挪動了一下身體。

但換來的是詹星的呼吸一滯,“…你別亂蹭啊。”

“嗯?”

本來是無意識的,接下來該是故意的了。他又動了一下,用溫柔的聲音卻極其惡劣的語氣說:“我沒聽清。”

今夜的月光比往常都要暧昧,令人沈淪。

詹星躺在床上舉著游戲機,林東晴洗完澡經過他的旁邊,問他:“你最近好像很久沒發東西了。”

詹星正盯著游戲機屏幕裏面和他鬥智鬥勇的白銀人馬,隨口問道:“發什麽東西?”

“你polaris的賬號啊。”林東晴說。

詹星手一抖,把游戲機丟到床上,猛然看向他,“你還提這個呢!自從知道被你發現之後我就沒有再打開過了。”

林東晴疑惑地問他:“為什麽?”

“尷尬,不敢點進去。你看到了也不跟我說,我還一直在上面誇你。”詹星沒好氣地說。

“我看到不是很正常嗎?你總是發雲關的定位,我還以為你是無所謂被我看到呢。”林東晴很無奈。

“我哪知道你也用那個平臺啊,我以為都是年輕人用的。”

“....詹星,你看我的手機長得像老人機嗎?”

詹星哼了一聲,然後拿起手邊的游戲機,才看到屏幕上面展示的紅燦燦的“game over”。

嘖,被打死了,都怪林東晴。

他重新開始打開存檔,終於對著那只兇惡的白銀人馬覆仇成功,撿完了它身上掉下來的裝備後,放下游戲機去上廁所。

詹星出來時途徑窗戶角落的書桌,看到林東晴正坐在那對著電腦,一只手撐在書桌上扶著額。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覆雜,一種難以言喻覆雜。

詹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苦惱的林東晴,於是想走上去關心一下。

“你在幹嘛呢?”他用十分關懷的聲音問道。

林東晴擡起頭看著他,“在學習。”

詹星驚訝,“那麽好學呢。”

“嗯。”林東晴點了下頭。

“學什麽?”詹星走到他身邊。

但林東晴在他走到旁邊之前卻把電腦屏幕轉了個方向。

詹星很詫異,“不讓我看?你在做什麽壞事嗎。”

“你看不懂。”林東晴說。

“看不懂就看不懂唄,大不了就是一堆代碼,有什麽好藏的啊。”詹星奇怪地看著他,“還是你在幹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林東晴沈默了一瞬。

詹星站著俯視他,幾乎擋住了他全部的光線,“給我看看。”

“行,那你自己看吧....”

詹星伸長了手臂,拿過他的電腦。在屏幕轉向自己的那個瞬間,他瞳孔極速縮放,手“啪”地一下合上了電腦。

筆記本電腦發出來的聲響,就像是他們之間的某個靜音開關。

他們靜默地四目相對,沒人先開口說話。

詹星的腦子有好幾秒鐘思考不了,全是剛剛在屏幕上看到的畫面,觸目驚心,令人震驚。

又過了好一會。

詹星嘴唇動了動,說:“你學這個啊?”

林東晴抿了下唇,“嗯。”

詹星訥訥地問他:“你是想跟我實踐嗎?”

“....不然我還能跟誰實踐。”

詹星咽了咽唾沫,“你自己學吧,我打游戲去了。”他說完閃身溜走了。

他心不在焉地玩著游戲,被怪物一次又一次砍死後,最終放棄了。

他關了游戲機,然後在床上躺下。

過沒多久,就聽到書桌那邊有椅子挪動的聲音,燈光也被熄滅。

林東晴走到床邊,躺在他旁邊的位置上,“我關燈了?”

“關吧。”

燈被關上後,隨之帶來的是眼前一片靜寂的黑暗。

詹星忍不住轉身看著他,清了清嗓子問:“你學得怎麽樣了?”

林東晴正看著天花板,他沈默了一陣,“也沒什麽可學的。”

詹星悄然地摸過去勾住他的手指。

“其實吧,”林東晴語氣平淡地說,“我覺得用手也沒什麽不好的,你說對吧?”

半晌沒聽到詹星的回覆,他疑惑地轉頭看過去。

旁邊有一雙明亮的小貓眼睛盯著自己,小貓咬了咬唇,小貓小聲說:“可是我想要啊。”

“......你想要什麽?”

“你。”

林東晴的表情凝滯住了,“那你會嗎?”

詹星扯了扯那只被他勾住的手指,“你剛剛不是學了嗎,你教我。”

“......你想幹我,還想要我教你,你連吃帶拿的啊?”

詹星翻身壓在他身上,手撐在他身體的兩側,俯身親了一下他的唇,低聲說:“教教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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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老板給星星小貓唱的歌是《大山》,歌詞是最後的那一段彜語[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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