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異夢 她好像,有點兒愛上江煦了。

關燈
第71章 異夢 她好像,有點兒愛上江煦了。

蒔婉神情微頓, 本能地覺得這話有些怪異,但江煦聲音如常,儼然與平日沒什麽不同。

後頸處的那個印記有些發燙, 被他這般抱在懷裏,蒔婉的心理本能地緊繃著, 可兩人相伴日久, 她的身體早已熟悉江煦的懷抱, 溫度、氣息, 在吐息之間交匯,凝成一種詭異的默契。

她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在看你咬的那個印子。”語罷, 耳尖漸漸漫上幾絲紅, 這話太像是撒嬌之類的、讓人誤會的話。

但兩人現在的關系......

“嗯。”江煦低低應了句, 意識到蒔婉陡然緊張起來, 黑眸微眨, 細長的黑t睫以某種頻率擺動著, 須臾,方才克制道:“尚未瞧見我的臉,便知道我在看哪處了?”

他心情好轉, 只覺得今夜偶爾吐露出幾分“慘痛”便能換回這麽乖順的蒔婉, 一時間不由得又想故技重施,但太過頻繁, 怕也是會引得她的警覺。

蒔婉不知江煦心中所想, 只略作思量,道:“你這兩回,哪次不是跟狗一樣?”

她語帶指責,誰知江煦竟是猛然伏下, 嗅聞起她的發絲。

“你作甚?”蒔婉也已經達成階段性的目的,如今不欲再多生事,但潛意識裏,此刻的江煦實在不算正常。

“既然罵我,那我便當一回畜生,又如何呢?”江煦語調裏的興味更濃,還藏著點兒外溢的攻擊性,似乎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蒔婉聞言,忙息事寧人道:“我開玩笑的,當不得真。”

男人的體溫似乎越來越高,如今她癸水結束,自是不願再與他做那些事,好在等候片刻,江煦便微妙地揭過了這個話題,“你向來......也不是這麽膽小的人吧。”

蒔婉才得了好處,生怕這人又反悔,忙道:“你先松開我,我膽小得很呢,如今膽小的人正要去美美睡上一覺了。”

她乖順時,江煦也願相安無事,左右也已經得到了承諾,不管是不是隨口之語,總歸,他日後會讓其成真。

變成唯一的可能。

剛放手,沒兩瞬蒔婉便迅速溜走,懷裏一下子空落落的,他草草吃了兩口她推到手邊的銀魚,便也沒了什麽用膳的心思,沐浴更衣,披著一件墨色胡綢長袍,徑直去臥房裏側尋蒔婉。

剛一掀簾,便見昏黃燭火下,美人烏發平鋪在薄緞之上,暖調的光暈,越發襯得她蛾眉皓齒,人比花嬌,江煦心理本就打定了主意要讓她早日懷上子嗣,加之上次被打斷,此刻,便更添幾分□□。

他湊上去道:“真困成這樣......?”剛剛將人抱了會兒,早就被撩撥起了些興致,如今夜色正酣,氣氛也算不錯,不死心繼續道:“你今日癸水好像結束了?”

“你裝什麽糊塗?”什麽叫好像?心裏跟明鏡似的,這會兒反倒演起來了,蒔婉不客氣道:“我今夜真的累了,不成。”

江煦被駁了一道,頓了頓,退步道:“也可用別的法子。”

蒔婉:“不成。”

江煦今夜本就忍了好一會兒了,要是看得見吃不著或許還能努力冷靜,可如今開了葷,珍饈近在眼前,哪裏肯再退?

繃著唇角,憋出一句,“這也不成,那也不成?”知曉她素來對這檔子事兒不甚熱絡,卻也實在難受,僵持兩瞬,旋即又貼了上去,“就一會兒便好。”

“不成。”這回,蒔婉拒絕得更加幹脆,半晌綿長平穩的呼吸聲倏然想起,江煦恨恨地盯了會兒她的背影,倏然上手將她身子轉了過來,開始解她的衣裳。

“說了不成!你莫名其妙又發什麽神經呢?”

江煦不為所動,沒兩下便將蒔婉裹著的裏衣褪了個幹凈,方才談話時的溫情瞬時消失,知曉他是打定了主意,蒔婉心下煩悶,沒忍住踹了江煦一腳。

“我今日快傍晚時候癸水才結束,到現在就一個時辰多點兒,不妥當。”

“明日、明日成不成?”

望梅止渴,那定然是不成的,但眼前人眉眼盈盈,面露嗔怒,加之今夜來之不易的一切,江煦忍了又忍,這才只手下狠擰了下她腰間的軟肉,邊咬了口蒔婉的唇瓣。

“你且睡吧。”語罷,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蒔婉沒想到這人真停下了,一時間也有幾分惡意揣測的抱歉之感,“......好。”

死江煦,身上燙得跟塊兒炭似的,怎得沒把他那張嘴給燙死!

......

此後幾日,江煦深刻踐行蒔婉那夜所言,每每她叫停,對方便會言之鑿鑿,只說是得到了她的允許,一連兩日,蒔婉都是腰酸背痛。

又一日,江煦照例上塌,蒔婉忽地道:“今夜我想同你聊聊。”

“聊聊?”江煦這兩日解了禁,心情頗佳,順著道:“好啊,聊什麽?”

蒔婉瞥了他眼,見他滿是饜足,心底一時更為煩悶,明明她最為無奈以色侍人,如今卻是殊途同歸,一番折騰,也只是同一片地方裏打著轉,掙不脫。

“我知曉你想讓我懷上你的子嗣,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懷上,應當如何?”

江煦聞言,只以為她是又要說些不願意的話掃興,眼底神色冷了些,但依舊笑著道:“整日想那麽多作甚?懷上了生下來便是。”

“生下來?她能叫我一聲娘親嗎?”蒔婉淡淡道:“或者,你能保證日後......”說著說著,她便止住了聲音。

一邊清楚地明白,江煦如今是因著她主動低頭,沒再提“逃”這件事,而是乖乖地被他圈養者,但一邊......她可恨地,又有些遲疑著。

她發現,她好像有點兒愛上江煦了。

思及此處,蒔婉只覺得自己的臉皮一下子燒得慌,宛如被架在火堆上炙烤著,一側是在咒罵譴責,而另一側,則是為她開脫著。

她這樣的出身,嫁給富商之流便是上上之選了,更何況是江煦這樣的豪傑?

蒔婉神情懨懨,不自覺渾身顫抖著,兩腮的軟肉幾乎要陷進齒間,良久他聽到江煦不解地問道:“保證什麽?”

“沒、沒什麽。”蒔婉回神,強忍淚意,又怕被江煦看出來,忍著不肯流露出半分脆弱。

但江煦只是掃了眼,便挑明道:“莫不是讓我保證今後只你一人?”不等蒔婉再答,便嗤笑道:“你是個聰明人,就算我承諾,也應明白......”

“若是來日我真到了那個位置,又怎麽可能呢?”

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話語,他卻說得這般篤定,蒔婉聽著聽著,一時間不知再說些什麽好,心頭那股理所應當的情緒,讓她整個人汗毛聳立。

強烈的懼怕漫上心頭,不一會兒,待江煦察覺她許久不出聲看去時,身側,蒔婉已是淚水漣漣,豆大的淚珠簌簌往下掉,哀怨淒婉,惹人垂憐。

他不由得也軟了幾分態度,“你到底想問什麽?我應你便是。”

“你我之間,不是一定非得這樣的。”

他恨聲道:“生下孩子,我且許諾你三年之內,獨寵你一人。”這三年,也是他給自己的期限,若是三年還無法打到洛陽,那也太無能了些。

可蒔婉只是淚珠點點,梨花帶雨望來,“那我若是想要獨自生活呢,你也會應允嗎?”

她如今這樣,只著單薄衣衫,眼眶含淚,語氣哽咽,似乎是沒多想,語罷,也只是全心全意望著他。

“獨自”?

這個話題與“逃離”一樣,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禁忌,原先江煦總覺得她說一半藏一半,裝模作樣的,這會兒聽到她攤牌一般說出這話,心下冷然,面上則更加溫柔,輕輕攬住她,“瞎說什麽?別再說這些惹我生氣了。”

“你一人,如何能活得下去呢?”

男人語氣戚戚,似乎也被她的哀怨所感染,可他話音一落,蒔婉便陡然清醒了許多。

她順勢依偎在江煦的胸膛,隔著輕薄的衣料,他強健的心跳聲規律地傳來,一下又一下,如先前他叫她認清心意時一樣,跳得......有點兒快。

但也僅僅是有點兒快。

她埋怨道:“若我能過得下去呢!在你眼裏,我便是這般無能之人嘛?”

江煦享受著她這份依賴和適度的“耍性子”,心中不由得歡喜,但仍是疑心,思索著為何她今日突然提起這茬,兩方思緒糾纏,遂道:“並非。”

半真半假拍拍她的背,“我只是想讓你待在我身邊,多多依賴我些。”

蒔婉聽了這話,這才如鼓足勇氣一般,主動朝他蹭了蹭。

江煦心頭一驚,甚至不由得失態一瞬,“怎的了?你可是想通了?”說著,掩去眼底的偏執與探究,溫柔回應。

蒔婉道:“我會努力接受的。”

“我知曉,你待我不錯,也是......有情意的。”

江煦驚喜道:“當真?”見她點頭,下意識將人緊緊抱著,一只手死死地禁錮著蒔婉的腰,語氣依舊輕柔,“那今夜,我們?”

“你、你給我些時間!”

一片暗影間,她一雙琥珀色t的眸子再無波動,蒔婉拼命掐著手心裏的軟肉,直至留下一道深深的、如後頸處一般的痕跡,嘗到強烈的痛感之後,方才松了點兒力道。

哀求道:“讓我好好地、仔仔細細地想一想,好不好?”

“......好,但總要有個期限。”江煦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在蒔婉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底一派幽冷,片刻,聽到懷中貓兒一般的呢喃。

輕微,帶著淚意和喘息。

“三年。”

“三個月。”江煦手下動作更加輕柔,短暫親了下她的發頂,“無法再多了。”

“三個月便三個月。”蒔婉的嗓音透著些賭氣的意味,只悶在他懷裏,輕閉著眼,“你可要信守承諾。”

三個月,若是她的處境毫無改善,那她也太過於窩囊了。

只......暫時能拖延些便拖些,也免了日日床榻上這些事。

明月皎皎,床幔遮掩下,兩人溫存片刻。

蒔婉借口困了,江煦果不其然放了她一馬,或許是今夜還算真誠的交談,也或許是各懷心思,光影交匯,夜色漸深,不知不覺分割出一片明與暗。

迷迷蒙蒙間,蒔婉忽地想到許久之前,她曾被迫與江煦有過三日之約,如今悄然一變,成為所謂的三月期限,她心中仍是毫無歡喜。

從來都是她被迫接受、守約,若真到了期限截止的那日,今時今日,是否......

也該換一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