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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纏綿 “發顫的身子,可是比誰都要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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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纏綿 “發顫的身子,可是比誰都要誠實……

蒔婉一時愕然, 甚至沒註意這次江煦是以“我”自稱,不知是惡心還是懼怕,臉色甚白, “你瞎說什麽?!”

先前,江煦雖然也會說這般混不吝的話語, 但唯獨這回, 她忽的有種劇烈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背後的那只大手還在繼續, 游蕩在她整片後背, 不知疲倦,細細摩挲, 撫摸著懷中人, “嗯?”

這回, 江煦似是更加愉悅, “瞎說?”他略一使力氣, 不出所料引得蒔婉又是一陣顫栗, 但偏偏美人橫眉冷目, 眉梢緊蹙,楞是一聲未吭。

江煦神色未變,倏然湊近蒔婉耳側, 沿著耳廓一路輕蹭著, “無事,我不介意。”(審核你好, 蹭耳廓, 是脖子以上)

“你只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蒔婉聞言,目光有些一言難盡,江煦這次微妙的不同,她哪怕再愚鈍, 如今也察覺到了,只是她不懂,這男人為何還要裝模作樣?

“你是真的沒聽懂嗎?”

一字一句,語調極慢,“欲殺之而後快。”

察覺到後背處男人緩緩停滯的手掌,也像是調笑似的,揚起了唇角,“你如果強行將我留在身邊,興許哪一日......我會殺了你呢?”

話音剛落,便見江煦微微側著頭,回望來的神情坦然得很,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話的危險性,“那......”

“那也好。”

他望了過來,漆黑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隱秘的熱意,手掌微微用力將人攬得更緊了,似捕捉鳥兒的蛇,望來的視線憑添幾絲陰冷黏膩,但也同樣顯出幾絲慎重,見蒔婉不知是被驚到了,還是被這句話堵得不知說什麽,無意識又笑了笑。

執著問道:“所以......噩夢和美夢都是我的臉嗎?”

蒔婉的喉嚨有些發澀,她嘴唇嗡張,卻是實實在在沒吐出半個字。

倘若江煦全程態度冷硬或是暴怒,哪怕是陰陽怪氣地嘲諷她幾句都好,這樣的反應,反倒是符合她心理預期的,是有所預料的,而不是現在這種......

很難言明的詭異。

詭異的溫和體貼,詭異的解釋和回答,詭異的態度。

和......愛。

微微晃動的燭火盈滿室內,將紫檀木床帳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襯著夜晚泠泠月色,別有一番清幽雅致。

她正發楞,唇瓣上忽地被用力一碾,下一瞬,後頸被扣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龐,男人的吻再度落下,似乎是不滿意蒔婉長時間的沈默和疑似走神,江煦這次的親吻雖仍稱得上溫柔,卻漸漸也顯出她過往所熟悉著的強勢。

腰間的敏感處被江煦的另一只手挑弄著,溫熱的掌心貼著腰線緩慢上移,“你看,我沒說錯吧?”(審核你好,這是摸腰調情)

“你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但......”他像是喟嘆,“發顫的身子,可是比誰都要誠實呢。”(審核你好,這是在說垃圾話)

男女力量懸殊,這種失控感令蒔婉的眼眶有些酸,淚珠順著眼角無意識滑落臉側,她掙脫不開,索性卯足力氣狠狠咬住了對方的下唇,血腥氣息在兩人的口中蔓延,鐵銹味混著花木香,暧昧又危險。(審核你好,這是在親吻,是脖子以上)

床幔遮擋下,兩人無聲僵持著,窗欞被冷風吹開一角,霎時,寒風順著縫隙灌入室內,半室燭光曳動,兩人的影子隨之一道搖晃。(審核你好,寫的是影子被冷風吹,然後晃動)

床榻之上,蒔婉的指甲深深掐進江煦的皮肉裏,嗓音有些變了調,“江、煦。”她還沒來得及說出更多,便再次被奪走了大半的呼t吸,深吻之下,自是無暇吐詞。(審核你好,是脖子以上)

反倒是始作俑者,嗓音含糊,語調平和,“嗯,我在。”

舌尖攪動間,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帶著近乎報覆的力道,細細啃食著,無聲滋生出幾分愉悅和暧昧,江煦的唇角被咬得破皮,滲出些許血絲,然而他卻是毫不在乎,心情更是罕見的愉快。

待蒔婉緩過來時,下意識便想給這人一巴掌,可剛想擡手,卻發現除了被男人控制在懷中的一只,另一只手也在不知何時被其強撐開來,纖細柔軟的指節被迫分開,與江煦十指相扣著。

“多虧”江煦照拂,近距離見了幾回血,又經歷過這些日子的獨自逃亡,如今也漸漸多了幾分血性,張口便想罵他,可下一刻理智回籠,幾個深呼吸,又拼命將這股怒意忍了回去。

只偏過頭,打定主意不看他,兩人這般親密的博弈,男人的某些變化她自是有所察覺,心知無法脫離,遂閉眼冷聲道:“夜深了......我要睡了。”

更深露重,蒔婉剛喝完藥不久,是該睡了,思及此,江煦輕輕松了幾分力道,溫聲問道:“可要沐浴?”

“要。”這幾個時辰大起大落太多,她如今身心俱疲,自然不會在這種讓自己舒緩的事情上揪著不放。

語罷,便見江煦動作輕柔,將她抱了起來,一步步往更深的盥室去,熱水早在兩人進屋前一小會兒放好,如今正好溫熱,江煦將她放下,旋即慢慢添了幾瓢熱水,接著用手試了試水溫,道:“好了。”

蒔婉冷冷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問道:“你不出去嗎?”問完,見對方絲毫沒有羞赧或是要走的意思,沈默兩瞬,開始寬衣。

眼下逃走無望,不必要的掙紮,勢必又會引來江煦許多令人作嘔的舉動,他今日實在古怪,蒔婉不欲再做無用功。

一時間,盥室內唯有布料摩挲的聲響,輕微且清晰,沖擊著她脆弱的神經。

蒔婉背對著對方,快速沒入水中,水汽氤氳,很快便模糊掉她臉上大半的表情,只心底滿腔郁憤無處抒發。

她忍了忍,還是道:“反正不過是那檔子事兒,何必裝腔作勢?”弄得頗為古怪,惹得人煩躁不堪。

江煦也一道沒入水中,聞言,嗓音微啞,“你又怎知沒有別的?”

蒔婉最是不喜他這幅模樣,說一半藏一半,做三分說十分,見到這幅偽君子的做派,便下意識想要幹嘔,心知這是生理反應上來了,她索性不再說話。

江煦見她又是沈默,忍了許久,到底也生出些邪火,暗道今日必定要讓她再也生不出走神的心思,手下一攬,便將那柔軟的身體瞬時掌握。

須臾,便是慢臉嬌娥纖覆秾,水聲不止,滿室荒唐。

......

*

翌日,清晨,大雪暫緩,幾日風雪後,天空難得放晴,但臨近二月,氣溫仍是極低。

室內,透過帳幔透出的朦朧光影,江煦側目而望,此刻,蒔婉正在他的臂彎裏睡得安靜,他盯了片兒,神色漸漸緩和許多,旋即輕手輕腳起來,穿戴好往屋外去。

徑直入了不遠處的書房,片刻,細細翻閱著底下人查探來的消息,這兩日隱秘窺探便可知蒔婉過得並非什麽好日子,粗布麻衣,吃食簡陋,還要帶上兩個拖油瓶用來混淆視聽,這樣的日子,她倒是樂在其中一般。

事無巨細的記載,他看得極為仔細。

親衛走入室內,低聲道:“大王。”

“何事?”記掛的事情有了還算不錯的結果,江煦此時心情頗佳。

那親衛見狀,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僵持兩瞬,到底還是視死如歸道:“今日一早,我們的人發現有個小廝找來了。”

江煦聽了這話,才像是來了點興趣,擱下手裏的紙張,語氣不明,“張家的那個?”

親衛:“是的。”

張詢傳消息來時,雖有所保留,可只要下足了力氣細細去查,自然能探尋到蛛絲馬跡。

這人雖在萬候義手下,可實則,卻是張家派來的人。

江煦如今不願去想萬候義是否知曉此事,暫且隱忍不發,可這個張翼聞,則不然了。

此人先前便與他有過過節,“熱心”地幫過蒔婉,如今蒔婉一番折騰,這小子卻仍舊能這般巧合地來到她身邊,接連兩個巧合,便有幾分耐人尋味了。

江煦聲調漸冷,“這個張家的小子倒是......很熱心腸。”

親衛冷汗直冒,大氣也不敢出,想起臨來之前景將軍的囑咐,幹笑兩聲道:“大王與夫人琴瑟和鳴,如今誤會解除,這人也忒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江煦瞥他一眼,那親衛頓時一激靈,腦袋飛速運轉,“這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屬下也是、也是......有感而發!”

室內一時寂靜,須臾,上首傳來男人平淡的聲調,“若那張家的小廝,或是其他派來的什麽人再做些找人的無用功,再來稟報。”

這是過去了?親衛心頭一松,暗嘆自個兒還算幸運,沒被遷怒,下一刻便聽見江煦又道:“本王記得,你似乎是在景彥手底下做事?”

“回、回大王,是的。”親衛一怔,道。

江煦略一頷首,見他這般緊張,面上輕笑了聲,“說的不錯。”

“下去領賞。”

親衛:“!”

親衛:“謝大王!!!”

*

直至巳時,蒔婉方才幽幽轉醒,恍惚間只覺腰肢被鐵箍般的手臂圈住,側目,江煦輕闔著眼,呼吸均勻。

她昨夜吹了許久的冷風,又與他一番爭執,這會兒頭還是昏昏的,頓了幾息,下意識去挪,只可惜手臂的主人絲毫不動。

回神,便見江煦正睜眼瞧她,眼底一派清明,絲毫不見迷懵,“在想什麽?”見眼前人烏發雲鬟堆枕上,玉璧橫在一側,白晃晃的奪人眼球,不由得又有些意動,欲要去牽她的手指。

蒔婉幾乎是頃刻察覺,躲了過去,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盯著他,“在想你為何會知曉我的名諱。”

這八年多,她都沒有再用過這個名諱了,而知曉的人,應當......該亡故了罷?

江煦定定望了她片刻,笑道:“秘密。”

他自然不會告訴她,有玄憫,又有他經營多年的靖北軍,順藤摸瓜,總有查到的一天。

蒔婉一時無言,須臾,像是洩氣一般,微闔著眼睫,“不說便不說吧。”

總歸結局已定,她往後再問,對方總有如實相告的那一天,如若不說,憑她如何討巧賣乖,江煦也是不會說的。

只能等他願意,而不能強迫......

呵。蒔婉神情不變,再度看他,語氣如常,一如先前那次,問道:“避子湯呢?”

話一出口,便撞上了江煦漆黑的眸子,晦澀不明,凝望過來的目光亦是極為覆雜,蘊著她無法理解,也懶得去理解的諸多情愫。

他道:“......這次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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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慢臉嬌娥纖覆秾”出自《田使君美人舞如蓮花北鋋歌》,作者是唐代的岑參。

男主:愛大於恨

女主:恨大於愛

作者:守恒![好的]

審核老師,別鎖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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