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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賞賜 “你姿色尚可,不如來當本王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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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賞賜 “你姿色尚可,不如來當本王的妾……

這個猜測幾乎是自然而然出現在江煦的腦海之中,以至於他想到了更多不能為旁人所知的畫面。

這樣嬌柔動聽的嗓音,若是在別的夢境裏,應當也是一樣惹人沈醉吧?

他的吐息不自覺粗重幾分,轉瞬,又變成了那副體貼模樣,“你的身子需要調理,也許吃了藥,能夠舒緩幾分。”正說著,外頭便有侍衛進來送藥。

是景殷,蒔婉如今已經對他頗為熟悉了。

藥盞到了江煦手裏,蒸騰的藥味瞞過床幔,不多時,蒔婉眼前稍亮,遮擋解除,面前人仔細吹涼的動作映入眼簾。

仿佛,是在對待什麽極為珍視的東西。

這樣的認知無疑讓蒔婉的心情變得頗為不錯,語調微揚,“把藥先放旁邊涼著吧。”

“怎麽?”江煦突然看來,“莫不是你害怕喝藥?”

蒔婉沒想到這人查的這麽細致,面上一時有些掛不住,“什、什麽?”見他餵藥,下意識含住半個勺子,把藥汁咽了下去。

全然不知江煦眼中,她兩頰微泛紅,略帶心虛的神情,與平日裏大相徑庭。

藥汁明明是黑乎乎的顏色,卻奇異地暈染著女子的唇紋,煥發幾絲生動,驀然間,就像是從畫卷上活過來了一般。

江煦再一次停住目光。

這次,兩人的距離同樣很近。

連唇齒相觸那等最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了,便越發潛移默化,失了某些安全意識。

似乎連吐息都在不知不覺中交換了幾個來回。

問了這麽多,往返幾次,男人便失了些耐心,但他到底耐著性子,“不喝藥,身體如何能好。”邊視線向上,盯著蒔婉的眼睛,把勺又往前推了幾寸,“再喝。”

“還是......莫非是想讓本王餵你?”

蒔婉聞言,視線飛速挪開,下意識聚焦於他的下唇處,思緒卻是不由自主飛出老遠。

她已經挑起了話茬,對方卻沒有體會到其中的意思,如此,也不算是她的錯吧?

夢魘若是成真,想必更加悚然,故而此事......

回神,她忙搖搖頭,“我方才是有點精神不濟,便不想那麽快喝藥。”語罷,忙接過藥盞,小口喝了起來,“多謝大王。”

若是江煦真的出事,也與她無關。

更輪不到她來救。

還是顧好自己最要緊。

......

*

高僧玄憫從前幾日途徑濟川,此後便一直被扣在了雲安寺,美名其曰是稍作休息、待客之道,實則不過是變相的軟禁罷了。

不過寺廟的僧人們待他極為客氣,玄憫亦心知錯不在此,故而兩方人馬倒是相安無事地相處了好幾日。

直至今日一早,有個禿驢侍衛來見他,說他們大王要見他。

“大王”?

整個北方,能有此等尊稱的,怕是只有那一人吧?

幾乎是玄憫這麽想的下一刻,房門便被輕輕扣響,短促的敲門聲後,大門被由內打開。

江煦著一襲水藍直裰,腰間束素白緞帶,頗為彰顯氣質,但無疑,與其平日裝扮不甚相符。

冷色調衣衫,襯得他眉目愈加深邃,細看,既有文人清雅又不失武人利落。

可以說,自打對方穿成這副模樣進門,玄憫就已經明白了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比起其他的兵痞,這人好歹還偽裝了下,但也僅僅是如此。

回神,玄憫起身行禮,“久聞靖北王大名。”

江煦邀他入坐,開門見山道:“本王亦是常常聽聞佛子您的事跡,恰逢結夏安居,這才想著一舉兩得,邀您一敘。”

如今正值五月下旬,正是時候,左右僧人們也要定居寺院修行。

在哪兒修行不是修呢?

江煦面上的笑容更加和煦,“除去南元洛陽的靈華寺,便是這濟川的雲安寺了,但此地風景宜人,距離也近,蟲蟻更是不見幾只。”

“剛好您也不會破了戒。”他循循善誘,言語間皆是為對方考慮的貼心,待鋪墊夠了,這才道:“本王如此誠意,不知佛子可有感受一二?”

把直接攔路、軟禁的強盜行為說得這麽藝術......

這靖北王......

瞧著也不像傳言裏那般素愛動手啊?

倒是怪巧言令色的。

玄憫回了一禮,道:“阿彌陀佛。”語罷,便繼續沈默。

江煦事先聽了手下的匯報,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但他的耐心僅僅也就是剛才幾句話的功夫,如今一勸完,登時又想用用老把戲。

南元那邊的人崇尚道教,又有無數道士前赴後繼,明言為正統。

他這邊若是無人打擂臺,豈不落了下風?

到底是這禿子不識擡舉。

室內,良久無人出聲。

須臾,江煦才道:“佛子心有成算,但這去南元的路,未免太過遙遠。”

“與其折騰,不如在濟川安居,待到解夏日再出發也不遲。”

“佛子以為如何?”

對方雖言辭寬厚,可卻是絕對不會放行。

玄憫心中有數,停頓兩息,到底還是道:“北方誰人不知大王慈悲心腸?”

他伸手福了一禮,“既如此,貧僧便叨擾了。”

*

六月初,濟川的空氣中滿是被暴曬後的塵土味道,隱有幾分燥意。

蒔婉自從在雲安寺昏倒後,一回府,便享受起了特殊待遇。

不僅在吃穿住方面盡心盡力,連那些個酸言酸語解悶的下人,也再沒在他眼前出現過。

思緒回籠,她盯著正給她吹涼藥汁的男人,放軟語調道:“大王日理萬機,要不還是去忙吧?”

省的天天湊她跟前,就知道盯著她喝藥。

江煦神色未變,“這箱子送來也有小半日了,你不打開看看?”

蒔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古樸的銅箱,依稀記得侍衛們抱進屋時,落在地面上咣當響。

這樣重的金器首飾,又得勞煩她悄悄差人去換。

蒔婉軟著嗓子,“大王賞賜的東西,自然都是極好的。”

“估摸著,這些東西折算下來,價值得超過千金了吧?”

她這兩句話都是奉承,可落在江煦耳朵裏,如今也變得順耳起來。

“既然知道本王對你用心,也該早些讓本王討些好處。”他施施然餵完最後一口藥,不待蒔婉咽下,便拿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

指腹短暫相觸,帶起一陣電流。

這人突然來這麽一下,換了身竹綠直綴,上頭甚至還有銀色纏枝紋,就像是,又為著什麽事情刻意打扮過一般。

可......最近哪兒有什麽大事呢?

江煦見蒔婉面露緋紅,心下不由得更為自得。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婉兒對他有情,且用情頗深。

朝夕相處不算,還會夢到他。

一想到前幾日她親口承認,江煦的心情不由得更好。

他今日的確也是刻意打扮過,為她。

但一開始,婉兒似乎仍是精神不濟,沒有註意到這一點,這倒是讓他十分挫敗和意外。

不過,好在他略施小計,將她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這會兒,婉兒看他的視線頗為直白,仿佛帶著點燃一切的熱量,隨著眼睫的眨動,從臉龐一路盤旋、擴散至四周,而後停滯於某個點。

江煦似有所感,輕抵著後槽牙。

本能地,身體出現了某些令人不齒的反應。

蒔婉本就留意著江煦的一舉一動,此刻,幾乎是一下子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可出乎意料地,她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來,連帶著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忙欲蓋彌彰,明知故問道:“大王,這些箱子裏的東西都是賞賜給我的嗎?”

江煦一直望著婉兒。

但這次,他忽然就有些厭煩了這種霧裏看花的樣子。

既然心中有他,又為何一直欲擒故縱呢?

男人語氣難明,甚至有幾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遷怒,“你不是缺錢?”

投其所好的賞賜,婉兒竟然只能瞧見這些死物。

最要緊的人,反倒晾在一邊,又在這裝傻充楞。

若不是她身子尚未恢覆......

江煦緩緩吐出口濁氣,試圖壓蓋住身體的某些反應。

哪怕早就有所猜測,但眼下,當這個事實再一次擺t在眼前時,江煦心底仍滿是挫敗。

以至於,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恨。

若是他沒錢,只是一個窮鬼,那婉兒選擇的,定然就是其他人了。

當真是目的明確啊。

“你既然這麽缺錢,不如本王為你指一條明路如何?”他不等蒔婉回答,半真半假道:“男人為自己的女人花錢,天經地義。”

“來當本王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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