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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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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聽到這道喊聲, 舒明青捏著鋼筆的手忽地一震,他猛然轉頭,卻見走廊燈光下, 那人逆光跑來, 額頭上都是汗珠,垂在兩側的手不斷地顫.抖著。

“你……”

不待舒明青說話,沈礪已經快步走上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這與沈教授有關系嗎?”舒明青淡淡地道,“我還有事, 就不多陪了。”

說著就要走,可沈礪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說什麽也根本不敢再輕易放開他, “舒明青!”

舒明青猛然甩開他的手,“沈礪,你別以為我虛言恫嚇不敢動你!”

可爭執間, 那張手術同意書遽然被拍落在地, 沈礪迅速註意到那張紙, 在舒明青反應過來前快速拿起來。

空氣仿佛滯入了永不再轉的境地,沈礪緊緊捏著那張紙,借著走廊頂的大燈,他才把舒明青看清楚,燈光也映得沈礪的臉色格外慘白。

“所以……你來這裏,就是為了打掉我們的孩子?”沈礪一字一句地盯著舒明青的眼睛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舒明青冷聲道。

“舒明青!”沈礪喊住他, “你怎麽能這麽幹?你懷著孕又奔波到此, 期間又是事故又是突發狀況,萬一出點什麽事,你難道真打算死在這裏嗎?”

“跟我沒關系?怎麽沒關系, 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也是他們的爸爸,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舒明青……”沈礪狠狠吸了口氣,試圖壓下瘋狂的心抖,“你的心怎麽能能那麽狠?是肉長的還是鐵鑄的?”

“來人!把舒教授給我請回去!”沈礪忽然高聲喊道。

剛剛去拿營養劑的舒廣濟突然去而覆返,一回來就看見自己弟弟和沈礪對峙的局面,他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擡步上前打圓場。

卻被沈礪帶來的一堆保鏢直接隔開。

“沈礪!你要幹什麽?!”舒明青緊緊皺著眉頭,盯著沈礪,“讓他們滾開!”

“請舒教授回家,我給你們獎金翻五倍。”沈礪陰沈著臉道。

一陣天旋地轉後,舒明青眼前漸漸趨於黑暗,耳邊只剩舒廣濟的一聲驚呼:“明青!放開他!”

而後耳邊摻雜著不知名的爆鳴和流水聲,交織得越來越亂,吵得舒明青緊蹙眉頭,只想捂住耳朵。

再次醒來時,舒明青最先恢覆的是嗅覺。

他只感覺身上很是僵硬,想動也動不了,眼皮萬分沈重,根本睜不開,他頗費力氣才緩緩恢覆五感,嗅到了一絲梅花味的信息素味道。

這裏是……哪裏?

他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處完全陌生的景象。

米色窗簾、水晶吊燈、刻著劃痕的木桌……他確定他從來沒來過這裏。

他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動不了,像是被下了傳說中的軟骨散似的。

“噠噠……”

走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且越來越近,最後在門外停下。

他擡眸望去,沈礪靜靜推開門走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碗雞蛋羹。

“……沈礪?”舒明青緊緊皺起眉頭,“這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

“師兄餓了,吃點東西吧。”沈礪沒回答,只自顧自地舀起一勺淡黃的雞蛋羹送到他唇邊。

可舒明青卻一偏頭,“你搞什麽鬼?”

“師兄,吃飯,別餓著咱們的孩子了。”沈礪道。

可舒明青卻根本沒動,“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都知道了。”沈礪放下手裏的羹,緩緩將平靜的目光移到舒明青臉上,“可我不會讓你去做傻事的,你死了這條心。”

舒明青眼皮微微跳動著,眸光跳動著說不清的的暗色,“沈礪,你這是非法軟禁,我可以告你。”

“我不在乎。”沈礪道,“我只要你,只要我們的孩子,舒明青,你別想著拿掉他們,也別想著離開我,你想都別想!”

“沈礪!”舒明青冷聲道。

床邊的沈礪靜靜坐下來,“我的人今天又查到了一些東西,一些關於這些年師兄做過的事。”

“我們都知道,師兄的母親當年是死於手術事故,當年很多人都親眼所見,但你為什麽這些年開始私底下成立自己的公司,把自己隱匿起來,又請人私下調查當年涉事的醫療人員和醫院?”

沈礪繼續追問:“舒明青,你到底在查些什麽?當年的醫方到底有什麽沒公布的事?”

聽他提及這些事,舒明青神色忽地一變,原本波瀾不驚的眸中倏地泛起一絲漣漪,但很快被他扼殺。

他擡手推了推眼鏡,將其嚴絲合縫卡在鼻梁上,透過鏡片折射出冰冷的光,恍惚偽裝的面具再次被他扣在臉上。

“我徹查母親的事是我的自由,沈教授有什麽意見嗎?”

冰冷。

防禦。

舒明青恍若瞬間被激起一層紮人的硬刺,直直地沖著沈礪展開,不留情面。

二人之間的空氣驟然凝滯冷卻下來,誰也沒說話,像是冰涼的對峙。

聽他說完這話的沈礪緊緊皺著眉頭,仿佛都能夾死蚊子。

如果是平常,沈礪肯定上去就懟回去。

舒明青輕咳兩聲,微微閉了閉眼睛,壓下手上的顫.抖,“所以,我可以走了嗎?沈教授。”

沈礪緊緊抓著勺子,幾乎都要把瓷勺捏碎,卻說不出一句刺.激的話來。

沈礪捏著瓷勺的指節泛白,指腹因用力而磨出紅痕,沈默在兩人之間漫延了許久。

舒明青輕咳的氣息帶著不易察覺的虛弱,像根細針戳在沈礪緊繃的神經上。

他忽然松了手,瓷勺“當啷”一聲落在碗裏,濺起幾滴蛋羹的油花。

沈礪輕笑一聲率先打碎沈默,俯身靠近,動作快得讓舒明青來不及躲閃。

指尖避開對方抗拒的力道,精準地落在他小腹上,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碾過布料,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燙得舒明青渾身一僵。

“走?”沈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被壓抑許久的啞,唇邊卻勾起抹輕笑,順勢把話題偏過去,“你跑什麽?孩子都有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尾音,指尖在那片溫熱上停頓,“舒教授不想給我一個名分,用完就丟?”

舒明青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鏡片後的目光像結了冰的湖面:“沈礪,你放尊重點。”

沈礪低笑出聲,手指緩緩摩挲著,語氣裏裹著勢在必得的偏執,“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你,怎會輕易放走你?”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冰湖,舒明青猛地擡眼,眸底翻湧著震驚與怒意,連帶著呼吸都亂了節奏:“所以那晚……”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迅速反應過來,“是你有所預謀?”

沈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直起身,指尖依然停留在他小腹上,目光掠過他泛紅的眼角、緊抿的唇,最後落在他因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忽然緩緩點頭,尾音拖得輕佻,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嗯。”

一個字落地,他見舒明青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又忽然傾身,湊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裏的自己,眼底的笑意漫出來,混著點藏了多年的溫柔:“不過你錯了。”

“我對你的心思,從來不止那晚。”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舒明青汗濕的鬢角,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清晰,“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圖謀不軌。”

“我的耶耶大教授。”

這話令舒明青猛然擡頭去看他,瞳眸驟然一震,眉頭緊皺:“你……”

沈礪話音剛落,舒明青便覺得心臟像被攥緊,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少時片段突然冒出來,許久,他的神色才冷起來。

他到底在說什麽?

舒明青討厭被人掌控被人暗中盯著,即使拼著血肉模糊也會撕開那些窺視他的人。

這些年他與沈礪雖總明爭暗鬥,可卻從未對沈礪有過實質傷害,沈礪他憑什麽?

“沈教授發燒胡言亂語我可以不計較。”舒明青冷聲道。

舒明青迅速回避他的目光,根本不接招,方才一瞬間的觸動很快湮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甚至比之間的冷意更甚,“我累了,要回去了。”

隨後用手撐著就想站起來離開。

舒明青的手剛撐到床沿,還沒來得及用力,手腕就被沈礪一把攥住。

沈礪的指腹帶著薄繭,力道卻穩得驚人,像是又一輪進一步的試探。

他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舒明青蒼白的手背。

那裏因為用力,青筋隱隱凸.起,還沾著些未幹的冷汗。

“躺著。”沈礪的聲音沈得發啞,聽不出情緒,只有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燙得舒明青想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沈礪,放手!”舒明青的聲音冷得像冰,可尾音裏藏著的那點不穩,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偏過頭,不想看沈礪的眼睛,可鼻尖縈繞的梅花信息素越來越濃,帶著安撫性的暖意,把他那點強撐的冰冷融得發軟。

沈礪卻忽然松了手。

舒明青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打橫抱起。

“你!”舒明青的驚怒卡在喉嚨裏,下意識想掙.紮,可沈礪的手臂穩穩托著他的腰和膝彎,動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做。

他能清晰地聞到沈礪身上的氣息,不是平時交鋒時的銳利,而是混著陽光和皂角的溫和,裹著那股梅花香,把他整個人都籠了進去。

“你剛醒,動不了。”沈礪低頭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想回去?等你能站穩了再說。”

舒明青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別的什麽。

指尖無意識蜷起,又很快放開。

他別過臉盯著天花板,聲音硬邦邦的:“放我下來,沈礪,你別得寸進尺。”

“第一學院的學生還需要你,你的離職申請我替你撤了。”沈礪輕聲補充道。

沈礪將他不由分說地放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所以這段日子,就麻煩師兄在這裏住著養病了,一應物資我會送過來,也不必師兄親自出去。”

說完這句話,沈礪徑直離開,沒給舒明青拒絕的機會。

門“哢噠”一聲落鎖,舒明青松開緊攥的手,“……沈礪!”

他剛才的話什麽意思?

這是要徹底軟禁他?

沈礪他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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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到這裏了,這是全文我最喜歡的部分之一,當然最喜歡的還是後面的坦白局,這裏我要說一下,沈礪是在一步步成長的,他發現師兄說的“休戰”其實也是騙局,都是為了打掉孩子,他是慌的,他和師兄之間隔閡很多,在他的視角裏,他現在還不知道舒明青自毀的事,還有當年的事橫亙在他倆面前,雖然沈礪是隱隱相信舒明青不會做那種事,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隔閡也出現了,他怕孩子沒了之後,他倆最後的聯系也沒了(他認為),舒明青一定會離開他的,所以沈礪慌了,才會有軟禁這樣的一個不明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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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文:《小蓮蓬澆灌後懷崽了》

【仙蓮小孕夫 x 冷冽心理醫生 】

蓮生是只渾身冒靈氣的蓮蓬精,家族快沒香火了,他抱著最後五顆本命蓮子跑到人間。

“全族希望”蓮生叉腰笑:前輩說要找個味道對的配偶,蓮子才能發芽!

醫院診室裏,他盯著冷臉寫病歷的岑凜眼睛發亮:這人身上有千年雪松的涼味,一定很養蓮子!

“醫生,吃蓮子嗎?”小蓮蓬蹦到桌前,蓮子嘩啦啦滾了滿桌,還把沾著露水的手伸到他面前去,“我的露水能入藥,結了道侶還能……”

岑凜指尖頓在病歷本上,視線掃過他頭頂晃悠的蓮蓬,冷臉下判斷:這不符合任何生物圖鑒,典型的……妄想性障礙?

他捏著那只涼手往外拉,鏡片泛著寒光:“蓮子可入藥,成精的不收。”

蓮生急得晃蓮蓬,本命蓮子滾到岑凜手背上,瞬間沁出荷香,“就是要你呀!”

小蓮蓬撲到他膝頭,頭頂掉籽:“蓮子認主……澆灌後才會發芽,發芽就是……有寶寶啦!這顆算聘禮,另一顆……給你當藥材用啊!”

岑凜喉結滾了滾,掌心裏的蓮子正發燙。

兩個月後,報告顯示蓮生真的懷孕了。

聽聞消息後。

岑凜:……一定是我加班頭暈眼花聽錯了。

第二天:是我有毛病還是他是外星人?

第三天:這一定是醫學奇跡。

蓮生抱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自己吐的露水泛藍:“人類說這是孕反?可我覺得好餓,想吃你身上的雪松味。”

岑凜擱下筆,語氣比平時軟了些:“是你和胎兒在磨合,不是病,別亂咬我喉結。”

“可前輩說澆灌能養寶寶!”小蓮蓬翻身勾住他的脖子,蓮蓬蹭得他下巴癢,“你之前還說要講人類……什麽的,那你什麽時候跟我領道侶小本本呀?”

岑凜把他抱到飄窗上,他捏了捏小蓮蓬泛紅的耳朵,聲音沈得發啞:“……領。”

後來科室的人都知道,高嶺之花岑醫生辦公室裏總飄著荷香,偶爾還能聽見他無奈的聲音:“我們孩子夠多了,乖,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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