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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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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命

駱謹安正在客廳坐著,看著季樊走進來。

季樊一改往日溫和有禮的作風,開口就問:“他在哪?”

駱謹安招呼人過來坐下:“他不想讓你找到,何不如了他的意?”

季樊靠在沙發上,“如他的意?我何時不是如他的意?他說分手就分手,就不能問一句我是否如意了?”

駱謹安嘆氣:“他也很不容易,你們還年輕,以後還有大把可能,何必執著於這一時呢?”

季樊眼眶都紅了:“我不甘心,我不過就想要他當面說個清楚,他就那麽怕見到我嗎?我是會吃了他還是能怎麽著?”

“或許,他真的有苦衷呢?”

“有什麽苦衷就是不能跟我說?我就這麽不值得他信任嗎?我早就說過有什麽問題交給我來解決,他為什麽就不能信我一回?”最後一句他差點就吼出來了。

“你就當他在鉆牛角尖好不好,恕我直言,你現在不適合跟他見面,我也不會告訴你他在哪裏的。但我能向你保證,你想要傳達的話我會幫你傳達給他好不好?”

葉苼此時不是能情緒激動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意外。駱謹安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先把季樊安撫住了。

季樊默默沒說話。

“這樣,我跟你約個時間,那時如果葉苼願意,我就告訴你他在哪裏好不好,他需要時間自己想想,我也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的,我給你們做個傳聲筒怎麽樣?“

季樊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緊張看向駱謹安:”他不會是身體出現了什麽問題吧?“

這確實是有可能的,聯系到葉苼之前說過他身體有些異於常人之處,以及他使用的那個不明成分的藥劑,還有最近小半年來,看到葉苼臉色明顯不好,已經前段時間看到葉苼穿著病號服在醫院的樣子,季樊越想越害怕。

“身體是有些問題,但不是致命的,你不用太擔心。”駱謹安驚訝於季樊的迅速反應。

“你知道他有用一種奇怪的試劑給自己註射嗎?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葉苼沒說這方面要對季樊隱瞞,這麽聽來季樊是知道葉苼在某些時候要打抑制劑的。於是簡單跟季樊說了一下。

“他確實說過那是對他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只有最後一些了,所以我也有和他一起研究,做出了這種試劑的替代品。如今已經有三款他試過了,說是其中一款相似度最高。後來我還做了幾款,不過他說暫時用不上,所以就還沒試。”

“你說他’試‘?他自己親自去試這種沒經過檢驗的藥劑?”季樊不知自己該生氣還是該難過。這人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

“我也知道這其中風險,不過葉苼說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這種試劑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測試出是否有用,換了其他人或者動物來測試,都沒有意義。”

如此看來,葉苼因為自己身體原因而選擇跟季樊分開,如果是這樣的話季樊倒稍微好接受一點點,雖然未能證實,但要他再等上一段時間的話,他總要有些理念來支撐自己。

駱謹安費盡心思勸說他:“有些事,還是要他自己跟你說才算數,也要等到他自己願意講的時候。他現在的逃避也是一種自我保護,不是對你的否定,希望你能相信這一點。而且,最好不要派人去查他的動向,至少現在幾個月要,如果他能回心轉意,你會能原諒他現在所做的一切的。”

季樊在認識葉苼之前,跟駱謹安不熟,後來是因為葉苼對駱謹安的信任,自己才多了一些接觸。他也信任駱謹安的為人,盡管憋著一口氣回來沒找到罪魁禍首,但經過駱謹安一番勸說,他還是同意了給葉苼時間。

如果他有心要查,他不相信自己會找不到這個人,除非這個人從地球消失了。

但現在找到人,只是硬碰硬的話自己得不到什麽好處,駱謹安說葉苼需要靜一下,那就讓他在自己的殼裏再好好待一陣子。

到了他實在等不下去那天,他再去把殼敲開。

駱謹安告訴葉苼,季樊來過了,他應該暫時不會過去找他。駱謹安沒把之後給季樊的承諾告訴葉苼,葉苼需要靜養,知道季樊不會跑到他面前去,也能安心一點。

時間來到葉苼預產期前一個月,駱修回來了。他直接住在了海邊別墅二樓的房間,還整了一套B超設備過來,打算在寶寶出生之前貼身觀察。

葉苼看著駱修那股對研究的熱情,雖然自己是砧板上那條魚,但他對他們更多的是感激。他們都在保護著他。

駱修驚訝地看著葉苼的樣子,雖然在視頻裏見過多次,現實中見到還是驚訝的。這位長相出眾的年輕人,身材高挑偏瘦,雖然已經在小尤的精心投餵下養了一些肉,但對比那個高高隆起的肚子,還是顯得人瘦了。

胎兒跟他常規見到的產婦胎兒一樣。一切都很正常。唯一就是得研究怎麽生產了。

葉苼對此倒是感受良好,他直接說要剖腹產的。在他們世界都是這樣的,上天給了男性Omega一套孕育後代的器官,但產道卻用不得,也不是用不得,而是用了之後損傷過大,得不償失。所以男性Omega都是剖腹產的。

這時到了葉苼給駱修打氣:“你就按照常規剖腹產的流程來就行,有什麽事我都不會怪你們的。”

駱謹安在旁邊呸了一聲,嚴肅道:“別亂說話,趕緊吐口水重新說過。”葉苼笑笑,他這時心態已經很平穩了,甚至非常期待小生命的誕生。反而是周圍這些人,比他還要緊張許多。

他從小到大,能長久陪在身邊的東西太少了,跟這個寶寶相處了快九個月,一點點學習胎教,跟寶寶講話,給寶寶聽音樂,感受寶寶每次踢他時的興奮。他很想知道,這麽一個小家夥捧在手心,慢慢養大是個什麽樣的感受。

其實這是幾乎所有Omega生產前都會有的心態,但這對沒認真上ABO生理課的葉苼而言又是知識盲區。

還好駱修回來得早,孩子確實比預想中提前了一點出生。

海邊別墅早已準備好了葉苼的行李,正打算第二天就去康祺醫院住著,等待寶寶出生的。結果當天晚上葉苼就開始發作了,眾人有條不紊,小尤將行李扔到副駕,啟動車,駱修將人扶著到後座。

小尤風馳電掣地20分鐘就到達了康祺醫院後門。葉苼身上披著個大毯子,坐在門口給他準備的輪椅,等在門口的梁臨將人直接推到專用電梯上到了產房。

也還好是晚上,到醫院後一路上都沒見到有其他人。

駱修全程觀察著葉苼的情況,等到合適時間就動手,手術室由駱修主刀,梁臨輔助。小尤則去安置好葉苼的病房後,在手術室門外等著。

剖腹產時間很快,一切都順利。駱修兩人驚訝於葉苼體內的這套生育系統,半麻手術的葉苼意識還是清醒的,還能打趣道:“平時這套系統不出現的,等到某種特殊時期才會出來。“

孩子給葉苼看了一眼後,就讓小尤抱去葉苼的病房了,這是一間單人病房套間,外面還有個客廳。房間裏面有一套供初生嬰兒用的設備,所以不用拿去集中的育嬰室。一切都是特事特辦,給葉苼準備了最好的設備和環境。

雖然’伺候‘的人少了些,但小尤一個就能當五個人使了,她看到寶寶健康出生也是很興奮。

葉苼去醫院的時候,駱謹安已經睡下,他原計劃第二天等葉苼入院了再過來的,結果一早醒來就看到消息,葉苼都已經生完了。看到一切順利的消息,才徹底地放下心來。

葉苼恢覆得不錯,畢竟被小尤精心投餵了幾個月,身體素質也提上來了。他給寶寶起名’葉陽‘,希望寶寶能像他另一個爸爸那樣如陽光般熱烈。

在葉苼身邊的季樊是如陽光般熱烈的,實際上現在的季樊是全天候陰天加雷暴雨了。

在遇見葉苼之前,季樊本是不茍言笑的性子,身邊人也習慣了他的冷臉,但還是不一樣的,如今的季樊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大的爆發。

季母看著季樊的狀態有些擔心,她倒是想聯系葉苼看看能不能搬到救星,但她也聯系不上葉苼。估計是徹底掰了。沒想到兒子在情場收到挫折的反應會這麽強烈。

不過她也沒有很多機會能見到季樊,季樊在公司做完事情後,多數是回到那個公寓。像是一種自虐行為,因為這裏到處都能感受到葉苼的氣息,讓他不斷想起跟葉苼一起住在這裏的日子。

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他一直在忙碌工作,偶爾閑暇時也跟秦少東他們喝幾杯。但無論日程安排得多滿,心裏有一處空蕩蕩的始終讓他難受。

他生氣葉苼的離開,也心疼葉苼的離開。他還在等著葉苼給他一個解釋,就算是判死刑,也想要面對面聽他親口說。

葉苼在醫院住了三天才回去海邊別墅,接著便是手忙腳亂的帶娃生活,還好有小尤在身邊幫忙,給他解決了不少問題。駱謹安也在這邊住了一陣子,後來因為有活動要參加才離開。

駱修則是在葉苼出院後不久就回A國了,葉苼還住在這邊,主要是離康祺醫院近,寶寶還小,去醫院做檢查什麽的都方便。不然他早搬回山上別墅了,霸占了人家一棟別墅那麽久,也是浪費資源。

駱謹安在離開之前,跟葉苼聊了一會,提起了之前季樊來找他的事。他看葉苼這陣子情緒好了很多,身體也沒太大問題,才問他願不願意跟季樊見一面。

葉苼拒絕了,跟季樊分手的戒斷反應好不容易好一些,再次見面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他對自己沒信心。同時也覺得兩人分開也有一段時間,不再見面讓時間慢慢修覆,才是最好的。

駱謹安也不再勸,後來他主動聯系了季樊,說了葉苼的想法。季樊只平靜地說他知道了。

季樊冷靜了好幾個月,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很多的事情。他發現自己對葉苼的了解少得可憐。

從第一次在隱靈山上徒步扭傷腳意外遇見,到後續通過駱謹安的推薦,考了寧大的旁聽生,多數時間都是獨來獨往,如果不是有他在身邊的話,或許葉苼就會這樣平靜地渡過大學生涯吧。

葉苼身上的疑點很多,他曾想著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了解。葉苼說父母已經分別再婚組建家庭,自己也斷了聯系,還有那些據說已經絕版的藥劑。

既然沒等到葉苼自己說,那他就自己去找答案。

他交代給李孟,讓他去將葉苼從出生至今的情況調查清楚拿來給他,甚至給了李孟一周的時間專門去做這個事。

如今的社會想要查一個人並不難,大部分的痕跡都在網上能找到,只要有渠道和人脈。

結果早上吩咐完的任務,李孟中午就回來覆命了。

“我不是讓你都調查清楚了再一起整理好拿過來給我嗎?”季樊皺眉道。

李孟難得有些欲言又止,他可是千挑萬選的精英,無論是工作能力、智商情商,還是口才儀表,方方面面都很出色。真是很難得見到他組織不出語言的樣子。確實李孟也是有點被驚到了。

“季少,線索在警局基本就斷了。”李孟還是將情況說了出來,確實不覆雜,或者說過於簡單,即便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查到的資料都比葉苼的多。

因為查不到葉苼任何的過往,包括個人過往,以及家庭關系,只有他上寧大之後的同學師生關系這些是清晰的。

另外就是一個前年,也就是季樊跟他相遇那時差不多時間,在警局備案做了身份證的記錄。而且這個記錄其實也是不合規的,內部操作的是駱謹安的一個親戚。

關於葉苼能查到的最早的消息,竟然是從這張身份證開始。過往是一片空白,無論是用名字,還是用指紋、人臉識別去查,都沒有任何消息。

身份證上的地址也是駱謹安一位親戚的。至於那個藥劑,任何醫院都查不到葉苼就醫過的消息,根本無從查起。

之前葉苼說他去醫院做檢查,都穿著病號服坐在病房上了,然而都沒有任何醫院能查到這個就醫記錄。

看來,如果不是問葉苼本人,就只能去問駱謹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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