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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咚,咚,咚!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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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咚,咚,咚!的心跳聲……

“讓我來送你消失吧。”“秦燃”不客氣道。

唐意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被一股巨大的沖力扇飛出去。

幻境裏,她面對“秦燃”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唐意重重摔在廣場上,秦燃瞇了瞇眼, “你, 胸口發光的那塊東西是什麽?”

她揚起手, 下一秒, 唐意脖子上的玉牌就飛到了她手裏。

“原來是它帶你進來的。”

唐意迅速爬起來, 兇道:“這是我的,還給我。”

“秦燃”晃了晃玉牌,然後隨手一丟, 丟到唐意腳邊,“哦,那還給你,然後你, 滾出去。”

話音剛落, 整個幻境突然狂風暴起, 廣場迅速入泡沫一般崩塌炸開。

“秦燃”的身影也開始飄散,唐意看著地上的玉牌,慌亂道, “不要, 不要。”

“秦燃”歪頭一笑,給出一個冰冷的答案,“我, 不,救,她。”

唐意立馬一個飛身,抱住“秦燃”哭起來, “姐姐,姐姐。”

唐意哭得太兇,以至於一時沒預想到的“秦燃”,被一聲聲的鬼哭狼嚎哭楞住,飄散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唐意哭得整個人都全身顫抖。

秦燃所謂最恐怖的幻境,竟然只是把那些惡心的話放進覆讀機裏,“秦燃”一遍一遍把它當做樂子聽,而她厭煩地說了一句滾,幻境便關了。

所謂最殘忍的傷害,也不過割了她幾道口子,穿她一個窟窿,還特地屏蔽了她的痛覺。

只讓她體驗了一下情緒無力的痛。

而所謂困住她的最終幻境,竟然只是一個她給自己編織的夢幻結局。

她在裏面一遍一遍的演,麻木不認地假裝看不見自己的傷口,就為了演到最後那一下的痛快。

這樣的幻境不恐怖,沒有怨恨,沒有不平,“秦燃”只是一遍一遍的騙自己,給自己編織圓滿的幻境。

可唐意很清楚,這樣的幻境,最是沒有轉圜餘地。

就像“秦燃”得知她的來意後,不和她糾纏,簡簡單單丟下四個字轉身就走。

甚至玉牌,她也只是扔在地上。

盛大的痛苦,幻化成無盡的冷淡,“秦燃”不在乎生死,只想快樂,只想痛快。

唐意眼睜睜看著懷裏的“秦燃”消散。

外面的秦燃以為幻境恐怖,幻境的“秦燃”不相信外面的秦燃,所以希望各自抱著自己找到的快樂,各自自生自滅。

所有幻象消退,唐意失落地癱坐在巨石上,身上的光球也消失不見。

“你那塊玉牌雕得真難看。”

唐意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轉身,看見“秦燃”坐在另一快懸浮的巨石上,玉牌已經完好無損地回到她的脖子上。

空曠無垠的空間裏,只剩下她和“秦燃”身下的兩塊孤零零的巨石。

“秦燃”又指了指腳下,“你看,下面好看嗎?”

唐意爬到巨石邊緣,原本駭人恐怖的深淵,此刻已經變成一片巨大的花海。

風聲卷著微甜的蘭花香,溫度不冷,不熱,剛剛好。

“你快走吧,”“秦燃”的聲音也溫柔到了極致,“我出去她才一定會死。”

唐意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風微微吹動“秦燃”的發絲,閃著細碎的光。

“秦燃”甜甜地笑著轉頭看向她,眼眸平靜地如一潭死水,沒有半分流轉的生氣,她輕聲道,“其實你也可以勸勸她,看開一些,人各有命,生死天定,我可以護著她的神魂完整,但同樣,她應該也記得,當初她能活下來,正是因為剝離我了。”

轟隆一聲,巨石開始大塊大塊地掉落。

“秦燃”的身體也隨著她那塊巨石越來越劇烈的搖晃而變得像枯皺的紙一般,飄蕩著。

如同風中殘燭一般。

“秦燃”始終很平靜,“小姑娘,現在的我,依舊想殺死她,神魂完整,痛苦也完整,更何況她如今還把僅有的那幾片美好神魂,送給你做了護身法相,所以,完整也不過是完整的死去,有……什麽意義呢?”

最後幾個字,“秦燃”說得很輕,連此刻溫柔如此的風都能夠輕易吞沒。

唐意凝視著他,目光蘊含著無盡的暖意,她試圖穿透“秦燃”心上那堵厚重絕望的壁壘。

可都被一一擋了回來。

“不!不是她讓我來找你的,是我,是我一定要來找你,如果你不和我出去的話,她也不會死,”唐意忽然調轉語氣道,“她會被我做成傀儡,然後只能依附我活著。”

唐意的語氣強硬道,“秦燃”想開口,被她一口打斷,“我才不管什麽完不完整的,反正她得活著。”

“秦燃”楞了楞神,然後無力地笑了笑,“……你開心就好。”

唐意又道,“如果可以,我還會在我修為大滿之際,把你也做成傀儡。”

“秦燃”皺起眉,“?”

唐意擡起頭,目光炯炯道,“我可以把你和她捏到一起,或者做成兩個傀儡,都可以,反正不管怎麽樣,我都一定會這麽做,哪怕五雷轟頂我也要做。”

“秦燃”怔住,原本眼底凍結成塊的那片死水,恍然和她的臉色一起裂開。

“她……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

“她允許了。”唐意肯定道,“不然她怎麽會連神魂都送給我做護身法相,不然怎麽會讓我進來。

“反正,反正就是我進來,就是告訴你一聲,要麽,你乖乖跟我出去,我給你做好吃的,要麽,我把你們都做成傀儡,以後跟著我吃香喝辣。”唐意緊張地環抱起雙臂,“反正,你,你選吧。”

“秦燃”疑惑地看著唐意,腦子似乎都有些轉不動了,嘴角極其緩慢地扯出一個幹癟的笑。

“那你把她做成傀儡吧,她罪有應得。”

說完“秦燃”猛地轉身向後一仰,身體像突然斷線的紙鳶,又像決絕離枝的枯葉,撲向下方虛幻的花海。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像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又好像不知道該怎麽結尾,所以選擇這樣快速切割的方式結尾。

然而,在“她”身形後仰的同一瞬間,唐意的反應也很快,速度更快地撲了下去,她精準無比地奔向那道不斷下墜的身影。

終於追上“秦燃”,唐意手臂強硬地環過“秦燃”冰冷的背脊,用力一攬,將她徹底、緊密地擁入懷中。

身體觸碰的瞬間,一陣蓬勃的心跳聲,悍然穿過肌膚血肉,撞進“秦燃”的神經。

這讓好久沒碰到真實體溫的“秦燃”覺得有些灼熱,幾乎燙穿她凍結了很久很久的血液和一直麻木的血肉。

有點疼。

“秦燃”擡頭,視線撞進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裏。

沒有她預想中的憐憫、同情,倒是偏執,占有翻湧不斷。

唐意定定地看著她,“你,我也要。”

“秦燃”勾起嘴角,覺得好幼稚,太幼稚。

真是幼稚極了。

這份幼稚將她心裏所有冰冷的回憶、以及回憶裏的否定與絕望不由分說地暴力打散,讓她只能聽見耳邊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穩穩地敲著。

砰!

唐意重重地砸在地上,看似柔軟的花海實際滿是堅硬的石頭,尖銳的荊棘。

背上的劇痛讓唐意更加緊緊抱著“秦燃”,她擡手圈住她的頭,盡可能在身體不斷滾落撞擊下,讓“秦燃”能夠少受一些傷。

唐意繃緊嘴唇,可嘴角還是無可避免地流出了一點血。

“秦燃”木訥地看著她,“你放開我吧,你不抓著我,馬上就可以脫離幻境。”

唐意閉了閉眼,咽下嘴裏的一大口血,喉嚨被刺得生疼,她啞聲道:“別管,低頭,法相保護我,我保護你。”

果然,下一秒,唐意的周身開始散發出金光,法相層層包裹住她。

幻境外,原本悠閑坐著喝茶等的秦燃,猝不及防吐出一口鮮血。

直接昏死過去。

唐意的意識開始越來越混沌,但手上的力度始終沒有松懈一分。

視線裏滿是純白的蘭花,它們染著通紅的鮮血,和枯敗的花葉漫天飛舞,紛紛揚揚,色彩斑斕。

“好漂亮!”

唐意忽然感覺懷裏的重量驟然一輕。

她艱難地睜開眼,臂彎間,“秦燃”的身影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顆溫潤柔和、雞蛋大小的白色光球。

他們安靜地依偎在她懷中,散發著安定而純凈的光芒。

幻境徹底破碎、消散。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花瓣,如同無聲的送別,把唐意送出幻境。

被一大圈的花瓣包裹著唐意出現在房間裏。

唐意輕輕地落在地上,唐時連忙上前扶住她,唐意半睜開眼皮,“姐,秦燃呢?”

唐時沈默了一下,見唐意傷得這麽重,只好先隱瞞道,“那個陳陳說你好像快成功了,所以帶著秦燃先去準備。”

唐意松口氣,把懷裏的三個光球遞給唐時,“嗯,給你。”

唐時接過光球,關切道,“你還好嗎?”

唐意疲倦地扯出一絲笑容,“我有點累了,好困。”

唐時立馬抱起唐意,“好,我馬上帶你去休息。”

路上唐意忽然扯了扯唐時的衣服,像小時候一樣,問道,“姐,我又成功了,厲害嗎?”

唐時一瞬間紅了眼眶,柔聲道,“當然,你真的很厲害,其實在姐心裏,你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真的嗎?”

“比珍珠還真。”

唐意睡了一天, 睡得很沈,沈得仿佛睡了一個世紀。

比她那次歷練通關,熬了七個大夜又打了無數場架後睡的那場覺還要沈。

醒來時, 唐時坐在床邊, “醒了?”

唐意半撐起身, “姐, 秦燃呢?”

唐時揉揉眼睛, 呵欠道,“她已經在和藕身融合了,放心, 很順利。”

唐意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那就好。”

唐時呵欠連連地給她拉了拉被子,“要不要再睡一會。”

唐意伸了個懶腰,隨即起身下床, “姐, 還是你休息一下吧。”

她站在唐時面前轉兩圈, “你看,我已經休息好了!”

唐時還想再說什麽,唐意捏著她的臉, “姐, 你再不去休息一下,你就要不漂亮了。”

唐時瞬間臉一沈,“你姐我是那麽看重美貌的魚嗎?”

唐意嘟囔著嘴, “可姐姐說秦杳姐姐有點顏控哦~”

“誰說的。”唐時嘴上不信,但身體很誠實地往床上躺去。

唐意笑著給唐時放好鞋子,唐時欣慰地躺下,“有妹妹真好。”

唐意沒好氣地橫她一眼, “那我去找秦燃拉!”

唐時,“……”

唐時看著唐意屁顛屁顛去找秦燃的背影,失笑著嘀咕道,“小崽子還真是個癡情種,過去誓死說什麽不叫杳杳姐,現在一口一個秦杳姐姐。”

……

唐意在院子裏找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陳陳和秦燃的身影,只好使用人魚印戒定位,發現竟然在屋子後面的地底下。

自從秦燃的修為高於唐意後,她的人魚印戒現在只剩下定位的功能了。

唐意忽然出現在山洞裏,給陳陳嚇了一大跳,“你怎麽找到這的?”

唐意環顧四周,山洞極其簡陋,像是現挖的一樣,濃烈的濕土味幾乎淤堵在鼻腔處。

“人魚印戒。”

陳陳撇撇嘴,“哦。”

忘了這兩人還有這麽一個定情信物了。

“姐姐呢?”唐意問。

“跟我來。”

陳陳領著唐意往裏走,走到盡頭,唐意看見秦燃躺在一個黃綠的竹床上,陳□□找了一個角落坐下,解釋道:“她還沒醒,要在等會。”

唐意不敢靠近,忽然想起在幻境中“秦燃”和她說的話,連忙跑到陳陳身旁,壓低聲音道,“那個陳陳姐,我忘和你說了,那個幻境裏那個“秦燃”說,姐姐過去就是舍棄她才活了下去,她現在回來還是會殺死姐姐,這……會不會……”

“不會。”陳陳冷靜道。

“真,真的嗎?”唐意還是有些擔心,“姐姐現在看起來好脆弱,真的不會嗎?萬一……”

“不會的。”陳陳見唐意一副放不下心的樣子,耐心解釋道,“她當年是實在沒辦法了,走不出來,又看不開,所以剝離神魂重融……”

陳陳頓了頓,轉換語氣道:“這個說來話長,簡單地說大概就是她把痛苦的自己拿出來放家裏,然後留剩下瘋瘋癲癲的自己出去覆仇。”

唐意似懂非懂擡了擡眼,陳陳想了想,又道,“但現在仇已經報了,哪怕真相不盡如人意,但至少她的心結解了不少。”

“裏面那個是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才這麽說的,就像其實秦燃也不清楚幻境裏是什麽樣子,覺得不讓她進去肯定很恐怖一樣,可是你進去了,而且還把幻境裏那個帶出來,那就說明開導得很好……所以……問題不大。”

陳陳說完喘口氣,“說起來,你和她說了什麽,方便透露一下嗎?”

唐意咽了咽口水,她的開導……

‘我一定會把你做成傀儡,一定。’

“咳咳,不太方便,”她幹笑兩聲,轉移話題道:“那等姐姐醒了之後,我要做什麽嗎?”

陳陳點頭,“嗯……行吧,做什麽……嗯,她醒來的時候,會有一點記憶錯亂的表現,畢竟兩個隔絕了那麽久的兩個神魂融合,需要一些時間。”

“我需要做什麽?”唐意問。

陳陳隨手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一邊亂畫一邊胡扯道:“首先,你得給她確立身份,比如她是誰,你是誰,你們倆什麽關系,最好就以你在幻境裏開導的說辭一樣,不要大改,然後出示一些證據什麽的,讓她相信就行,後面慢慢的她也就都想起來了。”

“那她萬一想起來,發現我說的……很過分會怎麽樣?”唐意小心翼翼道。

陳陳蹭地一下睜開眼睛,“所以你說什麽了?”

唐意收回視線,“沒什麽。”

陳陳,“……行吧。”

這都沒套出來,真沒意思。

唐意托著下巴加入等待,她坐在山洞前,從看蚯蚓鉆來鉆去,再道觀察洞壁上浸出縷縷水澤。

“陳陳姐,還要多久啊?”

唐意等得有點焦躁起來,尤其是看到秦燃的嘴唇越來越蒼白後,終於忍不住問道。

陳陳走過來,看了看秦燃的眼睛。

“是有些不對,按道理,三小時就可以結束醒了,怎麽還沒有動靜。”

陳陳伸出兩指,凝神探進秦燃識海。

剛一進去,就看到狼藉一片的識海。

兩個秦燃正打得不可開交,陳陳不解地傳音訊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少管我,滾出去。”兩個秦燃異口同聲。

陳陳凝神,一金光抽開兩人。

“鬧什麽呢!老娘的心血不值錢嗎?”

兩人被甩飛在地上,卻都還一臉不服氣地看著對方,陳陳厲聲道,“抓緊融合,自己和自己有什麽好打得,當年各有難處,怎麽,你們難道還非要分出個勝負不成?”

陳陳忽然覺得還是修為盡失的秦燃比較好,珍惜生命事事會問她,至少不會像現在一天天地到處作死。

一個沒留神就瀕危了。

陳陳忍著怒火,想好聲好氣再勸兩句,不然藕腦估計要被打成藕粉。

結果其中一個秦燃瞪她一眼,氣焰囂張道,“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你,她三年前就死了,有什麽資格在這跟我討價還價。”

陳陳聽到這話,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嘔心瀝血了十幾個日夜,還不算個東西?!

陳陳又甩出一道金光,直接將她掀翻,“要不是我,你三年前還死在那雪山上了呢,老娘勸你消停點,別逼我動手了結你。”

那秦燃不服,還想再說,被另一個秦燃眼疾手快封印住,受了傷法力她即刻便可以碾壓過去。

她附在起耳邊小聲道:“你還想見唐意嗎?你再惹她,我們兩個就都見不到了。”

終於消停,兩個人開始融合。

陳陳退出來,一頭汗,臉也被氣得通紅。

唐意扶住她,“怎麽了陳陳姐?”

陳陳氣得一巴掌直接呼秦燃腦門上,“該死的,這個時候還能在裏面打起來,真是生死薄上蹦迪,顯眼不死你。”

唐意被嚇的楞了楞神,“啊?”

陳陳甩開手,沒好氣道:“她等會就能醒,你自己問問她,辛辛苦苦給她拿回神魂,結果她在裏面和那神魂打起來了,是不是沒腦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冥王要退位,她著急下去搶位置呢。”

唐意,“……”

陳陳邊數落邊往外走,“搶了我都給你拉下來。”

陳陳離開沒多久,秦燃便醒了過來。

唐意怔怔地盯著秦燃,摸了摸她的身體,重新溫熱起來的體溫讓她眼淚嘩地一下流下來,“姐姐,姐姐你終於醒了!”

醒了,就活了。

她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秦燃半天沒有說話,唐意想起陳陳的話,於是松開秦燃,一本正經道:“姐姐,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誰?”

秦燃皺眉,還是沒說話。

唐意抹了把眼淚,嚴肅道,“那我告訴姐姐。”

唐意指了指秦燃,又指了指自己,“你叫秦燃,我叫唐意,你因為一些意外受了傷,是我九死一生地把你救回來的。”

秦燃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唐意繼續道,“我是你的主人。”

秦燃,“?”

怎麽剛正經一點,就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唐意伸手扶正秦燃驚訝得歪掉的腦袋,“姐姐還說過以後在任何時候,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反抗。”

秦燃,“??”

明白了,有人想上天。

唐意看著秦燃驟縮的瞳孔,果斷背起秦燃,“姐姐如果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看證據。”

秦燃一臉懵地被拉到背上,腦海裏瘋狂搜索,她什麽時候說過……好像說過!

那一摞保證書!

秦燃再擡頭,她離那件房間已經越來越近。

唐意不會讓自己再抄一百遍把。

秦燃小心翼翼拍了拍唐意的肩膀,“那個什麽,唐唐,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了,咱就不去看那個證據了吧。”

唐意停住腳步,想了一會,“不,還是得看,陳陳姐說姐姐哪怕想起來了也要用證據鞏固一下記憶。”

“不用,”秦燃掙紮下來,“真不用。”

唐意扶住她,猶豫了一秒,不由分說地繼續拉著秦燃往房間走,“不行,必須鞏固。”

秦燃招架不住,新組裝的藕身她還有些不太適應,想往反方向跑,結果肢體不協調,最終還是被拖到了房間。

唐意看一眼她,下巴點了點書桌的抽屜,秦燃不情不願打開。

唐意拿起裏面一摞的白紙黑字,“你看,這就是證據,這是姐姐之前寫的承諾書,”

她隨手拿起其中一張,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字念道:“聽好了,秦燃承諾自願任由唐意處置,認唐意為主人,秦燃永遠都不會離開唐意。”

唐意念完看向秦燃,“姐姐?”

秦燃默默移開視線,試圖狡辯,“那個名字不對,我不叫秦然。”

唐意楞了一神,放下手裏的,從那一摞裏面又拿起一張,“這裏……”

“好的,我知道了,主人。”秦燃按住唐意的手,“我記起來了,你說得我都記起來了,不用再鞏固了。”

“真的?”唐意有些不信,突發奇想地湊到秦燃跟前,盯著秦燃眼睛認真問道:“你是不是那個幻境裏的神魂,是不是想騙我?”

“當然不是,”秦燃有點站累了,坐到床邊,“她還沒那個本事。”

唐意還是有些不信,直接撲到秦燃身上,“真的嗎?那姐姐,我給你重新灌一下記憶怎麽樣?”

她順便再添一點想要的記憶。

秦燃手撐在床邊,新裝好的四肢沒什麽力氣,撐了不到半分鐘就直接無力地仰倒在床上。

唐意也摔在一旁,秦燃手腳並用,想要爬起來,結果被先起來的唐意又重新按倒,“姐姐,好不好嘛?”

秦燃趴在床邊,手無力地垂落在地上,嘆氣道,“幻境那個被我封印了,等過幾天她和我的記憶完全融合,我和她就不分你我了。”

唐意趴在秦燃身上,“封印?為什麽要封印她?”

“她說她要……”秦燃頓了頓,“反正就是我贏了,所以出來見你的,是我。”

秦燃回答得有點沒頭沒腦。

唐意怔了怔,秦燃立馬又轉移註意力道,“你是不是想灌什麽篡改的記憶給我?”

“……”忽然被拆穿心計的唐意埋下頭,“我沒有。”

“確定?”秦燃又問一遍。

“想加一點點。”唐意小聲道。

“可以。”秦燃閉上眼睛,“你灌吧,我的主人,還有什麽想要篡改的記憶要寫進大腦,是和之前你拿掉我的記憶那樣做嗎?”

秦燃想著,正好也可以壓一壓那個突然發神經的自己。

她還真怕那個神經兮兮的自己對唐意做點什麽。

唐意猛地擡頭,“你說什麽?”

她現在確定,這個秦燃不是幻境的那個, 這樣按照姐姐的性子,肯定都活下來了。

唐意是真怕幻境的那個殺了……

秦燃見唐意還在楞神,笑道,“我說,唐唐小姐有什麽想要灌的記憶,可以開始了。”

唐意往前爬了爬,一把捏住秦燃的下巴,轉過來,俏皮道:“姐姐,你說真的。”

秦燃拍開她的手,“是,我說真的,你灌不灌,不灌的話你就先起來,你快給我壓成藕餅了。”

唐意連忙起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她快速在秦燃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再等會,等姐姐兌現和我三天三夜承諾的時候我再灌。”

秦燃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秦燃啊一聲,“什麽三天三夜,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三天三夜的事了?”

唐意笑道,“我灌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秦燃,“……”

這腦子……轉得真快。

陳陳在院子裏喊道。

屋檐下,掛在天邊的落日撒下一片金黃,蟬聲此起彼伏。

入夏了。

盛夏終於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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