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身死，道消，靈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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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身死，道消，靈隕，不可……
生生而起, 其實轉瞬即落。
……
伴隨著棺槨中人醒來，法陣也慢慢破碎熄滅。
雙木緩緩睜開眼，看見捂著胸口蜷縮在角落旁的木小凜, 再轉頭, 秦燃坐在大殿高位之上, 笑得一臉溫柔。
唐意守在她的旁邊,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姐姐，你會活得長長久久，對嗎？”
秦燃半闔著眼皮, “下輩子，應該會了。”
這輩子，她夠苦了。
唐意想殺了雙木，殺了木小凜, 可秦燃攔著, 她說, “唐唐，我不想臟了你的手，木小凜活不了多久了, 雙木……, 獄界六位長老全部隕落，她留著，獄界會恢覆得更快一些。”
畢竟回顧整個事, 雙木也不曾做錯什麽。
秦燃著實沒想到，這背後的一切，都是木小凜在謀劃。
一開始的木小凜也根本就不是為了幫非判他們，她只是順著非判, 想要給她師父求一個更高的地位。
秦燃猜，大概就是非判騙著這個自作聰明的小姑娘，說是她壓著雙木的位置，如果她死了，雙木才有可能起來。
小姑娘信以為真，結果她死了，非判他們理所當然的反悔。
小姑娘雖然反應快，但大錯鑄成，為時已晚，於是她只好先假意順從，保住雙木的地位，以吸取她的力量為誘餌，再以名正言順除掉她讓非判能光明正大坐上獄主之位為大計，騙非判培育自己，讓自己轉世覆活。
再到雙木意外死亡，小姑娘立馬攛掇非判他們用轉生陣來吸取自己的力量，然後悄悄將雙木的棺槨埋在陣中央，雖然秦燃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做到，讓非判他們這群人這麽言聽計從。
到最後送了性命都還是蒙在鼓裏。
但這一切，最大的漏洞在於，雙木不願意。
小姑娘苦心孤詣，縱橫謀劃的一切，不是雙木想要的。
她死後，雙木沒有上位，反而像失去了心氣，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可這些都沒有動搖這個自作聰明的小姑娘，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好荒唐，好可笑的一場鬧劇。
秦燃朝唐意伸出手，“唐唐，我們回家吧，那個出租屋或者你的寢殿，都可以，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她累了。
好累。
秦燃本以為她覆仇成功後會多麽的酣暢淋漓，結果真相讓它變得這樣空蕩蕩。
唐意抱起秦燃，雙木一臉愧疚地走到他們面前，唐意目光陰冷地看著她，“讓開，否則我會殺了你。”
唐時和陳陳姍姍來遲，秦燃不用猜，肯定也是木小凜的手段，木小凜能在法陣內和她糾纏這麽久，這修為想要制造一個幻境短暫迷惑住陳陳，不是難事。
唐意見到陳陳，立馬把秦燃抱到陳陳面前，“陳陳姐，你快看看姐姐。”
陳陳伸出手，探了探。
“你們誰讓她獻祭了？”陳陳急道。
“是我。”雙木沈沈開口，“對不起，還能還回去嗎？”
陳陳瞥過一眼，也不管眼前這人是誰，氣憤地拎起她的衣領，罵道，“獻祭法陣這種爛東西，你用的時候難道不清楚是不可能逆轉的嗎？現在在這裏假惺惺要還，做什麽惡心的秀，我告訴你，逆轉不了，但你可以給她陪葬！”
她好不容易拉回來的人，一下子又給她整沒了。
陳陳真想殺了眼前這人。
“陳陳，”秦燃喊住她，“算了，獄界還要人撐著，不然都死了，誰幹活。”
陳陳沒有松開手，“一定要這麽一個蠢人撐嗎？你不是已經物色好了一個來接你的位置嗎？再說這麽多年了，還有不是說有個叫雙木的家夥培養了很多人，以前有那幾個老家夥壓著，現在沒了，那就提上來用啊。”
秦燃拍拍唐意的肩膀，示意放她下來，兩人走到陳陳和雙木面前。
秦燃先是拍了拍陳陳的手，“放開，你說的很對，但你抓的這個人就是雙木。”
陳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那她更應該死，背叛一次又一次，當我不存在嗎？”
陳陳冷著眸子看向雙木，一雙眼睛霎那間盈滿金光。
秦燃連忙捂住她的眼睛，“行了，罪魁禍首不是她，罪魁禍首我已經教訓過了，你先消消氣退下。”
秦燃把陳陳推開，習慣性彎起食指指節，輕輕敲了敲雙木的額頭，“這都不是你想要的，我知道，人魚界有一個叫瓦琳的，是個好苗子，你如果缺人手，把她挖過來。”
雙木微微笑著，“獄主，她若知道我的情況，還會願意來嗎？”
秦燃溫柔地擺擺手，“放心，我和她說好了的，另外，她比你我可能都要清楚獄界的情況，她查事情很厲害，再加上這些天的經歷，她估計在心裏已經摸得八九不離十了，相信她，她會做得很好的，還有你培養出來的她們，總要讓她們真刀真槍的試一試，你帶出來的人，我還是很放心的，除了……”
那一個。
秦燃不想再提，交代完她現在只想離開，雙木一把拉住秦燃的手，“獄主，那就讓她直接接手吧。”
雙木頂著唐意一副要吃了她的眼神，把一塊古木牌放到秦燃手上，“她們看到木牌就會懂的，獄主把木牌給那位瓦琳小姐也可以。”
隨後雙木盈盈後退一步，“對不起獄主，當初是我不聽勸，以為寬仁對所有人都有用，釀成了今日這場鬧劇，我自無顏立於天地之間。”
說完，雙木神魂出體，凝煉出一顆靈丹，不由分說地就放到秦燃手上。
她平靜地笑著，“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我想眼前這位叫陳陳的小姐，應該能在十五天之內找到救大人的辦法，這個，可以保住大人十五天。”
那一雙金光瞳，雙木大概猜到了。
凝出靈丹的雙木只剩一魂，她執拗地推開秦燃想把凝丹還給她的手，退後一步，雙膝跪地重重一拜道，“獄主，雙木此生從始至終沒有想過僭越，大人一直都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伯樂，可伯樂卻因為我而死，臣萬死難辭其咎。”
雙木言辭懇切，擲地有聲，“但臣依舊想說，大人當初認可我的想法沒有錯，我的精心培養，推動公平也沒有錯，錯只在臣和臣的徒弟木小凜身上，我不該錯信她，她不該自負貪念，如今她殺了那群頑固不化的爛人，也算將功補過自食惡果了，而我現在，以死謝罪，望大人不要對我們失望。”
雙木又重重磕了三個頭，“大人，臣退了。”
大殿內安靜地落針可聞，秦燃無聲地看著雙木逐漸透明的軀體，神魂出體融丹，便再無重來的可能。
身死，道消，靈隕，不可逆。
除非……
木小凜慌亂地爬到雙木身旁，“師父，師父。”
她想把自己的神魂融成丹，保住雙木，結果被雙木一掌推開，“滾。”
木小凜全然不顧自己拖了一地的鮮血，像瘋了一樣繼續爬向雙木，雙木直接壓住她施法的手，不讓她神魂出體。
木小凜哭得梨花帶雨，身體劇烈顫抖著，她好像要失去眼前這個人了。
這個她拼盡全力想要留下的人。
她不斷哀求道，“師父，師父，我錯了，我錯了。”
這個時候，大抵是木小凜真的知道錯了。
木小凜哭喊道，“師父，我真的錯了，我只是看不得那些人輕視你，對你不尊重，所以……師父，你放開我，讓我救你好嗎，師父，我求求你了。”
雙木整張臉面無表情，平靜得像一攤死水，仿佛一切恩恩怨怨，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緩緩開口：“木小凜，我告訴過你我不在意那些的，對嗎？”
“小凜，我告訴你不止一次，可你始終固執己見，全然不聽我的話，我說那些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需要你替我去打抱這些無關緊要的不平……
可你聽了嗎？你寧願囚禁我，控制我，都不肯聽我說。”
木小凜被壓得動彈不得，“師父，我真的錯了，我只是想對你好，想把最好的都給你，真的，師父我真的錯了。”
“可這些好，都不是我要的。”
雙木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似乎這些話，她說了千萬遍，她已經說厭了。
“小凜，我說過很多遍我不要，你不聽，還毀了我真正想要的，小凜，你真的很該死。”
最後那句話，雙木說得很輕很輕她的神魂也幾盡全部透明。
秦燃想要出手，被陳陳攔下，“沒用了，不如把時間留給她們自己吧。”
這世間最難斷的就是如此因果。
隨即雙木凜聲道：“今獄界雙木座下首徒木小凜，因一己之私，坑害獄主，作亂獄界，剝奪全部修為，靈魂流落八百裏黃沙蔓延的靜默荒靈地反省，直至放下執念，悔悟己身，認識己錯，方可再度投胎轉世。”
隨後她淡淡然地低下頭，好像圓滿了，又好像帶著無盡的嘆息與遺憾一般說道：“為師願你早日放下，你與為師緣盡於此，永生永世，永不想見。”
雙木的最後一絲輪廓也消散於大殿內。
她口中的荒靈地沒有聲音，只有無聲流動的黃沙，一眼望不到盡頭，而且荒靈地裏靈魂之間亦不可見，只能看見自己。
她讓木小凜放下執念，一時不知道是恩賜還是報覆。
木小凜的執念。
木小凜臉上血淚混合在一起，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雙木消失，四海八荒六界，再不會有雙木這個人了。
她的聲音漸漸嘶啞。
罪罰陣應聲而起，木小凜失魂落魄地癱倒在陣內，沒有掙紮，甚至沒有反應，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紙紮軀殼一般。
嘴裏依舊喃喃念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
木小凜去了荒靈地，秦燃看向陳陳，手裏的靈丹已經從她手掌的七經八脈融了進去。
一場跌宕起伏又略顯荒誕的鬧劇，忽然以這樣的結尾結束。
兜兜轉轉，還是以因果循環結了尾。
雙木沒有給秦燃拒絕的獄地，陳陳嘆口氣，“該死的，還得找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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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而起, 其實轉瞬即落。
……
伴隨著棺槨中人醒來，法陣也慢慢破碎熄滅。
雙木緩緩睜開眼，看見捂著胸口蜷縮在角落旁的木小凜, 再轉頭, 秦燃坐在大殿高位之上, 笑得一臉溫柔。
唐意守在她的旁邊,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姐姐，你會活得長長久久，對嗎？”
秦燃半闔著眼皮, “下輩子，應該會了。”
這輩子，她夠苦了。
唐意想殺了雙木，殺了木小凜, 可秦燃攔著, 她說, “唐唐，我不想臟了你的手，木小凜活不了多久了, 雙木……, 獄界六位長老全部隕落，她留著，獄界會恢覆得更快一些。”
畢竟回顧整個事, 雙木也不曾做錯什麽。
秦燃著實沒想到，這背後的一切，都是木小凜在謀劃。
一開始的木小凜也根本就不是為了幫非判他們，她只是順著非判, 想要給她師父求一個更高的地位。
秦燃猜，大概就是非判騙著這個自作聰明的小姑娘，說是她壓著雙木的位置，如果她死了，雙木才有可能起來。
小姑娘信以為真，結果她死了，非判他們理所當然的反悔。
小姑娘雖然反應快，但大錯鑄成，為時已晚，於是她只好先假意順從，保住雙木的地位，以吸取她的力量為誘餌，再以名正言順除掉她讓非判能光明正大坐上獄主之位為大計，騙非判培育自己，讓自己轉世覆活。
再到雙木意外死亡，小姑娘立馬攛掇非判他們用轉生陣來吸取自己的力量，然後悄悄將雙木的棺槨埋在陣中央，雖然秦燃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做到，讓非判他們這群人這麽言聽計從。
到最後送了性命都還是蒙在鼓裏。
但這一切，最大的漏洞在於，雙木不願意。
小姑娘苦心孤詣，縱橫謀劃的一切，不是雙木想要的。
她死後，雙木沒有上位，反而像失去了心氣，像個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可這些都沒有動搖這個自作聰明的小姑娘，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好荒唐，好可笑的一場鬧劇。
秦燃朝唐意伸出手，“唐唐，我們回家吧，那個出租屋或者你的寢殿，都可以，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她累了。
好累。
秦燃本以為她覆仇成功後會多麽的酣暢淋漓，結果真相讓它變得這樣空蕩蕩。
唐意抱起秦燃，雙木一臉愧疚地走到他們面前，唐意目光陰冷地看著她，“讓開，否則我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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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見到陳陳，立馬把秦燃抱到陳陳面前，“陳陳姐，你快看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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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讓她獻祭了？”陳陳急道。
“是我。”雙木沈沈開口，“對不起，還能還回去嗎？”
陳陳瞥過一眼，也不管眼前這人是誰，氣憤地拎起她的衣領，罵道，“獻祭法陣這種爛東西，你用的時候難道不清楚是不可能逆轉的嗎？現在在這裏假惺惺要還，做什麽惡心的秀，我告訴你，逆轉不了，但你可以給她陪葬！”
她好不容易拉回來的人，一下子又給她整沒了。
陳陳真想殺了眼前這人。
“陳陳，”秦燃喊住她，“算了，獄界還要人撐著，不然都死了，誰幹活。”
陳陳沒有松開手，“一定要這麽一個蠢人撐嗎？你不是已經物色好了一個來接你的位置嗎？再說這麽多年了，還有不是說有個叫雙木的家夥培養了很多人，以前有那幾個老家夥壓著，現在沒了，那就提上來用啊。”
秦燃拍拍唐意的肩膀，示意放她下來，兩人走到陳陳和雙木面前。
秦燃先是拍了拍陳陳的手，“放開，你說的很對，但你抓的這個人就是雙木。”
陳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那她更應該死，背叛一次又一次，當我不存在嗎？”
陳陳冷著眸子看向雙木，一雙眼睛霎那間盈滿金光。
秦燃連忙捂住她的眼睛，“行了，罪魁禍首不是她，罪魁禍首我已經教訓過了，你先消消氣退下。”
秦燃把陳陳推開，習慣性彎起食指指節，輕輕敲了敲雙木的額頭，“這都不是你想要的，我知道，人魚界有一個叫瓦琳的，是個好苗子，你如果缺人手，把她挖過來。”
雙木微微笑著，“獄主，她若知道我的情況，還會願意來嗎？”
秦燃溫柔地擺擺手，“放心，我和她說好了的，另外，她比你我可能都要清楚獄界的情況，她查事情很厲害，再加上這些天的經歷，她估計在心裏已經摸得八九不離十了，相信她，她會做得很好的，還有你培養出來的她們，總要讓她們真刀真槍的試一試，你帶出來的人，我還是很放心的，除了……”
那一個。
秦燃不想再提，交代完她現在只想離開，雙木一把拉住秦燃的手，“獄主，那就讓她直接接手吧。”
雙木頂著唐意一副要吃了她的眼神，把一塊古木牌放到秦燃手上，“她們看到木牌就會懂的，獄主把木牌給那位瓦琳小姐也可以。”
隨後雙木盈盈後退一步，“對不起獄主，當初是我不聽勸，以為寬仁對所有人都有用，釀成了今日這場鬧劇，我自無顏立於天地之間。”
說完，雙木神魂出體，凝煉出一顆靈丹，不由分說地就放到秦燃手上。
她平靜地笑著，“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我想眼前這位叫陳陳的小姐，應該能在十五天之內找到救大人的辦法，這個，可以保住大人十五天。”
那一雙金光瞳，雙木大概猜到了。
凝出靈丹的雙木只剩一魂，她執拗地推開秦燃想把凝丹還給她的手，退後一步，雙膝跪地重重一拜道，“獄主，雙木此生從始至終沒有想過僭越，大人一直都是我的神明，是我的伯樂，可伯樂卻因為我而死，臣萬死難辭其咎。”
雙木言辭懇切，擲地有聲，“但臣依舊想說，大人當初認可我的想法沒有錯，我的精心培養，推動公平也沒有錯，錯只在臣和臣的徒弟木小凜身上，我不該錯信她，她不該自負貪念，如今她殺了那群頑固不化的爛人，也算將功補過自食惡果了，而我現在，以死謝罪，望大人不要對我們失望。”
雙木又重重磕了三個頭，“大人，臣退了。”
大殿內安靜地落針可聞，秦燃無聲地看著雙木逐漸透明的軀體，神魂出體融丹，便再無重來的可能。
身死，道消，靈隕，不可逆。
除非……
木小凜慌亂地爬到雙木身旁，“師父，師父。”
她想把自己的神魂融成丹，保住雙木，結果被雙木一掌推開，“滾。”
木小凜全然不顧自己拖了一地的鮮血，像瘋了一樣繼續爬向雙木，雙木直接壓住她施法的手，不讓她神魂出體。
木小凜哭得梨花帶雨，身體劇烈顫抖著，她好像要失去眼前這個人了。
這個她拼盡全力想要留下的人。
她不斷哀求道，“師父，師父，我錯了，我錯了。”
這個時候，大抵是木小凜真的知道錯了。
木小凜哭喊道，“師父，我真的錯了，我只是看不得那些人輕視你，對你不尊重，所以……師父，你放開我，讓我救你好嗎，師父，我求求你了。”
雙木整張臉面無表情，平靜得像一攤死水，仿佛一切恩恩怨怨，都和她沒有關系。
她緩緩開口：“木小凜，我告訴過你我不在意那些的，對嗎？”
“小凜，我告訴你不止一次，可你始終固執己見，全然不聽我的話，我說那些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需要你替我去打抱這些無關緊要的不平……
可你聽了嗎？你寧願囚禁我，控制我，都不肯聽我說。”
木小凜被壓得動彈不得，“師父，我真的錯了，我只是想對你好，想把最好的都給你，真的，師父我真的錯了。”
“可這些好，都不是我要的。”
雙木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似乎這些話，她說了千萬遍，她已經說厭了。
“小凜，我說過很多遍我不要，你不聽，還毀了我真正想要的，小凜，你真的很該死。”
最後那句話，雙木說得很輕很輕她的神魂也幾盡全部透明。
秦燃想要出手，被陳陳攔下，“沒用了，不如把時間留給她們自己吧。”
這世間最難斷的就是如此因果。
隨即雙木凜聲道：“今獄界雙木座下首徒木小凜，因一己之私，坑害獄主，作亂獄界，剝奪全部修為，靈魂流落八百裏黃沙蔓延的靜默荒靈地反省，直至放下執念，悔悟己身，認識己錯，方可再度投胎轉世。”
隨後她淡淡然地低下頭，好像圓滿了，又好像帶著無盡的嘆息與遺憾一般說道：“為師願你早日放下，你與為師緣盡於此，永生永世，永不想見。”
雙木的最後一絲輪廓也消散於大殿內。
她口中的荒靈地沒有聲音，只有無聲流動的黃沙，一眼望不到盡頭，而且荒靈地裏靈魂之間亦不可見，只能看見自己。
她讓木小凜放下執念，一時不知道是恩賜還是報覆。
木小凜的執念。
木小凜臉上血淚混合在一起，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雙木消失，四海八荒六界，再不會有雙木這個人了。
她的聲音漸漸嘶啞。
罪罰陣應聲而起，木小凜失魂落魄地癱倒在陣內，沒有掙紮，甚至沒有反應，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紙紮軀殼一般。
嘴裏依舊喃喃念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
木小凜去了荒靈地，秦燃看向陳陳，手裏的靈丹已經從她手掌的七經八脈融了進去。
一場跌宕起伏又略顯荒誕的鬧劇，忽然以這樣的結尾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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