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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打架,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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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打架,真爽

第二天一早, 獄界就派人來接唐時了。

三人走進昏暗的長殿,裏面寒氣氤氳,殿墻上仿佛覆蓋著一層永不融化的薄霜。

再往裏走, 一股腐朽的鐵銹味檀香蠻橫地浸入心肺, 長廊裏滿布帶著刺骨, 陰冷的濕氣, 整個宮殿呈現出一種時間都被凍結住的錯覺。

唐意下意識靠近秦燃, 秦燃緊緊握住她的手,溫暖的手掌溫度在兩人之間漫開,唐意原本有些不安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唐時回頭看見這一幕, 默默把手挪到身前,交握住自己的手。

“時殿下,這邊請。”

引路的獄衛躬身指了指前方,“長老們在殿內等你, 我等只能在此守候。”

唐時微微頷首, 三人繼續往前走。

懸浮兩側半空的白燭跟在她們身後, 冷藍色的火焰在三人臉側投下搖曳不定的冷光。

光線盡頭,唐時終於再看見雙木的棺槨。

非判等六位長老分列並排站在高處,漆黑的長影倒垂下來, 他們面無表情地站在上方, 俯視著她們。

無聲的壓迫感悄然蕩開。

唐時不禁在心裏腹誹,非判這家夥難道一秒鐘都不想多演了。

三人靠近雙木棺槨,發現周圍環立了一圈無聲的白袍紙人。

他們全部低垂著頭, 寬大的兜帽掩蓋了面容,像一排被遺忘的紙偶,唯有冰冷的燭光在他們蒼白的袍子上緩緩滑動。

唐時緩緩走近,黑金靴底落在光滑如鏡的黑曜石地面上, 發出“叩、叩”的輕響。

秦燃和唐意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跟在她身後,畢竟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下,哪怕來之前是穩操勝券的信心,都讓她們不得不在此刻謹慎起來。

三人走到棺槨前,微微躬身,雙木平靜地躺在玉棺中。

還沒來得及細看,非判忽然開口道:“時殿下不介紹一下身後的兩位客人嗎?”

唐時收回試探的手,“非判長老真是好眼力。”

她在心裏不由得冷笑一聲,果然是真的一秒都不想多演。

唐時看著高臺上威立的身影,看起來,他們還不知道秦燃的修為已經恢覆如初,他們只覺得,自己可能私自保下了她。

非判擡起長老法杖,重重敲向地面,整個殿內瞬間四方通明,法杖下飛起無數黑色靈鳥。

它們噪雜不堪地發出嗚啞的叫聲,下一秒,猛然像淒厲的煙花一樣,崩裂開落在地上,化成一攤又一攤漆白的液體,向下流去。

順著階梯流入唐時她們站的地面,瞬間地面法陣亮起。

一股無形的靈力壓制下來。

秦燃果斷拉弓搭箭,獄王弓磅礴的紅光攜卷著萬鈞之力,破開壓制,在陰冷的殿內劃出一道漂亮的赤金火焰線條,直奔非判而去。

利箭射出的那一刻,秦燃身上的易容術也悉數剝落,磅礴的靈力鼓蕩而出,赤金鎏紋赫然顯現在額間。

非判橫杖擋下這一箭,目光不可置信地望向秦燃,“你的修為!?”

秦燃垂眸看了看棺槨內壁雙木頭部的位置,幾道比發絲還細的銀線一閃而逝。

她伸出手,合掌一攏,那幾道銀線霎時變成數根幽藍寒針,從雙木頭部兩側射出。

秦燃穩穩截住,將其懸於掌間,她擡眸再次看向非判,“這麽多年了,長老們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總做這種陰險之計,長老們也不怕說出去貽笑六界嗎?”說完秦燃還故意拖長語調,嘲諷地問,“還有嗎?諸位。”

下一秒,她手掌間的銀針碎成粉末熒光,飄散消散在大殿內。

清脆的碎裂聲在沈重的大殿內異常清晰。

“沒有的話,就換我來殺你們了。”

非判目光一怔,神色陰沈地看著她,強扯出一絲笑意,“鎏玉殿下,你還真是難殺啊。”

秦燃上前幾步,笑聲道,“呵,鎏玉?錯了,我是秦燃,鎏玉不是被你們誅殺分魂,斬滅在獄界邊地了嗎?”

秦燃從喉嚨裏擠出幾聲冷笑,“怎麽,長老們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非判立起法杖,意識到已經退無可退地他只能奮力一搏,“當初是老夫不該手下留情。”

話音剛落,數不清的黑鳥從他法杖中傾貫而出。

秦燃輕笑一聲,當初殺不了她,竟成了他手下留情了。

她揚手從虛空中凝成一個巨大的光罩,護在三人身前,唐時側身一退,身後海心蓮若隱若現。

秦燃收著力,她要看看,今天他們還能給她什麽驚喜。

唐意則守在雙木棺旁,抽出銀鞭 。

刑冥司衡等人也立馬橫杖助力,一瞬間,黑鳥的體積迅速膨大數十倍,振翅間有如撼天動地的黑色鵬鳥。

“破!”

隨著非判一聲令下,鵬鳥卷著萬丈狂風朝秦燃等人碾壓而來。

唐時運轉靈力,海心蓮迅速在秦燃身後一瓣一瓣綻開。

兇惡嘯叫著的鵬鳥與紅色光罩猛地撞在一起,一瞬間,無數流火從相撞處劇烈傾瀉而出。

饒是由上古法陣托生而起的宮殿,都被這樣劇烈的靈力相撞,沖擊得晃動起來。

滾燙灼熱的流火在地面上燙出幾個洞,非判一開始布下法陣陡然失效。

沒有地上法陣的壓制,秦燃的靈力霎時間更上一層樓,紅色光罩愈發濃烈,氣勢洶洶地反向非判等人壓去。

非判吃力地撐著,“閣下還不出來嗎?”

忽然,秦燃感覺身後響起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音,三人齊齊向後看去。

只見“雙木”從棺中飛身躍起,轉身擡掌打向唐時,唐時被迫收回海心蓮,與他糾纏在一起。

唐意一腳踹開棺槨,揮鞭想要幫忙,右邊又閃出一道寒光,劍鋒只撲她而來。

“厲?!”唐意呼聲道。

唐時轉頭看向眼前的“雙木”,很顯然,這個人也是假扮的。

至於是誰,不言而喻。

唐時厲聲道,“譽,你想做什麽?”

幻術解除,譽一身黑袍,數道長絲纏住唐時的袖擺,唐時凝指想要推開,“譽長老,你覺得你能殺掉我嗎?”

譽冷笑一聲,“我只負責拖住你。”

唐時回頭,沒了海心蓮,秦燃那邊壓力瞬間劇增,司衡撤出高臺,短匕插入法陣,秦燃腳下冒出一個小法陣,金色光線射出,刺入秦燃的小腿,秦燃被一陣刺進血肉痙攣之痛疼得差點跪下,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

秦燃心道,“哦,竟是這樣。”

唐意想沖上前幫忙,被厲一刀攔下,唐意銀鞭絞住他的刀鋒,厲聲道,“滾開。”

她的眼裏滿是血絲,一副要殺了他的神情,厲還是第一次看見唐意如此拼命的神態。

唐時想去幫忙,也被譽死死拖拖,譽的修為遠不如她,可這水纏磨人的功夫,實在了得。

唐時沒好氣地警告道,“譽,這是獄界,你摻和什麽?”

譽反擰細絲死死扣住唐時的四肢,“那殿下在這幹什麽?殿下三年前就任性摻和獄界的事,怎麽?”

譽看一眼秦燃,“那個出不來,就整一個替身花妖繼續護著,這兩姐妹還真是一對紅顏禍水,殿下也是冥頑不靈,上趕著被牽著鼻子走。”

啪!

譽感覺背後一陣刺痛,轉過頭,看見唐意閃著銀光的鞭子再次向他砸來,譽閃身躲開。

他輕笑一聲,“哦,忘了你了,還有殉情的意殿下。”

唐意嘴角顫了顫,整個人幾乎是暴怒狀態,也顧不上這麽長老不長老的禮儀,惡狠狠道:“你給我閉嘴。”

譽立馬瞪厲一眼,“你是來吃幹飯的嗎?”

厲慌忙反應過來去攔唐意,他確實是沒想到唐意會突然轉而去攻擊譽。

唐時抓住機會,猝不及防朝高臺下甩出一劍,那一劍直逼司衡而去,將司衡掃退,金色法陣的靈力中斷。

秦燃閉上眼睛,血紅色翻騰於周身,金線隨即一根一根崩斷,像緊繃的琴弦被生生扯斷一樣,發出喑啞的斷裂聲。

秦燃睜開眼,搭弓拉弦一氣呵成,箭氣呼嘯而出,逼得非判幾人只能四散開,無法在相互輔助。

一聲巨響。

秦燃從手邊捏出一個法陣,熾烈的光芒不斷擴大,將整個大殿都籠罩了進去。

“結束了。”

無數靈絲從秦燃周身傾瀉而出,絲絲縷縷,一層一層地圍在法陣之上,陣內風嘯聲震耳欲聾。

非判頓覺不妙,在身前化出幾道光華,光華在虛空中破開一個巨大的裂縫,盈盈飄出幾朵黑色蓮花。

與唐時身後的海心蓮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非判奮身推向秦燃,光華流轉,黑色蓮花直沖秦燃而去,一路上,所有靈光法陣都被它吞噬吸收,蓮花越來越大,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樣撞向秦燃。

唐意,“快讓開!!”

唐時,“秦燃!!”

黑霧翻湧,漩渦瞬間吞噬秦燃身影。

“錚!”

撼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又是一圈磅礴靈力蕩開,所有人都被震飛地退後好幾米。

整個大殿霎時陷入緘默寂靜之中。

忽然,一道細微到極致的破空聲,尖銳地刺開整個黑霧,赤紅的焰火燎原一般順著四散的黑霧燒開。

金陣之上,秦燃凜然站在黑霧退散中心,有幾點幽藍寒芒,呈品字形,懸停在秦燃面門幾毫米處。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秦燃緩緩吐出一口氣,漫不經心地擡眸冷笑一聲,擡手,輕而易舉拂開那幾點寒芒,失去靈力的銀針隨即叮當幾聲掉落在地上,變成一朵朵垂敗的蓮花,病怏怏地浮在秦燃腳邊。

秦燃擡腳,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蓮花上,花瞬間在她的腳底煙消雲散。

“非判長老,當年我天真栽在你手上,現在你天真地認為一個半殘品的東西就可以傷到我,所以,該你栽了……”

非判怔然地望著秦燃,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你……你前幾天還靈力虛弱得躺在棺材裏,怎麽現在……”

秦燃緩緩走上前,隨手一挽,將非判幾人像掃垃圾一樣又歸攏到一起,然後拉起弓弦。

她寒聲道:“和你們學的,韜光養晦,驚喜嗎?”

秦燃的靈力,壓得他們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諸位,還有遺言嗎?”

唐意現在才知道,原來,秦燃真的有資格自負,修為相對,秦燃完全是碾壓之勢,前面的保留也不過是為了讓非判他們盡快亮出底牌。

業慧踉蹌著站起來,“秦燃,當初可是我們培育的你,於你,我們可算是父親,你如今這般是要弒父嗎?”

秦燃皺眉,毫不猶豫一箭射在業慧的喉嚨處,嗤笑道:“培育?什麽培育,是指在我修為鼎盛,冊列神位之時,將我壓在法陣內,強行分割我的靈魂的培育嗎?”

話音剛落,整個殿內的打鬥都停了,譽和厲瞬間有點明白了,收起法術退至一旁。

他們沒想到自己的合作對象竟是這樣惡心令人發指的人。

秦燃再搭上一箭,業慧被喉嚨處的燒灼感折磨得痛苦不堪,司衡辯解道,“那……那我們也是給你澆了水,灌了靈力的,怎……怎的不算。”

秦燃皺眉,譏笑道,“是,給我澆洗髓水,把被你們分屍割魂記憶都抹除,至於灌靈力,請問,灌得是從哪來的靈力?”

秦燃緩緩移動箭矢,又指向司衡的喉嚨,“從我這搜刮走的靈力,摻了點馴服的氣息,就可以算作你們的嗎?”

司衡嚇得縮了縮脖子,一旁的業慧掐著脖子,幾番掙紮才終於將喉嚨裏的那一團滾燙之氣吐出來。

整個人面紅耳赤的,他吭哧幾聲,忽然從虛空中拉直一根鎖鏈,用力拽向自己。

叮鈴哐當一陣聲響過後,業慧將手裏的鎖鏈反絞成一個圈,下一秒,秦杳出現在鎖鏈圈內。

眾人瞬間一驚,唐時趕忙收起海心蓮。

秦杳的手腕上,腳腕上,腰上都掛著血跡斑布的墨黑鎖鏈。

她被業慧絞著脖子,整個人還有些不清醒,似乎是突然被拉到這裏的。

業慧聲音嘶啞道,“馬上,放我們走,否則,大家就一起死吧。”

說完他立馬勒緊手裏的鎖鏈,非判一開始讓他研究怎麽處理秦杳,便給他開了快速進入玉山塔的通道,沒想到竟在這排上了用場。

秦杳被勒得難受,她費力地抓住鎖鏈,睜開眼睛。

唐時立馬投鼠忌器道,“好,好,我馬上放你們走。”

秦燃見秦杳睜開眼睛,一個眼神便拉弓道,“我不同意,你們憑什麽認為我會因為一個想殺我的人而放你們走。”

秦燃冷著聲音,絲毫不受影響道:“雙木呢,把她也帶出來,我送你們一起上路。”

唐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秦燃,斥聲道,“秦燃,你瘋了嗎?秦杳從來都沒想過要殺你。”

業慧也被秦燃的話驚得松了幾分力氣,秦杳得以喘出一口氣,她皺眉道:“誰說的,我只是沒能成功殺了你而已,你不死我怎麽活?”

唐時差點被氣背過去。

忽然,咄咄咄!三聲重響,業慧不耐煩地彈出三根銀針,逼開秦燃的身位

秦燃翻身後退幾步,銀針盡數沒入她身後的石柱,針尾劇烈震顫,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嗡鳴聲。

他沒好氣道,“你們少在這給我演戲,還對上賬了。”

業慧睜著血紅的眼睛,看向秦燃,“你大可以試試,看到底是你的箭快,還是我的針快。”

業慧指間再次凝出三根銀針,壓在秦杳脖頸處,唐時驚呼出聲,“不要,我來放你們走。”

唐時冷眸看向秦燃,吩咐道,“唐意,攔住她,她不會動你。”

說完唐時舉起雙手,慢慢往前走,安撫道,“業慧長老,我以人魚首主的身份向你保證,我一定保你們安然無恙地走出大殿。”

業慧緊張地攥著手裏的銀針,指節發白,整個人正處於一個高度緊張中,臉色甚至比手裏的人質都還要蒼白。

秦杳清呵一口氣,“秦燃,這麽好的機會你若不殺我,日後可就難了。”

秦燃看向秦杳的眼神,微微偏頭,“哦,我親愛的姐姐,你這話說的……倒是十分在理,真是說到我的心坎裏了。”

秦燃擡手,正準備搭弓,結果唐時一個眼神,唐意立馬撲到她一把抱住,苦著一張臉哭聲道,“姐姐~你別,我姐會殺了我的。”

秦燃怔楞半晌,只能無奈地松開手,“行,你們走吧,機會雖然難得,但這阻礙也實在太大。”

秦燃揪了揪唐意的臉,眼神卻是看著唐時的方向。

秦杳嘆出一口氣,“那你們還等什麽,挾持我走啊!”

幾人被秦杳著突然的一嗓子,吼得一機靈,他們下意識聽從命令地開始往後撤。

如果說秦燃和鎏玉是神似,那秦杳可以說和鎏玉長得一模一樣,再加上這如出一脈的目中無人語氣,一度讓非判幾人差點以為他們挾持的就是曾經的鎏玉。

非判幾人死死躲在秦杳身後,全然不見剛才威風凜凜的儀態,幾個人耷拉著臉,或許他們也沒想到,會輸的如此徹底。

他們現在,竟然只能依靠一個他們曾經囚禁的人來保護自己。

可秦燃的修為,又實在恐怖。

他們沒有辦法。

路過譽和厲兩人身旁時,秦杳故意冷哼一聲,刑冥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暴脾氣的他瞬間忍不住狠狠犯出一個白眼,“叛徒,鼠輩。”

譽沒好氣地瞥一眼,面無表情道:“你們說的是讓我們來幫助你們肅清餘孽,維護正統,也沒說這餘孽是鎏玉啊,人家那是昆侖血脈,天機書上冊有神格的獄主,論功德論功業,你們誰能有她正統。”

譽現在恨不得給這幾人用金絲勒死,他倆原本只是想和他們合作篡唐時的位置,說破大天也不過是族內糾紛。

但殺了鎏玉,那可是命犯神格,搞不好是要被天道降神罰的。

他們還不至於傻到這種程度。

分割神魂,私謀他人神力,這事他倆都沒參與,所以現在絕對不能摻和。

刑冥呸一聲,“膽小鬼!滾開。”

業慧也沒好氣地橫了兩人一眼,手上的銀針不由得偏了幾分,秦杳抓住機會,後仰脖頸手指同時捏住抵在脖頸處的三根銀針。

她對著秦燃喊道,“現在有機會了,還不動手。”

秦燃聽到聲音,幾乎沒有半分猶豫,掌心挽起一支箭,直接甩了出去,業慧抓住秦杳擋在身前,秦杳則用手上的鎖鏈去擋。

砰的一聲,幾人像煙花一樣唄炸開,跌倒一地,秦燃迅速又補了一箭,唐時離得太遠,拼盡全力去撲都沒有攔住,那一箭直貫秦杳而去。

當然,也包括和秦杳倒在一起的業慧等人。

非判連忙起身重重砸下法杖,殿內所有原本守在棺前的白袍紙人霎時齊刷刷擡頭,兜帽下一片虛無,唯有眼眶位置,猛地燃起兩簇慘綠的魂火!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被無形的線操控一般,瞬間散開,然後快速移到幾人身前。

業慧氣得將秦杳推了出去,秦杳被推到紙人身前,她舉起被束縛著的雙手去擋秦燃的箭矢,箭矢貫進鎖鏈之中,發出刺耳的劃裂聲。

然而滋滋啦啦半天,鎖鏈也半點沒有要碎裂的痕跡,倒是她的身體先承受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秦杳失去力氣,側了側身子直直倒了下去,在徹底倒下去之前,她用力將鎖鏈之中錚錚嗡鳴的箭矢又甩向身後。

瞬間,絞著赤色焰火的箭矢砸進紙人當中,紙人瞬間被燒成灰燼,燒起來的靈火還將業慧幾人團團圍在中間。

秦杳虛弱地倒在地上,唐時飛身跑過去抱起來,擡眸剛準備質問秦燃,卻發現秦燃也倒了下去。

兩個形似又神似的人對視著目光,笑得肆意又張狂,嘴角的血都仿佛只是她們笑容的陪襯。

唐時低頭,大概明白了一些,忍不住暗罵道:“瘋子,你們兩個瘋子。”

秦杳大大咧咧地靠在唐時懷裏,嘲笑秦燃,“我親愛的妹妹,殺我你果然會被反噬。”

“幸好當年我沒動手。”

“你居然真的對我動過殺心!?哈哈哈,”秦燃也笑,“不過我親愛的姐姐,你這一次賭錯了,你和這個鎖鏈都只是虛體,強行打開只會白受傷。”

秦杳輕嘆一聲,她擡眸將目光移到唐時身上,“賭一賭,萬一我贏了呢,我好久沒有打過架了,等我出來,我再和你打一架吧,唐時。”

唐時沈默地看著秦杳,“那你給我下戰帖的時候,要用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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