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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所以止步吧,我們就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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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所以止步吧,我們就到這……

永淵當然覺得不行。

他要的可是把秦燃屍體帶回去, 用其骨血,煉出斬魔劍,然後殺了玉山塔裏面的那位。

只有這樣, 他才有可能真正坐穩如今獄界的頭把交椅。

但有人跟著……算怎麽回事, 魚也不行。

永淵來之前也查過了, 這個叫意的, 不是個好拿捏的角色。

天賦高, 修為出色,還是時的親妹妹,他若是在獄界捏死她, 人魚族這邊不好交代。

“首主殿下,這魚生漫長,意殿下雖犯了錯,”永淵沈下聲調, 開始打感情牌, “可終究也是你們人魚族數一數二出色的人才, 這樣的人才若是就這樣放任她沈迷感情,若一個不小心,墮入深淵萬劫不覆之地, 多可惜。”

“古人有雲, 人死則萬念皆滅,何況意殿下跟著我們回獄界,能做什麽呢, 只會讓自己沈浸在傷心裏放不開,舍不下,更難重新生活了,”永淵理了理袖子, 用一副長輩的語氣道:“首主殿下作為姐姐,要為她三思啊。”

“我不會離開秦燃的!”

唐意的聲音猝然響起,她正好被帶到殿前,聽到永淵的話,開口便是一副死不悔改的倔強。

永淵回頭看去,說話的人整個披散著頭發,神情憔悴不堪,眼角濕紅,眼底卻盈著少有的堅韌。

她繼續說道:“獄界若一定要帶走她,那便連我一起帶走,哪怕是死,我也要給我姐姐守靈。”

說這話的時候,唐意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算是寡淡無味。

但話裏的絕不退讓之意,卻熾熱異常。

說完殿內瞬間一片寂靜。

“不行。”永淵長老沈寂兩秒後,不容置疑道,“聖蘭花血脈中有我獄界至高機密,絕不可能落於你族。”

唐意猛然望向他,眼神中的兇意恨然橫生,好在她旁邊的花長老眼疾手快按住,才沒讓她生出事端。

永淵頓了頓,隨即又緩和道,“不過我可以念在你二人真情難分的份上,讓其在此停留三日,以作告別。”

“你休……”唐意二話不說沖上前,正要開口反駁,被唐時一個禁言訣甩下。

“放肆,”唐時瞪唐意一眼,疾言厲色道,“還不退下!”

唐意咬著嘴唇,站在原地。

呵斥完唐意,唐時又轉而對永淵道,“永淵長老雖說得不無道理,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首主殿下請講。”永淵滿意地坐下。

“還請長老將其它五位長老一起請來,不然後續若是其他長老又出爾反爾,說我們不該把人交到你們手上,那我們怎麽辦?所以,”唐時視線冷冷地壓向永淵,“獄界長老,一位都不能少。”

永淵對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對,心裏莫名生出一死怪誕之感。

怎麽說他是活了上千年的人,比唐時更是還大了近千歲……竟是他先生了怯意。

唐時如今的修為,真是有些令人難以捉摸。

永淵緩緩挪開視線,“首主殿下這是為什麽?”

唐時手指懶懶地敲了敲桌子,“永淵長老難道不知道嗎?”

唐時嗤笑一聲,“如果沒記錯的話,三年前談判時,明明說好了我們人魚族日後不再摻合你們這件事,可轉頭你們就又以另兩位長老不同意為由,反手向妖主殿下以我們人魚族為借口,申請了妖界通緝令……”

永淵嘴角抽了抽,“這我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

“哦,是嗎?”唐時嗤聲道,“永淵長老,我們人魚族是大族,可以不追究,但我們也不是傻子,不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

永淵思索片刻,只好同意。

唐時微笑點點頭,命人準備好房間給永淵和刑冥等一幹人等休息。

唐意一臉不滿地守著秦燃,剛想退下,刑冥突然跳出來道,“不行,聖蘭花的遺體我們這邊也必須一同守著。”

永淵看了刑冥一眼,沒有說話。

唐意的禁言還沒解,又有花長老在一旁未蔔先知地提前按住,終是沒能翻出什麽風浪。

唐時想了想,獄界派人一起守著,合情合理,她點頭應下,“那我便將人從深淵裏挪出來,有獄界一同守著,想來一定十分安全,就不用再回深淵了。”

等全部人都退下後,唐時喊住林心。

原本她想等應付玩獄界的人後,再和唐意聊聊,可現在有獄界的人在一旁,怕是問不了什麽,於是便讓林心去找找瓦琳。

看唐意那個狀態,必然在深淵和瓦琳交談了一番。

高人指點,一看便知。

果不其然,林心一回來就告訴唐意一個新消息,唐意告訴瓦琳有一個叫陳陳的人,瓦琳覺得很關鍵可以去找。

另外,獄界已經發出信息,那邊幾位長老已經動身,所以她們可以出發去玉山塔找秦杳姑娘了。

緊鑼密鼓的進程,所有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唐意也精神極度集中地盯著獄界派來的那幾個人,生怕他們要對秦燃動什麽手腳。

唯有刑冥,悠閑地坐在一旁打坐休息。

一開始唐意以為獄界只派了眼前幾個人,結果沒過多久,刑冥又來了,還一臉慈眉善目地說,和他一起守,才更放心。

唐意翻了個白眼,可又覺得這麽耗下去不行,獄界這是明擺著想要幾個人耗她一個,耗到她精力疲乏之際,他們就有空子鉆了。

唐意靜靜地看向秦燃,秦燃面色平靜從容,一想到瓦琳說秦燃並不知道唐時的計策,動手時秦燃是真的以為,唐時要殺她,卻還是微笑地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一絲眷念。

秦燃,竟這麽不在乎她。

唐意正愁滿腔委屈無處釋放,她環顧四周,猝不及防哭起靈來。

想消耗她的精力,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

唐意自己哭累了,又用紙幻化出幾個分身,她們圍著棺槨一圈,全部細著嗓子,低頭嗚咽著聲音,有的罵秦燃忘情忘義,棄她於不顧,有的不停哭訴著的思念之情。

幽暗的身影,宛若女鬼的低語,淒淒切切地聲音此起彼伏,畫面詭異到讓人毛骨悚然。

獄界帶來的那幾個人都是新提拔上來的新兵蛋子,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

且不說看見七個半透明,長得一模一樣的藍色人魚圍著棺槨哭,哭的哀思漫天,更何況還有一個真身坐在棺槨前,眼神空洞地死死盯著他們。

幾個人扛了沒幾分鐘,就默契地慢慢挪靠在一起,死死抱著手裏的法器,嘴上不約而同地念起超度心咒來。

唐意剛聽了個開頭,覺得不對,漆金色的瞳孔一豎。

幾個人嚇得立馬換成念大悲咒。

南無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

婆盧吉帝室佛羅楞馱婆

南無那羅謹墀

酰利摩訶皤哆沙咩

念了一會兒,刑冥扛不住了,他嘖了一聲,站起身來,拎起拂塵掃開結界,坐到結界外面去了。

刑冥覺得實在聒噪。

哀慟的哭聲與害怕的碎碎念咒聲交雜在一起,實在令他心煩。

甚至差點讓他生出了一絲恐懼之心。

果然這個叫意的,不是個好對付的丫頭。

……

另一邊,唐時在外面的分身好一頓勞心耗力,結果一絲關於這個叫陳陳的消息都沒找到,氣得她恨不得把瓦琳放出來。

這活她幹最合適了。

但時間緊湊,她不能浪費時間,既然這邊沒有進展,只能先去見秦杳。

唐時在玉山塔附近躊躇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屏氣凝神,只見她手指結印,腳下藍色法陣微微亮起,踩出一條長長的白梯。

唐時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朵又一朵藍色海蓮在她身後綻放。

“唐時,你停下吧。”

唐時擡頭,白梯之上,一座晶瑩剔透卻幽深得看不見裏面半分的玉塔,遙遙浮在上空。

秦杳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永遠帶著一股義無反顧的高傲與倔強。

“他們加固了法陣。”秦杳解釋道,“之前她來了一次,但他們沒有找到她,便誤以為是你想反悔,所以特意針對海心蓮的力量加固了法陣。”

唐時懸在半空的腳緩緩落回原處,她想說,不一樣了,她現在的力量已經如今完全融合了海心蓮的力量,她不再是過去的那個她了。

可囫圇半天,喉嚨裏卻只認真又鄭重地說出伶仃幾個字,“我可以的,現在。”

秦杳沒有立馬回答,沈寂幾秒後,她輕聲道:“沒有必要,這個法陣既然當初就有你的手筆,他們加固自然也會仔細考慮,你貿然強闖,實在危險,所以止步吧,我們就到這,如果有什麽想問的,你可以現在問。”

唐時整個人像被雷擊一般,發懵地站在原地,瑩白的高跟鞋微微挪動。

“我們,見一面不好嗎?我可以帶你出去。”

“唐時。”玉山塔裏傳來一陣重重地嘆息,“你是不是見過秦然了,你的靈力好像漲了很多,有很多海心蓮的力量,那她為什麽沒有成功,因為你覺得她不該死對嗎?”

秦杳語氣很平靜,哪怕是那句她不該死,也說得仿佛這個人和她沒有任何關系,甚至那句你覺得,都顯得更重一些。

“我,不是,”唐時支支吾吾,半天沒能回答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你還是和當年一樣,”秦杳又問,“想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對嗎?”

“難道不對嗎?”唐時不服氣地反駁道。

“對啊!”秦杳的語氣忽然雀躍起來,每個字的尾音都在上揚,“所以你現在就應該堅持地走下去,你不要答應她,也不要冒著風險來找我,我和她永遠不可能兩全其美,所以你該做的是及時撤出,眼不見為凈。”

“杳杳……我們可以試一試的。”唐時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唐時,”秦杳打斷她的話,“你知道獄界那些人是怎麽把我和她分離出來的嗎?是用最直接的生拉硬拽,撕裂開的,中間但凡有一點撕扯不清的,都被他們用盡一切辦法捏成了粉末,他們還在我和秦然還是幼體的時候,給我們的靈魂裏植入永久悖逆符,保證秦然的純潔無暇,保證我們兩個,永遠不可能聯手,只能互相殘殺。”

“那秦燃的方法又是怎麽來的,既然能有一,那為什麽不可能有二。”唐時不甘心道。

秦杳冷笑一聲,“那你去找那個陳陳的人,這個方法是她提出來了,雖然我第一次聽的時候,只覺得好笑,江城西北方向,一個叫大樹林子的村子,她這個人,脾氣古怪嘴也硬,你若非不死心,就去找她。”

“她……到底是誰?”唐時遲疑道,“為什麽你和秦燃都那麽信任她。”

秦杳冷笑幾聲,“我沒有信任她,也不太認識她,我只是覺得這個人有點本事,也有點好笑,能讓秦燃覺醒神格後,想得居然是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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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久等了,腸炎+劇情,有點卡死我了~明天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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