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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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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鄭佩嶼逆轉時空,改變了悲劇,重新回到木屋,這次推開屋門出去,發現蒼穹天幕下分割兩個世界的分界線消失了,屬於明鸞的潮濕雨季不再落雨,與另一個世界的燦爛千陽交織、形成萬道金燦燦的漫天霞光。

風拂過Alpha的額發和衣擺,站在霞光下,他從褲兜中摸出那張紙條,打開看到留下的遺言明鸞原本的字跡消失,變得空白。

真好,鄭佩嶼滿意地笑了。

“他很幸運,遇到了你。”模模糊糊中有道聲音在耳邊說,鄭佩嶼回頭看去,屋內空無一人。

他想找到回去的辦法,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支筆芯,這是他剛剛朝明鸞借的。

因為明鸞只有兩支筆,一黑一紅格外珍惜,所以他費了不少嘴皮子也只“討”到一根筆芯。

在紙條上重新寫下公式,他把紙條折成紙飛機朝著前方奮力一擲。

紙飛機晃晃悠悠啟程了,瞧著會很快跌落的模樣,沒想到一直沒停下,會飛得這麽遠。

跟著紙飛機行進的方向,他慢慢拾步朝前走,穿過森林灌木,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周圍場景又開始變換,這次環境很熟悉,比印象中新了不少,是在明鸞從小到大一直住的筒子樓樓下。

世界又在下著濛濛細雨,天色還是暗的,但沒有完全黑。

淋濕後的紙飛機飛不高,晃晃悠悠地在空中轉了幾個旋,在即將落地的時候戳到一個不明生物的腳後跟安全停機。

小奶白團子蹲在角落,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下自己,轉身一看,露出一抹甜笑以及缺了兩個豁口的白牙,眼睛一亮驚喜道:“呀!小灰機!”

空氣很清新,蘊含雨露潮濕的水汽,看到不遠處地上蹲著的一團奶白團子,鄭佩嶼瞳孔一縮,沒想到這次相遇又是在雨天。

他時常覺得明鸞很可愛,小時候的明鸞就更可愛了,這時候這個小Beta還是父母掌心的寶,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眼睛水汪汪的,瞳仁比他慣常見到的黑,臉頰肉乎乎的,小手也很軟,肉肉的還有小窩窩,轉頭看到樹蔭下躲雨的鄭佩嶼也不怕生,奶聲奶氣地喊人“哥哥”,雖吐字不清但甜脆甜脆的。

小明鸞穿著小黃鴨雨衣和藍色小雨靴,裏面那件嫩黃色小衫上面有印花,是黃色小雞的圖案。

他正撅著小屁股蹲在墻角在給螞蟻撐傘,右手擱嘴裏吃手,簡直是一個簇新簇新的萌寶,澄澈雙眼中充滿對新世界的好奇。

像一只羽翼未豐剛從窩裏新生的鵝黃色小鴨子,連翅膀都是嫩生生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可愛的奶香。

被一喊哥哥,鄭佩嶼心都快化了,他小心翼翼靠近,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小明鸞指著墻角還在行進的螞蟻大軍,對鄭佩嶼說:“看,小螞蟻。”

一張嘴露出滿口缺牙的小牙齒。

“你是誰呀。”鄭佩嶼蹲下身子,逗面前的奶娃娃。

“是明鸞!”奶娃娃頭頂的發窩有個可愛的旋兒,他驕傲地說出自己的名字,小眉毛一揚,小胸脯也挺起,好像能說出自己的名字是多麽了不起的一件事。

鄭佩嶼就和小明鸞一起蹲在墻角看螞蟻搬家,很奇怪,Alpha一來,天就放晴了。

他問小明鸞,“你想不想吃蛋糕?”

“想!”

他仰起頭,判斷明鸞家裏沒人,因為關著燈。

本來沒有把握的,等真實際行動起來鄭佩嶼沒想到“偷”孩子會這麽容易。

他輕手輕腳的,生怕自己手笨把人磕了摔了,把小家夥抱在懷裏,懷裏熱哄哄的,像捂著只小貓小狗。

小家夥手汗津津的摳握住自己的指頭,人類建立感情的介質就有肌膚相貼,內心羽毛般柔軟的溫暖讓他潛意識中想去愛他、保護他。

在甜品店,鄭佩嶼用腕上的一塊表和好心的店員成功兌換三種不同口味的蛋糕,他將蛋糕推到乖乖坐在桌旁的小明鸞面前,“嘗嘗。”

明鸞烏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蛋糕,嘴巴誇張地張成一個圓潤的“O”型,“哥哥,這些蛋糕糕都是我的嗎?”

“當然。”

“那我要不要付錢啊。”明鸞小腦袋轉得很快,生怕吃完蛋糕就要因為付不了錢留在店裏了。

之前媽媽就是這樣的,他如果有特別想要的玩具或者吃的東西,媽媽不給他買就說沒有錢,還嚇唬他要把人留在店裏,小明鸞就有些害怕。

“我請你吃。”鄭佩嶼很是慷慨。

“哇!好幸福!”明鸞對對著鄭佩嶼笑了,大聲說:“哥哥,我最喜歡你了!”

坐在甜品店的椅子上,明鸞搖晃著小短腿很小心翼翼的吃著,一點一點舔去嘴角沾的奶油,臉上洋溢著笑,絲毫不吝嗇於笑容。

小明鸞總是大方的,看到鄭佩嶼不吃只盯著自己看,就用小叉蒯了一塊蛋糕遞到鄭佩嶼嘴邊,“哥哥,你吃。”

鄭佩嶼搖頭,“哥哥不吃,你吃。”

難得能嘗些甜味,看著這樣乖巧的明鸞,想到他未來會受的苦,心臟開始抽痛。

能明顯感受到心臟窒息的痛,一點一點鉆著疼,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明鸞毛絨絨的腦袋。

很顯然三份蛋糕對一個奶娃娃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了,明鸞每份都嘗了一點,不一會兒就捂著小肚子說吃飽了,剩下的都被鄭佩嶼幹掉了。

“你把奶油都吃到鼻子上了。”鄭佩嶼發現明鸞鼻尖上的奶油漬,還沒等用紙巾給人擦幹凈,明鸞指著鄭佩嶼鼻尖上同樣的奶油,一大一小,相視而笑。

直到聽到不遠處傳來焦急的尋人聲音,小明鸞爬下椅子走出甜品店,朝還是年輕時候很漂亮的明母喊:“媽媽!我在這裏!”

明母哭著上前一把抱住,確認明鸞完好無誤才放下心,眼角殘留著被嚇得通紅的哭痕,埋怨道:“你這孩子,瞎跑什麽,讓媽媽擔心死了。”

“剛剛有一個特別好看的哥哥帶我來這裏吃蛋糕,”明鸞轉身指著店內的玻璃櫥窗,看到原本鄭佩嶼坐著的位置空空蕩蕩,奇怪,“咦?哥哥呢?”

*

回到原先那輛車子上,車子穩穩停在原處。

鄭佩嶼坐在後座,旁邊的車窗忽然被敲響,他降下半個車窗發現有人彎腰站在那,手曲起指節依舊保持一個敲車窗的動作,正笑著看向自己,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互相對望。

他下了車,兩個鄭佩嶼靜靜面對站著。

一個容貌上更為年長,氣質成熟穩重;一個朝氣蓬勃,顯然是青春洋溢的半大少年。

年長的他對另一個自己說:“照顧好他。”

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承諾,像傳遞著一根接力棒,少年很認真地點點頭,兩個人轉身分開各自走遠,一個朝明鸞的世界深處走去,一個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

年輕的鄭佩嶼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醒醒。”

睜眼看到大一的明鸞就站在面前,他很激動,但逆轉留下的後遺癥讓腦袋一陣陣刺痛。

憑著剎那的激動,鄭佩嶼當時已經將明鸞壓在墻上,還滿腔心緒來不及傾訴,關於時空旅行的記憶跳了一幀,像一串刷新後空白的代碼。

他忘記了,丟失記憶讓他無端煩躁,像丟失了什麽寶貴的東西,以為是起床氣就小兇了明鸞一下。

只是下意識覺得好像和誰約定了,對方應該在G大等著自己,索性連其他學校也不逛了,回到家後,一門心思決心報考G大。

*

窗外的陽光讓鄭佩嶼濃密睫毛顫了兩下,之後他緩緩睜開眼睛,剛醒來腦袋還有些模糊。

懷裏真真切切抱著一個人,他迷迷糊糊地摟緊了人,憑著本能下意識輕蹭著明鸞,小腿搭上明鸞的腿將人禁錮在懷中。

明鸞早就醒了,難得沒起床還在刷手機,感受環著自己的那只手臂緊了緊,知道鄭佩嶼醒了。

“老婆。”鄭佩嶼湊過去在明鸞唇上親了一口,初晨的聲音低沈好聽,微微發啞,“早。”

“鄭佩嶼,其實真的醉了根本硬不起來吧。”明鸞翻了個身,和鄭佩嶼面對著,“說啊,你昨晚是不是裝醉。”

“沒有啊,老婆大人冤枉啊。”

明鸞就把剛剛拿手機搜到的信息拍到Alpha臉上。

眼見躲不過了,鄭佩嶼就笑嘻嘻的去咬老婆耳朵,鬧得明鸞又一個紅臉,暗自嘀咕怎麽這人年紀大了越發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

本來早上興致就高,鄭佩嶼哄著明鸞,兩人很快又鬧了一通。

明鸞眼角滾落淚珠,無力攀附著Alpha寬厚脊背,咬牙切齒,“你混蛋!大早上就開始折騰我,我上班要遲到了!”

鄭佩嶼將老婆的罵當作誇獎反而更興奮。

直到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停止,明鸞抖得厲害的身體才稍微好了點,感受到荷爾蒙和潮濕水霧的靠近,他將手從無神的雙眼上放下來。

看到Alpha赤著上身走出,在衣櫃中翻衣服穿,結實背肌上還有自己剛剛以及昨夜的“戰績”,是在鄭佩嶼後背上留下的一道道抓痕。

“鄭佩嶼。”

“嗯?”

“沒事,就是想叫叫你。”

鄭佩嶼,正配你。

或許正如當初鄭佩嶼未送出去的白玫瑰的花語,我足以與你相配。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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