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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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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這天下午鄭佩嶼還在上班,G大那邊打來電話。

對方說:“您好,請問是鄭佩嶼鄭先生嗎?”

“是。”

對方很高興地說:“我是G大校友工作辦公室的,今年是學校建校100周年的日子,將在8月10號舉報盛大的百年校慶慶典,屆時歡迎各位校友前來。

不知鄭先生可否作為名譽校友出席校慶活動,您的出席將是對母校和在校學子的巨大支持!”

還未等鄭佩嶼出聲,對方喋喋不休繼續道:“我們想邀請一批在社會上有傑出貢獻的校友在校慶上發表大約十五分鐘的演講,演講內容暫定您所在行業的發展可以嗎?金融投行相關的怎麽樣?不知現在鄭先生在哪高就?這些年有什麽成就?”

“等一下,”鄭佩嶼被這一串組合連招奪命問搞得快沒招了,索性很誠實開口,“我現在在少女漫雜志社當編輯。”

“少女漫?”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眉毛都快糾成一團了,聲音不由得就帶上幾分遲疑和鄙夷,他是比鄭佩嶼小倆屆的學弟,曾經在校園中也見識過Alpha意氣風發的樣子,他實在不能將小小的少女漫編輯和鄭佩嶼聯系在一起,一度懷疑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怎麽了?”鄭佩嶼聽出對方長久的沈默,反駁,“少女漫編輯難道不好嗎?誰規定了極優Alpha一定要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

我現在每天開車送妻子上班,然後再去附近的雜志社上班,平時工作要審閱稿件,打電話聯系拖稿作者和印刷廠把控印刷細節。而且也是需要商業頭腦和管理能力的,我還要定期分析少女漫市場趨勢和評估作品潛力。

結束工作時間到了我就去接妻子下班,買菜做飯,周末心情好就收拾家務,懶了就抱著愛人躺在床上睡大覺。

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氛圍融洽,我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我的畢生願望就是把妻子養得健健康康的,作為擁有掌控家裏今天吃什麽這樣很重大的權利,我很滿意現在的自己。”

“……”對面嘴角抽搐了兩下,一時之間被這個戀妻腦反駁地無言以對。

此刻他恨不得哭著拽住小夥伴哭訴:我後悔、我很後悔!為什麽單單憑鄭佩嶼是極優Alpha以及鄭家家世,就如此武斷地認為他一定大有作為就冒失的聯系對方啊!

鄭佩嶼最後拋出一個殺招:“而且,其實我連G大畢業證都沒拿到,學到一半就跑國外去了,倒是我老婆他拿到了畢業證。”

聞言電話那頭已經開始懷疑人生,數次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調查好就來聯系鄭佩嶼,也只能幹巴巴地道:“好、好的,屆時歡迎您和您的夫人來參加校慶。”

又稍微客套兩句,總算掛了電話。

校慶那天很快到來,鄭佩嶼帶著明鸞前往G大,不過兩人沒去體育館那邊觀看正在舉辦的校慶活動,而是牽著手在校園裏四處逛了逛回憶一下往昔。

因為是校慶,人來人往特別多人,不乏歷屆G大學子。

G大的大型活動都不會強制要求學生們參加充場面,之前的運動會是、現在的校慶也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自個兒安排時間。

學子們換了一茬又一茬,不過最新的還是那一茬新抽條的“韭菜們”,看著那一張張青春洋溢富含滿滿膠原蛋白的臉龐,明鸞感覺自己也年輕不少,但也不得不感嘆自己確實老了很多。

鄭佩嶼察覺到明鸞的心思,牽過明鸞的手舉到臉頰,輕輕吻了一下手指關節處,說:“在我心裏你永遠十八。”

明鸞直接在大庭廣眾下羞紅了臉,用另一只手打了一下鄭佩嶼。

走了一段路快要到圖書館了,前面墻上貼著眾多榮譽校友的照片和對應名字,都是西裝革履社會精英派頭,兩人就隨意在墻前站著看了一會。

“你差點就在上面了。”明鸞說。

“可惜沒在G大念完,”鄭佩嶼其實有些惋惜的,雖說他在國外那所大學排名在全世界也是靠前,但終究還是有些遺憾。

揚起一抹笑,鄭佩嶼調侃道:“這次還是沾了老婆大人的光才能進來。”

“別貧了。”明鸞擡手掐了掐鄭佩嶼的臉,餘光看到來往很多人手裏拿著一樣的雪糕,好奇:“這是什麽?”

“好像是學校專門為了校慶推出的雪糕,”鄭佩嶼說,“剛剛咱們走的時候,不是經過幾個冰櫃嘛,我看那邊還掛著‘免費自取’的牌子。”

“我想嘗嘗。”

“那你等一會兒,我去拿兩個。”

明鸞點頭,他選擇坐在圖書館旁的一片小樹林等,蔥郁樹木投下樹蔭,下面擺著幾張桌椅,這是學校放置的玻璃桌字用藤條編織,放的也是古樸的藤椅,另外也有不少學生拿了自用的折疊椅在這背資料。

還是學生的時候明鸞也在這背過資料,頗為懷念地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多年故地重游心境發生了些許變化,胳膊肘倚在玻璃桌面上還在感慨,突然身邊落下一道人影罩住了他。

明鸞察覺到動靜扭頭,看著面前的男孩,對方長得頗為帥氣,一雙狗狗眼明亮,頭發微卷不服輸般翹起幾根,臉上還充斥著幾分學生的稚氣。

來人羞澀低頭幾乎不敢和明鸞對視,紅著臉結結巴巴說:“你、你好,我看你一個人在這,可以加你的聯系方式嗎?”

明鸞清冷的眉眼閃過一絲驚訝,不過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手足無措的怯懦Beta,很快反應過來,唇角微揚溫柔地拒絕了對方,“抱歉呀,學弟,我已經有愛人了。”

男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被一根小刺紮了一下的氣球般,瞬間癟了下來,他狼狽地捏緊了握在手中的手機,蔫頭搭腦的、好像快要哭出來,“對不起,是我冒昧了!謝、謝謝學長!”

說完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明鸞看著男孩跌跌撞撞地跑遠,期間左腳拌右腳差點摔了一跤,差點忍俊不禁笑了出來。不過實在沒想到自己這把年紀了還能吸引到小男生,心情略微有些小覆雜。

收回目光撐著腮幫子百無聊賴地坐在藤椅上,還在想鄭佩嶼怎麽還沒回來。

遠處男孩並沒有跑遠,捂著爆紅的臉蹲下身子,偷偷藏在樹後回望。

滿腦子都是剛剛一見傾心的人的模樣,學長有一種矜貴清冷的美,眼尾含鉤帶著幾分頹喪,尤其是自己低頭時看到那露出短短的一截白皙腳踝,又澀又欲。

聲音和本人般清泠泠的,說的一句話差點讓男孩心都酥了。喜歡得厲害,很想碰碰學長的手,卻不敢。

他看到一陣風吹過美人發梢,連頭發絲震顫的弧度都很美,他為和美人吹過同一陣風而激動。

男孩胸腔內灼灼燃燒的愛情火焰並沒熄滅,壓抑住躁動指尖扣緊手心,他還沒有放棄,躲在這就是想看看學長口中的愛人是誰,若是根本沒有這個所謂的愛人,只是拒絕的托詞那自己就再次勇敢追愛!

相信憑自己的長相和年輕的資本,肯定能把學長追到手的;如果有愛人了,那他……他也不介意……

還沒等胡思亂想什麽,他看到一個Alpha走向學長,本信誓旦旦的心在接觸到對方霸道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後霎時氣息偃鼓,看到Alpha相貌後更是還未照面就已一敗塗地。

懷揣著一顆破碎的少男心,他傷心地走了。

鄭佩嶼舉著兩根雪糕回來,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離開一會兒,一個沒留神沒看住,等回來後發現有小男生在要明鸞微信。

他簡直是醋意橫飛,本打算立即上前宣誓主權,不過好在明鸞很快妥帖地處理好了突如其來的暧昧,他可不想兩人如今好不容易幸福的婚姻節外生枝。

還未靠近,明鸞看到丈夫回來,眉眼立馬帶上笑意。

兩人今天都沒穿西裝,尤其是明鸞,在鄭佩嶼的大力推薦下難得穿一身休閑款的T恤和牛仔褲,經過二次分化臉蛋嫩生生的不失光澤,仿佛年輕得和十八九歲的小男生一樣,也難怪會有學弟主動上前追求。

明鸞等那個男生一走遠,再一擡頭就看到鄭佩嶼面色不愉地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手裏還舉著兩個快化掉的雪糕。

“學長。”靠近後鄭佩嶼喊了一聲,舌尖抵上犬牙,似乎是在隱忍。

“你跟孩子置什麽氣。”明鸞看向雪糕,從模糊的輪廓可以看出是G大恢宏大氣的校門建築。

“我本來也比你小一屆,就是該喊你學長的。”鄭佩嶼不服氣,“怎麽他就喊得,我就喊不得?”

得,又變成鄭妹妹了。

明鸞不知道該怎麽哄了。

看來更難哄的是這位。明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他主動起身拿過一支,強調:“不準隨意散發Alpha荷爾蒙壓制別人。”

被戳中的鄭佩嶼緊繃的臉色一下子破功,氣勢上立馬矮了一頭,他才不會和明鸞說其實已經偷偷“教訓”過了。

明鸞舔了幾口,示意道:“快吃,不然就化了。”

鄭佩嶼:“我要吃你手裏吃過的。”

“……”明鸞無可奈何地交換了。

兩人邊吃邊走,鄭佩嶼看著走在身旁比、自己矮一個頭的明鸞骨節泛粉的手拿著雪糕棍,在一下一下舔雪糕時不經意露出的嫩紅小舌,不禁血脈賁張,差點當場看硬,好在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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