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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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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考試地點不在G大,是在隔壁的K大,明鸞搜了下高德地圖,確實還挺遠的需要先乘地鐵再坐公交最後打個車。

K大占地面積也大得嚇人,進去到考點還要走很長一段路,運氣好能碰上校內擺渡車。

鄭佩嶼本想開車去送明鸞,但被明鸞拒絕了,他一向獨立不想萬事都靠鄭佩嶼這個男友,或許潛意識裏他不想過於麻煩鄭佩嶼。

奇怪的自卑如影隨形,分明已是開誠布公的戀人關系但明鸞總是不想去叨擾對方。

除了告白時的那個吻在這段關系中鄭佩嶼總是主動的那一方,連微信消息大多都是Alpha主動提起。

更何況明鸞覺得考試那兩個半小時把鄭佩嶼獨自一人拋外面不知道會有多無聊,“好了,考試就讓我一個人去吧。”

界限過於分明反倒令新交的小男友生氣,鄭佩嶼皺起眉頭,有些生氣明鸞不讓他送。

兩人間氣氛有些緊繃,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兩三秒後鄭佩嶼冷凝的臉敗下陣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明鸞腦袋,“好吧。”

明鸞拎起斜挎包離開了,手中攥著一小沓打印好的學習資料,雖準備充分有信心能過但還是想在考試前多看一會兒。

天氣確實很悶熱,太陽高高懸在半空,明鸞額頭淌下汗珠,伸手抹了一下汗,走了半晌快要出校門時身後追上來一人。

鄭佩嶼撐著遮陽傘把一提小塑料袋遞給明鸞,見明鸞站在跟頭低頭悶悶的沒有言語,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怎麽了?”

明鸞搖頭,聲音有些低沒什麽起伏:“沒什麽。”打開塑料袋的口,發現裏面放著小風扇、一瓶水和冰涼貼和暈車貼,還有兩包他曾經提過一嘴說喜歡吃的餅幹,眼角有點熱。

鄭佩嶼叮囑,“水有點冰,不要太貪涼,冰水可以稍微喝幾口,或者含一會兒再咽下去;現在就把暈車貼貼上,等會坐公交不會暈。”

鄭佩嶼知道明鸞腸胃不好,怕喝涼的東西明鸞會鬧肚子影響考試。

明鸞胃不好是因為小時候總在飯桌上被父母指摘,情緒起伏大吃不下,高中青少年時期需要長個子胃口大,但明父飯錢還是按照初中時的分例給,更經常三天兩頭忘記,導致周內在學校讀書總是餓肚子。

別的同學都去吃飯,可憐的小明鸞獨自縮在教室座位上拼命灌水,後來發現餓過飯點就不餓了還沾沾自喜以為發現一個省錢妙招。

明明是朝氣蓬勃的年紀,眼底卻沒光,經歷地獄般的高三殘留下一具岌岌可危的空殼身體。

長大後又因兼職吃飯不及時,導致現在經常胃痛、就和紙糊的一樣,夜深人靜時分總是誘發胃痙攣,好在吃點東西就好了。

因明鸞縮著腦袋低頭,加上眼鏡遮擋,鄭佩嶼窺不清Beta的情緒,但察覺到低落的情緒,撐著傘只能單手一下一下拍明鸞後背。

繼而將對方溫柔地攬在懷中,垂下腦袋時清淺的呼吸打在明鸞頭頂,“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很努力,這次考試肯定能過的,我等你回來。”

靠在Alpha懷中,聽著來自胸腔內沈穩的心跳聲,傳遞著令人心安的力量,莫名的這些天的緊張感消散不見。

明鸞抓著鄭佩嶼衣角悶悶地說:“鄭佩嶼,抱歉,我是第一次當別人男朋友,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古怪的男友,很麻煩、很不好溝通啊。”

“誰說的,我的小鳥是世界上最體貼最乖的,”鄭佩嶼輕輕托起明鸞臉頰,讓懷中人直視自己的眼睛,很真誠地說:“我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男朋友,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要及時說出來。”

像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渾身有些暈乎乎的,鼓脹的情感無處宣洩隱忍到攥著鄭佩嶼衣角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嘴角揚起笑,心中流淌出無止境的愛意滋潤肺腑,是一種奇異的無法言說的奇妙感覺。

明鸞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鄭佩嶼的初戀。

他不禁想:真的嗎?這可能嗎?

這個此刻抱著自己的俊美的Alpha竟然完全是屬於他的,連感情也不曾沾染一絲的瑕疵,堪比世間最純碎的美玉。

直到撐著鄭佩嶼給的遮陽傘走出老遠,明鸞嘴角還在笑。

刷卡進入涼爽的地鐵站內,運氣很不好的上一班剛剛開走,好在明鸞習慣提早出發所以時間完全充裕。

站在黃線外看著玻璃上印出依舊一張模糊依舊在傻笑的臉,明鸞努力將上揚的嘴角向下撇但失敗了,他拍拍臉頰企圖將發燙的熱度拍下去。

地鐵過來了還有許多座位,明鸞挑了一個臨近的靠邊位置坐下,這樣就會減少和多餘一人的接觸,松了骨頭般頹下肩膀彎腰額頭抵住膝蓋、臉埋在臂彎圈起的黑暗中。

他感覺自己心跳得有些快。

考完已是下午,明鸞步伐輕快地從K大校門走出,他自認為考得還不錯許多題都是歷年真題上的變題,對於學霸如他來說簡直是手拿把掐的事。

走了幾步,不少摩的師傅攔住他,想讓明鸞乘坐他們的車,旁邊有保安拿著大喇叭喊:“不要乘坐黑摩的、不要乘坐黑摩的……”

明鸞搖頭拒絕圍上來的人,他有些輕微的路癡,站在十字路口搜索高德地圖正跟著上面的箭頭原地轉圈仔細辨別方向時,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將明鸞整個人罩住,熟悉的聲音傳來,“要不要坐我的車呀。”

保安察覺到這邊的情況,拿著大喇叭走近幾步,就在他疑惑怎麽會有這麽帥的男孩出來幹這種拉活的事時,眼睜睜看著明鸞要跟對方走。

“不要乘坐黑摩的!不要乘坐黑摩的!”就差恨不得直接在這個相貌清秀的學生身邊喊了。

然後保安眼睜睜看著明鸞跟著那個帥氣的師傅走了。

明鸞仰起小臉,驚喜地看著鄭佩嶼,“你怎麽來了?!”

鄭佩嶼笑笑:“你只說不讓我來送你,沒說不讓我來接你呀。考得怎麽樣?”

“還不錯,有信心能過。”

鄭佩嶼知道明鸞不會說沒把握的事,那看來就是真能過了。

默默將Beta此刻眼睛微彎的笑模樣鐫刻在心上,他覺得明鸞可真可愛,莫名的很想親。

他是開車來的,就是那輛明鸞曾經坐過的、底盤有些高的車,跟在鄭佩嶼身後過了紅綠燈。

待在路邊停車位看到那輛蔚為壯觀的黑色龐然大物明鸞就想起當初奇怪的上車姿勢,腿不由開始發軟。

他看到鄭佩嶼突然伸手過來仿佛要撫摸自己的臉,沒敢動,睫毛輕顫同時感受到那只手在耳後那塊肌膚輕撫了一下,隨即就縮了回去。

原來是在摸耳後貼著的那塊暈車貼。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明鸞耳尖的嫩肉剛好在手縮回時被略微粗糲的拇指輕輕揩過。

鄭佩嶼在摸到凸起的圓形貼片時松了一口氣暗自慶幸還在。他看過說明書,暈車貼要提前三十分鐘貼。

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許是看出明鸞不情願微抿的唇和眼中的怯意,鄭佩嶼不再采取上次那種別扭的方式,直接攬腰抱起明鸞的腰,在Beta的驚呼聲中一個跨步踩上車內的橫杠,將明鸞安置在座椅上。

明鸞還在心中祈禱暈車貼還能發揮作用不會再次出現上次的窘境,下一瞬鄭佩嶼在駕駛座坐下後直接捧住明鸞的臉低頭去親,他終於得以如願銜住戀人的唇。

兩人黏糊了好一陣,大概是親吻帶來的餘韻還未消散,整個車程他沒感覺到半點不適,看著身旁冷俊的男子目光直視前方、認真地打著方向盤。

周身被舒適的座椅包裹,緊繃的身體緩和下來,他一直在一點一滴去嘗試著去接受別人無條件的好。

突然覺得有人車接車送確實不錯,至少不用再輾轉著和別人擠地鐵公交了,決定等畢業了也要去考駕照,等以後賺錢買車了他也可以去接鄭佩嶼。

適應過後自在起來,在座位上扭轉身體,瞥見後排車座上有五大袋白色塑料袋。

從袋上印刷的字可以看出是一家超市的名字,而透過質量不錯厚厚的袋子能辨別出許多食品包裝袋。

鄭佩嶼什麽時候這麽喜歡吃零食了?

明鸞思索了一下,或許是給家中的幼輩買的吧。

他收回目光前在鄭佩嶼駕駛座旁掃到一樣熟悉的事物,因過於熟悉直接不假思索伸手就捉到手裏。

拆開裝著的禮品袋一看,這不正是之前他無意落在鄭佩嶼那的一件外套嗎?

“你怎麽把我的外套拿過來了?”他問鄭佩嶼。

從他的方向能看到依舊在觀察路況的Alpha耳朵動了動,“哦、我怕你晚上冷,就順手拿過來了。”

“既然順手拿過來了,那等回G大我直接帶走吧。”

“不行!”鄭佩嶼立即出聲。

“?”明鸞疑惑挑眉。

“我把外套衣擺弄臟了,我打算等送去幹洗店洗幹凈了再還給你。”

“就這衣服哪用得上送去幹洗店,我直接帶回去搓一搓就好了。”明鸞笑著。

“那好吧。”不知為何,肉眼可見的鄭佩嶼神色頹喪下來,莫名像一只因得不到肉骨頭而耷拉下耳朵的小狗。

閉眼假寐,待再睜開眼車已停穩,明鸞跳下車跟著鄭佩嶼站在小巷入口,“這是哪?”

暮色漸晚,街巷人潮擠擠,身邊不時有穿著時尚的年輕游客亦或拖家帶口的幸福家庭經過,夾雜著有漢服妝造的姑娘和幾個高鼻深目的老外。

沒有路燈,街邊卻是掛起大紅燈籠,走的是青石板磚,映襯著燈火掩映下的紅木小樓,倒是頗有一番意境,此處是有名的小吃街。

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沿街的商販叫賣推銷鋪陳在小推車上的吃食,那頂頂滋味的美食卻是在巷子深處。

看著漆黑的巷子,明鸞下意識退後一步,但在鄭佩嶼牽過他手的時卻順從地跟著對方走。

鄭佩嶼說:“這裏有家燒烤特別絕,你嘗過就知道了。”

明鸞知道鄭佩嶼是吃慣好東西的,連他都說好的東西自然不用說。

穿過幾處狹窄的曲折,這兒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停在路邊的一輛電瓶車因主人疏忽而忘記關閉的車燈。

明鸞緊張地捏緊了鄭佩嶼溫熱幹燥的大手,隱隱的聽到聲響,再轉過一處拐彎,獨屬於人間煙火氣的喧囂和他撞了個滿懷。

狹窄的巷子比起外邊更是擁擠,兩人只能一再拉緊對方的手確保不會被人流沖散,長長的甬道旁店鋪頂上掛著實木牌匾漆著清漆,用龍飛鳳舞的紅字寫著店名。

紅木小樓搭建而起就像兩條游龍,三步就是一鋪子、一步就是一美食,各家都將畢生絕活亮出來招攬客人,鮮香麻辣不時往鼻子裏鉆。

走了約莫十分鐘在一家燒烤店前停下,還沒靠近明鸞就聞到特有的噴香,兩架烤架正熱火朝天。

老板系著個紅圍裙帶著學徒站在煙熏火燎的烤架後不時翻動烤串、刷著烤料,外邊紅色塑料小凳上還坐著許多拿著手牌等待空位的人。

好在鄭佩嶼提前和老板打好招呼,站了兩分鐘有一桌收拾出來他就領著明鸞往裏走,服務員連忙過來招呼。

鄭佩嶼:“來兩碗醪糟湯圓。”

服務員朝外吆喝一聲,還待開口鄭佩嶼直接說,“我不是第一次來了。”

服務員立馬心領神會地離開。

他問明鸞,“你想喝什麽飲料?”

“葡萄汁吧。”

明鸞看著鄭佩嶼和在自家一般悠閑的從販賣機中拿了兩瓶飲料,等對方回來開口,“剛剛怎麽不點呀。”

“這兒不提前點,是烤好什麽你想吃就要,這叫走串。”

鄭佩嶼解釋,順便拽開飲料拉環。綠色的是葡萄汁他放到明鸞手邊,粉色瓶子的是草莓汁他放到自己手邊。

說話間,就見裹著花頭巾的漂亮老板娘用手端著一鐵盆已經烤好的烤串在過道間游走,“牛肉串、牛肉串!”

“這裏,要二十串。”等老板娘靠近了,鄭佩嶼舉手示意。

老板娘估摸著數了簽子在兩人間的不銹鋼盆放下就繼續轉其他桌了,鄭佩嶼遞給明鸞一串,眼睛亮晶晶的,“快嘗嘗。”

明鸞遲疑道:“我們兩個就二十串會不會太少了。”

“走串很快的,要是一下點太多反而涼了不好吃,吃燒烤不就講究一個熱乎氣嗎。”

聞言明鸞放下心來,手中的烤肉流著誘人的香氣,肥瘦相間閃著油光、肉的亮澤遞出來,一口咬下不柴不膩,味蕾被滋滋爆油的香氣入侵,明鸞眼睛一亮。

在又吃下兩串金黃色的烤雞翅後,兩碗醪糟湯圓也跟著上桌。

裏頭不止擱著湯圓、還點綴著紅枸杞並用料十足的白胖雞蛋,頂上漂浮著活像因喝醉酒而虛胖鼓脹的白米粒,泛著清甜的香氣,喝下一口甜津津的沾著清爽的酒香。

兩人一邊擼簽子一邊談天說地,混著店鋪裏喧囂噪雜極具煙火氣的氛圍。

明鸞感覺自己和鄭佩嶼就像一對世間最普通的情侶,他臉上裹著淡淡的紅暈,內心是莫大的暢快。

不過漸漸的他察覺出不對勁,在鄭佩嶼又一次吃下二十串烤雞皮,看著小桌上高高堆疊的簽子擔憂地看向對方。

“我知道燒烤很好吃,但我怕你吃太多肚子會難受。還是說你們Alpha飯量都這麽大嗎?”他明明記得之前一起吃飯,鄭佩嶼的飯量還挺正常的。

鄭佩嶼搖頭,“不、只有易感期快到來時才會。”

明鸞不覺咽了口口水,嘴裏泛起一縷剛剛喝過的醪糟湯圓甘美的滋味,窺見鄭佩嶼看向自己的眸底氤氳著令人心驚的暗紫,頓時有些急促緊張地呼吸著。

因鄭佩嶼這句話才想起書上曾看到過,易感期時Alpha會食欲大增,包括在易感期來臨前會因不安有囤積大量食物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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