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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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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體質太差,頂著烈日發了一天傳單,加上最近一段時間心緒激蕩總在瞎想,明鸞不可避免的生病了,還是最難受的熱感冒。

為了省錢明鸞沒去醫院看病,喝了兩天熱水結果病愈發重了,燒得臉頰通紅全身無力,睡夢中都在無意識哭泣夢囈,喊的都是“媽媽”。

黎宴一直沒回來住,課也整個曠掉,剩下兩個室友勸他去看病,提出可以陪同看診,明鸞費力搖頭,眼睛都燒到睜不開微微腫脹著。

即便室友再心生不忍,可該上的課還是要上,明鸞可以因生病請假,他們卻不能,再不過去就要遲到扣平時分。

在明鸞再三保證如果實在撐不下去會去校醫院,他們才憂心忡忡離開。

待門一關宿舍徹底安靜,明鸞表情空白半躺在床上,眉微微皺著是一個痛苦的表情,呼吸聲在格外靜謐的室內顯得很粗重。

身子汗腥腥的,稍微一動腦袋就天旋地轉針紮樣的疼,忍著不適從床上爬下來到自己桌前,哆哆嗦嗦從桌肚最深處掏出一個塑料袋,明明軟得身子差點順著椅子倒地上還咬牙堅持,拆開塑料袋的手都在抖。

塑料袋是明鸞的小藥盒,裏面裝著很多常備藥,感冒靈、連花清瘟、布洛芬、藿香正氣水、雲南白藥、紅黴素軟膏、碘伏、酒精、棉簽……

先用體溫計量了體溫,五分鐘後舉起對著光線仔細辨認,水銀柱到了40℃,高熱帶來的痛苦實在不好受,連意識都是模糊的,拿起一瓶美林連劑量都沒管直接喝了一杯,倒在床上徹底昏死過去。

他體溫高得嚇人,意識昏昏沈沈被魘住般怎麽都醒不過來,在游離的邊緣能感受到有人一直在照顧自己。

“明鸞,稍微醒醒、張嘴。”有人輕柔地將自己腦袋托起,唇觸到堅硬的溫熱的東西,大腦混沌他很想張開嘴奈何身體不聽使喚。

鄭佩嶼發愁地一手攬著明鸞,另一手握著杯子,他想把藥餵給明鸞,可餵不進去。

強硬餵下後懷裏的人秀氣的眉深深皺著嗆咳不以,胸腔振動得他整條手臂快發麻,還有水撒出來濡濕一片衣襟。

生病的明鸞很脆弱,鼻息燙得嚇人,身上覆了層薄紅,乖覺依偎在他懷中。

瘦小的身形軟軟的暖融融,蘊出一股令人迷醉的體香,脖頸露出的膩白肌膚觸及鄭佩嶼環繞過來的手臂,還會無意思輕蹭著。

半闔的朦朧雙眼無焦距望來,瞳仁是極黑的,像街邊無家可歸的幼貓,令人無端掀起憐惜之心。

鄭佩嶼癡了般盯著明鸞汗涔涔亮晶晶的額頭,又轉到潮紅的臉以及燒得艷紅的嘴,不覺咽了口唾沫。

他很喜歡這樣完全依戀自己的明鸞,連輕飄飄掃身上溫熱的氣息都喜歡。可是聽明鸞因難受哼唧囈語和微皺的眉,他又不忍了。

但藥不能餵進去……

他把膠囊含在嘴裏,微一俯身輕松撬開明鸞軟嫩艷紅的唇,內裏嫩滑的超乎他想象,因高熱口腔溫度極高,他感覺全身都只化為這條與明鸞裹絞纏繞的舌,他快要融化了。

拼命忍著欲念用舌尖將藥推到深處頂到咽喉部,依依不舍退出口腔,含了一大口水再送入明鸞口中。

期間明鸞只是發出一兩聲無意識的嗚咽,連掙紮都是微弱的,手虛弱地抓著對方胸前的衣服,仰著脖子只能被迫張開唇任由旁人侵.犯,連怯怯藏在內裏的舌都被翻來覆去的舔舐吸吮個遍。

喉結上下滑動吞咽下送來的水,幹渴如久旱逢甘霖在察覺到快要退出的舌,眉毛向下一撇委屈極了,喉頭滾出一聲哭咽主動追上去,抵死纏綿恨不得榨幹對方每一絲涎津。

鄭佩嶼哪舍得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他深深吻著,易感期強制下壓的餘韻令他渴極了般咽下明鸞甘美的涎水,又急又快恨不得將明鸞整條舌都吞下,簡直甜得發膩。

鄭佩嶼鼻息粗重,眼底蓄著淡淡的暗紫,吻完後他將腦袋埋在明鸞肩窩,鼻尖輕蹭那處凹下去的鎖骨,聞著懷中人被熱氣熏出的清淺體香,生理性喜歡讓他手臂一再鎖緊。

身體本能的想靠近、想擁抱、想親吻,暗紫的眸色濃烈到令人心驚。

“我、我的……”聲色喑啞浸著徹骨情.欲,卻只是偏頭用犬牙輕輕銜住脖頸,不敢放肆磨牙般在上面留下幾個淡淡的牙印。

直到明鸞感到不適呻吟出聲才如夢初醒地松開手。

明鸞眼尾緋紅,呼出的氣息緊促幾分,這次卻不再是因病。

好不容易被放下,再次躺回松軟的小窩,本以為能好好休息,結果又被別人剝去身上的衣服,用溫水將全身擦拭一遍,身上依舊用被子裹著露出的皮膚。

寬大手掌用浸著酒精的布帕覆又擦了一遍,體溫降下許多,最後才換上幹燥潔凈的衣服。身上終於不再那麽粘膩,眉頭松開些許,略微滿意地沈沈睡下。

醒過來時明鸞發現體溫降下去了,陽臺窗戶開了一道小縫讓室內空氣流通,隔著玻璃門能看到晾衣繩上掛著他本該穿的那套衣服,通過濕度推測已是半幹了。

他眨了兩下眼,捂著腦袋半坐起身,被子下滑,低頭發現身上原本捂出一身汗的衣服被換了,額頭黏糊糊的貼著什麽,這麽一坐起直接掉了下來,是退熱貼,涼絲絲的。

黎宴坐在一旁,低頭捧著手機正劈裏啪啦打字,和誰聊天很是入迷。

“是你照顧我的?”明鸞問道。

“哦、是啊。”黎宴大方承認了,把桌子上拆開的退熱貼包裝袋指給他看。他今天下午終於舍得回校了。

快到宿舍,走在路上的時候在宿舍群發了消息,問現在誰在宿舍等會兒能給他開門,他又忘(沒)帶鑰匙了。

不一會兒,一個室友發消息說明鸞在。黎宴眉梢一挑有些驚詫,他以為像明鸞這種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乖孩子不會翹課,課表上顯示現在有課,本揣測著另外兩個誰會翹課打游戲能給他開門呢。

手機震動兩下,宿舍群一人發消息說明鸞是生病了才沒去上課,宿舍門現在虛掩著,還問黎宴到沒到宿舍,沒到的話去校醫院買些退熱的東西,他們走之前明鸞燒得厲害。

黎宴發了一個“OK”的表情包就收了手機。

大學兩節課合成一節大課,一上就是兩個小時,下午有兩節大課,現在快下課到吃飯的點了,那麽明鸞一個人被扔在宿舍四小時,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一想到這他調轉腳步,朝校醫院走去。

沒想到買退熱貼回來後,明鸞正呼吸平穩的躺在床上,輕闔雙眼臉頰粉白,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就是嘴莫名腫了點破了點,可能是被哪裏的小蟲咬了。

不過這也正常,宿舍背陰,窗戶一開後面密密叢叢都是樹蔭,有小蟲進來再正常不過了。

手貼上去量額頭,溫度也正常。

但退熱貼買都買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黎宴還是撕開了一包貼在明鸞額頭上,就坐下開始和最近新勾搭上的女神聊天。

這女神他可追了很久才追到,前幾天消失許久就是陪她出去玩了,現在還在暧昧期正上頭,恨不得每時每刻抱著手機。

“多謝,”明鸞咳了兩聲,體溫下去了病也差不多好了大半,但身子還是無力,他朝黎宴露出一個笑來,“抱歉,太麻煩你了。”

“沒事,咱們誰和誰啊,中國好室友嘛。”黎宴滿不在乎道。

明鸞調整身後的枕頭,半靠在上面,閉上眼時臉色有些蒼白,睫毛輕輕翕動兩下,像蝴蝶。

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勉強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緊繃的臉松懈下來,原來是自己多想了,恐怕只是高熱帶來的幻覺,他還以為……

病好後找導員銷假,想起之前還遺落在圖書館的一本書,猛然心驚也不知道會被志願者收拾到哪裏,腳步匆匆跑出教學樓。

G大占地面積廣,大得出奇,兩個校區分隔太遠,不誇張的說甚至有地鐵站穿行而過,還有校車接送學生上下學,從這到圖書館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明鸞拽緊隨身背著的斜挎包,兩眼不看周圍直直往前沖,突然身側有一道男聲止住他的腳步,“小麻雀!”

明鸞看去,見是鄭佩嶼。

鄭佩嶼穿著一件立領的沖鋒衣,站在車前,沖鋒衣是橘黃色的很亮眼,見明鸞看過來朝他笑。

明鸞往旁邊看了看眼見周圍無人,見鄭佩嶼叫的確實是自己才低頭往那走去,“鄭佩嶼,你怎麽在這?”

鄭佩嶼拍了拍身後蟄伏的黑色大車,“去哪,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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