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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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宿舍是四人間都是Alpha,除了黎宴還沒回來,其他兩個舍友都在。

能考上這所學校的Beta寥寥無幾,學校有好幾幢獨棟的Omega宿舍和Alpha宿舍樓,可沒有專屬於Beta的,零星幾個Beta就被分配進這些宿舍裏。

鄭佩嶼把明鸞送回宿舍,見他和一群Alpha同居,眉弓當即狠狠壓下眼瞬間沈了下來,可不等明鸞察覺到身旁Alpha的不悅,轉頭看去又恢覆如初甚至還朝明鸞笑了一下。

洗衣籃內靜靜躺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籃球服,鄭佩嶼最終還是如明鸞所願將衣服留了下來。

鄭佩嶼看著明鸞,“把衣服丟洗衣機隨便一攪就好,籃球服洗不壞的,今晚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說完還仗著身高優勢摸了摸明鸞腦袋。

他是穿明鸞一件買大的外套走的,這件衣服對明鸞來說太大了,可在鄭佩嶼身上卻有些偏小。

一擡手就能露出半截腹肌和結實的腰肢,但總歸是比那件有些濕的籃球衣好,也幸虧鄭佩嶼人帥氣,穿啥都像模特地攤貨也能穿出高級感,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設計。

送走鄭佩嶼後,明鸞不斷發熱的大腦才冷卻下來,感覺到身上濕漉漉的被蛇纏住般粘膩,加上宿舍其他人都捂著鼻子一副對他避而遠之的模樣,以為是淋了一點雨悶出味了,可仔細嗅嗅只能聞到水汽的潮味和一點雨後空氣中總沾染的泥土翻新的氣息,沒有任何異味。

此刻一個舍友貼在距離他對角線最遠的墻角,手上拿著空氣清新劑狂噴,臉露菜色很是難看,一副快要吐出來的樣子。

另一個舍友直接躲到床上拿被子捂住腦袋,驚懼到整個床架子都在搖晃。

“艹!明鸞你去哪裏鬼混了!身上一股子Alpha的味道!”拿空氣清新劑的舍友實在忍受不住,像抵抗著巨大壓力,拳頭狠狠抵在腹部防止自己真吐出來。

“對啊,下次做這種事後能不能洗了個澡,不然帶出一身味全世界都知道你幹了什麽。”另一個舍友從被窩中冒出個腦袋,在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荷爾蒙後翻了個白眼又縮了回去。

明鸞一楞,眨眨眼,想起自己剛剛和鄭佩嶼待過一段不少的時間,而對方剛打完籃球,生理課上曾說Alpha和Omega在劇烈運動後可能會不自覺分泌出一些荷爾蒙激素,或許就是在這段時間他不自覺蹭上一點。

他是Beta聞不到,但沒想到兩個舍友會對一點點荷爾蒙的反應這麽大,這就是極優Alpha和普通Alpha的區別嗎?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但我並沒有做那種事。”明鸞道了個歉,轉身拿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

浴室內水汽蒸騰,他白嫩的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洗完澡才想起躺在洗衣籃內的籃球服。

浴室狹小,熱氣和氧氣肆意爭奪為數不多的空間,整個人悶悶的有些難受。

許是腦子缺氧帶來的幻覺,他突然聞到一縷清甜的味道,似有若無的不是很濃郁,存在感卻強烈到能占據他整個顱腔。

聞著這股味道,渾身突然松了勁,做賊般再次去確認浴室門鎖好,神情緊繃掙紮許久還是向洗衣籃伸出了手。

臉都羞恥得潮紅了,大約是氧氣在逐漸減少,他鼻翼翕動著不斷吐納努力將每一絲清甜的香氣吸進肺腑再重重吐出。

像海裏不慎被浪潮襲向海岸的海魚,撲騰甩動著魚尾,粘膩魚身被泥沙裹挾,拼命翕動著魚鰓也呼吸不到一點空氣,在快要窒息的時候終於嗅到象征生命的氧氣終於得救般大口大口呼吸著。

渾身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他無意識夾緊雙腿,額發已經被心緒激蕩滲出的汗液濡濕了。

身上又濕又黏,捧著不屬於自己的衣服,像是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定,他緩緩……緩緩地將衣服捧起。

在臉深深埋入織物的時刻,一瞬間濃濃的雄性味道鋪面而來,奇怪的並不難聞,說不上的清甜香氣縈繞鼻腔,但又不讓人覺得娘娘腔,尤其明白這來源於一個極其俊美的極優Alpha。

在浴室高熱的環境下,刺激的氣息令他融化般酥癢,明明鄭佩嶼不在這裏,可手中輕飄飄的衣物卻時刻在提醒他鄭佩嶼的存在,腦中勾畫的Alpha模樣也愈發清晰。

拿別人衣物做這種事總歸有些惴惴不安,幻想著他被鄭佩嶼發現令他無端興奮起來。

感官高.潮令他眼前飄散著絢麗煙花般的幻夢。他天生性冷,可對著一件籃球服,光是聞到上面的氣息就有些承受不住。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這不公平,你知道我的,我卻不知道你的。”

“你不上來的話,我就抱你,公主抱。”

“小Beta,就這麽想得到我的衣服?”

“呵,原來是一只小鳥。”最後一聲輕笑如呢喃般在耳畔暧昧地響起,明鸞耳尖一紅。

室內激出另一股暧昧煽情的味道。

有點,熱……發,發燒了嗎……

或許是過了短短幾秒又好像幾個世紀,他閉上雙眼將腦袋卸力般靠在浴室冰冷的瓷磚墻壁上試圖降溫,差點癱軟在地,感覺下面濕濕的,手綿綿地垂在身側無力地輕輕捏著衣服一角。

發絲掛著的水珠隨著時間流逝在發尖墜成一整滴,貼著脊背流下來,麻麻的像被人從頭到腳用指尖輕撫。

水珠順著白皙光滑的皮膚不破不分蜿蜒而下,於半路一蒸裹挾著熱意而去,站了許久底層蔓上的冷意才終於使他清醒原來自己洗完澡後一直光腳站在浴室冰冷的地磚上。

又沖了個澡套著件過於寬松的綿衫和大褲衩,端著盆內搓洗幹凈的衣服走出浴室,擦幹發絲滴落的水珠。

用衣架將衣服都曬在陽臺,看著散發洗衣粉清爽氣息的籃球服被晚夜夏風吹得飄飄而動,在點綴著零星幾點星子的黑夜中,橘黃色的籃球服是唯一明亮的艷彩。

輕盈飄蕩著,如同他的心。

收拾甩了甩沾著水漬的手,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空落落的,總在可惜些什麽。

Beta身上沾不得荷爾蒙,稍微沖洗就隨著水流散得一幹二凈,加上明鸞勤快,洗完澡就把鄭佩嶼連同自己的衣服洗幹凈。

寢室內通風後也就聞不到那陣令其餘Alpha震懾倍感侵略性的荷爾蒙,兩個舍友恢覆正常,見明鸞過了好久才出浴室還揶揄了兩下。

明鸞通紅著臉,良久才借口說是要洗的衣服太多。

為了省錢,他一直都是手洗的。

傳來一片敲門聲,一個舍友嘴上嘟囔著“黎宴這小子又不帶鑰匙”,走去開門。

吱吱呀呀的聲音傳來,宿舍門常年年久失修,那門的年齡比爺奶還大,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退休了,每次開關門總和鬧鬼似的惹人牙酸,可是一直無人修繕。

沒聽到黎宴咋咋呼呼的聲音,明鸞回頭看去,門口站了一個人,是鄭佩嶼。

他手上提著什麽,神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鄭佩嶼高大身軀抵著門框,狗一樣鼻尖輕嗅著,隔著一段距離沒聞到明鸞身上本應裹挾的屬於自己的氣息,很不滿意地眉頭瞬間皺成一團,黑色的深邃眼眸攫取著明鸞身影,慢慢朝人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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