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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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考驗
寒柯聽了半天，無語至極：“他們居然在為一個話本子的結局吵架！”
現在是什麽時候，能不能有點正事啊。
賀霄：“可能是小情侶的情趣吧。”
不過《中原奇俠傳》是什麽話本子，有點想看。
祝青禾目光空茫：“我好慘，今天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沈無魅被她逗笑，靠近攬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傷心了，那個作者說了，會在番外集給他們一個好結局的。”
祝青禾眼睛亮了，問：“真的嗎？那番外集什麽時候出啊？”
沈無魅頓了一下：“應該得等他被放出來吧。”
祝青禾眼睫垂落下去，半晌道：“這樣啊……那我應該等不到了吧。”
沈無魅握緊她的手，堅定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相信你。”情人醉在體內肆虐，她覺得意識都開始模糊不清，“但我現在有點累了，想睡一會。”
“好，你睡吧，我就在這一直陪著你。”
祝青禾抓緊他的手：“那你不許走哦，我要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祝青禾安心的閉上眼。
沈無魅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溫柔的看著她的睡顏，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痛苦也越來越劇烈。
連他都不由自主的皺起眉。
祝青禾默默的翻了個身，只把後背留給他，身體微微蜷曲，右手在身側狠狠攥成拳，有血跡一點一點漫出來。
但卻倔強的咬緊齒關，不讓呻吟洩露半分。
屋外的日光被黑暗吞噬，黑暗像一頭巨獸越來越漲大，墨色越來越濃沈。
隔壁。
賀霄神色有些凝重：“時間還剩多久？”
寒柯看了一眼旁邊的滴漏：“還有兩個時辰，他們可真能熬。”
“以往這個時候，結果早已經出來了吧。”賀霄半張臉被燭光映亮，半張臉浸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啊，”寒柯翻開以前的記錄，“很少有人能熬到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他們的五感應該都在慢慢喪失。”
會體會到瀕死的絕望，那種被全世界拋棄，一點點感受到生命從自己身上慢慢的流失，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懼籠罩住自己。
卻毫無辦法，即使是鋼鐵般的漢子，也會受不了的吧。
“這兩個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倔。”
寒柯冷哼：“難不成他們真準備就這樣一直忍著，最後一起死嗎。”
賀霄眼底暗沈：“或許是痛苦還沒到極端。”
“再等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青禾感覺到自己鼻子悶悶的，似乎有液體緩緩流下來。
她顫抖的伸出手摸了一把，遞到眼前，使勁的瞪大眼睛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是流鼻血了。
看來毒性開始往上蔓延了。
她慢慢感受到自己的嗅覺，觸覺，視覺都在慢慢的喪失。
她捏緊手中沈無魅的大手，還好，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沈無魅感受到她的動作，把她扶起來：“怎麽了？餓了？”
祝青禾搖頭，慢吞吞道：“我想到一個辦法。”
沈無魅：“什麽辦法？”
祝青禾語氣有些虛弱，但還是一字一句說：“雖然我不懂醫術，但是也知道有一種解毒辦法叫做以毒攻毒。”
“只要蠱蟲死了我們就能活。”
沈無魅擰眉：“可是我們沒有毒藥。”
“這裏是逍遙堂，你去外面找一找，一定會有的。”
沈無魅看著她，祝青禾費力扯出一抹笑容：“我已經沒力氣了，你自己去找吧。”
“等找到拿回來我看看夠不夠毒。”
沈無魅猛的把她抱緊懷裏，眼眶微微發紅：“我不去，你休想支開我。”
她趴在他肩頭虛弱的笑：“我哪有支開你，反正毒藥拿回來也是你先吃，我這麽怕死又自私，怎麽可能讓自己吃虧呢。”
沈無魅松開她，她劇烈的咳嗽起來，最後“哇”的一聲嘔出一大口血來。
他把著她的手顫抖起來，祝青禾擦幹唇角血跡對他笑：“沒事的，肯定我這陣子當王妃補品吃太多了。”
“那些人參鹿茸燕窩什麽的果然不能天天吃啊，都怪我沒見識，給自己吃上火了。”
沈無魅低著頭：“你……別說話了，歇一會吧。”
“我會想到辦法的。”
“你出去找毒藥吧。”她捏著袖口裏的匕首輕輕的說。
“噓。”沈無魅把手指按在她的唇邊，目光落在木桌上的滴漏。
裏面的細砂簌簌流動，溫柔卻無情，不為任何人停留。
“還有最後一個時辰。”他說，“我想陪在你身邊，可以嗎？”
“可是……”祝青禾含著淚，還想說什麽，卻被他捏著下巴吻了上去。
這個吻並不溫柔，還帶著些急迫和霸道的味道，可是祝青禾卻很動情的攬住他的脖頸回吻。
畢竟是最後一次了。
現在即使是太陽陷落，星星墜落，也無法阻止他們。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祝青禾把他的手掌攤開，這扣扣那摸摸，玩得很起勁。
沈無魅縱容著她的騷擾，眼神悠長陷入了回憶：“我想想。”
這一想就是好久，久到祝青禾不滿的晃動他的手腕：“到底是什麽要想這麽久，你該不會根本記不清以前的事了吧。”
沈無魅：“我當然記得，只是我在回憶的時候也很納悶，你這麽一個瘋瘋癲癲的丫頭，我到底喜歡上你什麽了”
祝青禾：“餵，你有種再說一遍，不要以為我現在沒有力氣就不會打你哦。”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沈無魅突然說，“你餓了吧，我看那盤子好像還有一塊糕點，我去幫你拿過來。”
他慢慢松開她的手，慢慢站起身。
那一瞬間，似乎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劃過她的心頭，但祝青禾痛得渾渾噩噩，根本沒有力氣去想到底為什麽會有那種感覺了。
她甚至希望來個人直接一刀了解了她算了，這情人醉的威力，果然是不容小覷。
口腔裏充斥著血腥氣，右手掌心已經被她摳爛，每當痛得想要大叫的時候，她都會狠狠的掐自己的手心，咬自己的嘴唇。
還好天已經黑了，要不然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實在是太失禮了。
雖然她向來不太在乎這些，但是她也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自己太過不堪的模樣。
沈無魅向放著糕點的桌邊走去，屋內很黑，祝青禾看不太清他的背影。
但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沈無魅的匕首，在那張桌上。
她突然像被雷電擊中，撕心裂肺的喊：“沈無魅，你快點回來。”
“我不吃糕點了！”
對方卻沒有理她，繼續走。
祝青禾的淚水順著眼角流淌下來：“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你騙我。”
“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
“自己去死，讓我活著，我會恨你的，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這個混蛋！”
沈無魅的聲音很輕：“如果你要恨，那就恨吧。”
“其實，我才是最自私的人。”
“我不想讓自己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選擇自己去死。”
“小的時候，我沒有辦法救我的母親，只能親眼看著父親為了大義親手放棄了她的生命。”
“現在，我有辦法改變這一切，我不能無動於衷，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我心愛的人死去。”
祝青禾淚流滿面：“那你就忍心讓我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放心，我的動作很快的，你閉上眼，就當是做了一場夢，一切的痛苦就都結束了。”
“我不會如你的願！”屋內很暗，可是她還是狠狠瞪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傳遞自己的憤怒和決絕。
“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到時候誰都攔不住我。”
沈無魅笑了笑：“我已經和寒柯說好，我死後，他會讓你服下忘情散，你會忘了我。”
“到那時候，”他的聲音低啞，“你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賽半仙賽先生。”
“會有人護送你回到酈城，繼續你自己的生活。”
“憑什麽？”她出奇的憤怒，“你憑什麽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你怎麽這麽大男子主義？！”
“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
她激烈的咳嗽起來，腦子一暈就往前一頭栽在地上。
硬邦邦的地面上還有沒打掃幹凈的灰塵，她用小臂蹭著地面往前爬，一邊哭一邊搖頭：“不要——不要——沈無魅——”
沈無魅拿起桌邊的匕首，拔開，冷銳的寒芒晃過他的眼睛。
他微瞇眼躲避，刀刃如此鋒利，想來也不會太痛苦。
是好事。
身後傳來祝青禾傷心欲絕的聲音，即便是他，手也不由得微微顫抖。
“對不起。”他最後說。
那句話之後，即使屋內沒有光，那悲愴的畫面也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底。
匕首的那道寒光直直刺入他的胸口，他對自己真的沒有半分憐惜，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鮮血從他的胸膛中汩汩流出，祝青禾的視線中一片淒艷的血紅。
她痛得顫抖，嗚咽聲伴著熱淚滾滾而出。
什麽樣的忘情散能讓她忘記這種痛苦，她不信！
沈無魅還站著，他望著自己攥住的刀柄，似乎有些呆怔。
祝青禾哭得幾乎昏厥。
在這天地都痛得失色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
寒柯站在門口，黑漆漆的像一尊幽靈。
“恭喜你們，通過了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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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麽時候，能不能有點正事啊。
賀霄：“可能是小情侶的情趣吧。”
不過《中原奇俠傳》是什麽話本子，有點想看。
祝青禾目光空茫：“我好慘，今天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沈無魅被她逗笑，靠近攬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傷心了，那個作者說了，會在番外集給他們一個好結局的。”
祝青禾眼睛亮了，問：“真的嗎？那番外集什麽時候出啊？”
沈無魅頓了一下：“應該得等他被放出來吧。”
祝青禾眼睫垂落下去，半晌道：“這樣啊……那我應該等不到了吧。”
沈無魅握緊她的手，堅定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相信你。”情人醉在體內肆虐，她覺得意識都開始模糊不清，“但我現在有點累了，想睡一會。”
“好，你睡吧，我就在這一直陪著你。”
祝青禾抓緊他的手：“那你不許走哦，我要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祝青禾安心的閉上眼。
沈無魅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溫柔的看著她的睡顏，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痛苦也越來越劇烈。
連他都不由自主的皺起眉。
祝青禾默默的翻了個身，只把後背留給他，身體微微蜷曲，右手在身側狠狠攥成拳，有血跡一點一點漫出來。
但卻倔強的咬緊齒關，不讓呻吟洩露半分。
屋外的日光被黑暗吞噬，黑暗像一頭巨獸越來越漲大，墨色越來越濃沈。
隔壁。
賀霄神色有些凝重：“時間還剩多久？”
寒柯看了一眼旁邊的滴漏：“還有兩個時辰，他們可真能熬。”
“以往這個時候，結果早已經出來了吧。”賀霄半張臉被燭光映亮，半張臉浸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啊，”寒柯翻開以前的記錄，“很少有人能熬到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他們的五感應該都在慢慢喪失。”
會體會到瀕死的絕望，那種被全世界拋棄，一點點感受到生命從自己身上慢慢的流失，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懼籠罩住自己。
卻毫無辦法，即使是鋼鐵般的漢子，也會受不了的吧。
“這兩個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倔。”
寒柯冷哼：“難不成他們真準備就這樣一直忍著，最後一起死嗎。”
賀霄眼底暗沈：“或許是痛苦還沒到極端。”
“再等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青禾感覺到自己鼻子悶悶的，似乎有液體緩緩流下來。
她顫抖的伸出手摸了一把，遞到眼前，使勁的瞪大眼睛看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是流鼻血了。
看來毒性開始往上蔓延了。
她慢慢感受到自己的嗅覺，觸覺，視覺都在慢慢的喪失。
她捏緊手中沈無魅的大手，還好，還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沈無魅感受到她的動作，把她扶起來：“怎麽了？餓了？”
祝青禾搖頭，慢吞吞道：“我想到一個辦法。”
沈無魅：“什麽辦法？”
祝青禾語氣有些虛弱，但還是一字一句說：“雖然我不懂醫術，但是也知道有一種解毒辦法叫做以毒攻毒。”
“只要蠱蟲死了我們就能活。”
沈無魅擰眉：“可是我們沒有毒藥。”
“這裏是逍遙堂，你去外面找一找，一定會有的。”
沈無魅看著她，祝青禾費力扯出一抹笑容：“我已經沒力氣了，你自己去找吧。”
“等找到拿回來我看看夠不夠毒。”
沈無魅猛的把她抱緊懷裏，眼眶微微發紅：“我不去，你休想支開我。”
她趴在他肩頭虛弱的笑：“我哪有支開你，反正毒藥拿回來也是你先吃，我這麽怕死又自私，怎麽可能讓自己吃虧呢。”
沈無魅松開她，她劇烈的咳嗽起來，最後“哇”的一聲嘔出一大口血來。
他把著她的手顫抖起來，祝青禾擦幹唇角血跡對他笑：“沒事的，肯定我這陣子當王妃補品吃太多了。”
“那些人參鹿茸燕窩什麽的果然不能天天吃啊，都怪我沒見識，給自己吃上火了。”
沈無魅低著頭：“你……別說話了，歇一會吧。”
“我會想到辦法的。”
“你出去找毒藥吧。”她捏著袖口裏的匕首輕輕的說。
“噓。”沈無魅把手指按在她的唇邊，目光落在木桌上的滴漏。
裏面的細砂簌簌流動，溫柔卻無情，不為任何人停留。
“還有最後一個時辰。”他說，“我想陪在你身邊，可以嗎？”
“可是……”祝青禾含著淚，還想說什麽，卻被他捏著下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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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最後一次了。
現在即使是太陽陷落，星星墜落，也無法阻止他們。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祝青禾把他的手掌攤開，這扣扣那摸摸，玩得很起勁。
沈無魅縱容著她的騷擾，眼神悠長陷入了回憶：“我想想。”
這一想就是好久，久到祝青禾不滿的晃動他的手腕：“到底是什麽要想這麽久，你該不會根本記不清以前的事了吧。”
沈無魅：“我當然記得，只是我在回憶的時候也很納悶，你這麽一個瘋瘋癲癲的丫頭，我到底喜歡上你什麽了”
祝青禾：“餵，你有種再說一遍，不要以為我現在沒有力氣就不會打你哦。”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沈無魅突然說，“你餓了吧，我看那盤子好像還有一塊糕點，我去幫你拿過來。”
他慢慢松開她的手，慢慢站起身。
那一瞬間，似乎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劃過她的心頭，但祝青禾痛得渾渾噩噩，根本沒有力氣去想到底為什麽會有那種感覺了。
她甚至希望來個人直接一刀了解了她算了，這情人醉的威力，果然是不容小覷。
口腔裏充斥著血腥氣，右手掌心已經被她摳爛，每當痛得想要大叫的時候，她都會狠狠的掐自己的手心，咬自己的嘴唇。
還好天已經黑了，要不然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實在是太失禮了。
雖然她向來不太在乎這些，但是她也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自己太過不堪的模樣。
沈無魅向放著糕點的桌邊走去，屋內很黑，祝青禾看不太清他的背影。
但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沈無魅的匕首，在那張桌上。
她突然像被雷電擊中，撕心裂肺的喊：“沈無魅，你快點回來。”
“我不吃糕點了！”
對方卻沒有理她，繼續走。
祝青禾的淚水順著眼角流淌下來：“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你騙我。”
“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
“自己去死，讓我活著，我會恨你的，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這個混蛋！”
沈無魅的聲音很輕：“如果你要恨，那就恨吧。”
“其實，我才是最自私的人。”
“我不想讓自己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選擇自己去死。”
“小的時候，我沒有辦法救我的母親，只能親眼看著父親為了大義親手放棄了她的生命。”
“現在，我有辦法改變這一切，我不能無動於衷，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我心愛的人死去。”
祝青禾淚流滿面：“那你就忍心讓我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放心，我的動作很快的，你閉上眼，就當是做了一場夢，一切的痛苦就都結束了。”
“我不會如你的願！”屋內很暗，可是她還是狠狠瞪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傳遞自己的憤怒和決絕。
“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到時候誰都攔不住我。”
沈無魅笑了笑：“我已經和寒柯說好，我死後，他會讓你服下忘情散，你會忘了我。”
“到那時候，”他的聲音低啞，“你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賽半仙賽先生。”
“會有人護送你回到酈城，繼續你自己的生活。”
“憑什麽？”她出奇的憤怒，“你憑什麽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你怎麽這麽大男子主義？！”
“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
她激烈的咳嗽起來，腦子一暈就往前一頭栽在地上。
硬邦邦的地面上還有沒打掃幹凈的灰塵，她用小臂蹭著地面往前爬，一邊哭一邊搖頭：“不要——不要——沈無魅——”
沈無魅拿起桌邊的匕首，拔開，冷銳的寒芒晃過他的眼睛。
他微瞇眼躲避，刀刃如此鋒利，想來也不會太痛苦。
是好事。
身後傳來祝青禾傷心欲絕的聲音，即便是他，手也不由得微微顫抖。
“對不起。”他最後說。
那句話之後，即使屋內沒有光，那悲愴的畫面也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底。
匕首的那道寒光直直刺入他的胸口，他對自己真的沒有半分憐惜，只剩刀柄留在外面。
鮮血從他的胸膛中汩汩流出，祝青禾的視線中一片淒艷的血紅。
她痛得顫抖，嗚咽聲伴著熱淚滾滾而出。
什麽樣的忘情散能讓她忘記這種痛苦，她不信！
沈無魅還站著，他望著自己攥住的刀柄，似乎有些呆怔。
祝青禾哭得幾乎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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