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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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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休息室的門開著,祝青禾進去以後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她試探著開口:“呈文,幼安,你們在嗎?”

門在身後被緩緩合上,一股濃烈的香氣傳來,祝青禾心道不好,她掩住口鼻卻已經晚了。

在暈過去的前一秒,她看到那扇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熱。

好熱。

祝青禾蹙著眉扯開身上的衣服,有人來拉她。

誰啊?好煩,她不耐的甩開那人的手。

那人卻鍥而不舍的拍她的臉,清涼的手掌帶來熨帖舒服的感覺。

她捉住那只手放在臉頰邊小貓般的蹭了蹭。

“郡主?青禾?”沈二把她不住亂動的手鎖在掌心裏,目光鎖定桌上的香爐。

他大步走過去揭開蓋子,聞聞蹙眉,旁邊的茶盞連一滴水都沒有。

還真是考慮周全,他推了推窗,紋絲不動。

他走到床榻前,被祝青禾抱了滿懷,對方黏黏糊糊的蹭他。

沈二深吸一口氣,把她扯開,拽下床簾把她系在了床欄桿邊。

祝青禾不滿的掙紮,沈二扯過床上的被褥,把那香爐裏的香熄滅。

事情都弄完,他回身去查看祝青禾的情況。

“青禾,你怎麽樣?”

祝青禾意識昏沈,但那股濃烈的熏香淡下去,她身上的燥熱好轉了不少。

“死不了。”她啞著聲音,“呈文和幼安她們呢?紙條上說她們在這裏。”

“你被騙了,背後的人的目的是你,她們幾個應該現在還是安全的。”

“他的目的是什麽?”祝青禾虛弱著嗓音,“殺了我嗎?”

沈二哼笑一聲,他彎下腰,指尖朝著她的衣領摸去。

“放肆!”祝青禾氣得雙頰嫣紅。

沈二捏住剛才混亂中被她扯開的領口,慢條斯理系好最上面的扣子。

他的嗓音含著促狹:“我只是幫郡主系好扣子而已。”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她的耳垂紅得要滴血。

“郡主想到哪裏去了?”

“快點放開我。”祝青禾羞惱的轉移了話題。

“郡主現在清醒了,確定不會再撲過來了?”

沈二拖著調子,十分可惡:“要是再像剛才那樣,小人可是很難辦的。”

“要是一不小心冒犯了郡主,那該怎麽辦?”

“那我就把你腦袋砍掉。”祝青禾冷哼,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

“真兇。”沈二挑眉,看著祝青禾走到門口,大力去推門。

門紋絲不動,她又去看窗戶。

確認哪裏都出不去後,她看向沈二:“這怎麽回事?”

沈二靠在床欄桿上,“顯而易見,對方是要給我們按上一個通奸的罪名。”

“我們?”祝青禾瞪大眼睛,“胡扯八道!”

“郡主與其在那站著生氣,不如過來坐著歇一會。”他拍了拍旁邊的床榻。

祝青禾無法,只得過去坐著。

過去坐了一會,祝青禾覺得情況有點不妙。

離這個人越近,之前那股不由自主的燥熱感似乎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她扶住額頭暗罵一聲,要是知道是哪個龜孫兒暗算她,非得讓他好看!

“郡主?”沈二的聲音響起。

祝青禾舉起手橫過去:“你別叫我,讓我安靜一會兒。”

話音剛落,似乎有腳步聲往這邊來。

沈二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對著她驚詫的神色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

“噓,有人來了。”

門外窸窣傳來幾聲低語。

“你確定郡主和黎朝使者在裏面?”

“當然,手下的人是親眼看著他們進去的,門窗被封,室內還有燃情香。”

“現在,想必他們已經……”

先前那道聲音若有所思:“本來想隨便找個男人的,沒想到天助我也,如果奸夫是黎朝使者的話,這出兵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室內二人神色一凜,出兵,果然是為了挑動兩國矛盾,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絕不能讓他得逞。

祝青禾拉近沈二,低聲道:“一會你先走。”

只要這房間只有她一個人,他們扣的罪名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那你怎麽辦?”沈二盯著她。

“他們還能殺了我不成?你走就是別管那麽多。”祝青禾急道。

“先去檢查一下,沒什麽問題我便去前面把大家都引來。”

“是。”

腳步聲慢慢靠近,氣氛變得緊張。

前廳。

元祺放下酒杯,目光掃視全場。

他心中暗自思量,猝不及防座首的王上突然點到他。

“祺王考慮的如何?在座可都是我們銀榫部落名門閨秀,可有你看中的?”

元祺神色微怔,沒想到這茬還沒過去。

“臣弟暫時沒有這個心思,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什麽叫耽誤,以你的家世容貌,她們能嫁給你是她們的福氣,誰敢有意見?”

他刀子般的目光掃過去,下座家中有女兒的大臣們紛紛和聲道:“是啊是啊,能嫁給祺王殿下是她們的福氣。”

看來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座中有一人站起身:“回王上,臣家中有一女兒,年方二八,精通書畫,想來和祺王殿下很有共同語言。”

“而且小女仰慕祺王殿下已久,希望王上能全了她的一片癡心。”

“哦?”王上來了興趣,“你家女兒是哪位啊?”

一道淡碧色身影站起身,大方上前行禮。

“臣女青雀,拜見王上。”

王上打量著面前容貌素淡,青碧羅裙的姑娘,問:“你愛慕祺王殿下?”

青雀面上不見羞澀,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道:“回王上,的確如此,三年前的春日宴上,臣女便對祺王殿下一見鐘情。”

王上哈哈大笑:“你這小姑娘挺癡情啊,還誠實大方,不錯不錯。”

又看向祺王:“祺王,你看人家小姑娘都這麽主動了,你的意思呢?”

眾目睽睽,元祺慢慢起身道:“感謝這位姑娘的厚愛,但實不相瞞,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王上感興趣的挑眉:“是哪位姑娘啊,讓你這麽藏著掖著,要不是今天問到頭上,你還準備瞞我這個哥哥多久?”

元祺面露遲疑,元稹的存在讓他不能接受王上的好意。更何況,他與這位青雀姑娘並無感情。

事急從權,管不了那麽多了,看來只能這樣說了。

此時白秋如正解決完不知為何一直纏著她的小丫鬟,剛一落座就發覺周圍氛圍古怪。

明明剛才還是觥籌交錯絲竹飄揚熱鬧的緊,現下卻鴉雀無聲屏息以待。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白秋如擰眉,而且青禾她們怎麽都不見了?

沈默中,她看到遙遙對面的元祺向她投來一個歉疚的目光,隨後,她聽到他說——

“我的心上人,就是嘉陵郡主身邊的白秋如姑娘。”

眾人一片嘩然,投來驚詫的眼神。

白秋如怔住了。

眾人還未從這一驚天重磅消息反應過來,面面相覷屏息以待。殿外有侍女慌慌張張跑過來,神色驚惶,臉色蒼白。

“王上,不好了。”

王上頓時皺眉:“出了什麽事?”

侍女:“奴婢剛才陪王妃去休息,王妃說她身體不舒服讓奴婢去幫她拿藥。”

“可是等奴婢回來的時候,奴婢卻聽到……聽到……”侍女面色微紅,吞吞吐吐。

王上面色陰沈,“快點說,你聽到什麽?”

“聽到王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眾人再度嘩然,眼神飄向淡然自若的銀洛哈。

阿黛蹙眉,冰冷的眼神將眾多看好戲的眼神刺了回去。

眾人心中嘖嘆。

今晚這天燈儀式看點也太多了吧!

他們真的只是想高高興興來吃飯,安安全全回家去啊。

聽到了這種皇室醜事,會不會被滅口啊!

已經有人心裏忐忑不安的琢磨了。

“簡直放肆!”王上虎著臉一甩袖子大步流星朝著休息室而去。

阿黛問銀洛哈:“我們不去看看嗎?”

銀洛哈搖頭:“沒事的。”

這很明顯是有人在算計,能不能躲過去就看他們自己了。

他在現場也實在幫不上什麽忙,還沒得讓別人看了笑話去。

元祺面色憂慮,望著蹙眉裹在人群中行走的白秋如。

“祺王殿下不跟著去看看?”有人問他。

元祺扭過頭,吉伽利捏著酒杯優雅的沖他一舉,擡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麽大的熱鬧,我可得去看看。”

元祺終究不放心,還是跟了上去。

休息室門口。

王上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脆弱的門扇承受不住強烈的怒火,整面脫框砸在地上。

“你們——!”

在看清床前依偎的兩人時,王上滿腔怒火被堵在了嗓子眼。

眼睛瞪得像銅鈴:“怎麽是你們?”

眾人定睛一看,那滿臉浪蕩神色的男子卻是克什王子。

那這……

他們壓抑住心裏的八卦之火,目光移向他懷裏的女子。

王妃可真是……

那女子緩緩擡起頭。

等等,眾人驚怔。

女子丹鳳眼,眉目間頗有一股利落的英氣。

這也不是王妃啊!

好像是她身邊的貼身侍女吧,叫什麽呈文的。

我的天哪,這一天天都叫什麽事啊!

祺王殿下剛說自己的心上人是王妃身邊的白秋如,現在克什王子又和這位文文侍女搞在一起了。

這黎朝女子究竟是有什麽魔力啊!

眾人心中一時好奇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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