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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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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璇閣

天璇閣,專門培養殺手的暗殺組織。

從這裏出去的殺手,都會被各大王侯貴族買去執行暗殺任務。

許多年前,阿黛還是那一批最差的苗子。

她心軟又單純,總是被算計蒙騙,任務即使完成了也會被其他同伴奪去證明牌。

無論什麽比試都是最後一名,大大小小的傷就沒斷過。

閣主有一陣時間幾乎準備放棄她了,可是半個月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她突然就變得冰冷沈默,不僅使手段將那些經常欺負她的同伴全數殺死,還第一個完成了殺手生涯的結業任務。

暗殺一位嗜好養孌童的老爺。

當時,她提著那老爺死不瞑目的頭顱,渾身被淋漓血漬弄臟。一雙琉璃眼深沈濃重,如一潭死水。

再看不到半分如花少女的靈秀,只有身為殺手的浴血晦暗。

那時,閣主知道,她可以出師了。

後來順利執行幾次任務之後就被王族買下,成為小王子的影侍衛。

也算是飛黃騰達,連帶著天璇閣都聲名鵲起,成為王族都認可的殺手組織。

如今再次回到這裏,阿黛心中滿是唏噓。

當年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讓她拋棄了所有的清高尊嚴甚至感情,成為了一個令行禁止的殺人兵器。

因為只有無止境的戰鬥,戰鬥,她才能活下去。

但除了那些骯臟的血腥的記憶,也有一些淺淡的美好。

冰冷的手被一片溫熱牽起,銀洛哈問:“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面。”

阿黛眸光漫出些溫柔光芒,“當然記得。”

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天璇閣。

過往記憶如畫卷慢慢鋪展,面前高大的身影逐漸變成半大的稚弱少年。

那是阿黛來到天璇閣的第三個月,她完不成任務,每天都領不到足額的食物。

半夜實在餓得不行,她就去廚房想碰碰運氣。

結果對上門後一雙警惕的黑眼睛,阿黛那時每天都吃不飽飯,餓得面黃肌瘦,就是個發育不良的黃毛丫頭。

她瞪著眼睛,生怕被人發現,只敢用氣音小聲詢問:“你是什麽人,怎麽躲在廚房?”

小少年梗著脖子,“我是來天璇閣拜師學藝的,聽說這裏能讓人變厲害,我要變成很厲害的人,把我爹打倒。”

“你爹是誰?”阿黛問。

“哼,我爹可是王上。”小少爺驕傲的說道。

那時,阿黛的心中就浮起了一個惡毒的計劃,只是她那時年紀尚小,不知道覆仇是把雙刃劍,用多大的力氣去傷害無辜的人,就有多少的痛苦分毫不差的反饋到自己的身上。

推開門,熟悉的陳設,喚醒了不美好的記憶。

銀洛哈沒註意到她臉色的變化,兀自介紹:“我讓閣主把你的房間還好好的留著,想著你什麽時候會想來看一看,怎麽樣,是不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阿黛終於忍不住了,她大步沖過去攥住他的手,恨聲道:“當年我救你幫你,是因為知道你是小王子,我恨你們所有人,這一切都是我的計劃,我根本不是真的想要救你幫你。”

“我當時恨不得你死,你居然還一直把我當成好人,你是傻子嗎?”

銀洛哈眼底流露出幾分苦澀,語氣卻帶上幾分釋然:“你終於說實話了。”

阿黛:“你這個笨蛋!當年是我舉報了你,卻隱瞞了你的身份,你受的那些折磨都是因為我,我教唆閣主折磨你,卻裝成救世主的模樣幫助你,還故意在你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計,讓你以為我為了保護你幾乎丟了半條命。”

“其實那場責罰,不過是我故意惹怒閣主,利用他完成了這場戲碼,讓你相信我,從而成為你的影侍衛,好完成我的覆仇計劃。”

銀洛哈靜靜聽著,神色並沒有太多變化,阿黛發瘋的推搡著他:“我恨王上,也恨你,你們都是我的覆仇對象,你聰明的話就離我遠一點,說不定我還能看在過往情分上饒你一命。”

銀洛哈任她推打發洩,不言不語,等她停下來,問他:“你為什麽不反擊?”

他說:“我永遠不會對你動手。”

阿黛沖他喊:“你是聾了嗎?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根本不是你的恩人,是你的仇人!”

“既然如此,我幫你。”銀洛哈抽出她腰間的匕首,塞進她手中,“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覆仇,我不會反抗。”

刀尖在天璇閣第一殺手的手中微微顫抖,阿黛死死瞪著他,心臟像被一只潮濕發燙的大手攥緊攪動,濃烈的情緒翻湧撞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銀洛哈卻不緊不慢的引著她手中的刀鋒靠近他的心臟,她眼睜睜的被迫看著那道銀芒一點點貼在他胸口。

她往回抽手,對方卻不容置疑,不許她後退,堅定的把著她的手往胸口送,她幾乎感受到鋒利刀尖刺入皮肉的聲音。

她像被雷電觸到,瘋狂向後縮,“你這個瘋子!快點松手!”

疼痛使他的臉色微微發白,體力似乎在飛快的流失,阿黛滿臉淚水終於搶回了匕首,他捂著受傷的胸口後退幾步。

下一秒,一道火辣辣的掌風扇在他的臉上。

阿黛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你這個混蛋!你死了我怎麽辦?”

她揪著他的衣領,情緒崩潰:“我要你活著,你聽沒聽見?”

銀洛哈虛弱道:“聽到了,你突然變得這麽暴躁還真是讓人嚇了一跳。”

看著滿臉淚水的阿黛,他伸出手將人攬進懷中:“你放心,你的仇我會幫你的,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什麽話?”阿黛用手捂住他的傷口,心疼的眼淚掉得更快了。

“讓我和別人好好過。”

阿黛垂眸,“我以為你和新王妃相處得還不錯。”

銀洛哈語氣誇張:“你不知道嗎,祝青禾是沈無魅的心上人啊,雖然我真的很討厭這個便宜表弟,但是我也不能搶他女人啊。”

“再說了,你難道看不出我們兩個之間一點火花都沒有嗎?”

“之前接風宴不是聊得挺開心的。”阿黛的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醋意。

銀洛哈只覺得冤枉的很,“那只是裝出來的啊,再說了,我們之間的距離都有三米了,你到底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阿黛:“好了別廢話了,快點坐下我幫你止血。”

銀洛哈乖乖在桌旁坐下,眼神追隨著翻箱倒櫃找藥箱的阿黛。

“以前我的藥箱是放在這裏的,啊果然還在,不知道有沒有過期。”阿黛拔開蓋子聞了一下,“還好,沒過期。”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把衣服脫掉。”

銀洛哈立刻西子捧心哎呦道:“太疼了,我這條胳膊根本擡不起來。”

阿黛:“……”

自己造的孽,阿黛任勞任怨幫他脫衣服,手指搭在幹凈的衣領上,順著方向慢慢扯開,露出形狀清晰的鎖骨,她眼神閃爍了一下,默默深吸了一口氣。

銀洛哈側頭,耳朵刮過她的臉頰,輕柔的像一片羽毛,似乎能感受到上面細軟的絨毛。

距離貼近,呼吸都清晰可聞。

她看到眼前喉結微微滾動,暗啞磁性的聲音響起:“阿黛,你耳垂紅了。”

她心中一慌,手下力氣一重,銀洛哈痛得吸氣:“嘶——”

“你沒事吧?”她顧不上害羞,緊張問道。

“親一下就沒事了。”他突然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著。

她楞在那裏,那種朝夕相處熟悉的俊美臉龐變得越來越近,熾熱的氣息侵襲而來,像整個人被暖洋洋的陽光包圍。

她像是被蠱惑,沈溺在醉人的美好中不願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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