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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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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局

六號自然也看出大家的態度,內心雖然憤怒不平,但還是忍下了。

畢竟現在還沒搞懂這塔裏到底有什麽貓膩,萬一惹了眾怒,被第一個推出去祭天就慘了。

一行人朝裏面走去,這塔內空間寬敞,等走到塔中心,擡頭看去,就見樓梯蜿蜒盤旋到最頂端。

塔底呈六邊形,如重重屏障圍繞著她們。

“你們看,那面墻上好像有字。”說話的是穆呈文,她武學世家從小不愛讀書,所以目力絕佳。

走近了眾人才看清那面墻上寫著兩個大字——

背叛。

“這是什麽意思?是要讓我們互相背叛嗎?”大家惶惶然環視周圍,除了她們根本沒有別人。

“這裏除了我們之外就沒有別人了,我們憑什麽要聽他們的?”

“哢噠”一聲,墻面中央一塊方方正正的石板彈開,露出一張青面獠牙的猙獰怪獸面。

姑娘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聲四起,“有鬼啊——!!!”

前後左右隨機轉抱住身邊的人。

祝青禾站在中間,差點被她們給埋裏面。

右面的梁幼安抱住她的腰不敢睜眼,左邊的白秋如掐著她的胳膊,身後陳浮盈和穆呈文都想躲在她身邊,結果撞在一起,差點親上。

本來互相嫌棄,結果旁邊的人也來勢洶洶的擠了過來,二人被迫姐倆好的擠在一起。

場面別提多混亂了。

祝青禾:“怕什麽,是人不是鬼!”

穆呈文膽子大點,從她肩膀處探出頭,根本不敢往那邊看,對著她耳朵問:“你……你怎麽知道?”

“廢話,鬼會有影子嗎?”

眾人這才發現,那人背著日頭站著,投影映在地上,十分清晰。

大家這才松了口氣,不是鬼就好,嚇死她們了。

“你是幹嘛的,為何突然跳出來嚇我們?”緩過勁的眾人皆對那“神獸君”憤怒不已。

神獸君一言不發。

“這人怎麽不說話,該不會是個啞巴?”

穆呈文好奇心起,走過去伸手就探他臉上的面具,她出手已算快,在對方眼裏卻如雕蟲小技不堪一擊。

穆呈文甚至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蕩了出去。

他甚至都沒碰到她,等穆呈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祝青禾扶住胳膊。

“沒事吧?”祝青禾問。

穆呈文心神恍惚的搖頭,這人必定是個高手。

祝青禾:“你是本場游戲的監督者吧,快說規則吧。”

那人將一個卷軸橫在小窗臺面上,拉開系繩,卷軸展開,上面赫然是第一層的游戲規則。

“背叛者生,守信者死。為善者生,邪惡者死。”

“在本場游戲中,背叛者只能說謊,不能說真話。”

“守信者只能說真話,不能說謊。”

“你們每個人將會隨機分到這裏所有人的秘密紙條,它們可能是你摯友的重要秘密,也可能是你討厭的人的汙點死穴。”

“被點到的人要根據自己身份坦白或者說謊。”

“但是說謊可不是隨意說,而是針對這張秘密紙條上提到的對象說謊。”

“背叛者說真話和守信者說謊話會直接淘汰。”

“每輪秘密坦白後,選擇一張背叛者手中的秘密紙條投出事件主人公,投票正確主人公淘汰,錯誤除投票對象外所有人接受一次彩墨懲罰。”

“本關接受三次彩墨懲罰後的人可以選擇退出游戲,但不會被淘汰。”

“退出者下一輪的秘密中將不會有關於你的。”

“第一層塔關,淘汰人數,兩人。”

看完規則,梁幼安小聲道:“這次游戲規則貌似挺簡單的啊。”

就按規則來就好,守信者就說真話唄,背叛者就說謊唄,如果大家都不違規的話,這游戲豈不是要一直進行下去。

“規則雖然簡單,但那些所謂的秘密紙條估計就會很惡毒了。”陳浮盈冷哼。

在得知別人秘密的時候也要擔憂自己的秘密,這樣看,最好的方法是趕快集滿三次彩墨懲罰退出,但是塔裏規定六次就死了,如果第一關就三次的話,後面六層還怎麽玩啊。

大家心中不約而同的想道。

雖然在場的人應該都有秘密,不過誰都不願意讓自己的秘密曝光在大庭廣眾下。

更何況,這些人大多都面和心不和,這玩不好很容易直接撕破臉。

真是惡毒狡詐的規則啊。

大家從那“神獸君”手中拿到了秘密紙條,按照順序圍成一圈站好,這能確保大家互相都看不到後背,那麽即使有人說謊,接受彩墨懲罰的時候大家都閉著眼,也就無從分辨真假。

祝青禾打開紙條,嘴角一抽。

——話題有點勁爆,這,該如何是好呢?

“那我們按順序來?”有人建議。

十三號罕見主動舉手:“我,我先來吧。”

頂著眾人的目光,十三號靦腆的清清嗓子:“我,我是守信者,我的秘密紙條是關於十一號的。”

大佬的秘密,這誰不好奇啊?

大家的八卦目光宛如實質,祝青禾挑起嘴角,她也想知道,沈府掌握了她的什麽秘密。

十三號不負眾望繼續爆料:“十一號,與沈丞相嫡長子兩情相悅。”

眾人:???

不是,這,大家都是來參加選親宴的,雖然都沒見過這位沈公子吧,但你下手速度怎麽這麽快。

早說你倆是一對,我們還湊這熱鬧幹嘛,玩這破游戲累身又累心。

穆呈文她們知道內情,沒什麽反應。

其他人就不淡定了,紛紛問:“十一號,這是真的嗎?”

祝青禾:“……呃,你們猜?”

“假的吧,十三號你是不是背叛者?說謊呢吧。”

“等等,”有人發現了重點,“說謊也只能改變對象,不能改變事件本身。”

“也就是說,我們之中真的有人和沈丞相嫡長子,也就是本次選親宴的主角,是一對兒。”

眾人嘩然,對啊,是這個理啊。

祝青禾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餘光中感覺到什麽,往小窗那邊看去,就看到那位“神獸君”手半握成拳舉著,看到她的眼神什麽都沒發生般自然的放了回去,繼續站成一座雕像。

嗯?

從一開始她就感覺此人莫名的熟悉,好奇怪啊。

她還在思索就被穆呈文的話拉回思緒,她開口道:“管她是誰,先繼續游戲吧。”

“我是背叛者,我手裏的秘密是,九號曾經喜歡過她的老師,但是他家中已經有了懷孕的妻子,於是九號派打手去他妻子的店裏鬧事,推搡中她的妻子撞到桌角,一屍兩命。”

眾人嘩然,十二號是背叛者,所以這件事的主角不可能像對方說的那樣是九號。

六號一直看她們幾個不順眼,聞言開口:“也許十二號是守信者呢,說不定這個害人家一屍兩命的就是九號呢。”

“如果十二號是守信者,她說的應該全部是真話,為何又要說謊說自己是背叛者。”

“而且她若想為九號隱瞞,既然已經違背守信者說真話的原則,為何不把事件隨機安到別人身上?反正已經違規了,前半句已經是謊言,還在意後半句嗎?”祝青禾反問。

六號徹底沒話說了。

二號扯扯她的手臂,意思是別和她們打嘴仗,根本討不到好處的。

祝青禾對著手裏的紙條沈吟片刻:“我是守信者,我手裏的秘密是,一號,”

大家興奮看向陳浮盈,來了來了,陳浮盈的秘密,估計會很勁爆哦。

陳浮盈捏緊手指,就聽祝青禾慢悠悠的說,“九歲的時候還尿床。”

“……”

“噗——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實在沒忍住笑噴了。

陳浮盈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秒差點氣炸了:“祝青禾,你——!!!”

“胡言亂語!”她臉頰通紅。

穆呈文也笑得不行,還裝模作樣開口:“行了行了,大家給一號留點面子吧。”

“雖然我三歲就不尿床了,但是事情總有例外嘛——”她嗓音裏藏著壓不下去的笑意,差點說不下去了。

“繼續繼續。”梁幼安看陳浮盈的眼睛裏已經開始噴火了。

如果再不轉移話題,估計就要沖過來手撕青禾了。

她得保護青禾。

十號收起笑容:“我是守信者,我手裏的秘密是,四號,從小被家裏人當男孩養,所以她的愛好是女扮男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怪癖,這也算不得什麽。

於是大家只是稍稍打趣了四號幾句,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

這比起十一號和沈家公子有一腿,一屍兩命兇手和一號九歲尿床的事情根本就沒法比啊。

梁幼安:“我是守信者,我手裏的秘密是,二號,和府上家丁有私情。”

有人驚訝的張開了嘴。有人輕蔑的瞥了二號一眼,更有人直接嗤笑出聲。

雖然沒人說話,但二號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們內心的潛臺詞。

堂堂的一個富貴千金,居然和家丁搞在一起,實在是太跌份了。

我去,現在她們完全明白了這個游戲的趣味性。

現場吃瓜,看到當事人因為解開最後一層遮羞布而難看的表情,簡直有一種變態的爽感啊。

二號腦海嗡鳴,想也不想就朝梁幼安沖過去:“你胡說什麽?我撕爛你的嘴!”

梁幼安趕緊躲到祝青禾和穆呈文那邊,看目標移動,二號也下意識追了過去。

因為站位的原因,祝青禾離二號更近,也許是被揭露的惱羞成怒,二號速度快得驚人,順著慣性眼看那揮舞的胳膊就沖著她過去了。

祝青禾還沒反應過來,二號就自己摔到了地上,她只感覺一道勁風拂過鼻尖。

她揉了揉鼻尖,看向小窗後的“神獸君”。

後者還是一副與我無關的雕塑狀態,完全看不出來剛才出沒出手。

嘖。

小樣,還挺能裝的。

祝青禾看向跌坐在地上,無助茫然又委屈羞恥的二號,伸出手:“先起來吧,地上不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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